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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阿津川辰海『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2020)

1. 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

午餐后,彩子将透明化抑制药捣碎,冲入马桶。在这个社会,透明人靠服药和戴假发伪装成常人。他们虽无法被看见,但实体依然存在,无法让接触或随身携带的物品透明化。为了摆脱偏见,彩子决定暗杀正在研发新药的T大学教授川路昌正,那新药能彻底消除透明化。她停药数周,仔细清理了指甲缝里的污垢。8 月 4 日清晨,彩子驾车抵达停车场,在车内脱去衣物、假发、妆容,变回全裸的透明状态。她避开早高峰来到研究所,尾随一名手提冰咖啡的驼背男研究生山田进入大楼。山田不慎滑落咖啡,液滴飞溅在彩子身上,在半空中勾勒出诡异的轮廓。趁山田刷卡开门,彩子溜进女洗手间擦净污渍,潜入仅有一扇门的地下川路研究室。为避免打开封闭柜门导致物品悬浮,彩子从开放式展示架上取下一块金属奖牌作为凶器,不慎踩到文件,发出声响。教授惊愕回头,彩子顺势用奖牌砸碎了他的额头。她在洗碗池洗去溅上的血迹,抹除了电脑与纸质研究数据。上午 10:32,她正准备逃离时,门外传来丈夫謙介和侦探茶風義輝的呼喊声,封死了退路。

几天前,謙介察觉妻子饮食异常,联想起初次同房时目睹她胃中悬浮食物残渣的经历,又见她改吃易消化的水蜜桃冰沙以防残渣显形,推测她正试图恢复透明状态逃离,便雇佣侦探茶風跟踪调查。案发清晨,两人在研究所外蹲守,亲眼目睹咖啡液在半空悬停,确认彩子已经潜入。两人说服山田和另一名研究生伊藤带路,顺着咖啡滴痕追踪至地下室门外。室内传来文件倒塌声,茶風安排伊藤取来备用钥匙,制定了严密的破门战术,确保无人能趁隙逃脱。众人冲入密室,迅速锁门,确认进门时未与任何隐形实体擦肩而过,发现展示架上的奖牌消失。室内弥漫着恶臭,川路教授被扒得一丝不挂,仰面横尸,脸部遭利刃毁容,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巨大的出刃菜刀。茶風盯着洗碗池地垫上的水滴,断定那名透明人已洗净返血,正潜伏在密室内。他用胶带封死房门缝隙,指出橱柜里少了把菜刀。死者心脏处的菜刀刺入不足 10 厘米,右胸侧面还埋着半截断刃,旁边散落着一把铁锤,看似犯人用铁锤砸断了卡在侧面无法拔出的刀刃。为了逼出赤脚的透明人,茶風挥动铁锤,砸碎所有玻璃柜门,让碎片铺满地面,又用指示棒在半空中四处挥舞。然而,空气中毫无阻滞,地面也未传来踩踏碎玻璃的声响。茶風看着死者额头的钝器伤和那枚沾血的奖牌,看破了密室的真相。

密室真相

茶風走到尸体旁,双手在死者手部上方的虚空中托起,掌心间留出一人手大小的空隙,宣布找到了透明人。凶手利用死者的裸体作为隐形地基,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平躺在尸体上方,以此避开了半空中的指示棒与地面的碎玻璃。

凶手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为了紧急藏身,从柜中取出刀具与铁锤,对尸体进行二次破坏。她砸断阻碍身位的刀柄,毁掉凹凸不平的面部,扒光衣物,抹平了尸体表面的障碍,好让自己的透明躯体能平整地贴合在尸体上方。由于刺入体内的异物无法隐形,她甚至将菜刀连同身体一起压向尸体,让刀看起来像是插在死者心脏上,以此瞒天过海。她划烂死者的脸和胸口,是为了用真血掩盖自己刺伤自己时流出的透明血液。

反转

凶手并非内藤彩子,而是住在对门 902 室的化妆师渡部佳子。依据:

  1. 佳子冲洗药物时,习惯性地用右手去开左侧的洗手间门,暴露了她曾住在格局对称的 902 室。
  2. 佳子自称半夜在阳台赏月,但 901 室朝东,半夜根本见不到满月。

佳子长期遭受家暴,对彩子幸福的婚姻生活心生嫉妒。她利用透明人的优势,记住了彩子的容貌,完美复刻,杀死了彩子与自己的丈夫,取而代之。她暗杀川路教授,是为了阻止新药原型问世,一旦服药,她手臂上残留的家暴伤痕就会显现,暴露假身份。

茶風之所以能精准代入“透明人”的思维,是因为他本人也是透明人。探视时,茶風解下手表,向佳子展示了完全透明的左手腕,宣告了这场透明人之间博弈的终结。

2. 六人の熱狂する日本人

在日本引入裁判员制度 9 年后,一场关于偶像组合“Cutie Girls”粉丝杀人案的评议正在法院进行。审判由三名职业法官与六名抽签选出的市民裁判员共同参与。案情显示,被告与被害人在观看演唱会后,于酒店房间内发生口角,被告用电热水壶两次砸击被害人头部致死。现场水壶留有被告指纹,一个挂在胸前的荧光棒收纳袋上沾满血迹,被告对冲动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前五位裁判员均认同有罪,但在量刑上产生分歧。5 号大学生裁判员质疑,案发前一天刚清扫过的酒店垃圾桶内,出现了一张双方均未使用的膏药包装纸,而烟灰缸内遗留着纸张灰烬,被告对此解释为试用火柴。6 号银行员裁判员从洗手间回来,竟换上一件印有“Cutie Girls”标志的艳粉色应援 T 恤,愤怒要求判处死刑,理由是被告未在法庭上向偶像队长御子柴さき道歉。这一荒唐言论引发连锁反应,2 号中学老师、1 号咖啡店老板、4 号前地下偶像队长、5 号法学生、3 号家庭主妇相继露出资深狂热粉丝的真面目。这六名市民裁判员,竟全都是该偶像的狂热拥趸。

在同好相认的狂热氛围中,众人调阅了案发现场那只沾血的荧光棒收纳袋。2 号指出,次日演出的成员仅 13 人,死者胸前的收纳袋却插着 15 根荧光棒,多出了前一日演出成员代表的蓝、黄两色。5 号进一步点出,所有插在口袋里的荧光棒上半截均沾满飞溅的鲜血,唯独代表队长御子柴的红色荧光棒握把处干干净净,而对应的口袋内侧却有清晰的血迹擦痕。众人据此狂想,死者遭受第一击后,拔出红棒作为“死亡留言”,暗示真凶即是偶像本人。真凶补刀后发现红棒,强行将其插回口袋,蹭脏了内侧。把手因被死者握住,得以保持洁净。众人推断,死者借口需要大量高亮橘色应援棒,支开被告,单独向赴约的御子柴勒索,御子柴将其杀害,被告则决意替偶像顶罪。

为了让这套饭圈推理闭环,裁判员们强行回收了边缘线索。烟灰缸里的灰烬,是被告为抹除不在场证明而烧毁的超市收据。垃圾桶里的膏药纸,是御子柴在暗室崴脚后,被告为其包扎留下的。左陪席法官质问:若房间漆黑导致偶像绊倒,死者如何在暗室准确拔出红色应援棒,凶手又如何精准爆头?6 号援引警方现场记录,案发时 DVD 正播放名曲 Over the Rainbow。根据御子柴前一日的电台呼吁,被害人为了练习“全色一齐点灯”的打 Call 时机,主动关灯,点亮了挂在胸前的所有 15 根应援灯。这解释了蓝黄两色应援棒的存在是为了凑齐彩虹七色,也解释了御子柴刚进暗室时绊倒崴脚,死者为了练习打 Call 点亮了应援灯,充足的五彩光线才引发了后续冲突。被告杀人后冷静按下 DVD 停止键,其实是因为御子柴无法忍受自己的歌声在血腥现场回荡,随手将其关掉。5 号裁判员甚至诱导 3 号主妇,让她将案发当晚在秋叶原看到的背影强行指认为被告,从而在评议中公然为被告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评议真相

推理指向当红偶像,裁判长提醒一旦判决无罪,警方势必转而调查御子柴。六名市民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利用评议不公开的原则,抛弃亲手推导出的真相,全员统一改投“有罪”,以成全被告替偶像顶罪的心愿。左陪席法官冷笑指出,多数决生效必须包含至少一名职业法官的赞成票,他与右陪席法官坚定投下“无罪”,阻止审判。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丧妻的工作狂裁判长却重重吐出“有罪”二字。一本手帐从他口袋滑落,露出他与御子柴さき的双人拍立得合影。这位严肃的法官竟也是将偶像视为女儿的终极狂热粉丝。信徒们熟练利用规则,亲手将无辜的替罪羊送进了监狱。

3. 盗聴された殺人

1 年前的冬天,大野侦探事务所接受国崎昭彦委托,调查其妻千春的婚外情,借赠品名义,将藏有高性能微型窃听器的泰迪熊混入国崎家中。窃听录音证实了千春出轨健身教练黒田,同时也录下了昭彦与女同事間宮的私情。案发当日下午,千春在自家客厅被高尔夫球杆爆头致死,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泰迪熊也被踩碎。大野让拥有超常听力的事务员山口美々香聆听现场音频副本。录音起初是开门声与穿着拖鞋由远及近的轻快脚步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搏斗与惨叫,然后是一阵长达 14 秒的极刺耳高频“不协和音”。不协和音消失后,录音中出现了节奏和音量完全恒定不变的沉闷脚步声、粗重喘息、家具翻倒声,最后在一声硬物碎裂声中中断。大野推断,不协和音由一个持续的“底音”和这 14 秒内响起的“另一个声音”重叠而成。美々香辨听出,底音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微弱气流运转声。

第二天,大野以汇报调查为由,带着美々香潜入国崎家。美々香刚到门外,就听见屋内有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喷洒除臭剂的动静。进门后,她在鞋柜底层发现了一双女式高跟鞋,断定情妇間宮正藏身屋内。大野留在客房与昭彦周旋,美々香则潜入案发的客厅,比对现场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感到皮面发皱,弹簧塌陷,内部硬得硌人。电视机后方柜内的小型加湿器正喷出气流,那微弱的摩擦声与录音里的“底音”完全吻合。回到事务所,两人探讨起录音中持续 14 秒的神秘杂音。美々香证实凶手最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不协和音后凶手重新走动的脚步声却是“音量节奏恒定”。大野立刻察觉到异样,冲出事务所去“采购”设备。调查员深沢返回,抱怨大野安排他去盲目走访嫌疑人。美々香不慎透露了“脚步声恒定”,她瞬间捕捉到深沢此刻紧绷的脚步声与腕表秒针节奏,竟与案发录音如出一辙。深沢卸下伪装,举起铁管企图灭口,坦白自己也是千春的情夫,因对质引发口角,失手将千春推倒,撞击床头柜昏迷。千钧一发之际,大野带人破门而入,将其逮捕。

声音诡计

客厅沙发弹簧损坏,窃听录音中的偷情声却伴有完好的弹簧声,说明案发第一现场其实是卧室。窃听器装在泰迪熊内。千春前一天将泰迪熊拿进了卧室,案发时加湿器也在卧室运作的。录音最初的脚步声有远近变化,是因为泰迪熊放在卧室固定不动,深沢正向它走近,后来录音中的脚步声音量与节奏均保持恒定,说明深沢拿起了泰迪熊移动,窃听器与脚步的相对距离保持不变。案发时,千春撞头昏迷,客厅传真机恰好响起。由于传真机在客厅,而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在卧室,空间距离造成的音量衰减,使得原本巨大的传真机声音,传到窃听器时变得极其微弱,与同在卧室的加湿器微弱气流声产生声学干涉,形成“不协和音”。深沢是内部人员,知道窃听器的秘密,为掩盖自己能轻易进入卧室的熟人身份,他拿着泰迪熊走向客厅,自导自演搏斗声,然后踩碎泰迪熊,防止它录下后续将千春拖入客厅,爆头击杀的声音。

大野冲出事务所,是要求警方在国崎家案发现场的垃圾桶中拼凑深沢撕碎的传真纸。传真机有接收时间戳,传真机响起时,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还在卧室,因此只录到了微弱的干涉音。深沢为了伪造案发在客厅的假象,必须销毁带有时间戳的传真纸,以免警方发现窃听器在传真机工作时,没有录下巨大声响。

4. 第13号船室からの脱出

【カイト】晚上 10 点,脱出游戏开始已过 4 小时。高中生カイト在一间明亮的 C 级客舱内苏醒。他双手反绑,头上套着袋子,同被关押的スグル帮他解开了绳索。スグル是カイト同班同学,也是竞争对手マサル的弟弟。客舱陈设简陋,仅有床铺、书桌、衣柜,房门从外侧锁死。两人脚边放着一套透明解谜包,上面印着“名侦探櫻木桂馬,从豪华客船脱出!”。カイト回想起下午 5:30,游戏开始前 30 分钟,他作为受邀的“优秀玩家”登上了这艘四层客轮。接待处收走邀请函,发给每人一份问卷和一张背面带备忘录的船票,要求玩家在安检处关机。按规定,所有玩家须穿戴格子马甲和棕色贝雷帽,受邀者的帽檐还带有金边刺绣。傍晚时分,他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走廊与スグル交谈,突然被一名腿毛浓密的船员勒晕。晚上 10:10,スグル哭诉,绑匪正密谋将他们诱拐。カイト瞬间断定,这绝非游戏环节,而是一场真实的绑架。

【マサル】晚上 8:30,マサル坐在 A 甲板食堂解第一题,推断推理作家风土玲流的遇害时间。下午 5:58 的开场视频交代了背景:小说家在船内被玻璃烟灰缸砸死。视频结束后,穿燕尾服的男子强调“绝对禁止下船”,要求将最终答案“犯人是谁”投入投票箱。スグル不慎打翻果汁,弄湿了カイト的套件,工作人员随即为カイト换了一套新题,上面印着他的全名“猪狩海斗”。晚上 9 点,マサル前往第二甲板走廊尽头的案发现场。他留意到外墙有一块长 60 厘米、宽 30 厘米的日晒痕迹,显得格外突兀。现场的假人死者趴在书桌上,头部流血,手压原稿纸。墙上挂钟只剩下一圈圆形痕迹,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显示挂钟指针指向 2:30。マサル注意到照片表盘上的血迹向右下方倾斜,而重力作用下血迹理应垂直向下。他向工作人员借来量角器,将照片旋转至血迹垂直的角度,重新计算出指针实际指向为 4:40。

【スグル】晚上 10:30,カイト查阅平面图,发现自己身处第三甲板右下角的 C13 号房。内线电话线已被割断,通风口也无法通行。スグル转述绑匪“联系爸爸要赎金”的话语,他恍然大悟,绑匪将自己错认成了富家子弟。

【マサル】晚上 10:45,マサル解开第二题,步入外部甲板。题目要求从甲、乙、丙、丁四名乘客中揪出说谎者。甲称目击犯人逃跑,询问丙是否受伤。乙证实被从背后撞击。丙抱怨出门时被人踩了脚。丁声称看到犯人撞击乙后冲向自己。甲的证词与丙被踩脚的事实相悖,マサル据此断定甲在撒谎,从甲所处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丙被踩脚的情景。10:45,マサル来到第三甲板,恰好听见路过的大学生谈论禁区房间传出的呼救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递还了他遗落的圆珠笔,称他为“猪狩海斗”。旁边封锁的船室门缝里塞出一张排版奇特的纸条,マサル捡起一看,竟是写给自己的求救信。他确信カイト尚未识破主谋身份,冷笑着将纸条在掌心揉碎。他得知绑匪误抓了カイト,心生一计,为了掩盖自己策划绑架、勒索父亲的真相,决定利用两人装束相同和游戏禁用手机的规则,假冒“猪狩海斗”领取提示,制造自己失踪的假象。

【スグル】晚上 11 点,密室内的カイト向スグル道出误绑真相。他刚才大声呼救,却被门外路过的玩家误作游戏音效。他写下求救纸条塞出门缝,寄望有人捡到后通过广播寻找マサル求救。门外传来女性呼唤“猪狩海斗”的声音和纸条捏碎的声音,カイト根据对方冒名顶替的反应,推断门外之人正是マサル。他发誓要与マサル展开智力对决。

【マサル】次日清晨 6:10,マサル开始解答第三题。提示要求“将圆圈置于眼角旁,若见人名即为答案”。他手中是一张绘有小圆圈与四个大叉的半透明描图纸。思索片刻,他意识到“眼角”实指死者未发表原稿纸的格子边缘。因照片模糊,他折返案发现场确认,果然在原稿纸右侧边缘的方格内,发现了一枚微小的圆圈印记。将描图纸上的圆圈对齐后,四个大叉恰好透出原稿纸上的四个平假名——“のまぐち”。マサル回到大厅交卷。

【スグル】早上 7 点,スグル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积水已深达 3 厘米。カイト解释,他从午夜起便开始放水,嫌水流太慢,凌晨 2 点时,他拆下手机锂电池,又用抽屉里的剪刀剥开被绑匪切断的电话线,通过短路引发爆炸,炸毁了淋浴间的水龙头。他告诉スグル,要用这漫溢的“魔法”逼迫看守开门。他断言走廊上巨大的日晒痕迹正是诡计核心,仅凭手中线索便已推断出,第四题拼出的名字并非真凶,而是侦探本人“櫻木”。

【マサル】早上 8:30,大厅里的玩家因拼出“櫻木”而陷入混乱。众人争论不休,猜测这究竟是指玩家扮演的名侦探櫻木本人,还是某位嫌疑人的真名。マサル来到顶层甲板,联想起走廊那巨大的日晒痕迹,以及昨晚カイト求救纸条上的露骨提示,瞬间看破了这一古典诡计。マサル确信已掌控全局,决定不再向投票箱提交答卷,以免暴露自己人身安全,从而影响绑架计划。

【マサル】下午 4 点,脱出游戏落下帷幕。大厅屏幕播放解答篇视频:田島刑警质问嫌疑人时,镜头剧烈摇晃。饰演名侦探櫻木的演员冷笑着指向屏幕,宣布那个利用他杀人的真凶,正是潜入搜查的玩家本人。

【スグル】早上 8:30,水淹密室里积水已漫过脚背。カイト向スグル揭露:真凶为冒牌櫻木,他夺取了原稿,袭击了真正的櫻木,剥下其衣帽伪装成侦探,将受害者关进地图上标有巨大叉号的禁区 C13 房。真凶杀人后偶遇刑警,被迫假扮侦探参赛,以掩盖罪行。第四题拼出的“櫻木”二字,指向的正是玩家自己,而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在于“镜子”。

【マサル】下午 4:20,大厅继续播放视频。

推理反转


走廊墙壁上留有一处 60×30 厘米的日晒痕迹,原本挂着一面写有“櫻木”血字的镜子,真凶犯案后将其打碎带走。正是这面镜子,让第一题中的挂钟照片成了镜面反射的倒影。长短针左右翻转后,真实的犯案时间从 4:40 变为 7:20,玩家的不在场证明随之崩塌。(伏线:开场视频里,刑警曾随口提到櫻木“从 7 点就开始睡觉”,证明玩家在 7:20 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题中,处于特定位置的证人甲能通过镜子看到犯人,证人乙则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案发大门,不可能发生“从背后突然撞上”的情况,由此推翻了此前“甲是说谎者”的错误推理。第三题的死亡讯息,实为死者看到原稿上“さくらぎ”(櫻木)四个平假名画下的叉。真凶惊恐中将描图纸上下颠倒查看,如同镜面反射,凑巧透出了对应嫌疑人丙旧姓的“のまぐち”。

【スグル】时间回到早上 8:40 的密室。水管破裂,水流轰鸣。カイト向スグル指出,答卷纸左下角印着“若有污损可重新发放”,这正是游戏的核心机制,允许同一道题解答两次。工作人员连没印提示的问卷表都一并更换,说明“重新发放”是默认规则。既然特意印在答题纸上,必有深意。玩家需先交假答案换取提示,察觉镜子诡计后,再领新纸提交真答案才能得分。カイト得意地表示,他在求救纸条中刻意加入平假名和换行藏头诗,定能诱导虚荣的マサル解开真相。

最终绝杀

下午 4:50,大厅播放解答篇。主持人宣布获得最优秀金奖的玩家是“須崎マサル”,他开局不到 2 小时便提交了完美解答。聚光灯下的マサル陷入恐慌,他从未投过票,且投票时间远在绑架发生前。这场表彰向众富豪证明了マサル安然无恙,其策划的绑架闹剧就此破产。

下午 4:53,犯人集团得知雇主未被绑架,惊觉抓错了人,急忙破坏密室障碍物。门推开的瞬间,积水喷涌而出。カイト立刻将扯下的内线电话线和电线束掷入水中,电流瞬间电晕三名绑匪。两人逃回 A 甲板,听到大学生讨论隐藏规则。在乘船票备忘录写答案会被淘汰,必须写在问卷调查表上。

死者扮演者是推理作家緑川史郎。开局时官方提示“在问卷上多写注意到的点”,正是为了奖励认出作家的粉丝,也暗示了问卷才是真正的答题纸。

结尾反转

真正收到赞助商邀请、拥有金边刺绣帽子的玩家其实是スグル,只是虚荣的哥哥マサル抢走了帽子。スグル早就洞悉了哥哥伪装绑架勒索赎金的阴谋。为了避免哥哥逃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他决定摧毁该计划。他从听完规则起,就看破了镜子诡计与重发机制。他在绑架发生前,就偷偷以哥哥マサル的名字,将写有正确答案的问卷投进了投票箱。登船后,他故意紧贴カイト,用帽子遮脸,利用同款服装,引导绑匪抓错人。他故意打翻果汁,引出“重新发卷”机制,让哥哥事后利用该机制补发カイト的答题纸冒名参赛,从而无需翻找自己的套件,没能察觉自己的答题纸早已不翼而飞。他在密室装傻充愣配合カイト,利用那份无法撤回的完美答卷,将哥哥强行送上领奖台,曝光行踪,让其永远被困在继承人的位置上。

设定系短篇推理杰作集,包含四个短篇,内容涉及透明人、裁判员制度、超听觉、密室逃脱等迥异的特殊设定与极限环境,展现出严密的逻辑推演与多重反转,尤以第一篇透明人的科幻推理和最后一篇推理游戏(致敬 📖 Jacques Futrelle, The Problem of Cell 13 (1905))为佳。

 

Posted by on August 17,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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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紅蓮館の殺人』(2019)


田所立志成为推理作家,葛城輝義则是侦探。两人身处燃烧的山林深处,身后烈火熊熊,下山退路已断。绝境之下,他们只能顺着山道艰难攀爬,一路追踪着某人残留的脚步声。田所心中愧疚,若非他为了寻找失踪 5 年的推理界泰斗財田雄山,提议趁夏季合宿溜出营地,两人也不会陷入险境。葛城出身富贵,对谎言有着敏锐的嗅觉与近乎洁癖的厌恶,探究真相是他的本能。葛城攀至半山腰的芒草地时,察觉路边草丛有近期踩踏的痕迹。两人顺藤摸瓜,在泥土下发现一块刻着“财”字家徽的金属盖板,下方是一条带有金属阶梯的垂直暗井。两人将其复原,因缺乏装备,继续向上攀登。途中,他们遇到一位自称小出的年轻登山客。小出打扮干练,正往运动鞋的绳结上滴水。不久,田所听到前方传来树叶摩擦声与清脆的铃铛声,呼喊后那人受惊跑远。紧接着天空降下落雷,引发严重的森林火灾。三人被迫向山顶逃生。葛城压低声音告诉田所,小出自称爱好登山纯属撒谎。她穿着易伤脚的软底鞋,走路姿势外行,又频繁坐下休息,毫无登山经验。矛盾的是,她懂得在鞋带结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有备而来,极有可能是冲着財田家宅邸去的。三人在道路尽头看到一座宏伟的三层西式洋馆,厚重的双开大门上装配着“财”字金色门环,这便是財田雄山的“落日馆”。

【天利翼】天利翼在树林中看到两个男孩子,本想邀请他们喝茶,但想到父亲和哥哥对访客极度警惕,定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因被搭话感到害怕而逃跑,随后听到了雷声。

开门的是神情阴郁的財田貴之。他本欲拒客,但在门内的女儿天利翼证实听到雷声后,勉强将三人迎入一楼大厅,介绍了长子財田文男。受山火影响,洋馆通讯中断,仅剩电力供应。貴之安排众人暂住二楼,严厉禁止踏入家人居住的第三层。葛城向田所低声揭示,当时门外只有小出和田所发声,葛城尚未开口,天利翼却能隔着厚重的大门,准确说出门外是“两个男孩子”,证明她在树林里见过他们两人,她就是留下脚步声和铃铛声的那个人。文男带领两人前往一楼洗手间。田所不慎踩中红地毯下的机关,触发墙上画作翻转,露出一个昏暗狭小的密室,里面安置着两台生锈的巨大绞盘,正上方是三楼天利翼的房间。文男解释,洋馆有一间贯穿一二层的挑高大厅,绞盘用于控制大厅的“升降吊顶”,设计存在致命缺陷。大厅石门向内开,一旦天花板降下,就会死死挡住石门,里面的人无法推门逃生。葛城听到洋馆布满机关,联想到山腰的深井,询问是否有地下通道以避开山火。文男回忆旧图纸上有过标注,便前往藏书室,在书桌下翻出四张建筑剖面图,地下部分确实用铅笔淡淡写着“隐藏通道”四个字。田所悄悄溜上三楼,进入財田雄山房间,发现文男正站在床边照顾雄山。田所得到文男允许,观察房间,发现这位昔日巨匠已形如枯槁,处于植物人状态。田所注意到满墙堆满犯罪心理研究资料,书桌下方放置着一个重达 50 公斤的巨大防火保险箱,里面极可能藏有传说中价值 8 千万日元的未发表遗作。

回到一楼大厅,天利翼兴奋地宣布,又迎来了两位避难者:神情恍惚的保险调查员飛鳥井光流、神情阴郁的久我島敏行。田所看到飛鳥井后大惊失色。十年前的小学暑假,他目睹侦探飛鳥井与助手甘崎美登里联手侦破酒店毒杀案。飛鳥井那时的告诫,让他立志成为侦探。面对昔日偶像的落魄冷漠,田所心生无奈。飛鳥井解释,火灾发生时她正在久我島家中做客,其妻栗子恰好下山采购,两人幸免于难,来此避难。众人商议寻找隐藏通道,焦躁的久我島执意回家取存折与妻子的首饰。众人兵分两路,田所、葛城、飛鳥井陪同久我島前往山下,5 分钟后抵达木屋,久我島直奔二楼拨打座机。葛城发现电话线根部烧焦变黑,伴有刺鼻焦味,推测是落雷高压感应所致,通讯断绝。葛城整理妻子物品,侦探本能觉醒。他抚摸和室障子门右下角刚用潮湿浆糊补上的破洞,又观察梳妆台,上面摆着未开封的新化妆品,垃圾桶底层却散落着空瓶与敞口的空口红管,且被报纸广告严实覆盖。壁橱里放着装有便携化妆包的旧皮包,鞋柜里的旧运动鞋磨损严重,却换了新的鞋带,一双男式皮鞋与换了新鞋带的女式运动鞋并排摆放。久我島上楼拿印章,片刻后满头大汗跑下楼,空气中飘来一股奇怪的燃烧异味。众人无功而返,当晚回到落日馆。深夜,田所失眠下楼寻水,瞥见吊顶大厅那扇厚重的电动石门竟敞开着。

【財田貴之】財田貴之站在雄山的房间前,心中交织着对父亲的怨恨与犯罪前的紧张。

次日早晨 7 点,众人发现天利翼失踪。葛城在吊顶大厅门前停步,指向那扇沉重的电动石门,门底渗出一滩暗红血迹。飛鳥井梦回 10 年前,重现与助手美登里的对话,以及美登里遇害后留下的断手,醒来听到田所和葛城敲门告知死讯,她心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众人按下开关,向内开启的石门死死卡住,赶往隐藏密室,发现控制吊顶的绞盘钢丝绳末端 U 型螺丝脱落,钢丝绳断了一根股线。众人艰难拉升天花板,推开石门,惨状映入眼帘:天利翼在门边被沉重的天花板压扁,鲜血四溅,胸前血泊中挂着那颗清脆的铃铛。大厅除石门外没有窗户,葛城点出密室状态:石门高 2.5 米且向内开启,无法从外上锁。若案发时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必会被石门卡住,留下生存空间,死者绝不至于被压死,因此案发时石门必须完全关闭。绞盘密室距大厅 1 分钟路程,凶手无法确认房内情况。若凶手关门后再去密室卸螺栓,耗时极长,清醒的天利翼完全有时间按下门内开关逃生。飛鳥井光流认为是意外,断裂的钢丝绳截面呈不规则锯齿状,是自然老化的特征,一根断裂导致负荷过大,拉坏螺栓引发坠落。葛城坚信凶手先卸下门侧螺丝,让天花板倾斜,封死退路。飛鳥井反驳,若天花板倾斜封死大门,翼为躲避必会退向房间深处,绝不可能在门边被压死。在飛鳥井的提议下,众人将事件定性为事故,转而全力搜寻地下通道。

【飛鳥井光流】10 年前,飛鳥井与美登里追踪连环杀人狂“爪”,对方热衷于用假花、香水装饰女尸,作案手法多变。她们成功预测其行动,却因警方泄密,招致报复。凶手在冷雨中杀害美登里,在尸体旁铺满人造花,涂上棋盘格美甲,夺走了美登里视若珍宝的 A3 水彩画原稿。沉重的负罪感令飛鳥井放弃了推理。

田所察觉到飛鳥井的论证存在盲点:她始终未解释天利翼为何要在深夜孤身进入吊顶大厅,又为何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关上石门,陷入黑暗。众人兵分两路,男性在室外挖掘防火隔离带,女性与貴之在室内搜查。葛城分发工具时,故意笨拙地摆弄一把写有“貴之专用”的修枝剪。田所指出那是左撇子专用工具,久我島随即举手坦承自己是左撇子,接过了剪刀。室外,葛城断言飛鳥井体力极佳,却刻意支开男性,纯粹是为了阻挠他探查现场。久我島在室外休息时与文男交谈,文男对翼的死异常自责。久我島暗示翼死于谋杀,文男情绪失控,充满攻击性地反击:“你老婆现在变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这句话令他联想到妻子冰冷的尸体,心生恐惧。与此同时,小出潜入三楼搜查,在储物室纸箱下发现一瓶压碎的修正液,干涸的白色痕迹一路延伸至雄山和翼的房门外。雄山房内,书桌下重达 50 公斤的防火保险箱已凭空消失。小出翻阅雄山跨越数十年的日记,上面既记录了文男初二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的琐事,也揭露了貴之曾卷入非法政治献金丑闻,雄山非但未生气,反而以此要挟儿子,将其作为犯罪小说的素材。在翼的房间抽屉里,小出翻出一份手绘洋馆平面图,图上吊顶大厅靠近房门内侧的位置,赫然用圆体字标注着“宝藏!”二字。小出推断,翼深夜潜入大厅正是为了独吞宝藏。



室外作业结束,田所回到二楼客房休息。他走进洗手间按下开关,猛然想起昨夜起夜时,电灯毫无反应。他立刻告知葛城,两人推断昨晚落雷时洋馆必然停过电,这意味着电动石门当时无法操作。小出闯入客房,展示了雄山日记与标注“宝藏”的平面图。葛城看罢图纸,拉着两人来到一楼走廊,依次打开三处暗门,露出背后的暗镜。他将三面镜子调至 45 度角,奇迹发生了:光线连续反射,站在隐藏绞盘密室入口,即可清晰监视吊顶大厅门前的情况,这解释了凶手如何在密室外确认死者动向。葛城召集众人至一楼大厅,盘问核对众人昨晚起夜、交谈的时间点,拼凑出停电时间表,将停电锁定在凌晨 12:20-1:15 之间。他带领众人进入大厅,让貴之在密室操作绞盘降下天花板,使向内开的石门保持“敞开”状态。石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触碰门顶便被卡住,形成一道陡峭斜坡。葛城指出,吊顶尺寸刻意设计得比房间略小,石门内开正是为了支撑倾斜的天花板。他将手机放在房间尽头录像,然后展示录下的吊顶背面。那是一级级阶梯,阶梯最顶部的边缘,残留着一滩刺眼的血迹。葛城揭示,天利翼并非被压死在天花板下方,而是在上方遇害,真实房顶设计成与阶梯状吊顶完全契合的锯齿状凹槽。昨夜,翼为了寻找“宝藏”,与凶手达成共识,爬上吊顶。凶手躲在密室,通过镜子监视,按下上升开关,在 45 秒内将翼活活挤压致死。葛城推理认为,凶手降下天花板让尸体滑落至门前,本想再次降下天花板压住尸体伪造意外,不料突发停电。凶手陷入恐慌,只能摸黑跑去密室,徒手拆卸螺栓,破坏钢丝绳,让天花板强行自由落体。田所、文男、飛鳥井顺着斜坡爬上吊顶上方,亲眼目睹了残血与碎肉。天花板完全升起,触发墙壁滑落机关,降下一个隐藏书架。飛鳥井看清书架左侧的物品,那竟是 10 年前被连环杀手“爪”夺走的美登里 A3 水彩画遗作,旁边放着一朵白百合造花。田所注意到画框内侧左下角残留着沾有煤灰的塑料碎片,证明是有人趁山火爆发后刚刚放置的。葛城冰冷宣告:10 年前那个猎奇连环杀人狂没有死,他伪装成幸存者潜伏在洋馆中,正是杀害天利翼的真凶!

葛城试着拆解画框,田所递过从缝隙中掉落的塑料手套残片。那残片带有防滑凸起,内侧平滑面沾满了煤灰。葛城模拟现场后断定,凶手左手沾满煤灰,戴上手套,将手伸入玻璃板间按住画作时,手套被缝隙夹破。至于那几枚微小螺丝,戴着手套无法操作,凶手只得用右手徒手拧紧。若凶手右手也沾了煤灰,螺丝凹槽里定会留下煤灰,甚至指纹。

【甘崎美登里】美登里回想起自己如何被飛鳥井的推理吸引,成了她的助手。为了能与她并肩,美登里努力争取小说插画的工作,一心盼着向飛鳥井展示画作的那天。

【搜查报告书】报告记录了甘崎美登里遇害的现场,凶手留下一张纸条,写着:“因为你,一切重新开始。”

葛城回到飛鳥井的房间,重新梳理了真相。10 年前,真正的“爪”被飛鳥井逼入绝境,冲动之下杀害了美登里。他谋杀了一名蛰居族,伪造成畏罪自杀,借此隐匿 10 年。葛城进一步推断,凶手当年并非蓄意夺画。案发当日雨势连绵,凶手用易晕染的水性笔写下挑衅留言,为防纸条淋湿,顺手塞入美登里的画夹,画作因此被挤出,凶手出于对战利品的病态执念,连同透明文件夹一并带走。葛城在一楼大厅向全员宣告清算开始。他冷酷地揭穿財田貴之与財田文男的诈骗犯身份。

诈骗犯破绽

两人实为潜入洋馆的诈骗犯,本名坂崎与門脇。证据:

  1. 白天“貴之”分发热汤全用右手,而仓库内“貴之专用”修枝剪的刃口显示,真貴之是左撇子。
  2. 雄山日记记载,文男初二曾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眼前的“文男”身高却不足 160 厘米,小出曾提到需仰视柱上刻痕,足以佐证。
  3. 天利翼自称高二学生,房内却堆满高三教科书,可见房主早已毕业。
  4. “貴之”严禁避难者踏入三楼,实为争取时间,撕下墙上所有真实家属合影,墙面至今留有明显的褪色痕迹。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痛苦承认,天利翼是他们收养的邻居孤儿。

久我島歇斯底里地嘲笑诈骗犯,葛城厉声喝止,揭穿了他杀妻毁尸的骇人罪行。

杀妻毁尸案破绽

木屋和室垃圾桶底压着报纸,下面埋着空化妆水瓶与敞口的口红管,梳妆台上却只摆着未拆封的新品,可见其妻并无化妆品可用。妻子出门穿的新运动鞋磨脚,不适合走山路,那双换了新鞋带的旧鞋却留在鞋柜里,显然没带齐出门必需品。和室障子门右下角的破洞用潮湿浆糊修补过,暗示曾发生激烈挣扎。电话线是久我島上楼时割断并烧焦的,他意图阻断外界救援,拖延时间让山火烧毁罪证。

葛城展示了 2 楼卧室的照片,点燃的蜡烛与浸满汽油的床单构成了定时起火装置。久我島承认昨天上午与妻子激烈口角,失控将妻子推倒致死。陷入绝境的久我島掏出水果刀冲向葛城,企图灭口。小出犹如鬼魅般闪出,以极高的格斗技巧将他过肩摔倒,反关节死死制服。葛城顺势揭穿小出身份。

职业盗贼破绽

小出是潜入此地的职业盗贼,受真正的財田貴之雇佣。他穿着非专业的软底鞋,走路却用外行的脚跟着地步法,又懂得在鞋带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为了潜入洋馆做足了伪装。当假貴之第一次向她自我介绍时,她诧异地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证明她此前见过真正的財田貴之。

小出随后补充,飛鳥井此前呼吁大家团结,她不愿引发无谓混乱,加上下午忙于探索,无暇顾及其他。她证实下午 2 点准备行窃时,发现三楼的巨大防火保险箱不翼而飞,现场仅留下拖拽痕迹。众人正讨论金库去向,收音机突然播报山火已吞噬久我島的家,洋馆毁灭成定局。久我島发狂大笑,嘲讽在场七人中竟有五名犯罪者。小出被彻底激怒,痛骂久我島杀妻行径低劣,出言威慑暗处的杀人魔。结合早晨 6 点金库尚在的证词,窃案应发生于上午 11 点至下午 2 点,众人寻找地下通道期间。小出断定是假財田父子将其藏匿,葛城带人前往三楼核实。在雄山房内,葛城发现门框底部有撞击掉漆,地毯上残留着断续的微小白色车轮轨迹,轨迹一路延伸至天利翼的房间门外。

隐藏通道与窃贼身份

早晨 6 点翼的房门紧锁,下午 2 点却已打开。翼唯一的钥匙已在案发现场损毁,窃贼必然是从隐藏通道潜入房内,从内部打开房门来到走廊,潜入雄山房间偷走金库,再用手推车运回翼的房间,最后经由通道逃走。储藏室压破的修正液在手推车轮上留下了白色轨迹,便是明证。葛城回忆起曾用步幅测量过吊顶大厅背后的绞盘室。图纸上绞盘室的深度本应与大厅横边长度一致,实际却短了 1 米,这缺失的 1 米被改造成贯穿楼层的垂直隐藏空间。文男曾随口提到绞盘室正上方就是翼的房间,说明翼的房间深处必然藏有入口。推开房间最深处的书架,便会露出一条垂直金属阶梯通道。

窃贼是熟悉暗道结构的真財田貴之。山火爆发导致通讯中断,真貴之迟迟未收到小出得手的汇报,也无法联系上她,担心火灾烧不毁防火保险箱内的遗作,导致非法政治献金的罪证曝光,只好亲自潜入,偷走保险箱。上午 9 点那声“落雷”,正是他将金库扔下通道口的声音。众人顺梯爬下,在洞窟底部发现了脱水濒死的真貴之与 50 公斤重的保险箱。

众人顺着地下通道逃生。爬出暗井的最后关头,飛鳥井流下了眼泪,仿佛 10 年前那场冷雨一直下到了今天。飛鳥井光流爬在井口最上方,向下方攀爬的久我島伸出手。为了让这个毫无悔意的杀人狂在死前体验从希望到绝望的折磨,就在久我島以为得救而握紧的瞬间,飛鳥井冷漠地松开手。久我島惨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暗井,在一声闷响中粉身碎骨。远处的落日馆在冲天大火中轰然坍塌。众人抵达山脚,小出执意要求葛城给出认定久我島就是“爪”的完整推理。

连环杀手“爪”的决定性铁证

锁定身份的证据是那幅水彩画。画框玻璃内侧沾有新鲜煤灰,证明真凶在避难期间,将画作带入洋馆装裱。现场发现的 A3 原画毫无折痕,凶手必须在不折叠的情况下将其带入。所有嫌疑人中,只有借口返回木屋的久我島带回了一个巨大的波士顿包,能将画作顺着包内壁弯曲放置,从而避免折损。

夹在玻璃缝隙中的塑料手套碎片内侧沾有煤灰,说明凶手戴手套前左手已沾染煤灰。细小的螺丝凹槽里却干净无灰,说明凶手摘下手套,徒手拧紧螺丝的右手绝对干净。在满是煤灰的逃生现场,造成单手洁净的唯一原因,是凶手在逃难途中右手一直紧握跨在肩上的大提包背带,使手心和指腹受到保护,而拧细小螺丝正需要用干净的指腹。只有背着大包的久我島完美符合这一条件。久我島就是假死隐匿十年的“爪”,他对美丽的手有着病态的迷恋。他在木屋冲动杀妻后觉得过程太无趣,为了寻求刺激,切下妻子的双手做美甲。他后来认出飛鳥井,点燃了变态自尊,利用天利翼的死,重新布置了猎奇杀人秀。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突然指出致命矛盾。葛城推断凶手在停电期间(凌晨 12:20-1:15)破坏绞盘,导致天花板坠落,但久我島在那一小时里始终与假貴之待在一楼大厅,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现场的二次破坏

停电期间破坏绞盘的人,不是久我島,而是飛鳥井光流。飛鳥井深夜失眠,在大厅发现翼的尸体和久我島布置的造花猎奇装饰。翼的双手已被天花板压碎,无法再做美甲,久我島竟将妻子涂着水蓝色指甲油的断手摆在尸体旁,完成他病态的仪式。飛鳥井一眼认出这是“爪”的作案手法。出于对知情不报的负罪感,也为了粉碎狂徒渴望侦探关注的表演欲,她强忍反胃擦掉美甲,收走造花,将断手扔进森林,又用室内除臭剂喷洒了香水气味袋。这一举动暴露了致命破绽。作为证物的香水袋存放 10 年,早已无味,而罹患重感冒的飛鳥井(伏线)盲目喷洒除臭剂,恰恰证明她预知“爪一定会使用气味袋”。她利用停电拆除螺栓,破坏绞盘,让天花板坠落砸中尸体,将挑衅的连环谋杀伪装成机械事故。

搜救队到来前,葛城因飛鳥井背弃侦探信条而崩溃。飛鳥井宣称,在密闭孤馆内,若不以心理战术控制局势,手无寸铁的他们无法对抗连环杀手。飛鳥井进一步揭露,天利翼当晚独自进入密室,并非为了保险箱里的手稿,而是为了取走吊顶上方隐藏书架里的祖传藏品,以此讨好葛城。葛城的理性瞬间崩塌,他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点评】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与迫在眉睫的森林大火结合,营造出强烈的物理绝境与紧迫感。核心谜题涉及复杂的建筑升降诡计与现场二次破坏逻辑。侦探葛城依靠新奇的切入点和长段的逻辑链,剥开众人的重重谎言,前侦探飛鳥井则利用心理盲点与物理破坏实施反向掩盖,在绝境中完成私刑制裁。作品深刻解构了“侦探”这一存在的残酷性,探讨了对真相的病态执念如何间接导致无辜者的牺牲。

 

Posted by on December 9,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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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時空旅行者の砂時計』(2019)





2018 年,32 岁的时空旅行者加茂冬馬守在病床旁,握着 27 岁妻子加茂伶奈的左手,后悔起初把妻子的病当成普通感冒,延误了诊治。伶奈患上了急性肺炎,肺功能衰竭,生命垂危。伶奈艰难地写下遗言,说早料到会有今天,注定“逃不出竜泉家的诅咒”。

主治医生告诉冬馬,未来三天是生死关头。冬馬走向医院停车场,坐进车里,茫然地看着一份三流杂志策划案,上面写着《带来幸福的都市传说~奇迹的沙漏~》。手机突然接到未知来电,对方自称“Meister Hora”。Hora 黑入手机,切断挂断功能,准确说出冬馬的过去:2013 年,冬馬强行采访“竜泉家诅咒”,逼得伶奈报警。两人不打不相识,由此坠入爱河。Hora 讲述竜泉家诅咒的源头。1960 年 8 月,N 县“詩野”别墅里,竜泉家十名成员及相关人员齐聚一堂,为 83 岁的家主竜泉太賀祝寿。暴雨倾盆,别墅沦为陆地孤岛,众人受困。其间发生连环惨案,随后爆发的泥石流更将幸存者悉数吞没,史称“死野的惨剧”。当时唯一幸存的是秘密寄养在外的 13 岁曾孙女竜泉文乃,也就是伶奈的祖母。此后,文乃的后代及其配偶大多活不过 35 岁,4 个月前伶奈的孩子也流产了。Hora 自称通晓未来,提议帮冬馬回到过去,解除诅咒。冬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在车旁的柏油路上,找到一个极薄的玻璃吊坠沙漏,里面装着纯白细沙。他按照指示,走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石墙与垂樱下,与周围景物保持 1.5 米以上的距离。刹那间,沙漏绽放出夺目强光,瓶中白沙竟违背重力向上流淌。时空就此倒流。

【竜泉文香的日记】昭和 35 年(1960 年)8 月 21 日。竜泉家别墅的房间按十二地支命名。13 岁的竜泉文香住在“子”字房,准备为祖父太賀(“辰”字房)庆祝明天的 83 岁大寿。清晨,文香发现祖父常戴的珍珠领带夹不见了,似乎昨晚就已丢失。上午,她读着叔父竜泉幻二(“丑”字房)送的科幻小说,表哥都光奇(“戌”字房)凑过来冷嘲热讽。中午,大叔父竜泉漱次朗(“寅”字房)带着子女月彦(“巳”字房)、月恵(“未”字房)抵达别墅。下午,文香扮起侦探寻找领带夹,却一无所获。8 月 22 日清晨 6:30,文香来到玄关大厅外的娱乐室门前,得知漱次朗、幻二、20 岁的食客雨宮広夜(“午”字房)三人通宵打台球。没过多久,月彦、月恵、雨宮发现了文香父亲竜泉究一(“申”字房)的头颅。文香脑中一片空白,一路逃回房间。幻二进一步透露了连环命案真相:漱次朗赶往冥森确认究一的死讯,在溪边发现一具无头躯干,众人起初以为就是究一,可几乎同一时间,幻二在究一房内也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这才确定房里的死者才是究一。如此一来,溪边的无头躯干其实属于光奇。大家又在地下浴场发现了光奇的头颅与手脚。幻二与漱次朗驾车外出报警,不料吊桥遭人蓄意破坏,车辆坠落,两人险些丧命。众人受困于这座陆地孤岛。夜幕降临,太賀命令全员锁好房门,各自过夜。在 41 岁的女佣刀根川つぐみ(“酉”字房)的鼓励下,文香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

加茂冬馬发现自己置身于 1960 年 8 月 22 日的中午。Hora 打来电话,解释了“时空移动的四个制约”:

  1. 每次传送需 12 小时冷却充能。
  2. 传送的最小单位是以脚底为中心,边长 3 米的立方体。
  3. 存在正负 5 米、正负 2 小时的概率误差。
  4. 世界本身具有防悖论的自我净化机制。

冬馬得知命案已经发生,要求再次倒流时间,却被无情拒绝。文香在二楼窗边听到了这番对话,平静地接受了时空旅行这一概念。冬馬告诉文香,未来这里将爆发泥石流,导致全员覆灭,自己此行是为了拯救妻子。两人决定联手结盟。幻二突然现身窗前,厉声斥责文香。文香掏出一块银色怀表,表壳刻着龙纹,指针正指向 12 点。漱次朗手提猎枪赶到,把冬馬当成杀人魔,一路押往餐厅。太賀盘问起冬馬的来历,文香谎称冬馬是自己秘密请来的名侦探。幻二也指出,冬馬身穿现代便服,衣角不见一丝褶皱,运动鞋干净无泥,绝不可能在雨后泥泞的森林里潜伏作案。月彦试图用交通工具设套盘问。冬馬想起 5 年前读过的《竜泉文香の日記》,知道幻二、漱次朗在上午 11 点左右开车外出过,于是回答自己是由朋友开车送到桥头,徒步过桥,在 11 点前就已抵达。这一回答天衣无缝,避开了“为何没在路上与幻二等人相遇”的破绽。太賀根据断桥切口沾有昨夜暴雨泥污的痕迹,推断断桥发生在昨夜。如此一来,今早才“过桥”的冬馬便洗清了嫌疑。雨宮补充,别墅四周环绕着暴涨的河水与悬崖峭壁,若无专业登山装备,无法徒步逃离。外接电话线也已切断,别墅沦为无法求援的孤岛。文香正式委托冬馬调查连环杀人案。

冬馬、文香、幻二、雨宮四人结伴,动身勘查现场。别墅的正门玄关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必须穿过娱乐室(兼作会客室)才能到达。众人来到东侧的冥森游步道。在发现究一首级的樟树根部,现场残留的血迹极少,四周也未留下足迹。在走出冥森的阔叶树根部,长着剧毒的“火焰茸”。在发现光奇躯干的九头川岸边,大雨早已冲刷干净所有痕迹。别墅后门外的泥地上空无足迹,证实雨停后无人从此进出。幻二告诉冬馬,仓库里原本放着一套备用斧头、柴刀,并未上锁,如今却不翼而飞,极可能是分尸的凶器。经检验,光奇的躯干赤裸,首级切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残破的颈部留有清晰的勒痕,显然死于绞杀。其双臂在肘部与肩部之间遭人斩断,双腿则在膝盖下方截断,所有切口都刻意避开了容易下刀的关节部位。究一的无头遗体穿着显眼的深绿色格子裤、橙色 Polo 衫。他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气味,颈部同样留有勒痕。

众人移步大浴场,光奇的首级与手脚正泡在染血的池水中。冬馬在地上捡起一把古旧的钥匙,上面挂着柴犬木雕根付,经确认,这正是光奇“戌之房”的钥匙。雨宮提到,光奇是全家唯一习惯在饭后洗澡的人,由此推测,大浴场是杀害光奇的第一现场。浴场窗外装着金属铁栅栏,网格间距仅有 12 厘米。雨宮亲自上前示范,肩膀当场卡住,证实凶手绝无可能将躯干从缝隙中抛出去。走进究一的房间,书桌上放着挂有小猴根付的钥匙。房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床底下搁着一个敞开的空行李箱,衣柜里挂满同款衣物。浴室里残留着血迹和洗发水,冬馬推测,凶手曾在此处分尸,冲洗过现场。光奇的房间今早房门反锁,众人砸坏了门铰链。房内弥漫着烟草味,椅子上的旅行包里装着赛马报纸、爱犬“狸猫”的照片,尽显他生前嗜烟、好赌、爱犬的习性。冬馬借来梯子,与幻二一起从室外逐一排查了所有窗户,整栋别墅的防盗网均完好无损,窗外的地面也未发现任何滴落的血迹。

娱乐室里挂着油画 Chimera。下午 4:37,冬馬召集众人,梳理案发时间线。昨晚 7:10 起,漱次朗、月彦在娱乐室下棋。11-2 点,两人又与幻二、雨宮打台球。期间,雨宮声称 9:20 洗完澡,接到一通内线电话,对方声音疑似究一,约他明早商谈,冬馬怀疑是凶手伪造。其余三人喝酒打牌,直至天亮。冬馬指出,眼下陷入了“躯体运送密室”的死局。月恵晚 7 点后去正门抽烟,7:40 返回;雨宮 7:20 去柴房劈柴,8:30 返回;幻二 8 点前去散步,将近 9 点返回;刀根川清晨出门打扫,不到 15 分钟便归。这四人曾去过室外,但穿过娱乐室时,众人目击他们双手空空。窗户封死,后门没有足迹。唯一通往冥森抛尸处的正门,又在众人视线监视之下。沉重的首级与躯干,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运送出去。

【竜泉文香的日记】8 月 23 日清晨,众人前往“寅之房间”,发现漱次朗惨死。他双臂被残忍砍断,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月彦歇斯底里,一口咬定雨宮就是连环杀手。刀根川、文香为雨宮辩护,也被他指认为共犯。8 月 24 日,女佣刀根川惨遭割喉,陈尸房内。

8 月 22 日夜。冬馬与文香躲在二楼清洁用具室,透过门缝彻夜监视漱次朗的房间。文香向冬馬展示了太賀特制怀表里的暗格,两人分食了里面的金平糖。两人用纸笔交流。饭后冬馬上楼时,曾无意间瞥见二楼楼梯旁堆放的油画后面塞着金属器具和红色毛毯。冬馬否定了利用绳索搭建索道,穿过大浴场栅栏运尸的假设,因为高空坠落必然会留下伤痕。他推测,凶手分尸或许是为了掩盖勒痕,或是通过“替换尸体”来隐瞒身份。文香认为两名死者的头部都已找到,此路不通。冬馬推理,凶手正根据娱乐室那幅名为 Chimera 的油画进行模仿杀人。这幅画画的其实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鵺”:猴头(申/究一)、狸猫身(戌/光奇的狗名为狸猫)、虎肢(寅/漱次朗)、鸟鸣喉(酉/刀根川)、蛇尾(巳/月彦)。画家的雅号“夜鳥”,拼凑起来也恰好是“鵺”字。Hora 黑入手机,证实了这一推理,预警 25 日上午将爆发泥石流。深夜,地面传来一阵低频马达声,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宛如地鸣。

8 月 23 日清晨 6:40,两人结束监视。整夜无人经过二楼走廊,漱次朗与月彦均平安无事。然而,太賀在反锁的“辰之房间”凭空消失。房内窗户从内锁死,他的衣物和折叠好的轮椅整齐地留在原地,轮椅上还搭着毯子。房里留有一只大号怀表,指针停在 6:46。冬馬在床脚发现一把因外力扭弯的备用钥匙,原本系着根付的绳子已被利器割断。他不动声色,直接将钥匙收进胸前口袋。众人破开废弃 12 年的“卯之房间”,里面并无异常,只弥漫着陈旧的颜料臭味,包裹画笔的报纸日期还停留在 1948 年。载货升降机的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绝无藏人可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后传出巨大的警报声,证实昨夜无人违规操作。刀根川死在“酉之房间”的床上,喉咙被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正应了“鸟鸣喉”的预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水杯和她治疗胃病的“四君子汤”汉方药包装,冬馬推断她死于毒杀。案发前房门并未上锁,任何人都有机会在药里下毒。冬馬在刀根川的口袋里找到一把挂有鸡形根付的钥匙,暗中收了起来。搜查室外时,众人在披萨烤窑外捡到一个蓝色龙形木雕根付,挂绳已切断。烤窑内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躯干完整,但大腿自根部往下 7 厘米处切口整齐,双腿不翼而飞。冬馬联想到“太賀”(Taiga)的发音与“Tiger”(虎)相同,推测这具无腿焦尸就是太賀。凶手将其当作“鵺”的老虎后肢,完成了这场模仿杀人。灰烬中残留着一块不足 5 厘米、涂有清漆的弧形木头,以及地下仓库枪柜和弹药柜的钥匙。原本挂在娱乐室的 Chimera 油画也不见踪影。昨晚冬馬与文香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这起焦尸案也因此成了叠加密室与空间移动的双重不可能犯罪。

幻二坦白,“卯之房间”的主人兼“夜鳥”扮演者,是太賀收养的私生子羽多怜人。12 年前,瑛太郎因食物中毒暴毙,怜人离奇失踪,至今生死未卜。月彦推测太賀可能利用焦尸当替身假死,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他揭露,太賀的双腿早已通过手术康复,但他生性多疑,一直瞒着大家。漱次朗补充,这源于太賀父辈骨肉相残的家产争夺。冬馬恍然大悟,难怪太賀当年要秘密送走双胞胎之一的文乃。冬馬推测,凶手是为了防止太賀双腿能行走的秘密泄露,打乱计划,才被迫打破原定顺序,提前毒杀刀根川,斩首究一。

漱次朗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猎枪和子弹失踪。众人冒雨分组搜查,在荒神之社里找到了失踪的油画 Chimera。复查“辰之房间”时,冬馬借来工具,将早上在密室捡到的弯曲备用钥匙掰直,插入门锁测试,确认是该房间的钥匙。门锁只能从外侧反锁,钥匙既然掉在室内,便锁死了密室诡计。冬馬挪开备用折叠轮椅上的毛毯准备检查,却不小心触发机关,轮椅自动展开,掉出一枚镶嵌珍珠的金色领带夹,确是太賀前天遗失的那枚。冬馬去二楼楼梯旁检查另一辆折叠轮椅。他回忆起昨晚潜伏前的情景,确认这辆轮椅紧贴墙壁,背后没有空隙,轮椅深处也只有 30 厘米左右,藏不下成年人,排除了有人提前潜伏在此的可能。冬馬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加急的医药专利文件,重新查看了那块大号龙纹怀表,其指针停在 6:46。这种精致的怀表是 20 年前太賀送给全家人的信物,太賀平时习惯戴手表,只有住在别墅时才会把怀表放在房里。冬馬打开怀表背面的隐藏药格,里面空空如也。他正要将怀表放回抽屉,文香口袋里的同款怀表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文香解释,这种机械怀表的发条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动力耗尽前 30 分钟就会发出提示音。

下午 4:30,冬馬提议大家聚在一起过夜,却遭到傲慢的月彦和惊恐的漱次朗一口拒绝。冬馬、文香、幻二、月恵、雨宮五人达成同盟,退守到室外距离正门 5 米远的银色露营房车里。月彦从内侧将正门玄关反锁,保管好钥匙,雨宮又找来一条自行车链条锁,将门把手缠住,两把链条锁钥匙分别交由月彦和漱次朗保管。他们让房车车门背对别墅,以便监视大门。雨宮细心地用空水瓶接满自来水带进车里,以防饮水被下毒。全员到齐,经过严格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枪支弹药。冬馬用借来的绳子将房车门从内侧拴紧。安顿期间,雨宮想起雨伞忘在车外,便开门去拿,不料近处一声惊雷,吓得他慌忙逃回车内,手腕上的皮带手表也因此淋湿。在密闭的房车里,冬馬向众人坦白了自己时间旅行者的身份。幻二坦言,早从冬馬奇特的穿着和言谈中察觉到他是“未来人”。

冬馬胸前的“奇迹沙漏”绽放出耀眼光芒,Hora 证实,凶手同样是时间旅行者。Hora 揭露,在未来,带领人类度过气候危机的天才科学家 Eugene 竜泉是太賀的子孙,而他的宿敌——天才女科学家 Malice 因嫉妒而发狂,企图抹杀 Eugene 的存在。她将人工智能“D 仙后座”送回过去。AI 找到了原本潜伏在竜泉家的凶手,与之结为共犯。他们将原本始于 23 日深夜的普通谋杀,改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密室分尸案,企图赶在泥石流爆发前,将竜泉家的祖先赶尽杀绝。冬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是 Malice 的直系祖先,“D 仙后座”受制于“祖父悖论”,不能对他下杀手。Hora 一直隐瞒真相,是担心冬馬会因自杀谢罪,从而断绝血脉——在未来,Malice 与 Eugene 在科学研究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过,如果冬馬最终无法阻止凶手,Hora 就会带着冬馬传送到深海同归于尽,以此强行抹杀未来的 Malice。

根据时间旅行的物理规则,幻二和月恵得出结论:传送的最小单位是边长 3 米的立方体,且存在定位误差。既然别墅室内没有任何被时空机器“挖走”的物理缺口,那么凶手在搬运尸体,制造密室时,绝没有利用时间机器进行空间移动。幻二突击搜身,确认五人身上没有沙漏。幻二揭露了羽多怜人的身世:当年,太賀强占佣人涼子,致其怀孕生下怜人。此后,长子瑛太郎对涼子一见钟情,太賀并未反对。瑛太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涼子,将这个不伦之子抚养长大。月恵补充说,家族中的翔子、漱次朗、月彦等人早已察觉这个秘密。漱次朗嫉妒瑛太郎,企图将此作为日后敲诈的筹码。正因如此,知情者们想到怜人将分走巨额遗产,对他态度十分冷淡。12 年前,瑛太郎猝死,怜人失踪。冬馬推测,真凶是在为怜人复仇,决定明早盘问唯一知情的漱次朗。Hora 暗示,漱次朗未必能活到明天。冬馬试图遮挡沙漏的视线,以示惩罚,Hora 却透露自己拥有防卫机制,能探测周遭 1 米范围,即使被遮挡也无济于事。它主动说出它的弱点是水和火。夜色渐深,众人纷纷入睡。临睡前,冬馬查看文香的怀表,时间是凌晨 2:03。幻二的手表显示 2:02,印证了怀表的准确。雨宮的手表却显示 2:12,他辩称是之前大雨进水,导致走时变快。月恵表示自己从不戴表。幻二想帮熟睡的文香给怀表上发条,冬馬起身阻止,不慎撞到车内的提灯,意外发现提灯外壳并不烫手。幻二解释,太賀特意将怀表设计成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家人必须频繁上发条,以此告诫彼此要用心维护关系。月恵却说,实际上只有太賀、文香两人坚持按时上发条。冬馬借走了文香的怀表。

8 月 24 日清晨,众人醒来,惊觉车轮挡块明明还在,房车却向后滑动了 3 米。别墅正门遭暴力砸毁,二楼“寅之房间”、“巳之房间”的房门也砸出大洞。凶手显然从破洞伸手入内,拧开了门锁。门廊下的泥地里插着一把沾满血肉的斧头。冬馬拔出斧头防身,众人也纷纷拿起冷兵器,一同进入别墅。二楼“寅之房间”内,漱次朗胸口中弹惨死。凶手将他双臂齐根斩断,丢在垃圾桶里,断臂上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正对应了“虎前肢”的意象。月彦吊在“巳之房间”的衣柜里。由于挂衣杆高度仅有 1.4 米,他双脚触地、身体前倾,显然是被慢慢勒死的,死状伪装成自杀。他遗体完整,身上没有血迹,枕头下防身的小刀也完好未动。他左臂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衣柜门内侧写着血字:“This silly tale is over”。Hora 出声提醒,人类并没有“尾巴”,不符合模仿杀人的规则。幻二解开了同音词(tail/tale)的谜题,补齐了“蛇尾”。幻二发现月彦指尖沾有漱次朗的血。冬馬在浴室闻到了肥皂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指出,月彦头发上落满昨晚搬运路障的灰尘,证明他没洗澡,而床上却堆放着沾血的柴刀、猎枪、备用睡衣、皮鞋,可见凶手为了防范血迹喷溅,特意穿上备用睡衣作案,事后在浴室冲洗干净,伪造出月彦杀人后自杀的假象。冬馬推断,凶手将月彦迷晕杀害,迷药下在只有他们两人喝的红茶里。昨天下午 4:30 开会时,两人喝下红茶并无异样,可见凶手必然是在下午 4:30-7:30 之间,趁众人离开厨房的空隙下了药,又在深夜用注射器补充了药量,以防月彦中途醒来。

冬馬折断猎枪,将其泡水报废。众人退守至一楼娱乐室。月恵崩溃,道出了 12 年前的真相。当年,年仅 9 岁的月彦为了报复,在冥森找到了剧毒的火焰茸,将其混入瑛太郎的食物,致其毒发身亡。漱次朗、翔子、光奇认定是怜人下毒,对无辜的怜人动用私刑,将其活活折磨致死,抛尸沼泽。如今的死者,全都是当年参与逼供、抛尸、隐瞒真相的人。冬馬安抚月恵,承诺会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挑战读者】时空旅行向导 Meister Hora,在此正式挑战读者。

早上 7:45,冬馬在房车内看表确认时间。这块借来的怀表发条动力仅有 12 小时。他将一个灌满自来水的绿色葡萄酒瓶塞紧木塞,藏进抽屉,设下陷阱。众人安全抵达房车,文香抛出惊人的逆向推理。

第一起案件真相

既然物理上无法将头颅运出别墅,凶手必然从室外将部分尸块运进了室内。凶手利用究一与光奇身形相似的特点,完成了尸体互换。关于“鵺”与“狸”的模仿杀人,不过是掩盖分尸意图的障眼法。

案发当晚,凶手借口将究一诱骗至室外,杀害分尸。遗留在冥森游步道与溪边的躯干和头颅,其实属于究一。凶手在肘肩之间斩断其手臂,在膝盖以下斩断其双腿,使残肢足够细长,用防水布包裹后运至地下庭园。由于究一体型瘦小,凶手得以将残肢穿过大浴场仅 12 厘米宽的铁栅栏缝隙,送入室内。他刻意将手脚泡在浴池中,使其皮肤发泡,导致众人未能认出是究一的肢体。

接着,凶手用夺来的钥匙潜入“申之房间”,以合谋盗窃为诱饵,将光奇骗至该房间杀害,为其换上究一标志性的衣服,完成斩首。为掩盖光奇常抽的香烟味,他往尸体上倒了洗发水(伏线:衣物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味)。他夺走光奇的钥匙,将头颅连同衣物带到大浴场,与究一的手脚、钥匙放在一起,制造了光奇部分躯体在密室中凭空消失的假象。雨宮在晚上 9:20 接到内线电话,是凶手捏造究一还活着的假象。斩断四肢的模仿杀人,是为了掩盖两人因体型差异,无法匹配尸体截面。

凶手若要在室外杀人分尸,防范血迹溅身,当晚必须在室外逗留至少 30 分钟。刀根川清晨仅外出打扫了不到 15 分钟,首先排除。其余人中,昨晚外出时间足够长,且在 9:20 内线电话拨通时处于独处状态的,只有幻二、雨宮、月恵三人。

第四起案件推理

众人进入房车后,凶手将时空机器“D 仙后座”藏在车内,自己留在车外,设好时间,将将整辆房车连同车内所有人传送到了几个小时后的未来(伏线:房车位置偏移),凭空获得了数小时的作案时间,从容破坏了玄关,杀害了漱次朗、月彦。待房车重新出现,凶手再暗中回收机器,拨快众人摘下的手表,掩盖时间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时间线,昨晚曾单独离开过房车的只有加茂、幻二、雨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列表,嫌疑人必定在幻二、雨宮之间。

第二起案件推理

凶手将时空机器藏在太賀的怀表里,等他晚饭后回到“辰之房间”,伺机发动装置,送他回到了 10 分钟前(伏线:太賀每天早晚 8:30 准时给怀表上弦,所以表应该停在 8:30,可是表实际停在 6:46,是因为凶手在搜索“辰之房间”时,用自己的表替换了太賀的表)。由于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太賀,世界修正机制抹去了他的存在,诞生了完美密室。焦尸是从外面运来的替代品,切断钥匙上的根付挂绳是为了加强“尸体是太賀”的假象。“辰之房间”里没有找到沙漏,是因为凶手事后将其回收。众人进入“辰之房间”共有两次:第一次,加茂、文香、幻二弄坏房门合页;第二次,漱次朗、月彦、月恵进屋找猎枪。雨宮没有机会进屋,嫌疑人中能有机会进屋取回怀表的只有幻二,他是系列命案的真凶。

真凶俯首

幻二举起双手配合搜身。雨宮企图趁乱回收机器,伸手去碰悬挂的提灯,不料触发了冬馬设下的陷阱。提灯里传来 Hora 的声音,雨宮惊慌失措,失手掉落沙漏,当场败露。冬馬揭示,他早就看破雨宮将不发烫的机器藏在提灯中(伏线),已提前将其转移到隔绝声光的水瓶里。冬馬补充,他利用文香那块仅有 12 小时动力的怀表计时,确认房车穿越至今未满 12 小时。此时“D 仙后座”尚在冷却期,雨宮无法借其逃脱,他才敢当场揭穿雨宮。雨宮放弃抵抗,俯首认罪。

雨宮利用文香双胞胎妹妹文乃的裸照伪造勒索信,将一心想保护侄女的幻二诱骗至荒神之社。他在太賀房内放置了同款空信封,试图将幻二嫁祸成替罪羊。

第二起案件真相

烤窑里的焦尸确是太賀本人。他因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双腿早已截肢,身高也因此矮了一大截(伏笔:月彦曾揭露太賀“双腿已恢复行走”,其实是太賀为了掩盖截肢制造的假象)。雨宮和刀根川是仅有的两个知情人。正因为此,雨宮才趁众人搜查刀根川房间时,在她的药杯里下毒,提前杀人灭口。太賀习惯在 8:30 回房上发条,怀表本该停在 8:30 左右,如今停在 6:46,是因为他当晚准备长时间外出,才破例在晚饭前提前上了发条。房里的折叠轮椅掉出了前天遗失的领带夹,证明这只是备用轮椅,太賀当晚压根没有回过“辰之房间”。雨宮利用太賀想抓凶手的心理,诱骗他带上猎枪,躲进狭小的载货升降机。这台升降机空间极小,只有失去双腿的人才能容身(伏线:升降机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雨宮在饭后咖啡里下了安眠药,等太賀在升降机里沉沉睡去,他只需在一楼按下按钮,降下升降机,便能轻松勒死毫无防备的太賀。雨宮将尸体连同假肢一同烧毁,伪装成老虎后肢,掩盖他没有双腿的秘密(伏线:灰烬中遗留了刷了清漆的弧形木头残骸)。

雨宮故意折弯一把备用钥匙,丢在“辰之房间”里,防止冬馬破门后立刻插锁验证。他趁众人破坏隔壁废弃画室“卯之房间”房门时,趁乱将两扇外观一模一样的木门对调,割断根付绳子,掩盖钥匙其实属于“卯之房间”的真相,制造出太賀曾回房的密室假象。

第四起案件真相

房车外大门碎了一地,车内众人却毫无察觉,真相是雨宮将“D 仙后座”藏在车里,设定好时间,将整辆房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传送到了 24 小时后。如果只向未来传送几个小时,大家必然会察觉到体感时间(比如睡眠长短)与实际时间的巨大落差,因此凶手设定的传送跨度必须是整 24 小时。传送时,房车因坐标误差发生位移,雨水积起的水洼,恰好掩盖了地上削去表层土壤的痕迹。众人以为此时是 24 日清晨,实际上已是泥石流爆发前夕 25 日的早晨。雨宮借此凭空多出一整天,得以从容砸开大门,杀害漱次朗、月彦。他暗中拨快大家的手表,刮掉自己和死者脸上本该长出一天的胡茬,企图掩盖时间差,不料反而留下致命破绽(伏线:月彦遇害时头上满是昨晚的灰尘,没洗过澡,胡子却刮得干干净净)。

历史真相

雨宮的真实身份是私生子羽多怜人的遗腹子,从小听大伯父博光灌输极端的复仇思想长大。他羽翼丰满后,亲手杀死了陷入疯狂的博光。后来他偶得“D 仙后座”,通过收养关系潜入竜泉家,与未来 AI 联手策划了完美犯罪。面临覆灭的“D 仙后座”要挟冬馬,一旦抹去诅咒,冬馬与伶奈因恐慌症相识的契机将不复存在,两人相恋结合的未来也将烟消云散。冬馬深信,消除压力才是治愈绝症的根本,为了让伶奈能在平行时空里健康地活下去,他毅然将沙漏投进烈火。

结局

雨宮丧在泥石流救援中自杀未遂,3 周后因破伤风身亡。冬馬将龙纹怀表、别墅钥匙等物品留在房车里,独自启动沙漏,返回 2018 年。历史就此改写,诅咒烟消云散。冬馬冲进病房,只见伶奈面色红润。在新世界线里,文香在泥石流中幸存下来。她终生未育,将伶奈视如己出,从小就给她讲恩人“冬馬”的故事。两人在没有诅咒的世界里,依然奇迹般地相识相恋。原本流产的女儿“雪菜”顺利降生,一家三口迎来了新的生活。

第 29 届鲇川哲也奖的获奖作,在“时空旅行”设定下的暴风雪山庄,时间机器的物理限制成为逻辑线索,核心诡计巧妙地利用了设定盲点。密室解答的部分思路是老梗,但组合运用有一定新意。结局充满温情救赎。书中登场人物众多,家族血缘关系复杂,加之时空穿梭带来的多重线索,影响了阅读体验,某些设定略显生硬。总体而言优缺点并存,极具试验精神。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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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そして誰も死ななかった』(2019)

男主人公大亦牛男的父亲是文化人类学者,死后留下十四箱书的遗产,其中有一份推理小说的手稿,讲述在原住民小岛“奔拇岛”上发生的系列杀人案。牛男将手稿以个人名义发表,题为《奔拇岛的惨剧》。牛男应邀去见某大学人类学教授秋山雨,随身携带的名片在门口被风吹走。一戴面具女子接待牛男。秋山告诉牛男去年十月大量“奔拇族”原住民死亡,200 人只剩 45 女 7 男。土葬尸体上有的缺少足骨和臂骨,还有的骨头上有动物齿形。一男子肚子上有三爪印,临死前不断地说“给我水”。

大学四年级女学生綾巻晴夏捡到牛男的名片,作为推理小说粉丝要求和牛男见面。牛男兴奋准备,把金发染成黑色。牛男的发小榎本警告他小心仙人跳,并告诉他之前有一个推理小说家斉加年就被骗过。牛男见到晴夏,在某一场合晴夏误将另一金发男认成是牛男,说明晴夏见过牛男金发时的样子,牛男由此推断出晴夏是在秋山办公室接待自己的面具女。牛男与晴夏在旅馆发生关系,晴夏告诉牛男自己是秋山的女儿。晴夏用镜子碎片划颈自杀,牛男吓得逃离现场,稍后发现忘记钱包,跑回旅馆去取,却发现晴夏的尸体消失。几天后,新闻报道晴夏被车撞死,临死前说“给我水”。晴夏的身体上检测出许多伤痕,榎本被逮捕,原因是在长期与晴夏交往的过程中虐待晴夏。牛男觉得晴夏身负重伤还能离开旅馆十分不可思议。

十年后,代表作《水底蜡像》的著名推理作家天城菖蒲请数位推理作家到小岛做客,牛男也收到请柬。牛男此时已是风俗店的店长,负责帮人拉皮条。因为店里司机被人用球棒打成重伤,所以牛男只好自己开车接送看板娘。26岁的看板娘あいり手上带了一个手镯,是十年前收到的礼物。牛男开车送あいり去服务客人,完事后あいり告诉牛男这次的客人很奇怪,带了许多的手机。牛男离开时突然被客人用球棒殴打,幸亏あいり及时出现阻止。あいり告诉牛男为什么被打。

客人为什么打牛男

客人带了许多手机是因为他用不同的手机联系不同的女孩,怕彼此之间知道。他打牛男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脸被牛男记住,让牛男知道他同时与多名女孩交往。


沙希自己也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此处讽刺某色情推理名作中的援交侦探)。五名作家一起坐船去小岛参加天城菖蒲的聚会,包括牛男、あいり(笔名金鳳花沙希)、擅长尸体诡计的麻醉科医生真坂斉加年、幽默推理作家四堂饂飩、自杀幻想作家阿良々木肋。旅行途中,晚上 8:00 左右饂飩的耳环不慎扯落,流血不止,牛男等人帮助止血,血滴在牛男的手表上。11:30 有鲸鱼撞船,肋从上铺摔落左臂骨折,并砸到下铺的牛男。大家向鲸鱼投掷钉子将其赶跑,沙希手指被钉子划破。大家来到岛上先进入一个悬崖边上的小木屋,在屋中发现一尊胸口插刀的蜡像和各种工具,和《水底蜡像》中的场景类似。随后大家来到“天城馆”,却没有发现天城菖蒲的身影。“天城馆”的地板倾斜约五度。五人在对话中发现大家都曾和死去的晴夏交往,且都收到过晴夏的礼物,比如沙希的手镯、饂飩的耳环,等等。大家发现天城菖蒲的名字是秋山的字母重排,所以天城菖蒲是秋山的笔名,而秋山在不久前已经死去。馆中有五个泥制人偶,模仿“奔拇族”的邪灵。牛男对着屋内马桶呕吐,将马桶堵塞。牛男为了防止有人进入自己房间,将房门门把和床脚绑住。当晚,有一个面具男在牛男的房间杀死牛男,牛男印象中最后一幕是面具男的鞋底踩向自己,上面沾了污物。

第二天早上 11:30 的时候牛男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从后脑钉了一根钉子,从前额刺出,心脏停止跳动,但还能思考行动,仿佛机器人一般。牛男身旁掉落一尊泥制人偶,一样被人用钉子在头上钉了一个空洞。牛男听到东西落水的声音和小动物跑过的声音。牛男的手表停止,表盘上沾了血迹,窗玻璃打碎。犯人给牛男穿好了鞋子,还系好了鞋带。牛男发现饂飩脸朝下在洗手间的澡盆里溺亡,旁边地下掉落一尊部分溶化的泥制人偶,澡盆里的水中溶化了不少泥。斉加年在二楼楼梯上被打死,头从栏杆中间伸出,血滴到楼下地毯上。沙希上身赤裸死在沙滩上,身体被泼了硫酸出血,沙子里有一张纸条约凌晨 1:00 在小木屋见面,所以沙希像是从上方的小木屋掉下来摔死。牛男看到海鸟啄沙滩上的一块肉片,将肉片捡起。牛男来到小屋中,看到小屋中的蜡像融化,肋流血死亡,尸体被蜡覆盖,口鼻均被堵住。


牛男的推理

凶手面具男能进入牛男的房间,是因为在牛男捆门把之前事先进入牛男的房间。面具男的鞋底沾有污物,是牛男的呕吐物,所以面具男潜藏在牛男的洗手间。凶手之所以潜藏在洗手间,而不是衣帽间,是因为牛男跟其余四人说过自己的马桶堵塞。凶手知道牛男不会用自己的洗手间,所以凶手是四人之一。凶手用事先准备的假尸体冒充自己,四人中只有肋的“尸体”藏在蜡中,所以凶手是肋。

【倒叙:前一天肋收到纸条,来到小屋,结果被杀。】肋复活。牛男和肋再次检查沙希的尸体,发现沙希的舌头被人拔掉,原来就是牛男之前在沙滩上捡到的肉片。沙希的指甲缝里没有沙子,头下面发现肋的项链。斉加年的头上和手上都沾有泥,尸体旁的人偶手臂扯断,但斉加年尸体的手臂没有断。饂飩脸颊上的穿环不见,嘴里固定穿环的固定器掉到浴缸底部。

肋的推理

肋死亡现场有血迹,事先准备的尸体不会出血,所以蜡中是真的肋死亡。凶手杀死所有人,作案时却仍戴面具隐藏身份,是因为知道大家会陆续复活。凶手杀死四人后自杀等待复活,所以凶手是最后一名死者。斉加年额头流血粘泥,是因为斉加年试图把泥制人偶身上的泥抹在头上止血,情急之下扯断人偶的胳膊。但现场人偶在斉加年的脚头,说明斉加年死后凶手搬动人偶,所以斉加年不是最后一名死者。饂飩尸体的浴缸中有泥,说明泥制人偶本来在浴缸中,但现场人偶在浴缸外面地上,说明饂飩死后有人移动过人偶,饂飩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牛男的脑子里钉入一根大钉子,人偶头中曾钉入一根小钉子,所以在地下留下一大一小两个钉子印。人偶头中的小钉子在牛男死后由凶手拔除,所以牛男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现场却没有找到小钉子,是因为牛男醒来后不小心将小钉子踩在脚下,牛男没有痛觉所以不知道。肋的项链在沙希身下,如果肋是凶手,没有理由在沙希从小屋坠落摔死在下面沙滩之后,特意离开小屋去沙滩安放项链,所以肋死在沙希之前,肋不是最后一名死者。凶手是沙希,她是最后一名死者。沙希在自己身上泼完硫酸后将瓶子吞下,事先切断自己舌头为了方便吞下瓶子。

【倒叙:沙希、饂飩、斉加年三人来到小屋,看到肋的尸体。斉加年发现牛男的尸体后被杀。】斉加年复活。牛男死于晚 11:30,醒于早 11:30。肋约凌晨 12:50 被杀,在下午 13:00 之前苏醒。斉加年在凌晨 3:35 被杀,下午 3:40 醒。三人都是在约十二个小时之后复活,复活原因是体内感染寄生虫,可以在死后控制身体,感染渠道是因为都曾与晴夏有过性关系。

斉加年的推理

沙希肚子上的血一直流到后背,如果沙希自己泼硫酸后吞瓶子,则上身应为立姿,血应从腹部流到屁股后面,而不是后背,这说明沙希不是自杀。真凶是饂飩。浴室现场饂飩的尸体浮在浴缸水面,水中混入大量泥沙,水位在三分之二高度,人偶掉在浴缸外地下,看上去好像凶手杀死饂飩后将人偶移出浴缸,但这其实是饂飩的自杀诡计,共分三个阶段完成。

  1. 饂飩进入浴缸,把泥制人偶放在自己身上,人偶泡水逐渐溶解。饂飩服毒身亡,所以死时没有喝水,尸体一直浮在水面。
  2. 饂飩死后浮尸体内空气排出,尸体下沉,水位升高把泥制人偶顶出浴缸,掉在旁边地下。
  3. 饂飩尸体逐渐腐烂,继续排出腐败气体,变轻后上浮,水位下降至浴缸的三分之二高度。

饂飩没有把人偶先泡水后再自杀,是因为泥制人偶溶解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等太久,饂飩就会在所有人都复活之后很久才复活,容易引起大家疑心。

【倒叙:饂飩发现斉加年的尸体后被杀。】饂飩复活。

饂飩的推理

如果饂飩是凶手,为了把泥制人偶放在身上,并且为了便于服毒,浮尸应该面朝上而不是面朝下,但饂飩嘴里的穿环固定器掉落,说明饂飩一直面朝下,这证明饂飩不是凶手。牛男的鞋带重新系过,是因为凶手与牛男换鞋。凶手不慎踩到牛男现场的钉子,如果被人发现就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换鞋。如果凶手只和牛男换鞋,一样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把大家的鞋都交换。凶手踩了钉子不觉得痛,还能继续行凶,说明凶手上岛时已是死人 ⚠️,一直在冒充活人。斉加年能激活自动门(伏线),饂飩耳环扯落流血,肋左臂骨折,沙希手指擦伤,所以上岛之前都是活人。排除法可知凶手为牛男。

大家听从饂飩的推理把牛男捆起来,牛男的脸被海鸟啃噬。【倒叙:沙希看到牛男、肋、饂飩的尸体,被杀。】沙希复活救下牛男。

沙希的推理

牛男在停车场被客人用球棒打出血,说明那时还是活人。自那之后,牛男从来没有连续十二小时未出现,所以牛男上岛之前是活人,饂飩的推理不对。牛男的表盘碎裂,表盘上沾有血迹,但血没有渗入裂缝中,说明表盘是在血迹干涸之后碎裂,而不是在牛男被人打死的时候碎裂。坐船当晚8:00左右饂飩耳环扯落,血落在牛男的表盘上。晚 11:30 左右发生鲸鱼事故,肋从上铺摔下撞到牛男,所以牛男的手表停止,当时表盘上饂飩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表盘六点钟的位置有时针擦过的血迹,如果血迹在晚 11:30 干涸,如何会在六点钟的位置留下擦痕?这是因为鲸鱼事故其实发生在第二天的晚 11:30 ⚠️,在第一天的晚 8:00 和第二天的晚 11:30 之间时针走过六点钟位置,当时血还没有干涸,所以留下擦痕。众人之所以没有察觉过了一天,是因为全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以全员上岛时都是复活的死人!鲸鱼尸骸后来被水流冲到岛上,体内腐败气体引发爆炸,鲸鱼体内的一根钉子飞出,射入牛男的后脑。鲸鱼体内的甲烷气体飘入小屋,肋点火时引发爆炸,肋被炸死,受热熔化的蜡油将肋全身覆盖。鲸鱼身躯将河口堵住,水位升高后决堤,撞到楼墙上,引发球形吊灯摆动,击中斉加年将斉加年撞死。大洪水冲入浴室将饂飩淹死,水慢慢从浴缸泄掉,饂飩尸体留在浴缸中,橡胶塞最后将泄水口堵住。浴缸里的泥沙是河水中本来的泥沙。沙希在浴室失去意识,后被人搬到小屋,在小屋受到冲击时从地板的洞掉到下方沙滩上,鲸鱼体内喷出大量血和胃酸,即沙希身上的硫酸。沙希的舌头是自己咬掉,因为复活之后痛觉丧失。牛男、肋、饂飩三人临死前看到的怪人是镜子碎片反射。各现场的泥制人偶是牛男布置,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疏忽大意致使大家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

大家坐船返回,手机终于收到信号。斉加年突然拔刀将肋的肚子划开,里面流出大量线虫,将斉加年吞噬。

最终真相

手机显示并没有丢失一天,所以沙希的推理不对。牛男的手表上下颠倒,所以时针其实停在 5:30 的位置,血迹擦痕在十二点钟左右。“天城馆”地板倾斜,所以斉加年在二楼滴落的血迹不应该在楼梯垂直下方的地毯上,而应该有一定偏差,说明斉加年伪造死亡。斉加年不慎被吊灯击中流血,只好在流血处伪造自己被杀死假象。斉加年在晚 11:30 将牛男打晕,给牛男注射麻醉剂使其昏睡,在早 5:30 将牛男真正杀死,所以时针停在 5:30。尸体复活所需时间其实是六个小时,而不是十二个小时!饂飩和沙希在半夜 2:30 曾见到牛男头部钉入钉子,但因为钉子只钉入头顶叶和前头叶,所以并不致死。斉加年在凌晨 1:00 把肋叫到小屋打晕,同样注射麻醉剂,早 7:00 将肋杀死。沙希看到的浴缸中饂飩的面朝下裸尸是用牛男的尸体临时假扮。斉加年在自杀之前把麻醉的饂飩面朝下放在浴缸中,头部用钉子支撑在水面之上,钉子拴了绳子绕着建筑外围连接到牛男房间中的椅子上,牛男复活之后椅子翻倒,缠在椅子腿上的麻绳抽出,在重锤作用下落入海中,并拔出浴室里的钉子,使饂飩的头部失去支撑落入水中溺亡。肋在小屋中复活,拔掉刺入左臂的锥子后起身。锥子事先刺穿十厘米厚的地板,在地板反面夹层锥子上系着一个毒药瓶,在肋拔掉锥子的时刻翻倒,毒药落入小屋下方的沙希身上,沙希的皮肤吸收毒药身亡。(伪解答:肋服毒自杀,醒来之后小便流出,含有毒药的尿液流到下方沙希的身上致其死亡。)斉加年把泼了硫酸的泥制人偶安放在现场,是为了让人以为沙希也是死于硫酸。


本来的时间表 真正的时间表
23:30 牛男死亡 牛男失去意识
0:50 肋死亡 肋失去意识
3:35 斉加年死亡 斉加年失去意识
5:30 饂飩死亡 牛男真正死亡,饂飩失去意识
7:00 沙希死亡 肋真正死亡,沙希失去意识
9:40 斉加年真正死亡
11:30 牛男复活 牛男复活,诡计触发饂飩真正死亡
13:00 肋复活 肋复活,诡计触发沙希真正死亡
15:40 斉加年复活 斉加年复活
17:30 饂飩复活 饂飩复活
19:00 沙希复活 沙希复活

斉加年为了找出谁和晴夏发生过性关系,所以把大家都叫到岛上一一杀死,看谁能复活。斉加年唯独没有找榎本,因为当时新闻大肆报道榎本与晴夏的关系,所以不需要确认。结尾斉加年临死前说“给我水”,喉咙里涌出大量线虫。

五位推理作家来到孤岛,全体死亡后又逐一复活,变成“无人生还”的加强版。每个复活的作家均给出真凶推理,并指出前一推理的漏洞,共计给出五重推理。按类别分为:经典诡计、鬼畜诡计、尸体诡计、伏线流、八嘎流。其逻辑切入之奇,伏线埋藏之深,设定运用之巧,盲点隐蔽之鬼,均可称奢华上乘。结尾真相逆转,超大型诡计结合足可媲美《杀人时计馆》的超大型误导,将阅读体验推向高潮,全书在奇葩动机中轰然落幕。年度最佳预定,六星推荐。

 

Posted by on October 2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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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沢沙呼『medium 霊媒探偵城塚翡翠』(2019)

冬日,推理作家香月史郎在咖啡馆的隐蔽包厢里,见到了那位失去女儿的妇人。妇人恳求香月追查凶手,递上一份关东连续弃尸案的资料。该系列案件轰动一时,凶手残忍杀害 8 名女性,且未留任何现场证据。妇人之所以找上香月,是因为外界传言他依靠灵媒协助,破获了多起女高中生连环绞杀案。事实上,香月常与灵媒城塚翡翠合作,翡翠通过灵视获取线索,香月则扮演“媒介”,将这些信息转化为符合科学搜查逻辑的证据。翡翠的降灵能力有严格限制,必须确知死者的死亡地点,才能召唤灵魂。连环抛尸案的现场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杀人地点成谜,香月深知此案棘手,决定暂缓接手。离开咖啡馆,他回想起盛夏时节,翡翠曾透露:她体内流淌着“诅咒的血脉”,注定会死于连续杀人狂之手。香月站在寒风中,梳理两人最初相遇的那起案件。

时间回溯至初夏。香月乘电车来到高级住宅区,与大学学妹倉持結花会合。結花 1 个月前曾陪朋友去占卜,被告知有女鬼在哭泣。此后她频繁遭遇鬼压床,半梦半醒间总能看到床边站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她经人推荐,找到一位不收费的灵媒。两人来到一栋豪华公寓,助手千和崎真将他们引入烛光摇曳的暗室。年轻灵媒城塚翡翠拥有碧绿眼眸,仅凭直觉便指出結花从事接待类工作,极易吸引灵体。結花展示了公寓内部的照片,翡翠未发现异常。翡翠请結花去客厅等候。在客厅里,結花向千和崎抱怨自己掌握不好咖啡用量,缺乏合适的容器。不久,千和崎将香月单独叫入暗室。翡翠精准点破了香月的小说家身份,对結花的处境深感不安。两人回到客厅,翡翠询问結花家中地板是否出现过莫名水滴,結花脸色惨白,点头承认。三人约定下周五去公寓实地探查。归途中,香月翻看照片,发现那天去占卜的其实是結花的朋友小林舞衣,結花只是陪同,全程未提职业。这排除了占卜师提前调查,向翡翠泄密的可能。

周五清晨,香月在车站检票口目睹 3 名男子纠缠一名年轻女性,惊讶地发现竟是翡翠。此刻的她穿着常服,化着淡妆,神情怯懦,大声斥责男子身边跟着灵体,吓退了对方。翡翠羞愧地解释,初见时的神秘气场全靠助手打扮与灯光营造。两人来到結花公寓,发现大门未锁。玄关的高跟鞋摆放整齐,室内弥漫着咖啡香。推门走进客厅,吧台上放着空的咖啡壶,餐桌椅上堆满杂物,阳台窗户大开。房间中央,結花仰卧在地,头部朝向玄关,发间沾满干涸血迹,餐桌边角留有撞击痕迹。尸体右侧掉落着手提包与空钱包,左侧散落着碎玻璃与咖啡残液。結花的脸部极不自然地扭向左侧,双眼圆睁,死盯着碎玻璃。翡翠突兀地呢喃“你在找什么——?”,断言凶手是女性,惊恐地盯着死者头部附近一滴宛如泪痕的水滴,吐出“泣女”二字。

案发数日后,警视厅的鐘場正和警部告知香月,結花死亡时间在前一晚深夜,胃部未发现咖啡。警方怀疑阳台留有鞋印的惯偷立松五郎,以及寄过恐吓信的跟踪狂西村玖翔。好友舞衣曾在当晚致电結花。香月质疑:玄关鞋子整齐,尸体朝向大门,说明犯人是从室内将結花推倒的,这排除了跟踪狂强行闯入的可能,更像是窃贼所为。鐘場警部曾怀疑翡翠自导自演,但监控证实她案发时未曾离开公寓。几天后,翡翠约见香月致歉,坦白“泣女”并非凶手,而是感知到了积怨已久的杀意,透露当时看到了凶手的侧脸。香月推论,泣女能嗅到死者灵魂被杀意侵蚀的气味,从而预警。窃贼是随机作案,西村求爱被拒仅在 1 周前,与 1 个月前就开始的噩梦时间不符。这一逻辑排除了窃贼与西村。同时,鐘場确认两人均有不在场证明。为打破僵局,翡翠重返现场强行降灵。附身的結花灵魂虚弱地描述:“那个女孩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好像是掉下去了什么……”随后翡翠陷入昏迷。香月根据翡翠在现场看到的幻象,推断出她拥有“灵魂共鸣”能力,能感知死者临终前的所见所闻。她在现场呢喃的疑问,正是听到了結花死前看着凶手寻找物品时的困惑。

周六下午,香月将舞衣约至咖啡馆,翡翠同行,鐘場在邻座待命。香月当场指出舞衣就是凶手,展示了从玻璃残骸中找出的极小碎片——那是碎裂的眼镜镜片。照片中舞衣戴红框眼镜,案发后却换成了新镜框。香月揭露当晚两人发生争执,舞衣眼镜飞出踩碎。为了伪装成入室盗窃,她戴手套清理现场,拿走钱卡,却因视力不佳,漏收了混在咖啡碎玻璃中的镜片。一旁的翡翠凭借“灵视”点破舞衣暗恋西村。舞衣防线崩溃,供认因嫉妒結花而冲动杀人。鐘場将舞衣带走。

【幕间 I】视点转至关东连续女性弃尸案的真凶鶴丘文樹。深山别墅的客厅幽暗偏僻,外表如普通推销员的鶴丘正俯视着一名赤身裸体的年轻女性。他拔出刀,宣告要进行第十次以上的“重要实验”。他跪在女人身旁,抛出一句“痛还是不痛”,一刀贯穿其腹部。女人因失血濒临死亡,他焦急地追问:“死后的世界你能看到什么?”女人却已咽气。鶴丘懊恼地将尸体拖入浴室,洗净血迹与污垢,切断所有物证。他自负笃定,若世上有人能追踪到他,那人定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异类。

盛夏,香月驱车带翡翠前往东京深山的水镜庄。怪奇推理小说界的大腕黒越篤邀请香月带灵媒来实地勘查灵异现象。傍晚的庭院烤肉派对上,除了黒越,还有新谷由紀乃、弟子別所幸介、编辑有本道之、家政妇森畑貴美子。別所幸介整晚黏在翡翠身边,寸步不离。席间,別所提到有本和新谷曾声称看到了幽灵。派对中,香月对连环杀手进行了心理侧写,有本则与黒越单独前往工作室商量工作。派对尾声,森畑顺手清空了工作室的废纸篓,随口提到自己“稍微看了一下先生的新书”。黒越这才想起,将刚收到的以别墅为原型的新书《黑書館杀人事件》样书分发给众人。黒越独自进入西栋工作室闭门赶稿,有本、別所、新谷则回到东栋客房。深夜,香月、翡翠在客厅守夜。暧昧氛围中,香月险些亲吻睡着的翡翠,却猛然瞥见客厅大镜子里映出一个白人女性幽灵。

次日清晨 9 点,森畑在工作室发现了黒越的尸体。极简的工作室没有镜子,L 型书桌上放着未关机的笔记本电脑和纸巾盒。桌角呈放射状飞溅着血迹,中央留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卍”字标记。书架未沾血,地毯上掉落着沾满鲜血的推理奖杯,废纸篓空空如也。鐘場警部推测死亡时间在 0-2 点之间,死者被熟人从右后方猛击后脑致死。工作室门内侧上锁,室外无泥印,这是纯粹的内部犯案。香月分析物理空间与时间轴:深夜从东栋去西栋洗手间,必经客厅。0-3 点,香月和翡翠在客厅构成人体监视器。期间三人曾前往西栋:有本(0 点左右)、別所(凌晨 1 点,神色慌张)、新谷(凌晨 1:45)。香月推测,凶手擦拭凶器指纹时不慎沾血,扶桌留下血手印,为掩盖失误,拿桌上纸巾擦糊血迹,蘸血画了“卍”字伪装。因此,凶手作案后手必沾血,定会去西栋洗手间洗手。然而,常规鲁米诺测试因昨晚烧烤生肉的动物血液干扰而失效。

当天早晨,翡翠吐露自己拥有法国处刑人サンソン家族血脉。她透露,昨晚別所从洗手间返回时散发出强烈的罪恶感,入睡时做了三个怪梦:梦一,有本伸手,视野瞬间漆黑;梦二,別所触脸,视野保持清晰;梦三,新谷伸手,视野消失后又恢复。下午,鐘場告知警方,准备逮捕新谷由紀乃。新谷供认发现了黒越电脑里用于勒索的不雅照。死者电脑键盘和书桌上提取到了新谷的指纹,洗手间镜柜外侧的擦拭痕迹上,提取到了新谷同一根手指的两个重叠指纹。香月指出,凶手擦了桌子却忘擦电脑,擦除镜子指纹后又连续两次触碰同一位置,这充满了矛盾。翡翠哭着恳求香月救救新谷,那是她唯一渴望结交的朋友。香月在咖啡馆看到翡翠打开粉饼镜补妆时,瞬间破解了梦境真相。

推理

翡翠梦中的固定视角是洗手间收纳柜门上的镜子,打开柜门时镜子偏向一侧,会造成“视野变黑”。

  • 梦一,视野消失:有本怕鬼,直接打开柜门洗手,未关。
  • 梦二,视野恢复:別所为照镜子检查血迹,关上柜门,不慎碰脏镜面,留下血指纹,随后擦除。
  • 梦三:新谷同样怕鬼,打开柜门洗手,离开前关上,在开门和关门时同一根手指两次触碰了镜子的同一位置。

若新谷是凶手,擦掉血迹后没理由再用同一根手指摸同一个地方两次。新谷的重叠指纹留在镜面擦拭过的痕迹之上,证明擦拭镜面发生在新谷触碰之前,从而排除了新谷。要彻底排除有本,则需结合电脑锁屏时间。死者电脑 1 小时无操作自动锁屏,新谷因不知密码无法删除邮件。若有本 0 点作案,到 1:45 新谷进入房间时电脑早已锁屏,新谷便无法删除邮件。既然新谷成功删除了邮件,说明她进入房间时距离黒越死亡不到 1 小时,由此排除有本。犯人是別所幸介。

【幕间 II】视点再次切换至鶴丘文樹。他刚结束一次失败的杀人实验,内心深处病态地渴望重现记忆中那浑身是血的裸体女人安慰他“没关系,不是文樹君的错”。他翻阅暗网泄露的候选人数据库,被照片上的城塚翡翠吸引,认定她是完美的理想素材。

秋季,香月在书店签售时,一名戴深绿色领巾的高二女生藤間菜月递来求助信,恳求他调查学校的连环命案。第一起案件中,武中遥香在公园长椅被柔软布料勒死,凶手剪短了死者指甲,以防留下 DNA。第二起案件,北野由里在废弃工地板房外遇害,手法如出一辙,现场留下的领巾上还有鞋印。两案均无性侵迹象。香月与翡翠在蝦名刑警陪同下勘查现场,翡翠在工地突感不适,灵视中体验到窒息的痛苦,听到死者质问:“前辈为什么要这样做?”香月分析认为,案发地均在学校附近,凶手心思缜密,却缺乏交通工具,应是未成年人。受害者毫无防备且无性侵痕迹,推断凶手是同校女生。蝦名提到,滑梯旁曾有一道 1.5 米的微弱划痕。众人在摄影部见到佩戴红色领巾的高三部长蓮見綾子,其性格冷淡,随身携带一体式数码相机。图书委员长琴音透露,第二名死者生前暗恋綾子,这使綾子成了头号嫌疑人。

两天后,翡翠刚分享了菜月发来邀约拍照的短信,蝦名便来电告知菜月遇害。众人赶到公园角落,菜月死状如旧,遗体旁掉落一条翠绿色领巾,随身的 Lomo 相机胶卷已被取出。次日上午,法医将死亡时间锁定在下午 5-7 点,在死者手臂提取到一枚拉扯指纹。警方重点排查綾子,香月却通过逻辑推翻了这一结论。

推理

取出胶卷需要专业技巧,只用数码相机的綾子不懂底片知识。第一案发现场的滑梯上有镜头盖留下的划痕,第二案发现场的工地则有用于俯拍的梯子,两者证明凶手曾登高俯拍。凶手在地面拍摄遗体时,镜头盖必然已取下。若在攀爬滑梯后镜头盖掉落,说明其在滑梯上进行了取下或盖上的操作,这只有更换镜头时才会发生。为了俯拍,凶手需将普通镜头换为长焦镜头,操作过程中导致镜头盖滑落。綾子使用的是不可拆卸镜头的一体式数码相机,且配有防丢绳,由此可排除嫌疑。

翡翠回想起菜月曾说误拿了遥香的彩色照片光盘,指出学校暗室只能洗黑白照片,她们冲洗彩色照片必须去校外。既然菜月能拿错光盘,说明两人常去同一家店,而学校附近恰好有一家“藁科照相馆”。三年级学生藁科琴音家里正是开照相馆的,精通胶卷,瞬间锁定嫌疑。

香月等人前往琴音家试探。临走时,蝦名刑警递给琴音一张名片,琴音随手放在桌上。翡翠借机打翻麦茶,趁琴音拿毛巾的间隙,香月迅速调包了名片,指纹比对完全吻合。傍晚,刑警跟丢了琴音。翡翠在公园强行降灵,露出了菜月的笑容,指明琴音正与学妹吉原さくら在一起,提示守护灵在拖延时间。香月驱车赶到,制服了正欲绞杀吉原さくら的琴音。琴音傲慢地供述,她出于变态的求知欲,将观察濒死者扭曲的表情视为艺术摄影。

【幕间 III】连环弃尸案真凶鶴丘文樹决定对翡翠下手。他利用此前水镜庄案件中泄露的个人信息,通过暗网获取列表并进行撞库,潜入被害人账号。他绑架受害者时,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杀人后利用死者指纹解锁手机,删除通信记录。他面对在地板上痛苦挣扎的翡翠,冷酷地宣告手机已断网。翡翠怒斥他终将难逃法网,鶴丘却毫不动摇,高举尖刀狠狠刺下。

数日后,香月正式接受被害者家属委托。鐘場向香月展示绝密档案:连环弃尸案始于 4 年前,受害者皆为长发白皙女性,被绑架、剥衣、刺腹致死,近半年来尸体更经漂白剂细致清洗。因抛尸地非第一现场,翡翠无法降灵,香月决心单凭逻辑破案。傍晚勘查无果后,两人在服务区休息。翡翠询问创伤,香月道出身世:近 20 年前,义姐鶴丘陽子遭强盗刺杀,他未能听清遗言。翡翠动情落泪,称香月是拯救她的光。恰逢翡翠的助手回老家,香月利用这个机会,成功将翡翠骗至幽闭的深山别墅过夜。

深夜,车驶入幽暗山林。进入漆黑的别墅客厅后,香月从背后拥抱并亲吻翡翠,气氛升温。然而,翡翠的身体却剧烈颤抖,她惊恐地察觉到这栋房子里淤积着十几名死者浓烈的绝望气息。香月陡然撕下伪装,反剪翡翠双臂将其绑在椅上,微笑着揭露真相:他就是连环杀人魔,香月史郎即是“鶴丘文樹”,这栋别墅正是藏匿猎物的第一现场。香月亮出尖刀,要求翡翠降灵召唤陽子,确认死亡尽头,许诺成功或许饶她一命。然而,原本绝望啜泣的翡翠,反应却出现了诡异的转折。她停止哭泣,低下头发出窃笑,随即演变成无法自控的捧腹大笑。她收敛笑容,借口需要集中精神,让香月解开绳索。重获自由的翡翠毫不在意尖刀,借着玻璃倒影从容整理妆容。她彻底撕下软弱伪装,揭示世上没有灵能力,她是一名精通心理学与魔术的欺诈师。她从初遇时便通过观察香月的微表情和面对尸体的异常反应,推断出他是连环杀手。她精心捏造惹人怜爱的假象,只为迎合香月的虚荣心引蛇出洞,从而在绝境下获取供述。

泣女案解答

所谓的灵异体验,不过是冷读术、窃听器、Barnum 效应编织的谎言。“泣女”的故事纯属虚构,而“水滴”现象则巧妙利用了 Barnum 效应——空调冷凝水、绿植滴水、洗澡后的发梢水珠或凿冰块,任何家庭都可能出现类似情况,結花只是恰好对号入座。翡翠在公寓入口和电梯内安装了窃听器,通过結花按门铃时干脆利落的职业发声和仪态举止,推断出她从事百货前台工作。她从电梯里的对话得知了香月的推理作家身份。初次见面时那阵“隔空触摸”的错觉,不过是利用心理暗示的魔术手法。真实的推理基于物理逻辑:結花头侧的微小水滴,源于急冷式冰咖啡溅出的冰块融水。結花曾抱怨急冷式咖啡需要现煮,缺乏容器,地上的冰块恰恰证明咖啡是案发时现煮的。既然现煮咖啡,说明当时房间明亮,結花有充裕时间,这与窃贼潜入暗室或結花撞见窃贼的逻辑相悖。即便窃贼潜伏在侧,結花也不可能在窗户大开的情况下悠闲煮咖啡。此外,結花曾抱怨单人份冰咖啡量难把控,若她只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壶里理应有余量,但现场壶内空空如也,说明她煮了两人份,案发时定有客人在场。照片显示餐桌堆满杂物,两人只能紧挨着坐在狭窄的双人沙发上。若非极度亲密,結花理应清理餐桌面对面交谈,只有知己好友,才会毫不介意地并肩挤在沙发上。翡翠看出香月发现尸体时的震惊不似作伪,排除了他的嫌疑,由此锁定来客是极度亲密的女性朋友,而非男性跟踪狂。两人并肩而坐时,玻璃杯掉在柔软地毯上不会摔碎,唯一的解释是凶手为了掩盖扭打中掉落踩碎的眼镜镜片,故意将杯子摔碎。凶手失去眼镜,视力受损,无法清理所有细碎镜片,只能“藏木于林”,将镜片混入杯子碎片中。走动时,凶手脚尖不慎踢到了掉落在碎玻璃旁的冰块,使其滑至死者头部附近融化,导致了水滴位置的偏差。死者日程本上没有当晚预约,说明来访者是临时起意。案发当晚唯一与死者通过电话的小林舞衣,成了唯一的嫌疑人(伏线:小林舞衣换了新黑框眼镜)。

水镜庄案解答

破解此案的关键在于“消失的第 10 本书”。出版社寄送文库本样书时,通常会寄送 10 册这样的偶数而不是 9 册这样的奇数,否则在物理打包时会留下空隙,非常不便。案发当晚黒越分发了 9 本样书,家政妇却目击桌上还有 1 本拆开的新书,案发后此书不翼而飞。桌上的血符号并非掩盖血手印,而是死者鲜血飞溅到了样书上。凶手取走书后,桌面上留下了不自然的空白轮廓,为掩饰突兀,才蘸血画了“卍”字。凶手之所以冒风险带走血书,是因为別所发现黒越的新作《黑书馆杀人事件》盗用了自己的创意,去工作室质问时被黒越嘲讽,遂冲动杀人。二人争执时翻阅了多页书稿,极易留下指纹,凶手无法逐页擦拭,只能将整本书带走。嫌疑人中,编辑有正当理由留下指纹。凶手作案后必须穿过有香月和翡翠守夜的客厅,只能将书藏在衣服里。新谷的连衣裙面料轻薄,未穿连裤袜,无法像穿裤子那样将书插在腰间。別所幸介一直黏在翡翠身边,穿着裤子,无法解释指纹来源,他才是真凶。洗手间的梦境启示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是翡翠趁香月与鐘場交谈时,偷看洗手间鉴识作业得出的结论。

女高中生连续绞杀案解答

破案核心在于第二名受害者遗体旁掉落的翠绿色水手服领巾。该校领巾像男士领带般系成死结,无固定搭扣,激烈冲突中绝不可能轻易扯下。领巾未破,而且印有死者自己的鞋印,证明是死者毫无防备时自行解下踩踏的。结合一、三年级领巾颜色不同,凶手藁科琴音以“交换颜色拍照”为借口,诱使受害者解下领巾,随后假意为其系上自己的红色领巾,趁机从正面将其勒死,以满足她观察受害者临终表情的变态心理。凶手作案后带走了作为凶器的红色领巾。第一起案件中,凶手将受害者的绿色领巾重新系回尸体,以掩盖使用另一条领巾作案的事实。第二起案件中,受害者解下领巾后拿在手中,挣扎时领巾掉落踩脏,凶手无法复原,只好剥去受害者衣服,伪装成性侵未遂。凶手偏执地剪去死者指甲,不仅是为了消除 DNA,更是为了防止留下作为凶器的“领巾纤维”,以免暴露凶器指向同校女生。翡翠在工地晕倒,听到死者呼唤“前辈”,同样是演戏,她早已通过领巾颜色和打结方式推断出凶手是三年级女生,故意假装灵视引导香月。至于寻找琴音下落的降灵奇迹更是谎言,翡翠早在借用洗手间时偷走了琴音的手机,通过观察藁科家车牌推测出琴音生日,从而试出密码,安装了定位软件。案发公园打电话拖延时间的女人,正是翡翠的助手千和崎真。翡翠在头发里藏了微型耳机,实时接收真的 GPS 定位和监视报告,从而在香月面前完美伪装成“降灵”。翡翠编造吉原さくら有“守护灵”的谎言,是为了圆自己设定的逻辑漏洞,利用助手提前调查到的情报,合理化了自己感知危机、指引救援的假象。

灵媒的真面目

翡翠锁定香月为连环杀手的关键推理:凶手近期改变手法,用漂白剂清洗尸体以消除 DNA,这说明凶手近期因其他原因被警方提取过 DNA。香月在結花案中作为第一发现者恰好被采过样,这让翡翠将他与连环杀手联系了起来。为了引蛇出洞,翡翠故意透露自己预感到会被杀害,实则是施加心理暗示,促使香月尽快对自己下手。幼年时香月盲目拔出继姐腹部尖刀,才是导致其大出血死亡的直接原因。香月多年来不断进行刺穿实验,并非为了求知,而是无法接受亲手害死义姐的事实。香月看到赤裸濒死的继姐时产生了扭曲的性冲动,实验不过是正当化其变态癖好的借口。香月想让翡翠召唤继姐,确认当年拔刀时她是否感到痛苦,这才是他杀人“实验”的根本动机。

【幕间 III】结尾处香月“狠狠刺下”尖刀的描写,实为作者的视点切断与文本剪接诡计。实际上香月举刀后停住了,转而要求降灵,直到被翡翠的嘲讽激怒,才真正掀桌刺向翡翠,却只扎入空椅背。作者将对决末尾刺下尖刀的段落前置,刻意隐去“刺中椅背”的后续,误导读者以为翡翠已被杀害。翡翠利用缩骨与绳结技巧脱逃,变魔术般拿出本该戴在香月手腕上的手表与手机,手机显示与鐘場警部已通话 52 分钟。香月摸向口袋,发现手机已被替换成了 GPS 追踪器。翡翠早在拥吻时便偷走手机,拨通了鐘場警部的电话,将犯罪自白全程直播。鐘場率队撞开别墅大门,将失去反抗能力的香月逮捕。鐘場喊出连环杀手真名“鶴丘文樹”时,翡翠点破“香月史郎”正是“鶴丘文樹”的变体字谜。警方在別所住处搜出的“消失的第 10 本书”以及“沾血纸巾”,皆是翡翠授意的假情报,旨在掩盖自己依靠物理逻辑破案的真相,以防香月起疑。翡翠提起白裙行屈膝礼,宣告自己是专门狩猎社会败类的“灵媒侦探”。

本作巧妙利用“灵媒侦探”的虚构设定,前半部以灵视引导逻辑,通过安乐椅推理麻痹读者,后半部则以冷峻严密的物理逻辑,将超自然现象逐一解构,以王道本格的姿态直球决胜。这种双重解答的结构,不仅完成了震撼人心的身份反转,更对推理小说中“侦探与助手”的经典关系进行了讽刺与颠覆,在近年来的反转系推理、设定系推理作品中具有里程碑意义。

 

Posted by on Octo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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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持浅海『顔のない敵』(2006)

1. 地雷原突破

1996 年,排雷志愿者坂田洋回国后,向好友早瀬讲起布鲁塞尔的一场事故。他们在宣传地雷危险的集会上,有成员被地雷炸死。主持人 Simon Fitzwater 拿出踩下便会鸣响的模拟地雷,邀请市民穿越 5 米宽、10 米长的模拟雷区。他自称熟悉雷区,实际只做协调工作,真正冒险的是坂田等人,以及 1 年前死于地雷的 Annette McHugh。活动筹备时,坂田原提议展示受害者照片,Simon 却坚持办体验活动,还争取赞助,迫使反对的伙伴合作。唯一懂电路的坂田设计声响雷,众人组装后,在舞台木框内铺了 15 厘米厚的土,共同埋雷。活动当天,Simon 亲自示范,走过 5 米也没有踩响蜂鸣器,之后却被炸死,整个模拟雷区都被掀散。

坂田说,警方认定有未处理的地雷混入,按事故结案。他也承认不喜欢 Simon,对方既爱面子又想借援助扬名,总把危险留给伙伴。早瀬怀疑,真雷经过运输改装,却未被察觉,也没提前爆炸,但这需要太多偶然。坂田坚称伙伴不会无差别杀人,早瀬猜这是针对 Simon 的谋杀,但不知如何让他踩中一枚小雷,却不先踩响声响雷。只要蜂鸣器响起,示范就会结束。坂田补充,为保证体验者中招,埋雷密度远高于实际雷区。众人组装后都按过开关,确认鸣响。成品放进浅箱运送,避免压到开关,埋设时不再检查。早瀬设想,凶手利用 Simon 的虚荣,声称留了 30 厘米宽的安全道,请他走到半程,踩响有标记的雷,表现专家风范。坂田反驳,大家均匀埋雷,根本没有安全道。

真相

Simon 早已踩过声响雷,只是那些雷没有发声。假如电路设计成只能在第一次按压时鸣响,那么组装后的测试,就已经用掉了它们唯一的发声机会。测试时声音很大,大家不愿再按第二次,运输时又使用浅箱,避免开关受压,所以没人发现这些雷已经不响了。用来演示的样品仍能正常工作,更让大家相信整批声响雷都没有问题。这样一来,凶手不必真的留出安全道,只要让 Simon 相信有路可走,就能诱使他走向真雷。即使途中踩中了声响雷,也不会有蜂鸣声打断示范。爆炸还会毁掉这些雷,事后发现它们不响,也可以解释为爆炸造成的损坏。整批电路只有坂田能够控制,是他添加了炸药。Simon 为了夸大排雷业绩,伪造了排雷地图。Annette 相信地图,进入所谓的安全区,却因此丧命。坂田发现那份地图后,决定为死去的恋人复仇。

2. 利口な地雷

 

1997 年,安永工业的山崎死在公司仓库,额头遭铁锤撞击。现场鱼线连着弯曲的弹性杆与铁锤,小川正雄判断,进门者绊到鱼线后,铁锤便会被释放,行凶者无需在场。

参观当天,记者永井綾子支持禁雷,应负责自卫队采购的小川之邀来访。山崎用手机询问会议室准备情况,解释开发人员四处走动,内部联络也习惯用手机。技术人员二宮介绍新型地雷“榴莲”,它不用火药,靠压缩空气射出碎片。触发器零件与气罐塞用生物降解塑料制造,埋下 2-3 个月后,触发器崩解或气罐漏气失压,就不能伤人。二宮希望兼顾国防和战后平民安全,连綾子也难以反驳。

休息时山崎去泡咖啡,15 分钟未回,二宮前去寻找。众人接到通知,赶往仓库,看到死者和二宮。小川发现山崎的通话记录全部清除,透露他涉嫌向商社泄露军机。餐后讨论时,二宮解释,纸杯碰巧用完,山崎才去仓库取备用杯。小川却发现,机关恰能让锤头击中身高近 190 厘米的山崎,换成 172 厘米的自己,额头只会碰到木柄。机关似乎专门按山崎的身高布置,可凶手无法预知纸杯何时用完,谁会去取,怎能算准山崎会来?

真相

山崎手机里连众人亲眼见过的那次内部通话也删除了。如果只是为了掩盖泄密,没必要删掉这条普通记录,这说明山崎后来又打过秘密电话,一次性清空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公司里适合避开他人打电话的地方,正是少有人来的仓库。如果山崎进仓库后还打过电话,说明他没有一进门便触发机关。现场是事后伪造的,凶手先拿铁锤杀死山崎,再利用仓库里的材料布置机关。这样既能解释机关为何恰好符合山崎的身高,也能让人误以为,凶手只须提前设下陷阱,杀人时根本不必在场。

从动机可以确认凶手是二宮。调查没有发现通常的人际恩怨,也排除了泄密同伙杀人灭口的可能。如果目的只是制止泄密,合理的做法是拘捕山崎,追查情报流向,而非杀人。仿造者可以把降解塑料换成普通材料,造出长期有效的空气雷。这种雷不用火药,连靠火药气味寻找地雷的探雷犬也难以发现。二宮原本想减少平民伤亡,自己的研究却可能被改造成更难清除的武器,寻找山崎时撞见了泄密交易,才愤而杀人。

3. 顔のない敵

1993 年,坂田在柬埔寨排雷,Annette 在一旁监护。独腿少年 Kon Sorn 给他们送来午饭,她猜他还要给排雷员 Jim Robertson 或地主 Chhuon Thok 送饭。早晨,热心重建村庄的 Chhuon 谈到有办法防范盗匪。爆响传来,两人赶到 Jim 负责的地带,Jim 和医生 Margaret Simmons 已经在场,Kon 正抱着尸体哭泣。他们根据衣着与汽车,判断死者是 Chhuon。死者半个头和右手被炸毁,周围散着麻袋和大量七十二式地雷。Jim 说听见爆炸才找医生赶来。当晚,Jim 推测 Chhuon 跨过禁入绳索,也许是在捡打火机时触雷。他认为,那些雷是红色高棉撤退时集中弃置的库存,只启动了一枚来伤害敌人。

两天后葬礼结束,坂田带 Annette 外出查证。他指出,若 Chhuon 摔倒撑地引爆,右手应比头伤得重,实际却是头部毁损更大,熟知雷害的他也不该在禁入绳索旁奔跑,一头摔向地雷。他们在 Chhuon 工作室发现上周尚无的大块血迹。近期没有其他重伤者,青年当天早晨又安然无恙,坂田判断他之后在此遇害。Chhuon 失血如此严重,已无法驾车,尸体是被送往雷区的。

真相

死者身体没有其他刺伤或割伤,致命一击落在头部。凶手后来炸毁头部,是为了掩盖原有的伤口,让人无法判断凶器,更无法顺着凶器找到使用它的人。这说明凶手无法舍弃凶器——凶手是独腿少年 Kon,凶器是他的拐杖。近两年的排雷工作从未发现七十二式地雷,这批武器是 Chhuon 最近取得的。他打算在村庄周围重新布雷,防范盗匪。Kon 送饭时撞见这批地雷,发现他敬爱的青年,竟准备使用夺去母亲和自己右脚的武器,于是积怨爆发,用拐杖击倒了 Chhuon。

独腿少年搬不动尸体,但杀人者与运尸者是不同的人。Jim 发现命案,找来医生 Margaret,但她只能确认 Chhuon 已经死亡。Jim 擦拭血迹,用麻袋包住死者头部和地雷,再与 Margaret 分别驾驶两辆车,把尸体运往雷区。他们在那里引爆地雷,炸毁头部的原始伤口,将命案伪装成触雷事故。(伏线:Jim 自称听见爆炸才赶往雷区,应该看见运尸者开着死者的车返回村子,可他没有提到这件事。Kon 出现在现场也难以解释,没有人听见触雷的爆炸声后,会特意带一个受过地雷创伤的少年过去。)

4. トラバサミ

2006 年,警员查看死者新井的住处,踩中捕兽夹受伤。4 天前的星期一,新井在原宿与代代木之间被车撞死,包里也有一个夹子。他曾援助地雷受害者,却骂“丑恶的日本人”该被扔进雷区。警方认为,他想用夹子在日本重现地雷恐惧,换取关注和捐款。负责调查的久山求助小川。收据显示,新井在两家店各买了四把折椅,每把可改成一个夹子。死者携带一个、警员踩中一个、家里另有两个,加上两把半拆开的椅子和一份失败材料,只能交代七把折椅的去向,第八个夹子可能已经布下。

真相

他们要找的,是既方便遮住捕兽夹,又能很快有人踩中的地方。春天离海浴季还远,海滩不符合尽快伤人的要求。地上落叶太少,也难以用落叶遮盖夹子。沙坑里的受害者主要会是幼儿,与威胁所有市民的目的不符。站台不便布设,夹子也容易被发现。藏在影院,又很难躲过这 4 天里的清扫。

小川带久山来到上野公园,指出大家可能误解了新井所说的“丑恶的日本人”。众人想到地雷的无差别伤害,便把这句话理解成“日本人全都丑恶”,但它也可以指“日本人中那些行为丑恶的人”。新井要针对的是赏樱时喝醉失态的游客。眼下樱花尚未盛开,4 天无人踏入并不奇怪,几天后却会有大批赏花醉客到来。用来占位的野餐布既能自然地遮住夹子,也可能被醉客踩踏。上野的赏花活动每年都会出现在新闻中,在这里伤人,最容易引起关注。两人在厕所附近找到一块野餐布,四角用啤酒罐压着,罐上已经积了灰,布下果然藏着捕兽夹。

5. 銃声でなく、音楽を

1991 年,坂田与 Simon 到伦敦一家音响公司募款。女社长 Jessica Martin 的孩子曾被酒驾者撞死,她一度想复仇,最终忍住。秘书带他们上到 25 层,走廊里忽然传来枪声。他们赶进会见室,发现公关人员 Harper 死在桌后,屏幕下有手枪,窗边有一枚弹壳。房间只有一个出口,窗不能开,枪响后也无人出门。社长否认开枪,却要求暂缓报警,还点了四杯咖啡。

真相

Simon 暂且相信社长没有开枪。手枪离尸体太远,Harper 又不像是自杀。既然另有枪手,而枪响后无人离开房间,枪手就可能仍藏在屏幕旁的大柜子里(伏线:社长与两名来客要了四杯咖啡)。社长承认,开枪的是公关课长 Graham。2 个月前,Graham 4 岁的独生女在聚会中坠崖死亡,事件被认定为意外,他怀疑最后陪女儿玩耍的 Harper 与其死亡相关。

Simon 让坂田重演两人进门前的行动,发现室内听不见走廊上的步行声,等到奔跑声传进来,距离两人推门而入只剩几秒。Graham 开枪后松懈下来,没有察觉有人走近,直到听见跑步声,才在社长催促下仓促躲进柜子。Graham 特意选在社长面前杀人,是因为她也失去过孩子,却最终放弃了复仇。Graham 要让她看见,自己作出了相反的选择。社长理解他的痛苦,也担心他报仇后自杀,所以让他放下枪,躲进柜子。社长故意拖着两名客人讨论案情,是希望他们自行领会这个意图,帮她控制柜门。然而,Simon 还没动手,就先说破了社长的打算。

6. 未来へ踏み出す足

200X 年,Kon 质疑,造雷者转做排雷设备的“双重牟利”,真的足以解释眼前的命案吗?故事随后回到前一天。

成年后的 Kon 继承 Jim 的排雷工作。綾子来采访三名日本研究者的排雷机器人试验:谷村负责让机器人行走,弓削负责探测地雷,岡田的胶能渗入地雷,20 分钟后硬化,固定部件,使雷无法引爆。弓削曾制造日本防卫用雷,却说明那些雷从未布设,现已销毁,公司正按政府要求,转而研究排雷。晚餐时弓削拿出威士忌,岡田不胜酒力,Kon 禁酒。食物和水保存在公共工作区。

第二天清晨,弓削死在公共工作区,整个头部被胶包住,其他可见部位无外伤。Kon 检查发现,建筑所有门窗都从内部锁好,涉事者应在余下四人之中。岡田怀疑 Kon 厌恶双重牟利,把造雷者也当作地雷封住。Kon 反驳,杀死研究者会延迟排雷,自己若要杀人,在无锁客房动手更方便,没必要半夜把初识者叫来,费力运尸。

真相

弓削的头部被胶完全封住,乍看像是凶手十分憎恨他,但胶最初是用来救人的。弓削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外伤,致命伤藏在头部。有人在争执中失手推倒弓削,使他的后脑撞上地面。推人的那个人不敢求助,又缺乏医学知识,竟把 20 分钟后会硬化的胶当作石膏,试图固定骨折处,但弓削还是死了。那人因恐惧和内疚,无法再面对朋友的脸,才又用胶遮住他的面容。封住整个头部是先后两次喷胶的结果:后脑的胶用于急救,脸上的胶用于遮挡。

弓削为什么会与另一个人深夜待在工作区?如果是讨论机器人研究,应该三名研究者都在场。相比之下,两人来这里喝酒更说得通。食品和饮料都放在工作区,客房狭窄,在这里共饮更方便。岡田不喝酒,陪弓削饮酒的研究者只能是谷村。谷村终于承认,两人喝酒时发生争执,谷村一时生气推了他,导致弓削摔倒。

7. 暗い箱の中で

黑暗的电梯里,水島与三名活人守着一具尸体。事情始于周五下班,理恵辞职出国打工,同事们等着为她送行。由紀子忘了能兑换每人一杯啤酒的杂志,要回女更衣室取。理恵提议重买,未被采纳,五人一同折返。大家回公司所在的四层时,电梯因地震停下,照明熄灭。由紀子站在中央,水島、金沢在前,篠原、理恵在后,五人中只有由紀子和理恵是女性。由紀子大喊有人摸胸,随即传来撞墙后连续滑落的声音。篠原点亮打火机,众人看见她胸口插着折刀死去。报警按钮、天窗、门都无法帮助脱困。

篠原认为,站在由紀子前面的人更方便刺中她的胸口。金沢反驳,如果从正面推刺,站在电梯中央的由紀子会先被推向墙壁,凶手再用力刺入,松手后她才会倒下。这样,撞墙声与倒地声之间应该有间隔,可众人听见的两声却是连续的。如果从背后贴身行刺,凶手可以用身体抵住她,再绕手刺入,不必先把她推到墙上,她倒下时才撞墙,两声就可能连在一起。不过,前方的人也可以先抓住她的胳膊再刺,尚无法根据声音排除任何人。理恵又提出,篠原吸烟,如果贴身行刺,可能会在由紀子的头发上留下烟味。但众人只闻到化妆品的气味。这仍不足以排除篠原,因为刺人时需要用力,凶手可能屏住呼吸。理恵接着说,摸胸也许是为了确定心脏的“高度”。如果触摸者手指上沾有灰尘,就可能在由紀子胸前的衣服上留下指痕。然而,衣服是棕色,打火机的光也不足以辨清痕迹。水島再次尝试逃生,踢了控制盘,电梯竟恢复了运行。他回到办公室后做出推理。

真相

停梯是突发事件,黑暗也可能只持续 10 秒,如果灯光恰在挥刀时亮起,凶手就会当场暴露。从停梯到行刺只有几秒,凶手果断出手,说明在停梯前便已决定杀人,黑暗只是提供了机会。此前众人临时折返公司,凶手在那时决定杀死由紀子,阻止她回去看见某样东西。刀始终留在她胸口,也说明凶手没有继续袭击其他人的打算,只需要阻止由紀子一人。其他男性回公司无妨,唯独由紀子不能回去,说明秘密所在之处男性不会进入,由紀子却会去。她要去女更衣室取杂志,而其余人中,只有理恵也会使用那里,所以理恵是凶手。理恵也参与了推理,但这不代表她无辜。她与由紀子体格相近,不必摸胸,也能判断心脏的高度,特意强调“高度”,是为了让人怀疑体格不同的男性。真正摸胸的,可能是听到检查指痕便慌张起来的篠原。

三名男性打开女更衣室,发现女课长已死在血泊中,杀死课长才是理恵预先计划的犯罪。课长未婚,即使没有回家,也不会立刻有人寻找,尸体要等到周一上班才会被人发现,理恵有充分时间在周末离境。

六个地雷短篇,外加一篇处女作。模拟雷区的意外爆炸、仓库里的杀人机关、枪响后无人离开的房间、黑暗电梯中的刺杀,共同构成一组围绕触发条件、目标选择、行动时机展开的谜面。既考察机关如何运作,也追问某个举动为何必须发生在此时此地。各篇在物理机制与心理判断之间转换重心,非年代顺序的编排又不断改变人物关系的阅读背景。部分心理推断的必然性仍值得商榷,但谜题条件的组织与利用颇见巧思。

 

Posted by on September 21,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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