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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線堂有紀『楽園とは探偵の不在なり』(2020)



落魄侦探青岸焦在常世馆醒来。岛主常木王凯没有说明邀请众人的目的,只安排大家 4 天后离岛。窗外,灰白天使覆着白霜,没有面孔,掠过阴沉的天空。女佣倉早千寿紗说,天使喜欢吃方糖,称常世岛是“乐园”。谈话室里,天国研究家天澤斉说,侦探负责的是“天使之手够不到的部分”。青岸只觉得讽刺。如今凶杀案骤减,侦探只能处理寻找宠物、调查外遇等琐碎工作。5 年前“降临”发生时,天使在屠杀现场拖走疯狂杀人的士兵,扔进燃烧的地底。人类逐渐摸清了规律。凡杀死两人以上者,必遭受天使审判,坠入地狱。如果只杀了一人,倒不会坠入地狱。天使从不伤害无罪的人,也从未解释过地狱、善恶、天国的意义。

当时,青岸正在追查一名连环杀手。这名凶手专门割开年轻女性的喉咙,把遗物塞进伤口。他顺着线索一路追踪,第一次看到天使在头顶盘旋。凶手此后销声匿迹,青岸的调查不了了之。部下赤城昴曾安慰他,制度顾及不到那些受害者,依然需要侦探去救助。

青岸借口偏头痛告辞,避开天澤,迎面撞上宇和島彼方。宇和島是常木的主治医生,两人在事务所倒闭前相识。他来到日和见塔一楼的开放吸烟室。记者報島笑着打趣,孤岛、洋馆、侦探,正是类型小说的经典标配。報島用中世纪充当活体装饰的“庭园隐者”比喻青岸的处境,自嘲“馆侦探”其实普通得很。報島透露,常木痴迷收藏天使相关的一切,今晚将举办隐秘活动,或许是传闻中的“天使食”。天使在无罪者面前十分脆弱,只要扑过去绑住它们的翅膀、手脚,就能将其捕获,方糖则能吸引它们聚集。教授杀了十八只天使,依然没有受罚,可见天使并不适用“杀死两人即下地狱”的规则。“天使食”虽然不犯法,但因天使外形像人,肉味如变质肝脏,人们只当这是一种变态嗜好。

青岸事务所生意不景气,常木王凱出高价委托他调查跟踪者。记者伏見弐子透露,常木暗地里的勾当非同小可,称青岸是“那起事件的幸存者”。青岸在报告里隐瞒了伏見的存在。常木邀请青岸前往常世島,声称找到了确认“天国”的方法。

公馆前,厨师大槻徹违规抽烟,请青岸别告诉管家小間井。大槻徹承认做过天使料理。争場雪杉吃早餐时透露,集团在“降临”后生意不景气,只能靠和常木合作销售防犯设备勉强维持,常世馆食料库的安保设备就是其中一笔大单。争場只知道常木要展示“很厉害的东西”。青岸怀疑,这件东西是确认“天国”的关键。早餐过后,常世馆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青岸想起赤城曾原名高階昴,青岸在两年前的绑架案中救出了他,赤城为了躲避舆论改了姓,视青岸为“正义使者”。青岸收下了他的履历。赤城陆续为侦探事务所带来了黑客木乃香、前刑警嶋野、前企业秘书石神井,这些人各有专长,汇成团队。

记者伏見弐子偷渡上岛,午餐后小間井抓住了她。常木见天使没有阻止她登岛,顺势接纳了她。倉早提到,4 天内不会有船只靠岸,常木限制船只往来,担心它们会带走岛上的天使。常木计划回到本土后封杀伏見的媒体渠道。

青岸在晚餐时提起,曾有牧师误用水银、天使羽粉配药,害死六人,遭到裁决。他以此指出,天使分不清善意与无知。饭后,常木带众人来到地下大厅。银笼里关着一只他花高价买来的“奇迹天使”,正发出诡异的呻吟。常木认定这只天使能够说话,是人类与天国之间的桥梁,要求青岸同它交谈。天使爆发巨力,抓住青岸。青岸眼前浮现出赤城等四人的幻影,昏迷过去。

昏迷中,他回忆起天使规则带来的种种混乱。社会上逐渐兴起一种风气:“既然杀一个人不至于坠入地狱,那就可以杀一个人”。执行者可能面临裁决,死刑制度随之废除,甚至有人开始发动无差别袭击。当时事务所正追查“Fennel”炸弹走私案,赤城安排同伴调查空壳公司,留下青岸筛查关联企业。四人乘坐厢型车出发,途中一辆白色轿车闯红灯,拦腰撞上他们。白色轿车爆炸,地狱红光、天使手臂将司机拖走。青岸试图冲进火场营救同伴,双手严重烧伤,起火车辆上的天使阻拦了他。他哀求天使救人,发誓今后每天虔诚祈祷,天使仍无动于衷。司机身负重债,蓄意载着“Fennel”炸弹制造车祸,导致八死六伤,赤城、木乃香、嶋野、石神井遇难。

青岸在客房醒来。倉早为常木的安排致歉,说明接送船只不会提前来,大家只能按原日程离岛。青岸追问囚笼天使是否会说话,倉早称平时由小間井照料它,自己不清楚。那怪声听着不像语言,青岸仍想借此问出关于天国的答案。

在来岛的船上,倉早曾问青岸是否破解过船上的案件。青岸讲起一起豪华邮轮谋杀案,船长受到胁迫,曾短暂挂起红叉图案的“Victor”国际信号旗,意为“我需要帮助”。青岸据此识破求救信号,揭开了阴谋。

大槻在清晨近 8 点唤醒青岸。常木王凱死在顶层套房沙发上,心脏被墙上的猎用解体刀贯穿。宇和島判断死者死于 0-1 点之间,第一刀便是致命伤,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小間井在 7:30 发现房门未锁。所有人都没有可以相互印证的不在场证明。两只天使从敞开的窗户飞入,天澤用火钩击杀其中一只,尸体从指尖开始沙化。報島承认开了窗,目的是让天使接近常木的尸体,验证是否会出现“祝福报告”。争場认为凶手不会再次行凶,劝大家耐心等待三天后的船只。

众人离开后,青岸看着桌上十几个酒杯、酒瓶,推测常木要是醉倒了,凶手就能直接从正面下手。他在梳妆台下发现一支嵌着金饰的深蓝色钢笔,顺手收起。警方一时半会到不了岛上,青岸决定重新调查。大槻声称晚上 9 点以后没离开过房间。宇和島喊了一声“焦さん”,提起当年那场爆炸案后,青岸双手严重烧伤,宇和島曾拜托他去查“Fennel”的走私来源。青岸觉得就算查清,同伴也无法复活,两人因此闹翻。宇和島说自己看完病后就没离开过房间,他不抽烟。大槻刻意隐瞒外出行程,显得可疑。伏見承认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写了船舱藏身处、女仆巡逻表,她按照心中指示偷渡上岛。伏見透露,常木竞争对手公司的八名高层先后死于枪击、爆炸、自杀,这些案子里反复出现机关枪、“Fennel”炸弹。青岸、宇和島听到“Fennel”,想起赤城等人的死。伏見怀疑,常木将谋杀伪装成袭击,争場在背后提供枪支、炸弹、“Fennel”。幕后黑手利用“杀两人就会坠入地狱”的规则,把罪名全推给动手的人。伏見继承了前辈记者檜森百生没完成的调查,她否认杀了常木,承认曾潜入常木房间,寻找证据。

青岸认为杀戮未必会继续。宇和島指出,若十人各杀一人,常木死后,可能还会再死四人。宇和島在常木身边潜伏了一年半,查明常木、政崎、争場、報島定期在岛上聚会:政崎负责打通政界,報島负责操纵舆论,争場最接近武器源头。常木这次似乎打算退出集团,其余三人都有了灭口的动机。有一种医疗天使会旁观危重病人的手术过程,让医护人员明白,救治失败并不等于杀人。宇和島承认曾为常木主刀,无法在手术中动手脚杀他。

午后,倉早确认,青岸在常木房间里发现的蓝色钢笔不属于常木。政崎夺过钢笔,声称是自己的。大槻熄灭烟头,在塔外徘徊。青岸在树根旁找到了同品牌的旧烟蒂,确认大槻昨夜来过这里,今天徘徊,是为了寻找可能戳穿其谎言的破绽。

第二天清晨,政崎横尸客房地毯。长枪贯穿他的喉咙,将他钉住。桌上的酒瓶、酒杯、食物表明,他昨晚曾与人对饮。此时馆内众人都在,唯独報島不见了踪影。宇和島根据天使规则推测,報島连杀常木、政崎后,可能已坠入地狱。青岸怀疑凶手的动机,觉得用长枪杀人太具仪式感。天澤认定有人在伪造神圣裁决,警告大家凶手还会继续杀人。小間井无可奈何,只能劝大家先相信凶手已经遭到天谴。青岸指出,政崎房间里的开瓶器是左撇子专用的(伏线:银色螺丝状开瓶器)。所有宾客中,報島平时常喝红酒,看似最可能与政崎陪饮,但这不能证明是他用长枪杀害了政崎。长枪的刺入方式表明,刺入前政崎已经躺在地上,有可能早就死了,第三人以长枪布置了现场。

伏見再次强调,记者应当用文字而不是杀戮来改变世界。青岸同意了她的请求,允许她同行搜查全岛。两人在悬崖枯井下方的海湾里发现一艘双人摩托艇,落满灰尘,旁边枯井上的辘轳、长绳都完好无损。摩托艇最多只能坐两个人,也不足以驶回本土。青岸判断,小間井、倉早可能知道这艘艇的存在,担心引发争夺,并未提起。他和伏見决定暂时保守这个秘密。他们搜查了另外两口枯井,没有发现報島的踪迹。回到馆里,伏見交出了匿名信、倉早的船内巡查时间表、船内图。写信的人对这次聚会的内幕了如指掌。倉早用万能钥匙打开報島的房间,青岸在手账里发现了一支录音笔,外形酷似政崎的钢笔。伏見确认录音笔遗失在常木房间,青岸推测是政崎不小心拿错了笔,后来落入報島手中。政崎想要退出同盟,報島表面安抚,暗中录下了非法献金、卷入式自杀受益者名单,准备以此牵制勒索政崎。

傍晚,青岸怀疑檜森百生因追查同盟而死,同盟并未灭口赤城等人。如果常木曾指使他人杀害赤城,就不会邀请自己登岛。争場坦言,只要天使没有裁决,就等于允许人类作恶,“Fennel”是他借用神话命名的火种。青岸觉得争場该死,把他按在墙上,但终于无法下手,发誓将他绳之以法。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餐,小間井发现天澤斉不见了。众人推开房门,屋里整洁得近乎空无一物,只留下他曾在谈话室阅读的洋书。伏見怀疑他驾驶摩托艇逃离小岛,赶去查看,发现艇还停在原处。驾驶席擦得干净,燃油表显示油已加满。小間井解释,常木早就破坏了起锚装置,船无法离岛,说明有人曾尝试逃走。枯井旁聚满了天使,井桶和长绳都不见了,绳端切断,只在卷扬装置上剩下几圈。宇和島用手电筒照向 15 米深的井底,天澤躺在下面,浑身烧焦。宇和島判断,从 15 米高处坠井,本身就足以致命。小間井猜测,天澤或许是因为争夺摩托艇与人发生争执,对方失手将他推入井中。青岸则认为,两人就算起争执,也不该在井边。宇和島提出,天澤体格高大,凶手或许以船为诱饵,将他引到井旁推下。小間井发现,馆外仓库的挂锁坏了。仓库里存放着猎枪、家畜用电击棒、摩托艇燃料,不过似乎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青岸独自坐在谈话室里,喝着加满方糖的咖啡,那股甜味让他联想起井底尸体的甜腥恶臭。他闭上眼,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傍晚,他来到仓库,注意到褪色的墙面上留有一块未褪色的长方形痕迹。他拿走长绳,来到悬崖下方,将绳子穿过木桩。这些木桩分布密集,显然是刻意绕远设置。这些木桩构成一条半圆形轨道,绕过崖壁,连接着摩托艇和枯井。青岸推测,井绳可以沿着桩道一路连到摩托艇上,驾驶员可在远距离拉动。他曾设想,凶手先电击天澤,用吊桶的绳子套住他的脖子,当时争場急于逃离孤岛,凶手利用他驾驶摩托艇,不知情下拉动绳子,完成杀人计划。井边似乎传来天使的鸣叫,青岸凝视井底的腐尸后,脑中产生了一个全新的设想。

天使伪神迹

大槻割开天使的喉咙,证明伤口漏气时会发出类似呻吟的声响。常木花高价买来的“奇迹天使”,不过是一场割喉骗局。案发当晚,他用约五只天使做实验,其中三只成功发声,由于不熟练,他的厨师服上溅满了天使的血。证实骗局后,他抽了一根烟庆祝(伏线)。

大槻回忆,案发当晚,他在吸烟塔附近做实验,正好能望见三楼四位客人的房间窗户。当时,報島、争場、天澤的房间都亮着灯,唯独政崎的房间是黑的。这条线索似乎推翻了“報島杀害常木”的推论,但又与政崎遇害、報島坠入地狱的现状相矛盾。青岸想到“角色分工”概念,意识到必须立刻阻止某件事发生。青岸、大槻冲回馆内,迎面撞见争場神情恍惚,从地下室走廊走出来。黑色火焰吞没他的四肢,天使将他拖入虚无,地毯上未留下烧焦痕迹。青岸断定争場刚刚杀害了第二个人。他冲进地下室,小間井脖子插着利刃,胸前口袋塞着一张揉皱的仓库物品清单。倉早抱着尸体,濒临崩溃。青岸宣布,明天早上 9 点在谈话室集合,他要在下午 1 点接应船只抵岛之前,揭开真相。夜里,青岸记下已经退场的六个人。如今幸存者只剩五人,按照“一人只能杀一人”的规则,其余四人不可能造成六人死亡。大槻查明,小間井遇害前,争場的房间曾接到天使展示室打来的内线电话。

常木案解答

常木死于政崎之手(伏线:大槻证实案发当晚,其他房间都亮着灯,唯独政崎没有回来)。那支钢笔是政崎为了折返回来留下的借口。常木断绝了对他的资助,政崎趁两人独处时动手行凶。報島原本想煽动政崎杀人,再嫁祸给伏見。

政崎与報島死亡解答

倉早把毒药藏在红酒的软木塞里。報島习惯用右手,无法顺手使用左手专用的开瓶器,政崎帮他开了酒。软木塞里藏了毒,拧开时木屑会落进红酒。政崎不知情,把这杯毒酒递了过去。報島中毒后,倉早告诉政崎,報島一死,政崎就会背上第二次杀人的罪名,坠入地狱。政崎承受不住,在報島断气前,用短刀刺入喉咙自尽。为了转移对使用人的怀疑,倉早毁坏伤口,抛弃報島的尸体,伪造出報島连杀两人后坠海的假象。她从展示室拿来长枪,刺穿并破坏了政崎原本的自杀伤口,把報島的尸体丢进海里。这样一来,现场看起来就像是報島先后杀害了常木和政崎,然后坠入地狱。

天澤坠井案解答

倉早用仓库里的电击棒击晕天澤,利用悬崖边和岩石上密集钉下的数十根木桩,将长绳的一端系在废弃的摩托艇上,另一端与井绳连接。她将井绳原本绑着水桶的一端做成了一个绳圈,套在天澤的脖子上。她向井底投入大量砂糖,引诱天使疯狂涌入井中,垫高井底,将天澤放在“天使”堆上(伏线:井底的甜腥焦味)。倉早用纸条透露了摩托艇的消息,引诱急于离岛的争場发动系着锚的船,船只开出几米后拉紧绳索,间接绞死了天澤。大约 30-40 分钟后,天使散去,倉早割断绳子,让尸体掉进 15 米深的井底。焚尸是为了掩盖颈部勒痕,避免暴露绞杀特征。

小間井与争場结局解答

倉早原本计划把细绳的一端系在展示室朝外开的门把手上,另一端连着猎枪扳机,枪口对准留在室内的自己。这样一来,争場一开门就会拉动细绳,扣动扳机。这会让他误杀倉早,因第二次杀人坠入地狱。内线通话记录证实,倉早从展示室给争場打过电话。小間井根据仓库清单发现猎枪失窃,猜到倉早正准备对争場下手。为了保护倉早免于一死,小間井抢先一步,把争場诱骗到地下室企图行刺,对方却夺刀刺中他的颈部。争場也因此坠入了地狱。

复仇动机

倉早千寿紗本名檜森千寿紗,是记者檜森百生的女儿。常木同盟涉嫌利用卷入式自杀,将谋杀伪装为袭击,把直接实施杀戮的风险推给执行者。檜森为了追查常木同盟,在东京的银行爆炸案中丧生,当时爆炸使用的“Fennel”正是争場开发的。在这个同盟里,天澤负责构想模式,常木负责扩张势力,政崎在政界暗中操控,報島则在媒体界制造舆论。倉早受雇进入公馆,正是为了利用这群人的勾心斗角,完成自己的复仇。结尾,倉早感谢青岸揭开真相,拒绝去天国,不愿下地狱,拔出短刀,刺入喉咙。

设定为“杀两人即坠入地狱”,利用“天使”的机制盲点构筑多重动机和物理诡计,枯井尸体的大梗颇有电脑游戏的既视感。逻辑推演通过人数、行凶配额、规则的极限排他性,层层逼近真相。小说末世氛围冷冽,带有宿命感,侦探在神明裁决下重新找回自我价值。

 

Posted by on May 17, 2021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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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名探偵のはらわた』(2020)

日本昭和年间发生了七起真实恶性大案,包括:

  • 玉ノ池碎尸案:死者遭肢解后抛尸下水道。
  • 八重定事件:女子绞杀恋人,割去其生殖器官。
  • 津ヶ山事件:青年向井鴇雄残杀 30 名村民后自尽。
  • 青银堂事件:凶手假冒卫生官员,毒杀 12 名珠宝店员工。
  • 椿产院事件:倒卖物资致使百余名婴幼儿饿死。
  • 四叶银行人质事件:暴徒开枪射杀四名警察、职员。
  • 农药可乐事件:凶手投毒杀虫剂,致使 12 人饮用可乐中毒身亡。

这些残酷的历史悬案,为全书奠定了阴冷晦暗的基调。

神咒寺事件

2015 年 12 月 24 日夜,东京中野站旁的一家中华料理店内,浦野侦探事务所助手原田亘,与交往 3 年的女友みよ子共进晚餐。席间,みよ子向亘坦白,自己的父亲是冈山县黑道帮派“松功会”旗下“松脂组”的组长。因这层黑道背景,她对故乡木慈谷深恶痛绝。店内电视播报了一则突发新闻:木慈谷神咒寺突发大火,致四死三重伤,警方怀疑此案与当地接连发生的纵火案有关。侦探事务所所长浦野灸打来电话,命令原田亘立刻随他搭乘新干线,赶往冈山协助警方调查。

原田亘回忆起 11 岁那年与浦野灸结识的往事。当时,他与患有认知障碍的祖父相依为命。某深夜,他在住宅区看书,被一名醉汉误认为是不良少年,惨遭痛打,面部、手指严重受伤。次日清晨,祖父开着一辆报废轻型车带他去派出所报警。那辆车挡风玻璃碎裂,引擎盖凹陷。到了地方,亘却惊恐地发现,接待他们的巡警廣瀬,正是昨晚的施暴者。廣瀬反咬一口,诬陷亘自残骗保,还以祖父无照驾驶相威胁。危急关头,一旁冷眼旁观的西装男子浦野灸挺身而出,鼓励亘说出真相。当亘指认廣瀬就是凶手时,廣瀬慌忙狡辩,脱口而出自己绝不会“踢”人,这句话露了破绽。廣瀬要求祖父出示驾照,说明他此前从未盘查过这辆车,自然不可能知道车子本就带伤。既然如此,他能一眼断定亘是遭人殴打而非车祸受伤,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就是那个施暴者。再结合近期车站周边频传少年挨打却无人报案的传闻,浦野断定,正是这名辖区警察利用职务之便,掌握不良少年的动向,借机施暴泄愤。浦野亮出正在与警部监察室通话的手机,廣瀬惊慌失措,冲上马路企图逃跑,不料被一辆出租车撞断了腿。亘由此获救,成了浦野的助手。

12 月 25 日上午,两人抵达木慈谷神咒寺。昔日屋檐饰有“火焰宝珠”的本堂,如今已化为焦土。死伤的七人,皆是筹备“追傩”驱鬼仪式的青年团成员。起火前,七人均尚在人世,却诡异地集中在火势最猛的本堂外阵,无一人尝试逃向庭院水池。凶手将他们自带的取暖煤油泼在他们身上,纵火点燃。事后,七人的钱包全部不翼而飞。本该存放在收藏库的密宗法器“五钴铃”,竟然出现在火场废墟之中。据警方资料,该村自 9 月起已发生三起连环纵火案。歹徒皆趁下午 4:30-6:00 住户外出时潜入行窃,得手后在存放财物的家具上泼洒煤油,点火销毁指纹。在第三起案件中,现场走廊还留下了一双运动鞋的鞋印,只有脚尖前端沾有煤灰。

原田亘推测,凶手或许是用枪胁迫这七人,才让他们不敢逃跑。浦野反驳,人一旦身上起火,剧痛之下定会满地打滚挣扎,绝不可能毫无枪伤外伤,乖乖在原地等死。亘从巡警处得知,老猎人猪口美津雄的爱犬曾误饮煤油中毒身亡。12 月 27 日,唯一幸存的錫村藍志苏醒。亘赶到病房,撞见乡土资料馆馆长六車孝正站在床前,而錫村的鼻饲管已经脱落。亘当场指控六車就是潜伏报复的宗像忠司。他推论,资料馆周六本该闭馆,六車其实是潜入盗窃的窃贼,临时伪装成馆长。至于神咒寺惨案,则是青年团为了驱赶野熊,从猎犬煤油中毒一事得到启发,在身上涂抹煤油掩盖体味,不料遭遇冬雷,意外引火烧身,实为一场天灾。六車随即指出破绽,指着入口地垫上的压痕予以反驳,那道压痕是闭馆招牌常年累月压出的痕迹。亘进门时,招牌已移到一旁,足见资料馆正在营业,且预知有客到访,六車并非假冒。随后赶到的浦野也证实了这一说法,澄清是自己昨晚特意致电六車,拜托他周六加班开馆。亘的这番伪解答就此不攻自破,误会消除,浦野当面揭穿錫村一直在装睡,随即展开真正的推理。

真相

第三起纵火案现场留下的运动鞋印,仅有脚尖沾着煤灰。犯人在屋内泼洒煤油点火,退路势必被封死。这说明鞋底的煤灰并非本次放火所致,而是在潜入前便已沾上。由此推断,凶手是个“火场雅贼”。他利用防灾无线电抢先获取火警,趁乱潜入火场附近的空屋行窃,随后放火,用大火吞噬原本的火灾,以此扰乱时间线,制造不在场证明。村里能第一时间掌握火情的,只有派出所民警、乡土资料馆职员。资料馆馆长六車孝近期突然烟瘾大增,频繁抽吸气味浓烈的丁香烟,以此掩盖身上的焦油味,这正是他四处趁火打劫的铁证。12 月 22 日集会所因插座短路起火时,六車孝并未去行窃,而是直接赶去集合,说明他确信那不是人为纵火。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清楚放火犯就在身边。在平日下午的案发时段,六車唯一能掌控行踪的,只有同在资料馆打工的兼职青年河東剛。六車正是利用河東剛泄愤纵火的机会,四处浑水摸鱼。

案发当晚,六車赶到神咒寺,本以为又是河東剛在纵火,却发现佛像已在燃烧,青年团七人则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不醒。为了杀人越货,六車顺手牵羊偷走七人的钱包,又往他们身上泼洒煤油,纵火焚尸,伪装成劫杀惨案,之后逃入后山。病床上的錫村藍志是 30 年前遭村民残忍驱逐的宗像忠司之子。他潜伏进木慈谷,拉拢青年团,只为完成父亲的复仇遗愿,在神咒寺举行“召傩”仪式。这七人茹素半年,历经七次冷水净身。他们摇响五钴铃,点燃佛像以亵渎神明,斩断肉身佛性。他们因一氧化碳中毒陷入昏迷,献出纯洁的躯体作为容器,誓要将那些曾在地狱受苦的日本历史悬案恶人——即“人鬼”——召唤至现世,展开复仇。然而,六車突然闯入纵火,烧毁玷污了这些肉身容器,导致仪式中断。錫村狂热地宣告,那些无处可去的“人鬼”已散落日本各地,寻找新的宿主转世。

浦野逼问錫村驱鬼之法,却无济于事。电视新闻开始滚动播报各地爆发的血腥屠杀,案情与数十年前的历史悬案如出一辙。浦野猛地咳出大口鲜血,腹部伤口崩裂,肠管外露。他坦白在大阪调查时,遭一名恶鬼附身的女中学生刺穿了腹部。当时原田亘借走了防刺背心,他才失去防备。浦野拒绝救治,留下“活下去”的嘱托,撒手人寰。

八重定事件

2016 年 1 月,人鬼肆虐,日本全国陷入极度混乱。1 月 4 日夜里,拾荒老人“虾蟆仙人”惊恐地跑来告诉原田亘,自己在中野区垃圾回收站发现了一具男尸。次日,亘在空荡荡的事务所里,震惊地发现一个陌生男人竟占用了浦野的肉身。男人掀起衬衫,露出腹部已经愈合的巨大缝合疤痕,自称是昭和年间的传奇侦探古城倫道,奉阎王之命借尸还魂,重返现世诛杀人鬼。古城透露了消灭人鬼的严苛法则:人鬼附身后,会本能地重演生前罪行。一旦宿主肉身面临致命威胁或受损,人鬼便能通过血液等体液接触,瞬间将灵魂转移到新宿主身上,而原宿主则会在几十分钟内死亡。因此,必须避免体液接触,将其一击毙命,比如爆头或溺死。

为了自证身份,古城带着亘着手调查一起模仿“八重定案”的杀人案。亘翻阅卷宗,发现诸多疑点:案发前几天,旅馆一楼突发蜉蝣虫灾,两人被迫搬至二楼。八重定逃跑时,用来包裹死者器官的并非提前准备的干净报纸,而是沾满泥土的废旧杂志内页。法医在死者手臂上发现了注射痕迹,却无毒品反应。案发当天下午 4 点左右,警方从隅田川打捞起一具无名男尸,死因是头部遭重击后溺亡。古城假托“古城倫道之孙”的名号,从黑帮“刑部组”的盲人老大刑部九条口中探听情报,该帮派曾遭浦野重创。古城得知,近期遇害的男性生前都曾去尾原町寻欢作乐。古城与亘前往尾原町设伏。期间,古城强行将一顶旧巴拿马草帽扣在亘头上,拿他当诱饵。亘救下应召女郎かなえ,不料在旅馆里,对方竟拔刀逼他殉情,亘无奈将其打晕。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古城曾脱口反问:“八重定不是用报纸包着生殖器吗?”如果古城只是看过历史卷宗,绝不可能犯下这种常识性错误,把“杂志”记成“报纸”。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唯一的解释是,当年他就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那一幕。这意味着,当年坠入隅田川的无名男尸,正是古城本人!亘大惊失色,冲出旅馆,却在街角遭遇先前那名醉汉皮条客的报复。他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危急关头,一名“螳螂男”现身救下亘,却因草帽将亘误认作古城,吓得跪地磕头求饶。古城随即现身,确认此人正是人鬼宿主,当即冷酷地下令黑帮将其按入河中溺毙。当晚,古城在一家饭团店故意泼茶试探,当场揭穿老店主正是隐姓埋名活到 105 岁的真正八重定。古城解释,真正的古城倫道一生从不戴帽。他故意在饭团店买下草帽并自报家门,而螳螂男仅凭一顶草帽就认出“古城”,显然是饭团店老太婆暗中通风报信,老人的真实身份也因此暴露。

真相

当年犯下连环杀人案,最终溺水化为人鬼的,并非八重定,而是他的助手石本吉蔵。石本因欠下巨债,受黑帮胁迫暗杀古城。案发当天,石本用注射器抽取自身血液,伪造出遇害现场。他让八重定拿着空报纸冲出旅馆,引开老板娘,自己则趁机溜走。他在桥上用沙袋砸碎古城后脑,将其推入河中(坠河的那具无名男尸,正是古城本人)。为制造丧失作案能力的重伤假象,石本返回二楼亲手自宫,试图将切下的生殖器扔给后院的八重定。他选择自宫,是因为此处无骨易断、不致命、易止血,更因为常人绝想不到有人会为了不在场证明而自残,这恰好构成了完美的心理盲点。不料,八重定没能接住从二楼抛下的生殖器,使其掉在地上沾了泥土。八重定急中生智,放弃了原先准备好的干净报纸,改用后院沾满泥土的废旧杂志包裹。这样一来,便能防止警方因干净报纸中混入泥土而起疑。

古城当年虽被砸掉半边脑壳,却侥幸活了下来。他爬回旅馆,勒死了虚弱的石本。深爱石本的八重定则揽下所有罪名。石本化为人鬼复活后,出于本能不断寻找新宿主。他接连重演当年的惨剧,先残忍自宫,再砸碎旧宿主的后脑。他制造这些血案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想引起幸存古城的注意,好当面向昔日挚友谢罪。

農薬コーラ事件

1 月 23 日凌晨,湘南大学护士加上有里子在涩谷里扎德大楼一层的俱乐部里,偶遇病患赤木隆太并遭到骚扰。一名打扮成“トキオ”的陌生女孩“チェシャ”挺身而出,替她解了围。在 VIP 包间,チェシャ提出玩交换秘密的游戏,有里子坦白自己遭遇职场性骚扰,出于报复泄露了教授的论文与数据。チェシャ一口叫出了有里子的全名与真实身份,声称接下来要杀人,要挟有里子录下待会儿大厅里发生的惨剧。チェシャ下楼后,有里子回到一楼,看到两个同样打扮成“トキオ”的女孩。其中一个清醒的女孩正搀扶着另一个烂醉如泥的女孩走出大门,两人身上散发着茉莉香水与呕吐物混合的刺鼻气味。紧接着,大厅内乱作一团,多人因饮料中混入杀虫剂,纷纷口吐白沫倒地。事后,古城接受黑帮刑部组的悬赏委托,调查该帮派旗下俱乐部发生的连续投毒案。古城拜访了前警察厅长官國中篤志。國中的祖父是 80 年前与古城共事的刑警。古城争取到國中的协助,调阅了昭和 60 年曾致 12 人死亡的“农药可乐事件”卷宗。案发当晚,一个名为“Alice”的账号向 YouTube 上传了现场视频。古城分析视频后指出,在极度恐慌的踩踏现场,镜头却出奇平稳。这说明拍摄者事先知情,且确信自己安全无虞。他由此推断,拍摄者是受凶手胁迫。古城朝着人群大喊账号名“Alice”,成功诈出了有里子。古城揭示了チェシャ如何掌握有里子的个人信息。

个人信息逻辑链

チェシャ在俱乐部内通过 Instagram 的地点标签搜索,看到了有里子刚上传的自拍。照片中有里子微湿的发梢证明她刚洗过澡,结合当晚无雨,说明她家离涩谷极近。她过往的贴文抱怨教授查房和性骚扰,由此可锁定涩谷区唯一的大学医院“湘南大学附属东京医院”。她三年前才发布庆祝首次进入俱乐部的成年贴文,推算出她的年龄刚好符合护士的入职门槛,而非医生。

チェシャ在几十秒内从拥挤的舞池中凭空消失。有里子回忆起那对相互搀扶的女孩和呕吐的墨镜女,古城指出墨镜女是真正的中毒受害者,而烂醉女孩的醉酒体征无法伪装,否定了她们是チェシャ变装而成。古城推测凶手定会在俱乐部恢复营业的首晚再次作案,使出激将法,促使有里子自己去寻找凶手。亘则独自进入五楼的俱乐部,在通道里向刑部组派来的高大保安搭话。有里子在五楼舞池发现了 23 日晚那个搀扶醉鬼的女孩,对方正往杯子里下药,不料有里子自己却误饮毒酒倒地。古城从容走进舞池,称已拨打 119,叫了救护车。众人等待救援时,一名男急救员背着红色急救包,独自乘电梯抵达五楼。古城毫不犹豫,命令黑帮成员将其按住,挥起香槟瓶砸碎其头部,将其击毙,当众宣布此人就是连续投毒案的真凶。

真相

古城首先推翻了本案与“农药可乐事件”系同一人所为的推论。卷宗显示,当年凶手往自动售货机放毒可乐时,是用左手放置,用左臂遮挡面部。在装有摄像头的机器前,右撇子本可自然地用右手将可乐放在机器顶部,顺势挡脸,凶手却将可乐放在下方的取货口,而非右上方,证明凶手是个不敢冒险高举右手的左撇子。然而,チェシャ在包间拿坚果时,与用左手玩手机的有里子撞了手臂,证明チェシャ惯用右手。她企图制造“去俱乐部随时可能中毒”的新型恐慌,以此重温犯罪快感。当年的“青银堂事件”是利用人们对赤痢传染的恐惧,诱骗受害者服毒。现代社会已无这种恐惧,チェシャ便通过连续投毒与网络视频传播,人为制造恐慌,好在最后假扮急救员分发“解毒剂”(实为氰化物)。

チェシャ在密闭空间内“凭空消失”的诡计:她事先灌醉一名打扮相似的女孩,安置在楼梯死角。要挟完有里子后,チェシャ下楼咬破醉酒女孩的手指,通过体液接触将灵魂转移到对方体内。她捂死自己的旧躯壳,假装成清醒的女孩,架着自己的尸体走出大门。(伏线:呕吐物与浓烈香水的混合气味掩盖了尸体的异样。)

チェシャ事先在楼外储物棚绑架一名醉汉,给其换上急救服。在俱乐部引发恐慌后,她回到储物棚完成灵魂转移,勒死旧躯壳,再以男急救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乘电梯直达五楼,企图以分发“解毒剂”为名,诱骗众人喝下氰化物。古城报警时未提及具体楼层,而这名急救员进电梯后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五楼按钮,因此暴露了预谋。

古城此前在电话中,说出了新闻尚未公布的“邮件”预告细节。原田亘据此敏锐地指出,古城日前在饭田桥因醉酒被偷了钱包,为了省下 200 多日元 回中野的车费,用临时邮箱向地铁公司发送毒可乐预告,导致地铁停运,以便自己购买低价换乘车票。亘回想起古城曾逗留在五金店的园艺区,还在车站翻找垃圾桶,不禁惊恐地怀疑他是否真的在车站放了毒可乐。古城则表示,自己只是发了封预告邮件。对于这种罔顾公共安全的恶劣行径,古城毫无悔意。

津ヶ山事件

2 月初,松脂组与死敌刑部组因枪击事件关系恶化,全面火拼一触即发。松脂组组长、みよ子的父亲松脂念雀派人绑架了亘,警告他远离自己的女儿。与此同时,兵庫県一处露营地发生惨案,24 人惨死于日本刀和猎枪之下,嫌疑人随后逃往冈山木慈谷。古城与亘判定,此人正是 昭和 13 年 “津ヶ山事件”的凶手向井鴇雄。当年他残杀了 30 人,如今已化为人鬼。古城带上刑部赠送的手枪与大蒜注射液,与亘一同赶往木慈谷。

2 月 8 日,大雨引发泥石流,木慈谷沦为孤岛。古城抵达后,与亘分头行动。傍晚,他在神咒寺山道遇袭,遭人从背后用生锈的日本刀劈开背部,身受重伤。亘在前往资料馆途中偶遇みよ子,她为了躲避黑帮火拼,强行被父亲送回故乡避风头。亘向她和盘托出人鬼降世的真相,叮嘱她立刻去村里最坚固的诊所避难。晚上 8:20,亘赶到乡土资料馆,发现新任女职员仁科綾香惨死。她身首异处,头颅遭蛮力斩断,塞在双膝之间。装有魔刀“赤子杀”的木箱空空如也,尸体旁遗落着一把破旧的 T 字拐杖,显然不属于死者。走廊临河的窗户遭落石砸破,死者鞋底刺有玻璃碎片,说明窗碎时她还活着,曾踩过碎片,但她戴着助听器,加上暴雨嘈杂,未能察觉异样。现场没有从破窗潜入的足迹,亘推理出凶手身份。

伪解答

凶手没有选择从方便的破窗进入,而是从正门堂而皇之地走入,胁迫仁科去拿刀,是因为凶手腿脚有残疾,跨不过窗框,作案前只能依靠那把旧拐杖步行,而在拿到装有刀鞘的日本刀后,刀鞘完美替代了拐杖的支撑作用,于是凶手便将旧拐杖遗弃在了现场。木慈谷唯一需要拐杖的年轻人,正是錫村藍志,他因神咒寺火灾导致双腿残疾。

亘赶回诊所,发现古城已注射大蒜液压制伤势,正持枪拷问前来避难的みよ子。亘急忙指出錫村就是凶手。古城却冷笑一声,推开另一间病房的门,原来錫村早已气绝。下午古城刚到木慈谷,为了防止召唤仪式重演,便用医用软管死死绑住錫村手脚,用毛巾塞住口鼻,将其活活闷死。古城抛出一套伪推理。

伪解答

鴇雄缺乏现代常识,会将发光发声的电子设备误认作活人砸毁,以此凑足当年 30 人的杀戮之数。死者原定在 6-7 点看电视。如果鴇雄在此期间闯入,势必会砸毁播放中的电视。然而资料馆的电视完好无损,说明命案要么发生在 6 点前,要么在 7 点后。下午 6 点,泥石流冲毁桥梁,凶手只能绕道,绝不可能在 6 点前作案,所以案发时间只能在 7 点之后,但这与古城 6:40 遇袭的时间相矛盾,说明凶手袭击古城时,用的并非资料馆那把魔刀。警方刚刚搜查全村,未发现任何刀具,只能是みよ子偷偷带入备用日本刀,交给了鴇雄,企图借刀杀人。她的动机是帮黑道父亲除掉正在协助死对头刑部组的侦探古城。

原田亘看着女友惨遭逼供,想起黑道父亲的教诲:“松脂家的人绝不说谎。”既然みよ子矢口否认,她就绝对没有送过刀。怒火中烧的亘在这一刻觉醒,全盘推翻了古城看似天衣无缝的伪解答。

真相

古城关于时间矛盾与凶器的推理并无破绽,但那把备用刀绝非来自みよ子。结合昭和 13 年的原始卷宗,鴇雄写给姐姐的第二份遗书,每页右侧都有铅笔摩擦的黑迹。而第一份长篇遗书,则是随着页数增加,黑迹才逐渐增多。这表明第二份遗书写于第一份之后。第二份遗书末尾写道“之后还会再留下一份遗书”,证明鴇雄在行凶前,就计划好要在事后写下第三份遗书。心思细腻的杀手绝不会忘记提前准备纸笔,可第三份遗书的纸笔却是在相邻的真方村寻获的。唯一的解释是,这套纸笔原本就放在鴇雄位于真方村的老家,证明他起初就打算前往真方村。当年有两人承认向鴇雄赠刀,检方莫衷一是,其实是因为两人都送了刀。鴇雄当年的终极计划是血洗木慈谷与真方村,为此他设法准备了两把日本刀,将备用刀埋在翻越山岭前往真方村的必经之路上。第一个赶到现场的真方村警察为了保护家乡,利用现场的铅笔,在遗书原本的“让真方活下来真是遗憾”中,给“真方”二字各加一笔,巧妙篡改为人名“直芳”,掩盖了这一惊天阴谋与备用刀的存在。

今日,复活的鴇雄下午潜入后山,挖出埋藏了 78 年的备用旧刀。为了测试这把生锈旧刀的锋利度,他在 6:40 砍伤古城。由于旧刀生锈变钝,他才在 7 点后前往资料馆,企图盗取妖刀“赤子杀”。然而,真正的“赤子杀”早被黑帮松脂组的前身“松脂一家”暗中调包,鴇雄杀害职员后未能如愿找到真刀,只能空手离开,遗弃了拐杖。原田亘看到拐杖,误以为凶手是双腿残疾的錫村。当天大雨倾盆,全村唯一去过后山、背着大件行李下山的,只有退伍老猎户猪口美津雄。

听完这番无懈可击的推理,古城下跪认错,将手枪交托给亘。亘赶往猪口家,用播放着视频的智能手机作诱饵,引出鴇雄。黑暗中,猪口挥舞日本刀直刺亘的咽喉。亘缩头避开,刀尖顺势刺入胸口,幸有防刺背心护体,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2 月 8 日傍晚,黑帮谈判桌上,松脂组与刑部组得知了原田亘拯救木慈谷的壮举。两位黑道大佬都曾受惠于原田亘所在的探侦事务所,出于共同的赏识与感激,一场一触即发的血腥冲突就此画节。古城住院期间,面对前来探望的國中功也,正式承认原田亘不再是助手,而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同僚”。3 月,原田亘与みよ子在拉面店外目睹了一场惨烈车祸。路边少女的自行车筐里,赫然放着一个空可乐罐,暗示制造农药可乐事件的“人鬼”依然潜伏在世间。

【点评】今次的设定是历史上的著名杀人魔复活后附身在现代人身上,侦探本人也是古人复活,与助手轮番推理解谜。第一篇的火灾杀人案既有八嘎推理,亦有奇妙的逻辑切入点。第二篇取材自历史上著名的“阿部定事件”,陈案新解,谜底鬼畜。第三篇密室消失诡计一般,但结尾结合著名的“毒可乐事件”细节推理,产生一个奇异的逆转盲点。第四篇的连续杀人案与第一篇火灾案遥相串联,三重推理完成度高,其中第二个伪推理更是包含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设定梗和一个奇葩动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本作的鬼畜度较以往有所下降,因此不能六星推荐,仅值五星。

 

Posted by on August 24,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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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2020)

1. 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

午餐后,彩子将透明化抑制药捣碎,冲入马桶。在这个社会,透明人靠服药和戴假发伪装成常人。他们虽无法被看见,但实体依然存在,无法让接触或随身携带的物品透明化。为了摆脱偏见,彩子决定暗杀正在研发新药的T大学教授川路昌正,那新药能彻底消除透明化。她停药数周,仔细清理了指甲缝里的污垢。8 月 4 日清晨,彩子驾车抵达停车场,在车内脱去衣物、假发、妆容,变回全裸的透明状态。她避开早高峰来到研究所,尾随一名手提冰咖啡的驼背男研究生山田进入大楼。山田不慎滑落咖啡,液滴飞溅在彩子身上,在半空中勾勒出诡异的轮廓。趁山田刷卡开门,彩子溜进女洗手间擦净污渍,潜入仅有一扇门的地下川路研究室。为避免打开封闭柜门导致物品悬浮,彩子从开放式展示架上取下一块金属奖牌作为凶器,不慎踩到文件,发出声响。教授惊愕回头,彩子顺势用奖牌砸碎了他的额头。她在洗碗池洗去溅上的血迹,抹除了电脑与纸质研究数据。上午 10:32,她正准备逃离时,门外传来丈夫謙介和侦探茶風義輝的呼喊声,封死了退路。

几天前,謙介察觉妻子饮食异常,联想起初次同房时目睹她胃中悬浮食物残渣的经历,又见她改吃易消化的水蜜桃冰沙以防残渣显形,推测她正试图恢复透明状态逃离,便雇佣侦探茶風跟踪调查。案发清晨,两人在研究所外蹲守,亲眼目睹咖啡液在半空悬停,确认彩子已经潜入。两人说服山田和另一名研究生伊藤带路,顺着咖啡滴痕追踪至地下室门外。室内传来文件倒塌声,茶風安排伊藤取来备用钥匙,制定了严密的破门战术,确保无人能趁隙逃脱。众人冲入密室,迅速锁门,确认进门时未与任何隐形实体擦肩而过,发现展示架上的奖牌消失。室内弥漫着恶臭,川路教授被扒得一丝不挂,仰面横尸,脸部遭利刃毁容,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巨大的出刃菜刀。茶風盯着洗碗池地垫上的水滴,断定那名透明人已洗净返血,正潜伏在密室内。他用胶带封死房门缝隙,指出橱柜里少了把菜刀。死者心脏处的菜刀刺入不足 10 厘米,右胸侧面还埋着半截断刃,旁边散落着一把铁锤,看似犯人用铁锤砸断了卡在侧面无法拔出的刀刃。为了逼出赤脚的透明人,茶風挥动铁锤,砸碎所有玻璃柜门,让碎片铺满地面,又用指示棒在半空中四处挥舞。然而,空气中毫无阻滞,地面也未传来踩踏碎玻璃的声响。茶風看着死者额头的钝器伤和那枚沾血的奖牌,看破了密室的真相。

密室真相

茶風走到尸体旁,双手在死者手部上方的虚空中托起,掌心间留出一人手大小的空隙,宣布找到了透明人。凶手利用死者的裸体作为隐形地基,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平躺在尸体上方,以此避开了半空中的指示棒与地面的碎玻璃。

凶手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为了紧急藏身,从柜中取出刀具与铁锤,对尸体进行二次破坏。她砸断阻碍身位的刀柄,毁掉凹凸不平的面部,扒光衣物,抹平了尸体表面的障碍,好让自己的透明躯体能平整地贴合在尸体上方。由于刺入体内的异物无法隐形,她甚至将菜刀连同身体一起压向尸体,让刀看起来像是插在死者心脏上,以此瞒天过海。她划烂死者的脸和胸口,是为了用真血掩盖自己刺伤自己时流出的透明血液。

反转

凶手并非内藤彩子,而是住在对门 902 室的化妆师渡部佳子。依据:

  1. 佳子冲洗药物时,习惯性地用右手去开左侧的洗手间门,暴露了她曾住在格局对称的 902 室。
  2. 佳子自称半夜在阳台赏月,但 901 室朝东,半夜根本见不到满月。

佳子长期遭受家暴,对彩子幸福的婚姻生活心生嫉妒。她利用透明人的优势,记住了彩子的容貌,完美复刻,杀死了彩子与自己的丈夫,取而代之。她暗杀川路教授,是为了阻止新药原型问世,一旦服药,她手臂上残留的家暴伤痕就会显现,暴露假身份。

茶風之所以能精准代入“透明人”的思维,是因为他本人也是透明人。探视时,茶風解下手表,向佳子展示了完全透明的左手腕,宣告了这场透明人之间博弈的终结。

2. 六人の熱狂する日本人

在日本引入裁判员制度 9 年后,一场关于偶像组合“Cutie Girls”粉丝杀人案的评议正在法院进行。审判由三名职业法官与六名抽签选出的市民裁判员共同参与。案情显示,被告与被害人在观看演唱会后,于酒店房间内发生口角,被告用电热水壶两次砸击被害人头部致死。现场水壶留有被告指纹,一个挂在胸前的荧光棒收纳袋上沾满血迹,被告对冲动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前五位裁判员均认同有罪,但在量刑上产生分歧。5 号大学生裁判员质疑,案发前一天刚清扫过的酒店垃圾桶内,出现了一张双方均未使用的膏药包装纸,而烟灰缸内遗留着纸张灰烬,被告对此解释为试用火柴。6 号银行员裁判员从洗手间回来,竟换上一件印有“Cutie Girls”标志的艳粉色应援 T 恤,愤怒要求判处死刑,理由是被告未在法庭上向偶像队长御子柴さき道歉。这一荒唐言论引发连锁反应,2 号中学老师、1 号咖啡店老板、4 号前地下偶像队长、5 号法学生、3 号家庭主妇相继露出资深狂热粉丝的真面目。这六名市民裁判员,竟全都是该偶像的狂热拥趸。

在同好相认的狂热氛围中,众人调阅了案发现场那只沾血的荧光棒收纳袋。2 号指出,次日演出的成员仅 13 人,死者胸前的收纳袋却插着 15 根荧光棒,多出了前一日演出成员代表的蓝、黄两色。5 号进一步点出,所有插在口袋里的荧光棒上半截均沾满飞溅的鲜血,唯独代表队长御子柴的红色荧光棒握把处干干净净,而对应的口袋内侧却有清晰的血迹擦痕。众人据此狂想,死者遭受第一击后,拔出红棒作为“死亡留言”,暗示真凶即是偶像本人。真凶补刀后发现红棒,强行将其插回口袋,蹭脏了内侧。把手因被死者握住,得以保持洁净。众人推断,死者借口需要大量高亮橘色应援棒,支开被告,单独向赴约的御子柴勒索,御子柴将其杀害,被告则决意替偶像顶罪。

为了让这套饭圈推理闭环,裁判员们强行回收了边缘线索。烟灰缸里的灰烬,是被告为抹除不在场证明而烧毁的超市收据。垃圾桶里的膏药纸,是御子柴在暗室崴脚后,被告为其包扎留下的。左陪席法官质问:若房间漆黑导致偶像绊倒,死者如何在暗室准确拔出红色应援棒,凶手又如何精准爆头?6 号援引警方现场记录,案发时 DVD 正播放名曲 Over the Rainbow。根据御子柴前一日的电台呼吁,被害人为了练习“全色一齐点灯”的打 Call 时机,主动关灯,点亮了挂在胸前的所有 15 根应援灯。这解释了蓝黄两色应援棒的存在是为了凑齐彩虹七色,也解释了御子柴刚进暗室时绊倒崴脚,死者为了练习打 Call 点亮了应援灯,充足的五彩光线才引发了后续冲突。被告杀人后冷静按下 DVD 停止键,其实是因为御子柴无法忍受自己的歌声在血腥现场回荡,随手将其关掉。5 号裁判员甚至诱导 3 号主妇,让她将案发当晚在秋叶原看到的背影强行指认为被告,从而在评议中公然为被告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评议真相

推理指向当红偶像,裁判长提醒一旦判决无罪,警方势必转而调查御子柴。六名市民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利用评议不公开的原则,抛弃亲手推导出的真相,全员统一改投“有罪”,以成全被告替偶像顶罪的心愿。左陪席法官冷笑指出,多数决生效必须包含至少一名职业法官的赞成票,他与右陪席法官坚定投下“无罪”,阻止审判。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丧妻的工作狂裁判长却重重吐出“有罪”二字。一本手帐从他口袋滑落,露出他与御子柴さき的双人拍立得合影。这位严肃的法官竟也是将偶像视为女儿的终极狂热粉丝。信徒们熟练利用规则,亲手将无辜的替罪羊送进了监狱。

3. 盗聴された殺人

1 年前的冬天,大野侦探事务所接受国崎昭彦委托,调查其妻千春的婚外情,借赠品名义,将藏有高性能微型窃听器的泰迪熊混入国崎家中。窃听录音证实了千春出轨健身教练黒田,同时也录下了昭彦与女同事間宮的私情。案发当日下午,千春在自家客厅被高尔夫球杆爆头致死,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泰迪熊也被踩碎。大野让拥有超常听力的事务员山口美々香聆听现场音频副本。录音起初是开门声与穿着拖鞋由远及近的轻快脚步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搏斗与惨叫,然后是一阵长达 14 秒的极刺耳高频“不协和音”。不协和音消失后,录音中出现了节奏和音量完全恒定不变的沉闷脚步声、粗重喘息、家具翻倒声,最后在一声硬物碎裂声中中断。大野推断,不协和音由一个持续的“底音”和这 14 秒内响起的“另一个声音”重叠而成。美々香辨听出,底音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微弱气流运转声。

第二天,大野以汇报调查为由,带着美々香潜入国崎家。美々香刚到门外,就听见屋内有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喷洒除臭剂的动静。进门后,她在鞋柜底层发现了一双女式高跟鞋,断定情妇間宮正藏身屋内。大野留在客房与昭彦周旋,美々香则潜入案发的客厅,比对现场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感到皮面发皱,弹簧塌陷,内部硬得硌人。电视机后方柜内的小型加湿器正喷出气流,那微弱的摩擦声与录音里的“底音”完全吻合。回到事务所,两人探讨起录音中持续 14 秒的神秘杂音。美々香证实凶手最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不协和音后凶手重新走动的脚步声却是“音量节奏恒定”。大野立刻察觉到异样,冲出事务所去“采购”设备。调查员深沢返回,抱怨大野安排他去盲目走访嫌疑人。美々香不慎透露了“脚步声恒定”,她瞬间捕捉到深沢此刻紧绷的脚步声与腕表秒针节奏,竟与案发录音如出一辙。深沢卸下伪装,举起铁管企图灭口,坦白自己也是千春的情夫,因对质引发口角,失手将千春推倒,撞击床头柜昏迷。千钧一发之际,大野带人破门而入,将其逮捕。

声音诡计

客厅沙发弹簧损坏,窃听录音中的偷情声却伴有完好的弹簧声,说明案发第一现场其实是卧室。窃听器装在泰迪熊内。千春前一天将泰迪熊拿进了卧室,案发时加湿器也在卧室运作的。录音最初的脚步声有远近变化,是因为泰迪熊放在卧室固定不动,深沢正向它走近,后来录音中的脚步声音量与节奏均保持恒定,说明深沢拿起了泰迪熊移动,窃听器与脚步的相对距离保持不变。案发时,千春撞头昏迷,客厅传真机恰好响起。由于传真机在客厅,而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在卧室,空间距离造成的音量衰减,使得原本巨大的传真机声音,传到窃听器时变得极其微弱,与同在卧室的加湿器微弱气流声产生声学干涉,形成“不协和音”。深沢是内部人员,知道窃听器的秘密,为掩盖自己能轻易进入卧室的熟人身份,他拿着泰迪熊走向客厅,自导自演搏斗声,然后踩碎泰迪熊,防止它录下后续将千春拖入客厅,爆头击杀的声音。

大野冲出事务所,是要求警方在国崎家案发现场的垃圾桶中拼凑深沢撕碎的传真纸。传真机有接收时间戳,传真机响起时,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还在卧室,因此只录到了微弱的干涉音。深沢为了伪造案发在客厅的假象,必须销毁带有时间戳的传真纸,以免警方发现窃听器在传真机工作时,没有录下巨大声响。

4. 第13号船室からの脱出

【カイト】晚上 10 点,脱出游戏开始已过 4 小时。高中生カイト在一间明亮的 C 级客舱内苏醒。他双手反绑,头上套着袋子,同被关押的スグル帮他解开了绳索。スグル是カイト同班同学,也是竞争对手マサル的弟弟。客舱陈设简陋,仅有床铺、书桌、衣柜,房门从外侧锁死。两人脚边放着一套透明解谜包,上面印着“名侦探櫻木桂馬,从豪华客船脱出!”。カイト回想起下午 5:30,游戏开始前 30 分钟,他作为受邀的“优秀玩家”登上了这艘四层客轮。接待处收走邀请函,发给每人一份问卷和一张背面带备忘录的船票,要求玩家在安检处关机。按规定,所有玩家须穿戴格子马甲和棕色贝雷帽,受邀者的帽檐还带有金边刺绣。傍晚时分,他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走廊与スグル交谈,突然被一名腿毛浓密的船员勒晕。晚上 10:10,スグル哭诉,绑匪正密谋将他们诱拐。カイト瞬间断定,这绝非游戏环节,而是一场真实的绑架。

【マサル】晚上 8:30,マサル坐在 A 甲板食堂解第一题,推断推理作家风土玲流的遇害时间。下午 5:58 的开场视频交代了背景:小说家在船内被玻璃烟灰缸砸死。视频结束后,穿燕尾服的男子强调“绝对禁止下船”,要求将最终答案“犯人是谁”投入投票箱。スグル不慎打翻果汁,弄湿了カイト的套件,工作人员随即为カイト换了一套新题,上面印着他的全名“猪狩海斗”。晚上 9 点,マサル前往第二甲板走廊尽头的案发现场。他留意到外墙有一块长 60 厘米、宽 30 厘米的日晒痕迹,显得格外突兀。现场的假人死者趴在书桌上,头部流血,手压原稿纸。墙上挂钟只剩下一圈圆形痕迹,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显示挂钟指针指向 2:30。マサル注意到照片表盘上的血迹向右下方倾斜,而重力作用下血迹理应垂直向下。他向工作人员借来量角器,将照片旋转至血迹垂直的角度,重新计算出指针实际指向为 4:40。

【スグル】晚上 10:30,カイト查阅平面图,发现自己身处第三甲板右下角的 C13 号房。内线电话线已被割断,通风口也无法通行。スグル转述绑匪“联系爸爸要赎金”的话语,他恍然大悟,绑匪将自己错认成了富家子弟。

【マサル】晚上 10:45,マサル解开第二题,步入外部甲板。题目要求从甲、乙、丙、丁四名乘客中揪出说谎者。甲称目击犯人逃跑,询问丙是否受伤。乙证实被从背后撞击。丙抱怨出门时被人踩了脚。丁声称看到犯人撞击乙后冲向自己。甲的证词与丙被踩脚的事实相悖,マサル据此断定甲在撒谎,从甲所处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丙被踩脚的情景。10:45,マサル来到第三甲板,恰好听见路过的大学生谈论禁区房间传出的呼救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递还了他遗落的圆珠笔,称他为“猪狩海斗”。旁边封锁的船室门缝里塞出一张排版奇特的纸条,マサル捡起一看,竟是写给自己的求救信。他确信カイト尚未识破主谋身份,冷笑着将纸条在掌心揉碎。他得知绑匪误抓了カイト,心生一计,为了掩盖自己策划绑架、勒索父亲的真相,决定利用两人装束相同和游戏禁用手机的规则,假冒“猪狩海斗”领取提示,制造自己失踪的假象。

【スグル】晚上 11 点,密室内的カイト向スグル道出误绑真相。他刚才大声呼救,却被门外路过的玩家误作游戏音效。他写下求救纸条塞出门缝,寄望有人捡到后通过广播寻找マサル求救。门外传来女性呼唤“猪狩海斗”的声音和纸条捏碎的声音,カイト根据对方冒名顶替的反应,推断门外之人正是マサル。他发誓要与マサル展开智力对决。

【マサル】次日清晨 6:10,マサル开始解答第三题。提示要求“将圆圈置于眼角旁,若见人名即为答案”。他手中是一张绘有小圆圈与四个大叉的半透明描图纸。思索片刻,他意识到“眼角”实指死者未发表原稿纸的格子边缘。因照片模糊,他折返案发现场确认,果然在原稿纸右侧边缘的方格内,发现了一枚微小的圆圈印记。将描图纸上的圆圈对齐后,四个大叉恰好透出原稿纸上的四个平假名——“のまぐち”。マサル回到大厅交卷。

【スグル】早上 7 点,スグル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积水已深达 3 厘米。カイト解释,他从午夜起便开始放水,嫌水流太慢,凌晨 2 点时,他拆下手机锂电池,又用抽屉里的剪刀剥开被绑匪切断的电话线,通过短路引发爆炸,炸毁了淋浴间的水龙头。他告诉スグル,要用这漫溢的“魔法”逼迫看守开门。他断言走廊上巨大的日晒痕迹正是诡计核心,仅凭手中线索便已推断出,第四题拼出的名字并非真凶,而是侦探本人“櫻木”。

【マサル】早上 8:30,大厅里的玩家因拼出“櫻木”而陷入混乱。众人争论不休,猜测这究竟是指玩家扮演的名侦探櫻木本人,还是某位嫌疑人的真名。マサル来到顶层甲板,联想起走廊那巨大的日晒痕迹,以及昨晚カイト求救纸条上的露骨提示,瞬间看破了这一古典诡计。マサル确信已掌控全局,决定不再向投票箱提交答卷,以免暴露自己人身安全,从而影响绑架计划。

【マサル】下午 4 点,脱出游戏落下帷幕。大厅屏幕播放解答篇视频:田島刑警质问嫌疑人时,镜头剧烈摇晃。饰演名侦探櫻木的演员冷笑着指向屏幕,宣布那个利用他杀人的真凶,正是潜入搜查的玩家本人。

【スグル】早上 8:30,水淹密室里积水已漫过脚背。カイト向スグル揭露:真凶为冒牌櫻木,他夺取了原稿,袭击了真正的櫻木,剥下其衣帽伪装成侦探,将受害者关进地图上标有巨大叉号的禁区 C13 房。真凶杀人后偶遇刑警,被迫假扮侦探参赛,以掩盖罪行。第四题拼出的“櫻木”二字,指向的正是玩家自己,而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在于“镜子”。

【マサル】下午 4:20,大厅继续播放视频。

推理反转


走廊墙壁上留有一处 60×30 厘米的日晒痕迹,原本挂着一面写有“櫻木”血字的镜子,真凶犯案后将其打碎带走。正是这面镜子,让第一题中的挂钟照片成了镜面反射的倒影。长短针左右翻转后,真实的犯案时间从 4:40 变为 7:20,玩家的不在场证明随之崩塌。(伏线:开场视频里,刑警曾随口提到櫻木“从 7 点就开始睡觉”,证明玩家在 7:20 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题中,处于特定位置的证人甲能通过镜子看到犯人,证人乙则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案发大门,不可能发生“从背后突然撞上”的情况,由此推翻了此前“甲是说谎者”的错误推理。第三题的死亡讯息,实为死者看到原稿上“さくらぎ”(櫻木)四个平假名画下的叉。真凶惊恐中将描图纸上下颠倒查看,如同镜面反射,凑巧透出了对应嫌疑人丙旧姓的“のまぐち”。

【スグル】时间回到早上 8:40 的密室。水管破裂,水流轰鸣。カイト向スグル指出,答卷纸左下角印着“若有污损可重新发放”,这正是游戏的核心机制,允许同一道题解答两次。工作人员连没印提示的问卷表都一并更换,说明“重新发放”是默认规则。既然特意印在答题纸上,必有深意。玩家需先交假答案换取提示,察觉镜子诡计后,再领新纸提交真答案才能得分。カイト得意地表示,他在求救纸条中刻意加入平假名和换行藏头诗,定能诱导虚荣的マサル解开真相。

最终绝杀

下午 4:50,大厅播放解答篇。主持人宣布获得最优秀金奖的玩家是“須崎マサル”,他开局不到 2 小时便提交了完美解答。聚光灯下的マサル陷入恐慌,他从未投过票,且投票时间远在绑架发生前。这场表彰向众富豪证明了マサル安然无恙,其策划的绑架闹剧就此破产。

下午 4:53,犯人集团得知雇主未被绑架,惊觉抓错了人,急忙破坏密室障碍物。门推开的瞬间,积水喷涌而出。カイト立刻将扯下的内线电话线和电线束掷入水中,电流瞬间电晕三名绑匪。两人逃回 A 甲板,听到大学生讨论隐藏规则。在乘船票备忘录写答案会被淘汰,必须写在问卷调查表上。

死者扮演者是推理作家緑川史郎。开局时官方提示“在问卷上多写注意到的点”,正是为了奖励认出作家的粉丝,也暗示了问卷才是真正的答题纸。

结尾反转

真正收到赞助商邀请、拥有金边刺绣帽子的玩家其实是スグル,只是虚荣的哥哥マサル抢走了帽子。スグル早就洞悉了哥哥伪装绑架勒索赎金的阴谋。为了避免哥哥逃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他决定摧毁该计划。他从听完规则起,就看破了镜子诡计与重发机制。他在绑架发生前,就偷偷以哥哥マサル的名字,将写有正确答案的问卷投进了投票箱。登船后,他故意紧贴カイト,用帽子遮脸,利用同款服装,引导绑匪抓错人。他故意打翻果汁,引出“重新发卷”机制,让哥哥事后利用该机制补发カイト的答题纸冒名参赛,从而无需翻找自己的套件,没能察觉自己的答题纸早已不翼而飞。他在密室装傻充愣配合カイト,利用那份无法撤回的完美答卷,将哥哥强行送上领奖台,曝光行踪,让其永远被困在继承人的位置上。

设定系短篇推理杰作集,包含四个短篇,内容涉及透明人、裁判员制度、超听觉、密室逃脱等迥异的特殊设定与极限环境,展现出严密的逻辑推演与多重反转,尤以第一篇透明人的科幻推理和最后一篇推理游戏(致敬 📖 Jacques Futrelle, The Problem of Cell 13 (1905))为佳。

 

Posted by on August 17,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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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紅蓮館の殺人』(2019)


田所立志成为推理作家,葛城輝義则是侦探。两人身处燃烧的山林深处,身后烈火熊熊,下山退路已断。绝境之下,他们只能顺着山道艰难攀爬,一路追踪着某人残留的脚步声。田所心中愧疚,若非他为了寻找失踪 5 年的推理界泰斗財田雄山,提议趁夏季合宿溜出营地,两人也不会陷入险境。葛城出身富贵,对谎言有着敏锐的嗅觉与近乎洁癖的厌恶,探究真相是他的本能。葛城攀至半山腰的芒草地时,察觉路边草丛有近期踩踏的痕迹。两人顺藤摸瓜,在泥土下发现一块刻着“财”字家徽的金属盖板,下方是一条带有金属阶梯的垂直暗井。两人将其复原,因缺乏装备,继续向上攀登。途中,他们遇到一位自称小出的年轻登山客。小出打扮干练,正往运动鞋的绳结上滴水。不久,田所听到前方传来树叶摩擦声与清脆的铃铛声,呼喊后那人受惊跑远。紧接着天空降下落雷,引发严重的森林火灾。三人被迫向山顶逃生。葛城压低声音告诉田所,小出自称爱好登山纯属撒谎。她穿着易伤脚的软底鞋,走路姿势外行,又频繁坐下休息,毫无登山经验。矛盾的是,她懂得在鞋带结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有备而来,极有可能是冲着財田家宅邸去的。三人在道路尽头看到一座宏伟的三层西式洋馆,厚重的双开大门上装配着“财”字金色门环,这便是財田雄山的“落日馆”。

【天利翼】天利翼在树林中看到两个男孩子,本想邀请他们喝茶,但想到父亲和哥哥对访客极度警惕,定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因被搭话感到害怕而逃跑,随后听到了雷声。

开门的是神情阴郁的財田貴之。他本欲拒客,但在门内的女儿天利翼证实听到雷声后,勉强将三人迎入一楼大厅,介绍了长子財田文男。受山火影响,洋馆通讯中断,仅剩电力供应。貴之安排众人暂住二楼,严厉禁止踏入家人居住的第三层。葛城向田所低声揭示,当时门外只有小出和田所发声,葛城尚未开口,天利翼却能隔着厚重的大门,准确说出门外是“两个男孩子”,证明她在树林里见过他们两人,她就是留下脚步声和铃铛声的那个人。文男带领两人前往一楼洗手间。田所不慎踩中红地毯下的机关,触发墙上画作翻转,露出一个昏暗狭小的密室,里面安置着两台生锈的巨大绞盘,正上方是三楼天利翼的房间。文男解释,洋馆有一间贯穿一二层的挑高大厅,绞盘用于控制大厅的“升降吊顶”,设计存在致命缺陷。大厅石门向内开,一旦天花板降下,就会死死挡住石门,里面的人无法推门逃生。葛城听到洋馆布满机关,联想到山腰的深井,询问是否有地下通道以避开山火。文男回忆旧图纸上有过标注,便前往藏书室,在书桌下翻出四张建筑剖面图,地下部分确实用铅笔淡淡写着“隐藏通道”四个字。田所悄悄溜上三楼,进入財田雄山房间,发现文男正站在床边照顾雄山。田所得到文男允许,观察房间,发现这位昔日巨匠已形如枯槁,处于植物人状态。田所注意到满墙堆满犯罪心理研究资料,书桌下方放置着一个重达 50 公斤的巨大防火保险箱,里面极可能藏有传说中价值 8 千万日元的未发表遗作。

回到一楼大厅,天利翼兴奋地宣布,又迎来了两位避难者:神情恍惚的保险调查员飛鳥井光流、神情阴郁的久我島敏行。田所看到飛鳥井后大惊失色。十年前的小学暑假,他目睹侦探飛鳥井与助手甘崎美登里联手侦破酒店毒杀案。飛鳥井那时的告诫,让他立志成为侦探。面对昔日偶像的落魄冷漠,田所心生无奈。飛鳥井解释,火灾发生时她正在久我島家中做客,其妻栗子恰好下山采购,两人幸免于难,来此避难。众人商议寻找隐藏通道,焦躁的久我島执意回家取存折与妻子的首饰。众人兵分两路,田所、葛城、飛鳥井陪同久我島前往山下,5 分钟后抵达木屋,久我島直奔二楼拨打座机。葛城发现电话线根部烧焦变黑,伴有刺鼻焦味,推测是落雷高压感应所致,通讯断绝。葛城整理妻子物品,侦探本能觉醒。他抚摸和室障子门右下角刚用潮湿浆糊补上的破洞,又观察梳妆台,上面摆着未开封的新化妆品,垃圾桶底层却散落着空瓶与敞口的空口红管,且被报纸广告严实覆盖。壁橱里放着装有便携化妆包的旧皮包,鞋柜里的旧运动鞋磨损严重,却换了新的鞋带,一双男式皮鞋与换了新鞋带的女式运动鞋并排摆放。久我島上楼拿印章,片刻后满头大汗跑下楼,空气中飘来一股奇怪的燃烧异味。众人无功而返,当晚回到落日馆。深夜,田所失眠下楼寻水,瞥见吊顶大厅那扇厚重的电动石门竟敞开着。

【財田貴之】財田貴之站在雄山的房间前,心中交织着对父亲的怨恨与犯罪前的紧张。

次日早晨 7 点,众人发现天利翼失踪。葛城在吊顶大厅门前停步,指向那扇沉重的电动石门,门底渗出一滩暗红血迹。飛鳥井梦回 10 年前,重现与助手美登里的对话,以及美登里遇害后留下的断手,醒来听到田所和葛城敲门告知死讯,她心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众人按下开关,向内开启的石门死死卡住,赶往隐藏密室,发现控制吊顶的绞盘钢丝绳末端 U 型螺丝脱落,钢丝绳断了一根股线。众人艰难拉升天花板,推开石门,惨状映入眼帘:天利翼在门边被沉重的天花板压扁,鲜血四溅,胸前血泊中挂着那颗清脆的铃铛。大厅除石门外没有窗户,葛城点出密室状态:石门高 2.5 米且向内开启,无法从外上锁。若案发时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必会被石门卡住,留下生存空间,死者绝不至于被压死,因此案发时石门必须完全关闭。绞盘密室距大厅 1 分钟路程,凶手无法确认房内情况。若凶手关门后再去密室卸螺栓,耗时极长,清醒的天利翼完全有时间按下门内开关逃生。飛鳥井光流认为是意外,断裂的钢丝绳截面呈不规则锯齿状,是自然老化的特征,一根断裂导致负荷过大,拉坏螺栓引发坠落。葛城坚信凶手先卸下门侧螺丝,让天花板倾斜,封死退路。飛鳥井反驳,若天花板倾斜封死大门,翼为躲避必会退向房间深处,绝不可能在门边被压死。在飛鳥井的提议下,众人将事件定性为事故,转而全力搜寻地下通道。

【飛鳥井光流】10 年前,飛鳥井与美登里追踪连环杀人狂“爪”,对方热衷于用假花、香水装饰女尸,作案手法多变。她们成功预测其行动,却因警方泄密,招致报复。凶手在冷雨中杀害美登里,在尸体旁铺满人造花,涂上棋盘格美甲,夺走了美登里视若珍宝的 A3 水彩画原稿。沉重的负罪感令飛鳥井放弃了推理。

田所察觉到飛鳥井的论证存在盲点:她始终未解释天利翼为何要在深夜孤身进入吊顶大厅,又为何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关上石门,陷入黑暗。众人兵分两路,男性在室外挖掘防火隔离带,女性与貴之在室内搜查。葛城分发工具时,故意笨拙地摆弄一把写有“貴之专用”的修枝剪。田所指出那是左撇子专用工具,久我島随即举手坦承自己是左撇子,接过了剪刀。室外,葛城断言飛鳥井体力极佳,却刻意支开男性,纯粹是为了阻挠他探查现场。久我島在室外休息时与文男交谈,文男对翼的死异常自责。久我島暗示翼死于谋杀,文男情绪失控,充满攻击性地反击:“你老婆现在变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这句话令他联想到妻子冰冷的尸体,心生恐惧。与此同时,小出潜入三楼搜查,在储物室纸箱下发现一瓶压碎的修正液,干涸的白色痕迹一路延伸至雄山和翼的房门外。雄山房内,书桌下重达 50 公斤的防火保险箱已凭空消失。小出翻阅雄山跨越数十年的日记,上面既记录了文男初二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的琐事,也揭露了貴之曾卷入非法政治献金丑闻,雄山非但未生气,反而以此要挟儿子,将其作为犯罪小说的素材。在翼的房间抽屉里,小出翻出一份手绘洋馆平面图,图上吊顶大厅靠近房门内侧的位置,赫然用圆体字标注着“宝藏!”二字。小出推断,翼深夜潜入大厅正是为了独吞宝藏。



室外作业结束,田所回到二楼客房休息。他走进洗手间按下开关,猛然想起昨夜起夜时,电灯毫无反应。他立刻告知葛城,两人推断昨晚落雷时洋馆必然停过电,这意味着电动石门当时无法操作。小出闯入客房,展示了雄山日记与标注“宝藏”的平面图。葛城看罢图纸,拉着两人来到一楼走廊,依次打开三处暗门,露出背后的暗镜。他将三面镜子调至 45 度角,奇迹发生了:光线连续反射,站在隐藏绞盘密室入口,即可清晰监视吊顶大厅门前的情况,这解释了凶手如何在密室外确认死者动向。葛城召集众人至一楼大厅,盘问核对众人昨晚起夜、交谈的时间点,拼凑出停电时间表,将停电锁定在凌晨 12:20-1:15 之间。他带领众人进入大厅,让貴之在密室操作绞盘降下天花板,使向内开的石门保持“敞开”状态。石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触碰门顶便被卡住,形成一道陡峭斜坡。葛城指出,吊顶尺寸刻意设计得比房间略小,石门内开正是为了支撑倾斜的天花板。他将手机放在房间尽头录像,然后展示录下的吊顶背面。那是一级级阶梯,阶梯最顶部的边缘,残留着一滩刺眼的血迹。葛城揭示,天利翼并非被压死在天花板下方,而是在上方遇害,真实房顶设计成与阶梯状吊顶完全契合的锯齿状凹槽。昨夜,翼为了寻找“宝藏”,与凶手达成共识,爬上吊顶。凶手躲在密室,通过镜子监视,按下上升开关,在 45 秒内将翼活活挤压致死。葛城推理认为,凶手降下天花板让尸体滑落至门前,本想再次降下天花板压住尸体伪造意外,不料突发停电。凶手陷入恐慌,只能摸黑跑去密室,徒手拆卸螺栓,破坏钢丝绳,让天花板强行自由落体。田所、文男、飛鳥井顺着斜坡爬上吊顶上方,亲眼目睹了残血与碎肉。天花板完全升起,触发墙壁滑落机关,降下一个隐藏书架。飛鳥井看清书架左侧的物品,那竟是 10 年前被连环杀手“爪”夺走的美登里 A3 水彩画遗作,旁边放着一朵白百合造花。田所注意到画框内侧左下角残留着沾有煤灰的塑料碎片,证明是有人趁山火爆发后刚刚放置的。葛城冰冷宣告:10 年前那个猎奇连环杀人狂没有死,他伪装成幸存者潜伏在洋馆中,正是杀害天利翼的真凶!

葛城试着拆解画框,田所递过从缝隙中掉落的塑料手套残片。那残片带有防滑凸起,内侧平滑面沾满了煤灰。葛城模拟现场后断定,凶手左手沾满煤灰,戴上手套,将手伸入玻璃板间按住画作时,手套被缝隙夹破。至于那几枚微小螺丝,戴着手套无法操作,凶手只得用右手徒手拧紧。若凶手右手也沾了煤灰,螺丝凹槽里定会留下煤灰,甚至指纹。

【甘崎美登里】美登里回想起自己如何被飛鳥井的推理吸引,成了她的助手。为了能与她并肩,美登里努力争取小说插画的工作,一心盼着向飛鳥井展示画作的那天。

【搜查报告书】报告记录了甘崎美登里遇害的现场,凶手留下一张纸条,写着:“因为你,一切重新开始。”

葛城回到飛鳥井的房间,重新梳理了真相。10 年前,真正的“爪”被飛鳥井逼入绝境,冲动之下杀害了美登里。他谋杀了一名蛰居族,伪造成畏罪自杀,借此隐匿 10 年。葛城进一步推断,凶手当年并非蓄意夺画。案发当日雨势连绵,凶手用易晕染的水性笔写下挑衅留言,为防纸条淋湿,顺手塞入美登里的画夹,画作因此被挤出,凶手出于对战利品的病态执念,连同透明文件夹一并带走。葛城在一楼大厅向全员宣告清算开始。他冷酷地揭穿財田貴之与財田文男的诈骗犯身份。

诈骗犯破绽

两人实为潜入洋馆的诈骗犯,本名坂崎与門脇。证据:

  1. 白天“貴之”分发热汤全用右手,而仓库内“貴之专用”修枝剪的刃口显示,真貴之是左撇子。
  2. 雄山日记记载,文男初二曾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眼前的“文男”身高却不足 160 厘米,小出曾提到需仰视柱上刻痕,足以佐证。
  3. 天利翼自称高二学生,房内却堆满高三教科书,可见房主早已毕业。
  4. “貴之”严禁避难者踏入三楼,实为争取时间,撕下墙上所有真实家属合影,墙面至今留有明显的褪色痕迹。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痛苦承认,天利翼是他们收养的邻居孤儿。

久我島歇斯底里地嘲笑诈骗犯,葛城厉声喝止,揭穿了他杀妻毁尸的骇人罪行。

杀妻毁尸案破绽

木屋和室垃圾桶底压着报纸,下面埋着空化妆水瓶与敞口的口红管,梳妆台上却只摆着未拆封的新品,可见其妻并无化妆品可用。妻子出门穿的新运动鞋磨脚,不适合走山路,那双换了新鞋带的旧鞋却留在鞋柜里,显然没带齐出门必需品。和室障子门右下角的破洞用潮湿浆糊修补过,暗示曾发生激烈挣扎。电话线是久我島上楼时割断并烧焦的,他意图阻断外界救援,拖延时间让山火烧毁罪证。

葛城展示了 2 楼卧室的照片,点燃的蜡烛与浸满汽油的床单构成了定时起火装置。久我島承认昨天上午与妻子激烈口角,失控将妻子推倒致死。陷入绝境的久我島掏出水果刀冲向葛城,企图灭口。小出犹如鬼魅般闪出,以极高的格斗技巧将他过肩摔倒,反关节死死制服。葛城顺势揭穿小出身份。

职业盗贼破绽

小出是潜入此地的职业盗贼,受真正的財田貴之雇佣。他穿着非专业的软底鞋,走路却用外行的脚跟着地步法,又懂得在鞋带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为了潜入洋馆做足了伪装。当假貴之第一次向她自我介绍时,她诧异地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证明她此前见过真正的財田貴之。

小出随后补充,飛鳥井此前呼吁大家团结,她不愿引发无谓混乱,加上下午忙于探索,无暇顾及其他。她证实下午 2 点准备行窃时,发现三楼的巨大防火保险箱不翼而飞,现场仅留下拖拽痕迹。众人正讨论金库去向,收音机突然播报山火已吞噬久我島的家,洋馆毁灭成定局。久我島发狂大笑,嘲讽在场七人中竟有五名犯罪者。小出被彻底激怒,痛骂久我島杀妻行径低劣,出言威慑暗处的杀人魔。结合早晨 6 点金库尚在的证词,窃案应发生于上午 11 点至下午 2 点,众人寻找地下通道期间。小出断定是假財田父子将其藏匿,葛城带人前往三楼核实。在雄山房内,葛城发现门框底部有撞击掉漆,地毯上残留着断续的微小白色车轮轨迹,轨迹一路延伸至天利翼的房间门外。

隐藏通道与窃贼身份

早晨 6 点翼的房门紧锁,下午 2 点却已打开。翼唯一的钥匙已在案发现场损毁,窃贼必然是从隐藏通道潜入房内,从内部打开房门来到走廊,潜入雄山房间偷走金库,再用手推车运回翼的房间,最后经由通道逃走。储藏室压破的修正液在手推车轮上留下了白色轨迹,便是明证。葛城回忆起曾用步幅测量过吊顶大厅背后的绞盘室。图纸上绞盘室的深度本应与大厅横边长度一致,实际却短了 1 米,这缺失的 1 米被改造成贯穿楼层的垂直隐藏空间。文男曾随口提到绞盘室正上方就是翼的房间,说明翼的房间深处必然藏有入口。推开房间最深处的书架,便会露出一条垂直金属阶梯通道。

窃贼是熟悉暗道结构的真財田貴之。山火爆发导致通讯中断,真貴之迟迟未收到小出得手的汇报,也无法联系上她,担心火灾烧不毁防火保险箱内的遗作,导致非法政治献金的罪证曝光,只好亲自潜入,偷走保险箱。上午 9 点那声“落雷”,正是他将金库扔下通道口的声音。众人顺梯爬下,在洞窟底部发现了脱水濒死的真貴之与 50 公斤重的保险箱。

众人顺着地下通道逃生。爬出暗井的最后关头,飛鳥井流下了眼泪,仿佛 10 年前那场冷雨一直下到了今天。飛鳥井光流爬在井口最上方,向下方攀爬的久我島伸出手。为了让这个毫无悔意的杀人狂在死前体验从希望到绝望的折磨,就在久我島以为得救而握紧的瞬间,飛鳥井冷漠地松开手。久我島惨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暗井,在一声闷响中粉身碎骨。远处的落日馆在冲天大火中轰然坍塌。众人抵达山脚,小出执意要求葛城给出认定久我島就是“爪”的完整推理。

连环杀手“爪”的决定性铁证

锁定身份的证据是那幅水彩画。画框玻璃内侧沾有新鲜煤灰,证明真凶在避难期间,将画作带入洋馆装裱。现场发现的 A3 原画毫无折痕,凶手必须在不折叠的情况下将其带入。所有嫌疑人中,只有借口返回木屋的久我島带回了一个巨大的波士顿包,能将画作顺着包内壁弯曲放置,从而避免折损。

夹在玻璃缝隙中的塑料手套碎片内侧沾有煤灰,说明凶手戴手套前左手已沾染煤灰。细小的螺丝凹槽里却干净无灰,说明凶手摘下手套,徒手拧紧螺丝的右手绝对干净。在满是煤灰的逃生现场,造成单手洁净的唯一原因,是凶手在逃难途中右手一直紧握跨在肩上的大提包背带,使手心和指腹受到保护,而拧细小螺丝正需要用干净的指腹。只有背着大包的久我島完美符合这一条件。久我島就是假死隐匿十年的“爪”,他对美丽的手有着病态的迷恋。他在木屋冲动杀妻后觉得过程太无趣,为了寻求刺激,切下妻子的双手做美甲。他后来认出飛鳥井,点燃了变态自尊,利用天利翼的死,重新布置了猎奇杀人秀。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突然指出致命矛盾。葛城推断凶手在停电期间(凌晨 12:20-1:15)破坏绞盘,导致天花板坠落,但久我島在那一小时里始终与假貴之待在一楼大厅,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现场的二次破坏

停电期间破坏绞盘的人,不是久我島,而是飛鳥井光流。飛鳥井深夜失眠,在大厅发现翼的尸体和久我島布置的造花猎奇装饰。翼的双手已被天花板压碎,无法再做美甲,久我島竟将妻子涂着水蓝色指甲油的断手摆在尸体旁,完成他病态的仪式。飛鳥井一眼认出这是“爪”的作案手法。出于对知情不报的负罪感,也为了粉碎狂徒渴望侦探关注的表演欲,她强忍反胃擦掉美甲,收走造花,将断手扔进森林,又用室内除臭剂喷洒了香水气味袋。这一举动暴露了致命破绽。作为证物的香水袋存放 10 年,早已无味,而罹患重感冒的飛鳥井(伏线)盲目喷洒除臭剂,恰恰证明她预知“爪一定会使用气味袋”。她利用停电拆除螺栓,破坏绞盘,让天花板坠落砸中尸体,将挑衅的连环谋杀伪装成机械事故。

搜救队到来前,葛城因飛鳥井背弃侦探信条而崩溃。飛鳥井宣称,在密闭孤馆内,若不以心理战术控制局势,手无寸铁的他们无法对抗连环杀手。飛鳥井进一步揭露,天利翼当晚独自进入密室,并非为了保险箱里的手稿,而是为了取走吊顶上方隐藏书架里的祖传藏品,以此讨好葛城。葛城的理性瞬间崩塌,他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点评】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与迫在眉睫的森林大火结合,营造出强烈的物理绝境与紧迫感。核心谜题涉及复杂的建筑升降诡计与现场二次破坏逻辑。侦探葛城依靠新奇的切入点和长段的逻辑链,剥开众人的重重谎言,前侦探飛鳥井则利用心理盲点与物理破坏实施反向掩盖,在绝境中完成私刑制裁。作品深刻解构了“侦探”这一存在的残酷性,探讨了对真相的病态执念如何间接导致无辜者的牺牲。

 

Posted by on December 9,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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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時空旅行者の砂時計』(2019)





2018 年,32 岁的时空旅行者加茂冬馬守在病床旁,握着 27 岁妻子加茂伶奈的左手,后悔起初把妻子的病当成普通感冒,延误了诊治。伶奈患上了急性肺炎,肺功能衰竭,生命垂危。伶奈艰难地写下遗言,说早料到会有今天,注定“逃不出竜泉家的诅咒”。

主治医生告诉冬馬,未来三天是生死关头。冬馬走向医院停车场,坐进车里,茫然地看着一份三流杂志策划案,上面写着《带来幸福的都市传说~奇迹的沙漏~》。手机突然接到未知来电,对方自称“Meister Hora”。Hora 黑入手机,切断挂断功能,准确说出冬馬的过去:2013 年,冬馬强行采访“竜泉家诅咒”,逼得伶奈报警。两人不打不相识,由此坠入爱河。Hora 讲述竜泉家诅咒的源头。1960 年 8 月,N 县“詩野”别墅里,竜泉家十名成员及相关人员齐聚一堂,为 83 岁的家主竜泉太賀祝寿。暴雨倾盆,别墅沦为陆地孤岛,众人受困。其间发生连环惨案,随后爆发的泥石流更将幸存者悉数吞没,史称“死野的惨剧”。当时唯一幸存的是秘密寄养在外的 13 岁曾孙女竜泉文乃,也就是伶奈的祖母。此后,文乃的后代及其配偶大多活不过 35 岁,4 个月前伶奈的孩子也流产了。Hora 自称通晓未来,提议帮冬馬回到过去,解除诅咒。冬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在车旁的柏油路上,找到一个极薄的玻璃吊坠沙漏,里面装着纯白细沙。他按照指示,走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石墙与垂樱下,与周围景物保持 1.5 米以上的距离。刹那间,沙漏绽放出夺目强光,瓶中白沙竟违背重力向上流淌。时空就此倒流。

【竜泉文香的日记】昭和 35 年(1960 年)8 月 21 日。竜泉家别墅的房间按十二地支命名。13 岁的竜泉文香住在“子”字房,准备为祖父太賀(“辰”字房)庆祝明天的 83 岁大寿。清晨,文香发现祖父常戴的珍珠领带夹不见了,似乎昨晚就已丢失。上午,她读着叔父竜泉幻二(“丑”字房)送的科幻小说,表哥都光奇(“戌”字房)凑过来冷嘲热讽。中午,大叔父竜泉漱次朗(“寅”字房)带着子女月彦(“巳”字房)、月恵(“未”字房)抵达别墅。下午,文香扮起侦探寻找领带夹,却一无所获。8 月 22 日清晨 6:30,文香来到玄关大厅外的娱乐室门前,得知漱次朗、幻二、20 岁的食客雨宮広夜(“午”字房)三人通宵打台球。没过多久,月彦、月恵、雨宮发现了文香父亲竜泉究一(“申”字房)的头颅。文香脑中一片空白,一路逃回房间。幻二进一步透露了连环命案真相:漱次朗赶往冥森确认究一的死讯,在溪边发现一具无头躯干,众人起初以为就是究一,可几乎同一时间,幻二在究一房内也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这才确定房里的死者才是究一。如此一来,溪边的无头躯干其实属于光奇。大家又在地下浴场发现了光奇的头颅与手脚。幻二与漱次朗驾车外出报警,不料吊桥遭人蓄意破坏,车辆坠落,两人险些丧命。众人受困于这座陆地孤岛。夜幕降临,太賀命令全员锁好房门,各自过夜。在 41 岁的女佣刀根川つぐみ(“酉”字房)的鼓励下,文香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

加茂冬馬发现自己置身于 1960 年 8 月 22 日的中午。Hora 打来电话,解释了“时空移动的四个制约”:

  1. 每次传送需 12 小时冷却充能。
  2. 传送的最小单位是以脚底为中心,边长 3 米的立方体。
  3. 存在正负 5 米、正负 2 小时的概率误差。
  4. 世界本身具有防悖论的自我净化机制。

冬馬得知命案已经发生,要求再次倒流时间,却被无情拒绝。文香在二楼窗边听到了这番对话,平静地接受了时空旅行这一概念。冬馬告诉文香,未来这里将爆发泥石流,导致全员覆灭,自己此行是为了拯救妻子。两人决定联手结盟。幻二突然现身窗前,厉声斥责文香。文香掏出一块银色怀表,表壳刻着龙纹,指针正指向 12 点。漱次朗手提猎枪赶到,把冬馬当成杀人魔,一路押往餐厅。太賀盘问起冬馬的来历,文香谎称冬馬是自己秘密请来的名侦探。幻二也指出,冬馬身穿现代便服,衣角不见一丝褶皱,运动鞋干净无泥,绝不可能在雨后泥泞的森林里潜伏作案。月彦试图用交通工具设套盘问。冬馬想起 5 年前读过的《竜泉文香の日記》,知道幻二、漱次朗在上午 11 点左右开车外出过,于是回答自己是由朋友开车送到桥头,徒步过桥,在 11 点前就已抵达。这一回答天衣无缝,避开了“为何没在路上与幻二等人相遇”的破绽。太賀根据断桥切口沾有昨夜暴雨泥污的痕迹,推断断桥发生在昨夜。如此一来,今早才“过桥”的冬馬便洗清了嫌疑。雨宮补充,别墅四周环绕着暴涨的河水与悬崖峭壁,若无专业登山装备,无法徒步逃离。外接电话线也已切断,别墅沦为无法求援的孤岛。文香正式委托冬馬调查连环杀人案。

冬馬、文香、幻二、雨宮四人结伴,动身勘查现场。别墅的正门玄关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必须穿过娱乐室(兼作会客室)才能到达。众人来到东侧的冥森游步道。在发现究一首级的樟树根部,现场残留的血迹极少,四周也未留下足迹。在走出冥森的阔叶树根部,长着剧毒的“火焰茸”。在发现光奇躯干的九头川岸边,大雨早已冲刷干净所有痕迹。别墅后门外的泥地上空无足迹,证实雨停后无人从此进出。幻二告诉冬馬,仓库里原本放着一套备用斧头、柴刀,并未上锁,如今却不翼而飞,极可能是分尸的凶器。经检验,光奇的躯干赤裸,首级切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残破的颈部留有清晰的勒痕,显然死于绞杀。其双臂在肘部与肩部之间遭人斩断,双腿则在膝盖下方截断,所有切口都刻意避开了容易下刀的关节部位。究一的无头遗体穿着显眼的深绿色格子裤、橙色 Polo 衫。他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气味,颈部同样留有勒痕。

众人移步大浴场,光奇的首级与手脚正泡在染血的池水中。冬馬在地上捡起一把古旧的钥匙,上面挂着柴犬木雕根付,经确认,这正是光奇“戌之房”的钥匙。雨宮提到,光奇是全家唯一习惯在饭后洗澡的人,由此推测,大浴场是杀害光奇的第一现场。浴场窗外装着金属铁栅栏,网格间距仅有 12 厘米。雨宮亲自上前示范,肩膀当场卡住,证实凶手绝无可能将躯干从缝隙中抛出去。走进究一的房间,书桌上放着挂有小猴根付的钥匙。房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床底下搁着一个敞开的空行李箱,衣柜里挂满同款衣物。浴室里残留着血迹和洗发水,冬馬推测,凶手曾在此处分尸,冲洗过现场。光奇的房间今早房门反锁,众人砸坏了门铰链。房内弥漫着烟草味,椅子上的旅行包里装着赛马报纸、爱犬“狸猫”的照片,尽显他生前嗜烟、好赌、爱犬的习性。冬馬借来梯子,与幻二一起从室外逐一排查了所有窗户,整栋别墅的防盗网均完好无损,窗外的地面也未发现任何滴落的血迹。

娱乐室里挂着油画 Chimera。下午 4:37,冬馬召集众人,梳理案发时间线。昨晚 7:10 起,漱次朗、月彦在娱乐室下棋。11-2 点,两人又与幻二、雨宮打台球。期间,雨宮声称 9:20 洗完澡,接到一通内线电话,对方声音疑似究一,约他明早商谈,冬馬怀疑是凶手伪造。其余三人喝酒打牌,直至天亮。冬馬指出,眼下陷入了“躯体运送密室”的死局。月恵晚 7 点后去正门抽烟,7:40 返回;雨宮 7:20 去柴房劈柴,8:30 返回;幻二 8 点前去散步,将近 9 点返回;刀根川清晨出门打扫,不到 15 分钟便归。这四人曾去过室外,但穿过娱乐室时,众人目击他们双手空空。窗户封死,后门没有足迹。唯一通往冥森抛尸处的正门,又在众人视线监视之下。沉重的首级与躯干,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运送出去。

【竜泉文香的日记】8 月 23 日清晨,众人前往“寅之房间”,发现漱次朗惨死。他双臂被残忍砍断,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月彦歇斯底里,一口咬定雨宮就是连环杀手。刀根川、文香为雨宮辩护,也被他指认为共犯。8 月 24 日,女佣刀根川惨遭割喉,陈尸房内。

8 月 22 日夜。冬馬与文香躲在二楼清洁用具室,透过门缝彻夜监视漱次朗的房间。文香向冬馬展示了太賀特制怀表里的暗格,两人分食了里面的金平糖。两人用纸笔交流。饭后冬馬上楼时,曾无意间瞥见二楼楼梯旁堆放的油画后面塞着金属器具和红色毛毯。冬馬否定了利用绳索搭建索道,穿过大浴场栅栏运尸的假设,因为高空坠落必然会留下伤痕。他推测,凶手分尸或许是为了掩盖勒痕,或是通过“替换尸体”来隐瞒身份。文香认为两名死者的头部都已找到,此路不通。冬馬推理,凶手正根据娱乐室那幅名为 Chimera 的油画进行模仿杀人。这幅画画的其实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鵺”:猴头(申/究一)、狸猫身(戌/光奇的狗名为狸猫)、虎肢(寅/漱次朗)、鸟鸣喉(酉/刀根川)、蛇尾(巳/月彦)。画家的雅号“夜鳥”,拼凑起来也恰好是“鵺”字。Hora 黑入手机,证实了这一推理,预警 25 日上午将爆发泥石流。深夜,地面传来一阵低频马达声,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宛如地鸣。

8 月 23 日清晨 6:40,两人结束监视。整夜无人经过二楼走廊,漱次朗与月彦均平安无事。然而,太賀在反锁的“辰之房间”凭空消失。房内窗户从内锁死,他的衣物和折叠好的轮椅整齐地留在原地,轮椅上还搭着毯子。房里留有一只大号怀表,指针停在 6:46。冬馬在床脚发现一把因外力扭弯的备用钥匙,原本系着根付的绳子已被利器割断。他不动声色,直接将钥匙收进胸前口袋。众人破开废弃 12 年的“卯之房间”,里面并无异常,只弥漫着陈旧的颜料臭味,包裹画笔的报纸日期还停留在 1948 年。载货升降机的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绝无藏人可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后传出巨大的警报声,证实昨夜无人违规操作。刀根川死在“酉之房间”的床上,喉咙被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正应了“鸟鸣喉”的预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水杯和她治疗胃病的“四君子汤”汉方药包装,冬馬推断她死于毒杀。案发前房门并未上锁,任何人都有机会在药里下毒。冬馬在刀根川的口袋里找到一把挂有鸡形根付的钥匙,暗中收了起来。搜查室外时,众人在披萨烤窑外捡到一个蓝色龙形木雕根付,挂绳已切断。烤窑内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躯干完整,但大腿自根部往下 7 厘米处切口整齐,双腿不翼而飞。冬馬联想到“太賀”(Taiga)的发音与“Tiger”(虎)相同,推测这具无腿焦尸就是太賀。凶手将其当作“鵺”的老虎后肢,完成了这场模仿杀人。灰烬中残留着一块不足 5 厘米、涂有清漆的弧形木头,以及地下仓库枪柜和弹药柜的钥匙。原本挂在娱乐室的 Chimera 油画也不见踪影。昨晚冬馬与文香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这起焦尸案也因此成了叠加密室与空间移动的双重不可能犯罪。

幻二坦白,“卯之房间”的主人兼“夜鳥”扮演者,是太賀收养的私生子羽多怜人。12 年前,瑛太郎因食物中毒暴毙,怜人离奇失踪,至今生死未卜。月彦推测太賀可能利用焦尸当替身假死,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他揭露,太賀的双腿早已通过手术康复,但他生性多疑,一直瞒着大家。漱次朗补充,这源于太賀父辈骨肉相残的家产争夺。冬馬恍然大悟,难怪太賀当年要秘密送走双胞胎之一的文乃。冬馬推测,凶手是为了防止太賀双腿能行走的秘密泄露,打乱计划,才被迫打破原定顺序,提前毒杀刀根川,斩首究一。

漱次朗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猎枪和子弹失踪。众人冒雨分组搜查,在荒神之社里找到了失踪的油画 Chimera。复查“辰之房间”时,冬馬借来工具,将早上在密室捡到的弯曲备用钥匙掰直,插入门锁测试,确认是该房间的钥匙。门锁只能从外侧反锁,钥匙既然掉在室内,便锁死了密室诡计。冬馬挪开备用折叠轮椅上的毛毯准备检查,却不小心触发机关,轮椅自动展开,掉出一枚镶嵌珍珠的金色领带夹,确是太賀前天遗失的那枚。冬馬去二楼楼梯旁检查另一辆折叠轮椅。他回忆起昨晚潜伏前的情景,确认这辆轮椅紧贴墙壁,背后没有空隙,轮椅深处也只有 30 厘米左右,藏不下成年人,排除了有人提前潜伏在此的可能。冬馬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加急的医药专利文件,重新查看了那块大号龙纹怀表,其指针停在 6:46。这种精致的怀表是 20 年前太賀送给全家人的信物,太賀平时习惯戴手表,只有住在别墅时才会把怀表放在房里。冬馬打开怀表背面的隐藏药格,里面空空如也。他正要将怀表放回抽屉,文香口袋里的同款怀表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文香解释,这种机械怀表的发条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动力耗尽前 30 分钟就会发出提示音。

下午 4:30,冬馬提议大家聚在一起过夜,却遭到傲慢的月彦和惊恐的漱次朗一口拒绝。冬馬、文香、幻二、月恵、雨宮五人达成同盟,退守到室外距离正门 5 米远的银色露营房车里。月彦从内侧将正门玄关反锁,保管好钥匙,雨宮又找来一条自行车链条锁,将门把手缠住,两把链条锁钥匙分别交由月彦和漱次朗保管。他们让房车车门背对别墅,以便监视大门。雨宮细心地用空水瓶接满自来水带进车里,以防饮水被下毒。全员到齐,经过严格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枪支弹药。冬馬用借来的绳子将房车门从内侧拴紧。安顿期间,雨宮想起雨伞忘在车外,便开门去拿,不料近处一声惊雷,吓得他慌忙逃回车内,手腕上的皮带手表也因此淋湿。在密闭的房车里,冬馬向众人坦白了自己时间旅行者的身份。幻二坦言,早从冬馬奇特的穿着和言谈中察觉到他是“未来人”。

冬馬胸前的“奇迹沙漏”绽放出耀眼光芒,Hora 证实,凶手同样是时间旅行者。Hora 揭露,在未来,带领人类度过气候危机的天才科学家 Eugene 竜泉是太賀的子孙,而他的宿敌——天才女科学家 Malice 因嫉妒而发狂,企图抹杀 Eugene 的存在。她将人工智能“D 仙后座”送回过去。AI 找到了原本潜伏在竜泉家的凶手,与之结为共犯。他们将原本始于 23 日深夜的普通谋杀,改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密室分尸案,企图赶在泥石流爆发前,将竜泉家的祖先赶尽杀绝。冬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是 Malice 的直系祖先,“D 仙后座”受制于“祖父悖论”,不能对他下杀手。Hora 一直隐瞒真相,是担心冬馬会因自杀谢罪,从而断绝血脉——在未来,Malice 与 Eugene 在科学研究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过,如果冬馬最终无法阻止凶手,Hora 就会带着冬馬传送到深海同归于尽,以此强行抹杀未来的 Malice。

根据时间旅行的物理规则,幻二和月恵得出结论:传送的最小单位是边长 3 米的立方体,且存在定位误差。既然别墅室内没有任何被时空机器“挖走”的物理缺口,那么凶手在搬运尸体,制造密室时,绝没有利用时间机器进行空间移动。幻二突击搜身,确认五人身上没有沙漏。幻二揭露了羽多怜人的身世:当年,太賀强占佣人涼子,致其怀孕生下怜人。此后,长子瑛太郎对涼子一见钟情,太賀并未反对。瑛太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涼子,将这个不伦之子抚养长大。月恵补充说,家族中的翔子、漱次朗、月彦等人早已察觉这个秘密。漱次朗嫉妒瑛太郎,企图将此作为日后敲诈的筹码。正因如此,知情者们想到怜人将分走巨额遗产,对他态度十分冷淡。12 年前,瑛太郎猝死,怜人失踪。冬馬推测,真凶是在为怜人复仇,决定明早盘问唯一知情的漱次朗。Hora 暗示,漱次朗未必能活到明天。冬馬试图遮挡沙漏的视线,以示惩罚,Hora 却透露自己拥有防卫机制,能探测周遭 1 米范围,即使被遮挡也无济于事。它主动说出它的弱点是水和火。夜色渐深,众人纷纷入睡。临睡前,冬馬查看文香的怀表,时间是凌晨 2:03。幻二的手表显示 2:02,印证了怀表的准确。雨宮的手表却显示 2:12,他辩称是之前大雨进水,导致走时变快。月恵表示自己从不戴表。幻二想帮熟睡的文香给怀表上发条,冬馬起身阻止,不慎撞到车内的提灯,意外发现提灯外壳并不烫手。幻二解释,太賀特意将怀表设计成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家人必须频繁上发条,以此告诫彼此要用心维护关系。月恵却说,实际上只有太賀、文香两人坚持按时上发条。冬馬借走了文香的怀表。

8 月 24 日清晨,众人醒来,惊觉车轮挡块明明还在,房车却向后滑动了 3 米。别墅正门遭暴力砸毁,二楼“寅之房间”、“巳之房间”的房门也砸出大洞。凶手显然从破洞伸手入内,拧开了门锁。门廊下的泥地里插着一把沾满血肉的斧头。冬馬拔出斧头防身,众人也纷纷拿起冷兵器,一同进入别墅。二楼“寅之房间”内,漱次朗胸口中弹惨死。凶手将他双臂齐根斩断,丢在垃圾桶里,断臂上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正对应了“虎前肢”的意象。月彦吊在“巳之房间”的衣柜里。由于挂衣杆高度仅有 1.4 米,他双脚触地、身体前倾,显然是被慢慢勒死的,死状伪装成自杀。他遗体完整,身上没有血迹,枕头下防身的小刀也完好未动。他左臂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衣柜门内侧写着血字:“This silly tale is over”。Hora 出声提醒,人类并没有“尾巴”,不符合模仿杀人的规则。幻二解开了同音词(tail/tale)的谜题,补齐了“蛇尾”。幻二发现月彦指尖沾有漱次朗的血。冬馬在浴室闻到了肥皂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指出,月彦头发上落满昨晚搬运路障的灰尘,证明他没洗澡,而床上却堆放着沾血的柴刀、猎枪、备用睡衣、皮鞋,可见凶手为了防范血迹喷溅,特意穿上备用睡衣作案,事后在浴室冲洗干净,伪造出月彦杀人后自杀的假象。冬馬推断,凶手将月彦迷晕杀害,迷药下在只有他们两人喝的红茶里。昨天下午 4:30 开会时,两人喝下红茶并无异样,可见凶手必然是在下午 4:30-7:30 之间,趁众人离开厨房的空隙下了药,又在深夜用注射器补充了药量,以防月彦中途醒来。

冬馬折断猎枪,将其泡水报废。众人退守至一楼娱乐室。月恵崩溃,道出了 12 年前的真相。当年,年仅 9 岁的月彦为了报复,在冥森找到了剧毒的火焰茸,将其混入瑛太郎的食物,致其毒发身亡。漱次朗、翔子、光奇认定是怜人下毒,对无辜的怜人动用私刑,将其活活折磨致死,抛尸沼泽。如今的死者,全都是当年参与逼供、抛尸、隐瞒真相的人。冬馬安抚月恵,承诺会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挑战读者】时空旅行向导 Meister Hora,在此正式挑战读者。

早上 7:45,冬馬在房车内看表确认时间。这块借来的怀表发条动力仅有 12 小时。他将一个灌满自来水的绿色葡萄酒瓶塞紧木塞,藏进抽屉,设下陷阱。众人安全抵达房车,文香抛出惊人的逆向推理。

第一起案件真相

既然物理上无法将头颅运出别墅,凶手必然从室外将部分尸块运进了室内。凶手利用究一与光奇身形相似的特点,完成了尸体互换。关于“鵺”与“狸”的模仿杀人,不过是掩盖分尸意图的障眼法。

案发当晚,凶手借口将究一诱骗至室外,杀害分尸。遗留在冥森游步道与溪边的躯干和头颅,其实属于究一。凶手在肘肩之间斩断其手臂,在膝盖以下斩断其双腿,使残肢足够细长,用防水布包裹后运至地下庭园。由于究一体型瘦小,凶手得以将残肢穿过大浴场仅 12 厘米宽的铁栅栏缝隙,送入室内。他刻意将手脚泡在浴池中,使其皮肤发泡,导致众人未能认出是究一的肢体。

接着,凶手用夺来的钥匙潜入“申之房间”,以合谋盗窃为诱饵,将光奇骗至该房间杀害,为其换上究一标志性的衣服,完成斩首。为掩盖光奇常抽的香烟味,他往尸体上倒了洗发水(伏线:衣物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味)。他夺走光奇的钥匙,将头颅连同衣物带到大浴场,与究一的手脚、钥匙放在一起,制造了光奇部分躯体在密室中凭空消失的假象。雨宮在晚上 9:20 接到内线电话,是凶手捏造究一还活着的假象。斩断四肢的模仿杀人,是为了掩盖两人因体型差异,无法匹配尸体截面。

凶手若要在室外杀人分尸,防范血迹溅身,当晚必须在室外逗留至少 30 分钟。刀根川清晨仅外出打扫了不到 15 分钟,首先排除。其余人中,昨晚外出时间足够长,且在 9:20 内线电话拨通时处于独处状态的,只有幻二、雨宮、月恵三人。

第四起案件推理

众人进入房车后,凶手将时空机器“D 仙后座”藏在车内,自己留在车外,设好时间,将将整辆房车连同车内所有人传送到了几个小时后的未来(伏线:房车位置偏移),凭空获得了数小时的作案时间,从容破坏了玄关,杀害了漱次朗、月彦。待房车重新出现,凶手再暗中回收机器,拨快众人摘下的手表,掩盖时间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时间线,昨晚曾单独离开过房车的只有加茂、幻二、雨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列表,嫌疑人必定在幻二、雨宮之间。

第二起案件推理

凶手将时空机器藏在太賀的怀表里,等他晚饭后回到“辰之房间”,伺机发动装置,送他回到了 10 分钟前(伏线:太賀每天早晚 8:30 准时给怀表上弦,所以表应该停在 8:30,可是表实际停在 6:46,是因为凶手在搜索“辰之房间”时,用自己的表替换了太賀的表)。由于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太賀,世界修正机制抹去了他的存在,诞生了完美密室。焦尸是从外面运来的替代品,切断钥匙上的根付挂绳是为了加强“尸体是太賀”的假象。“辰之房间”里没有找到沙漏,是因为凶手事后将其回收。众人进入“辰之房间”共有两次:第一次,加茂、文香、幻二弄坏房门合页;第二次,漱次朗、月彦、月恵进屋找猎枪。雨宮没有机会进屋,嫌疑人中能有机会进屋取回怀表的只有幻二,他是系列命案的真凶。

真凶俯首

幻二举起双手配合搜身。雨宮企图趁乱回收机器,伸手去碰悬挂的提灯,不料触发了冬馬设下的陷阱。提灯里传来 Hora 的声音,雨宮惊慌失措,失手掉落沙漏,当场败露。冬馬揭示,他早就看破雨宮将不发烫的机器藏在提灯中(伏线),已提前将其转移到隔绝声光的水瓶里。冬馬补充,他利用文香那块仅有 12 小时动力的怀表计时,确认房车穿越至今未满 12 小时。此时“D 仙后座”尚在冷却期,雨宮无法借其逃脱,他才敢当场揭穿雨宮。雨宮放弃抵抗,俯首认罪。

雨宮利用文香双胞胎妹妹文乃的裸照伪造勒索信,将一心想保护侄女的幻二诱骗至荒神之社。他在太賀房内放置了同款空信封,试图将幻二嫁祸成替罪羊。

第二起案件真相

烤窑里的焦尸确是太賀本人。他因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双腿早已截肢,身高也因此矮了一大截(伏笔:月彦曾揭露太賀“双腿已恢复行走”,其实是太賀为了掩盖截肢制造的假象)。雨宮和刀根川是仅有的两个知情人。正因为此,雨宮才趁众人搜查刀根川房间时,在她的药杯里下毒,提前杀人灭口。太賀习惯在 8:30 回房上发条,怀表本该停在 8:30 左右,如今停在 6:46,是因为他当晚准备长时间外出,才破例在晚饭前提前上了发条。房里的折叠轮椅掉出了前天遗失的领带夹,证明这只是备用轮椅,太賀当晚压根没有回过“辰之房间”。雨宮利用太賀想抓凶手的心理,诱骗他带上猎枪,躲进狭小的载货升降机。这台升降机空间极小,只有失去双腿的人才能容身(伏线:升降机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雨宮在饭后咖啡里下了安眠药,等太賀在升降机里沉沉睡去,他只需在一楼按下按钮,降下升降机,便能轻松勒死毫无防备的太賀。雨宮将尸体连同假肢一同烧毁,伪装成老虎后肢,掩盖他没有双腿的秘密(伏线:灰烬中遗留了刷了清漆的弧形木头残骸)。

雨宮故意折弯一把备用钥匙,丢在“辰之房间”里,防止冬馬破门后立刻插锁验证。他趁众人破坏隔壁废弃画室“卯之房间”房门时,趁乱将两扇外观一模一样的木门对调,割断根付绳子,掩盖钥匙其实属于“卯之房间”的真相,制造出太賀曾回房的密室假象。

第四起案件真相

房车外大门碎了一地,车内众人却毫无察觉,真相是雨宮将“D 仙后座”藏在车里,设定好时间,将整辆房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传送到了 24 小时后。如果只向未来传送几个小时,大家必然会察觉到体感时间(比如睡眠长短)与实际时间的巨大落差,因此凶手设定的传送跨度必须是整 24 小时。传送时,房车因坐标误差发生位移,雨水积起的水洼,恰好掩盖了地上削去表层土壤的痕迹。众人以为此时是 24 日清晨,实际上已是泥石流爆发前夕 25 日的早晨。雨宮借此凭空多出一整天,得以从容砸开大门,杀害漱次朗、月彦。他暗中拨快大家的手表,刮掉自己和死者脸上本该长出一天的胡茬,企图掩盖时间差,不料反而留下致命破绽(伏线:月彦遇害时头上满是昨晚的灰尘,没洗过澡,胡子却刮得干干净净)。

历史真相

雨宮的真实身份是私生子羽多怜人的遗腹子,从小听大伯父博光灌输极端的复仇思想长大。他羽翼丰满后,亲手杀死了陷入疯狂的博光。后来他偶得“D 仙后座”,通过收养关系潜入竜泉家,与未来 AI 联手策划了完美犯罪。面临覆灭的“D 仙后座”要挟冬馬,一旦抹去诅咒,冬馬与伶奈因恐慌症相识的契机将不复存在,两人相恋结合的未来也将烟消云散。冬馬深信,消除压力才是治愈绝症的根本,为了让伶奈能在平行时空里健康地活下去,他毅然将沙漏投进烈火。

结局

雨宮丧在泥石流救援中自杀未遂,3 周后因破伤风身亡。冬馬将龙纹怀表、别墅钥匙等物品留在房车里,独自启动沙漏,返回 2018 年。历史就此改写,诅咒烟消云散。冬馬冲进病房,只见伶奈面色红润。在新世界线里,文香在泥石流中幸存下来。她终生未育,将伶奈视如己出,从小就给她讲恩人“冬馬”的故事。两人在没有诅咒的世界里,依然奇迹般地相识相恋。原本流产的女儿“雪菜”顺利降生,一家三口迎来了新的生活。

第 29 届鲇川哲也奖的获奖作,在“时空旅行”设定下的暴风雪山庄,时间机器的物理限制成为逻辑线索,核心诡计巧妙地利用了设定盲点。密室解答的部分思路是老梗,但组合运用有一定新意。结局充满温情救赎。书中登场人物众多,家族血缘关系复杂,加之时空穿梭带来的多重线索,影响了阅读体验,某些设定略显生硬。总体而言优缺点并存,极具试验精神。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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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そして誰も死ななかった』(2019)

男主人公大亦牛男的父亲是文化人类学者,死后留下十四箱书的遗产,其中有一份推理小说的手稿,讲述在原住民小岛“奔拇岛”上发生的系列杀人案。牛男将手稿以个人名义发表,题为《奔拇岛的惨剧》。牛男应邀去见某大学人类学教授秋山雨,随身携带的名片在门口被风吹走。一戴面具女子接待牛男。秋山告诉牛男去年十月大量“奔拇族”原住民死亡,200 人只剩 45 女 7 男。土葬尸体上有的缺少足骨和臂骨,还有的骨头上有动物齿形。一男子肚子上有三爪印,临死前不断地说“给我水”。

大学四年级女学生綾巻晴夏捡到牛男的名片,作为推理小说粉丝要求和牛男见面。牛男兴奋准备,把金发染成黑色。牛男的发小榎本警告他小心仙人跳,并告诉他之前有一个推理小说家斉加年就被骗过。牛男见到晴夏,在某一场合晴夏误将另一金发男认成是牛男,说明晴夏见过牛男金发时的样子,牛男由此推断出晴夏是在秋山办公室接待自己的面具女。牛男与晴夏在旅馆发生关系,晴夏告诉牛男自己是秋山的女儿。晴夏用镜子碎片划颈自杀,牛男吓得逃离现场,稍后发现忘记钱包,跑回旅馆去取,却发现晴夏的尸体消失。几天后,新闻报道晴夏被车撞死,临死前说“给我水”。晴夏的身体上检测出许多伤痕,榎本被逮捕,原因是在长期与晴夏交往的过程中虐待晴夏。牛男觉得晴夏身负重伤还能离开旅馆十分不可思议。

十年后,代表作《水底蜡像》的著名推理作家天城菖蒲请数位推理作家到小岛做客,牛男也收到请柬。牛男此时已是风俗店的店长,负责帮人拉皮条。因为店里司机被人用球棒打成重伤,所以牛男只好自己开车接送看板娘。26岁的看板娘あいり手上带了一个手镯,是十年前收到的礼物。牛男开车送あいり去服务客人,完事后あいり告诉牛男这次的客人很奇怪,带了许多的手机。牛男离开时突然被客人用球棒殴打,幸亏あいり及时出现阻止。あいり告诉牛男为什么被打。

客人为什么打牛男

客人带了许多手机是因为他用不同的手机联系不同的女孩,怕彼此之间知道。他打牛男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脸被牛男记住,让牛男知道他同时与多名女孩交往。


沙希自己也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此处讽刺某色情推理名作中的援交侦探)。五名作家一起坐船去小岛参加天城菖蒲的聚会,包括牛男、あいり(笔名金鳳花沙希)、擅长尸体诡计的麻醉科医生真坂斉加年、幽默推理作家四堂饂飩、自杀幻想作家阿良々木肋。旅行途中,晚上 8:00 左右饂飩的耳环不慎扯落,流血不止,牛男等人帮助止血,血滴在牛男的手表上。11:30 有鲸鱼撞船,肋从上铺摔落左臂骨折,并砸到下铺的牛男。大家向鲸鱼投掷钉子将其赶跑,沙希手指被钉子划破。大家来到岛上先进入一个悬崖边上的小木屋,在屋中发现一尊胸口插刀的蜡像和各种工具,和《水底蜡像》中的场景类似。随后大家来到“天城馆”,却没有发现天城菖蒲的身影。“天城馆”的地板倾斜约五度。五人在对话中发现大家都曾和死去的晴夏交往,且都收到过晴夏的礼物,比如沙希的手镯、饂飩的耳环,等等。大家发现天城菖蒲的名字是秋山的字母重排,所以天城菖蒲是秋山的笔名,而秋山在不久前已经死去。馆中有五个泥制人偶,模仿“奔拇族”的邪灵。牛男对着屋内马桶呕吐,将马桶堵塞。牛男为了防止有人进入自己房间,将房门门把和床脚绑住。当晚,有一个面具男在牛男的房间杀死牛男,牛男印象中最后一幕是面具男的鞋底踩向自己,上面沾了污物。

第二天早上 11:30 的时候牛男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从后脑钉了一根钉子,从前额刺出,心脏停止跳动,但还能思考行动,仿佛机器人一般。牛男身旁掉落一尊泥制人偶,一样被人用钉子在头上钉了一个空洞。牛男听到东西落水的声音和小动物跑过的声音。牛男的手表停止,表盘上沾了血迹,窗玻璃打碎。犯人给牛男穿好了鞋子,还系好了鞋带。牛男发现饂飩脸朝下在洗手间的澡盆里溺亡,旁边地下掉落一尊部分溶化的泥制人偶,澡盆里的水中溶化了不少泥。斉加年在二楼楼梯上被打死,头从栏杆中间伸出,血滴到楼下地毯上。沙希上身赤裸死在沙滩上,身体被泼了硫酸出血,沙子里有一张纸条约凌晨 1:00 在小木屋见面,所以沙希像是从上方的小木屋掉下来摔死。牛男看到海鸟啄沙滩上的一块肉片,将肉片捡起。牛男来到小屋中,看到小屋中的蜡像融化,肋流血死亡,尸体被蜡覆盖,口鼻均被堵住。


牛男的推理

凶手面具男能进入牛男的房间,是因为在牛男捆门把之前事先进入牛男的房间。面具男的鞋底沾有污物,是牛男的呕吐物,所以面具男潜藏在牛男的洗手间。凶手之所以潜藏在洗手间,而不是衣帽间,是因为牛男跟其余四人说过自己的马桶堵塞。凶手知道牛男不会用自己的洗手间,所以凶手是四人之一。凶手用事先准备的假尸体冒充自己,四人中只有肋的“尸体”藏在蜡中,所以凶手是肋。

【倒叙:前一天肋收到纸条,来到小屋,结果被杀。】肋复活。牛男和肋再次检查沙希的尸体,发现沙希的舌头被人拔掉,原来就是牛男之前在沙滩上捡到的肉片。沙希的指甲缝里没有沙子,头下面发现肋的项链。斉加年的头上和手上都沾有泥,尸体旁的人偶手臂扯断,但斉加年尸体的手臂没有断。饂飩脸颊上的穿环不见,嘴里固定穿环的固定器掉到浴缸底部。

肋的推理

肋死亡现场有血迹,事先准备的尸体不会出血,所以蜡中是真的肋死亡。凶手杀死所有人,作案时却仍戴面具隐藏身份,是因为知道大家会陆续复活。凶手杀死四人后自杀等待复活,所以凶手是最后一名死者。斉加年额头流血粘泥,是因为斉加年试图把泥制人偶身上的泥抹在头上止血,情急之下扯断人偶的胳膊。但现场人偶在斉加年的脚头,说明斉加年死后凶手搬动人偶,所以斉加年不是最后一名死者。饂飩尸体的浴缸中有泥,说明泥制人偶本来在浴缸中,但现场人偶在浴缸外面地上,说明饂飩死后有人移动过人偶,饂飩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牛男的脑子里钉入一根大钉子,人偶头中曾钉入一根小钉子,所以在地下留下一大一小两个钉子印。人偶头中的小钉子在牛男死后由凶手拔除,所以牛男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现场却没有找到小钉子,是因为牛男醒来后不小心将小钉子踩在脚下,牛男没有痛觉所以不知道。肋的项链在沙希身下,如果肋是凶手,没有理由在沙希从小屋坠落摔死在下面沙滩之后,特意离开小屋去沙滩安放项链,所以肋死在沙希之前,肋不是最后一名死者。凶手是沙希,她是最后一名死者。沙希在自己身上泼完硫酸后将瓶子吞下,事先切断自己舌头为了方便吞下瓶子。

【倒叙:沙希、饂飩、斉加年三人来到小屋,看到肋的尸体。斉加年发现牛男的尸体后被杀。】斉加年复活。牛男死于晚 11:30,醒于早 11:30。肋约凌晨 12:50 被杀,在下午 13:00 之前苏醒。斉加年在凌晨 3:35 被杀,下午 3:40 醒。三人都是在约十二个小时之后复活,复活原因是体内感染寄生虫,可以在死后控制身体,感染渠道是因为都曾与晴夏有过性关系。

斉加年的推理

沙希肚子上的血一直流到后背,如果沙希自己泼硫酸后吞瓶子,则上身应为立姿,血应从腹部流到屁股后面,而不是后背,这说明沙希不是自杀。真凶是饂飩。浴室现场饂飩的尸体浮在浴缸水面,水中混入大量泥沙,水位在三分之二高度,人偶掉在浴缸外地下,看上去好像凶手杀死饂飩后将人偶移出浴缸,但这其实是饂飩的自杀诡计,共分三个阶段完成。

  1. 饂飩进入浴缸,把泥制人偶放在自己身上,人偶泡水逐渐溶解。饂飩服毒身亡,所以死时没有喝水,尸体一直浮在水面。
  2. 饂飩死后浮尸体内空气排出,尸体下沉,水位升高把泥制人偶顶出浴缸,掉在旁边地下。
  3. 饂飩尸体逐渐腐烂,继续排出腐败气体,变轻后上浮,水位下降至浴缸的三分之二高度。

饂飩没有把人偶先泡水后再自杀,是因为泥制人偶溶解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等太久,饂飩就会在所有人都复活之后很久才复活,容易引起大家疑心。

【倒叙:饂飩发现斉加年的尸体后被杀。】饂飩复活。

饂飩的推理

如果饂飩是凶手,为了把泥制人偶放在身上,并且为了便于服毒,浮尸应该面朝上而不是面朝下,但饂飩嘴里的穿环固定器掉落,说明饂飩一直面朝下,这证明饂飩不是凶手。牛男的鞋带重新系过,是因为凶手与牛男换鞋。凶手不慎踩到牛男现场的钉子,如果被人发现就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换鞋。如果凶手只和牛男换鞋,一样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把大家的鞋都交换。凶手踩了钉子不觉得痛,还能继续行凶,说明凶手上岛时已是死人 ⚠️,一直在冒充活人。斉加年能激活自动门(伏线),饂飩耳环扯落流血,肋左臂骨折,沙希手指擦伤,所以上岛之前都是活人。排除法可知凶手为牛男。

大家听从饂飩的推理把牛男捆起来,牛男的脸被海鸟啃噬。【倒叙:沙希看到牛男、肋、饂飩的尸体,被杀。】沙希复活救下牛男。

沙希的推理

牛男在停车场被客人用球棒打出血,说明那时还是活人。自那之后,牛男从来没有连续十二小时未出现,所以牛男上岛之前是活人,饂飩的推理不对。牛男的表盘碎裂,表盘上沾有血迹,但血没有渗入裂缝中,说明表盘是在血迹干涸之后碎裂,而不是在牛男被人打死的时候碎裂。坐船当晚8:00左右饂飩耳环扯落,血落在牛男的表盘上。晚 11:30 左右发生鲸鱼事故,肋从上铺摔下撞到牛男,所以牛男的手表停止,当时表盘上饂飩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表盘六点钟的位置有时针擦过的血迹,如果血迹在晚 11:30 干涸,如何会在六点钟的位置留下擦痕?这是因为鲸鱼事故其实发生在第二天的晚 11:30 ⚠️,在第一天的晚 8:00 和第二天的晚 11:30 之间时针走过六点钟位置,当时血还没有干涸,所以留下擦痕。众人之所以没有察觉过了一天,是因为全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以全员上岛时都是复活的死人!鲸鱼尸骸后来被水流冲到岛上,体内腐败气体引发爆炸,鲸鱼体内的一根钉子飞出,射入牛男的后脑。鲸鱼体内的甲烷气体飘入小屋,肋点火时引发爆炸,肋被炸死,受热熔化的蜡油将肋全身覆盖。鲸鱼身躯将河口堵住,水位升高后决堤,撞到楼墙上,引发球形吊灯摆动,击中斉加年将斉加年撞死。大洪水冲入浴室将饂飩淹死,水慢慢从浴缸泄掉,饂飩尸体留在浴缸中,橡胶塞最后将泄水口堵住。浴缸里的泥沙是河水中本来的泥沙。沙希在浴室失去意识,后被人搬到小屋,在小屋受到冲击时从地板的洞掉到下方沙滩上,鲸鱼体内喷出大量血和胃酸,即沙希身上的硫酸。沙希的舌头是自己咬掉,因为复活之后痛觉丧失。牛男、肋、饂飩三人临死前看到的怪人是镜子碎片反射。各现场的泥制人偶是牛男布置,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疏忽大意致使大家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

大家坐船返回,手机终于收到信号。斉加年突然拔刀将肋的肚子划开,里面流出大量线虫,将斉加年吞噬。

最终真相

手机显示并没有丢失一天,所以沙希的推理不对。牛男的手表上下颠倒,所以时针其实停在 5:30 的位置,血迹擦痕在十二点钟左右。“天城馆”地板倾斜,所以斉加年在二楼滴落的血迹不应该在楼梯垂直下方的地毯上,而应该有一定偏差,说明斉加年伪造死亡。斉加年不慎被吊灯击中流血,只好在流血处伪造自己被杀死假象。斉加年在晚 11:30 将牛男打晕,给牛男注射麻醉剂使其昏睡,在早 5:30 将牛男真正杀死,所以时针停在 5:30。尸体复活所需时间其实是六个小时,而不是十二个小时!饂飩和沙希在半夜 2:30 曾见到牛男头部钉入钉子,但因为钉子只钉入头顶叶和前头叶,所以并不致死。斉加年在凌晨 1:00 把肋叫到小屋打晕,同样注射麻醉剂,早 7:00 将肋杀死。沙希看到的浴缸中饂飩的面朝下裸尸是用牛男的尸体临时假扮。斉加年在自杀之前把麻醉的饂飩面朝下放在浴缸中,头部用钉子支撑在水面之上,钉子拴了绳子绕着建筑外围连接到牛男房间中的椅子上,牛男复活之后椅子翻倒,缠在椅子腿上的麻绳抽出,在重锤作用下落入海中,并拔出浴室里的钉子,使饂飩的头部失去支撑落入水中溺亡。肋在小屋中复活,拔掉刺入左臂的锥子后起身。锥子事先刺穿十厘米厚的地板,在地板反面夹层锥子上系着一个毒药瓶,在肋拔掉锥子的时刻翻倒,毒药落入小屋下方的沙希身上,沙希的皮肤吸收毒药身亡。(伪解答:肋服毒自杀,醒来之后小便流出,含有毒药的尿液流到下方沙希的身上致其死亡。)斉加年把泼了硫酸的泥制人偶安放在现场,是为了让人以为沙希也是死于硫酸。


本来的时间表 真正的时间表
23:30 牛男死亡 牛男失去意识
0:50 肋死亡 肋失去意识
3:35 斉加年死亡 斉加年失去意识
5:30 饂飩死亡 牛男真正死亡,饂飩失去意识
7:00 沙希死亡 肋真正死亡,沙希失去意识
9:40 斉加年真正死亡
11:30 牛男复活 牛男复活,诡计触发饂飩真正死亡
13:00 肋复活 肋复活,诡计触发沙希真正死亡
15:40 斉加年复活 斉加年复活
17:30 饂飩复活 饂飩复活
19:00 沙希复活 沙希复活

斉加年为了找出谁和晴夏发生过性关系,所以把大家都叫到岛上一一杀死,看谁能复活。斉加年唯独没有找榎本,因为当时新闻大肆报道榎本与晴夏的关系,所以不需要确认。结尾斉加年临死前说“给我水”,喉咙里涌出大量线虫。

五位推理作家来到孤岛,全体死亡后又逐一复活,变成“无人生还”的加强版。每个复活的作家均给出真凶推理,并指出前一推理的漏洞,共计给出五重推理。按类别分为:经典诡计、鬼畜诡计、尸体诡计、伏线流、八嘎流。其逻辑切入之奇,伏线埋藏之深,设定运用之巧,盲点隐蔽之鬼,均可称奢华上乘。结尾真相逆转,超大型诡计结合足可媲美《杀人时计馆》的超大型误导,将阅读体验推向高潮,全书在奇葩动机中轰然落幕。年度最佳预定,六星推荐。

 

Posted by on October 2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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