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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紅蓮館の殺人』(2019)

December 09


田所立志成为推理作家,葛城輝義则是侦探。两人身处燃烧的山林深处,身后烈火熊熊,下山退路已断。绝境之下,他们只能顺着山道艰难攀爬,一路追踪着某人残留的脚步声。田所心中愧疚,若非他为了寻找失踪 5 年的推理界泰斗財田雄山,提议趁夏季合宿溜出营地,两人也不会陷入险境。葛城出身富贵,对谎言有着敏锐的嗅觉与近乎洁癖的厌恶,探究真相是他的本能。葛城攀至半山腰的芒草地时,察觉路边草丛有近期踩踏的痕迹。两人顺藤摸瓜,在泥土下发现一块刻着“财”字家徽的金属盖板,下方是一条带有金属阶梯的垂直暗井。两人将其复原,因缺乏装备,继续向上攀登。途中,他们遇到一位自称小出的年轻登山客。小出打扮干练,正往运动鞋的绳结上滴水。不久,田所听到前方传来树叶摩擦声与清脆的铃铛声,呼喊后那人受惊跑远。紧接着天空降下落雷,引发严重的森林火灾。三人被迫向山顶逃生。葛城压低声音告诉田所,小出自称爱好登山纯属撒谎。她穿着易伤脚的软底鞋,走路姿势外行,又频繁坐下休息,毫无登山经验。矛盾的是,她懂得在鞋带结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有备而来,极有可能是冲着財田家宅邸去的。三人在道路尽头看到一座宏伟的三层西式洋馆,厚重的双开大门上装配着“财”字金色门环,这便是財田雄山的“落日馆”。

【天利翼】天利翼在树林中看到两个男孩子,本想邀请他们喝茶,但想到父亲和哥哥对访客极度警惕,定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因被搭话感到害怕而逃跑,随后听到了雷声。

开门的是神情阴郁的財田貴之。他本欲拒客,但在门内的女儿天利翼证实听到雷声后,勉强将三人迎入一楼大厅,介绍了长子財田文男。受山火影响,洋馆通讯中断,仅剩电力供应。貴之安排众人暂住二楼,严厉禁止踏入家人居住的第三层。葛城向田所低声揭示,当时门外只有小出和田所发声,葛城尚未开口,天利翼却能隔着厚重的大门,准确说出门外是“两个男孩子”,证明她在树林里见过他们两人,她就是留下脚步声和铃铛声的那个人。文男带领两人前往一楼洗手间。田所不慎踩中红地毯下的机关,触发墙上画作翻转,露出一个昏暗狭小的密室,里面安置着两台生锈的巨大绞盘,正上方是三楼天利翼的房间。文男解释,洋馆有一间贯穿一二层的挑高大厅,绞盘用于控制大厅的“升降吊顶”,设计存在致命缺陷。大厅石门向内开,一旦天花板降下,就会死死挡住石门,里面的人无法推门逃生。葛城听到洋馆布满机关,联想到山腰的深井,询问是否有地下通道以避开山火。文男回忆旧图纸上有过标注,便前往藏书室,在书桌下翻出四张建筑剖面图,地下部分确实用铅笔淡淡写着“隐藏通道”四个字。田所悄悄溜上三楼,进入財田雄山房间,发现文男正站在床边照顾雄山。田所得到文男允许,观察房间,发现这位昔日巨匠已形如枯槁,处于植物人状态。田所注意到满墙堆满犯罪心理研究资料,书桌下方放置着一个重达 50 公斤的巨大防火保险箱,里面极可能藏有传说中价值 8 千万日元的未发表遗作。

回到一楼大厅,天利翼兴奋地宣布,又迎来了两位避难者:神情恍惚的保险调查员飛鳥井光流、神情阴郁的久我島敏行。田所看到飛鳥井后大惊失色。十年前的小学暑假,他目睹侦探飛鳥井与助手甘崎美登里联手侦破酒店毒杀案。飛鳥井那时的告诫,让他立志成为侦探。面对昔日偶像的落魄冷漠,田所心生无奈。飛鳥井解释,火灾发生时她正在久我島家中做客,其妻栗子恰好下山采购,两人幸免于难,来此避难。众人商议寻找隐藏通道,焦躁的久我島执意回家取存折与妻子的首饰。众人兵分两路,田所、葛城、飛鳥井陪同久我島前往山下,5 分钟后抵达木屋,久我島直奔二楼拨打座机。葛城发现电话线根部烧焦变黑,伴有刺鼻焦味,推测是落雷高压感应所致,通讯断绝。葛城整理妻子物品,侦探本能觉醒。他抚摸和室障子门右下角刚用潮湿浆糊补上的破洞,又观察梳妆台,上面摆着未开封的新化妆品,垃圾桶底层却散落着空瓶与敞口的空口红管,且被报纸广告严实覆盖。壁橱里放着装有便携化妆包的旧皮包,鞋柜里的旧运动鞋磨损严重,却换了新的鞋带,一双男式皮鞋与换了新鞋带的女式运动鞋并排摆放。久我島上楼拿印章,片刻后满头大汗跑下楼,空气中飘来一股奇怪的燃烧异味。众人无功而返,当晚回到落日馆。深夜,田所失眠下楼寻水,瞥见吊顶大厅那扇厚重的电动石门竟敞开着。

【財田貴之】財田貴之站在雄山的房间前,心中交织着对父亲的怨恨与犯罪前的紧张。

次日早晨 7 点,众人发现天利翼失踪。葛城在吊顶大厅门前停步,指向那扇沉重的电动石门,门底渗出一滩暗红血迹。飛鳥井梦回 10 年前,重现与助手美登里的对话,以及美登里遇害后留下的断手,醒来听到田所和葛城敲门告知死讯,她心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众人按下开关,向内开启的石门死死卡住,赶往隐藏密室,发现控制吊顶的绞盘钢丝绳末端 U 型螺丝脱落,钢丝绳断了一根股线。众人艰难拉升天花板,推开石门,惨状映入眼帘:天利翼在门边被沉重的天花板压扁,鲜血四溅,胸前血泊中挂着那颗清脆的铃铛。大厅除石门外没有窗户,葛城点出密室状态:石门高 2.5 米且向内开启,无法从外上锁。若案发时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必会被石门卡住,留下生存空间,死者绝不至于被压死,因此案发时石门必须完全关闭。绞盘密室距大厅 1 分钟路程,凶手无法确认房内情况。若凶手关门后再去密室卸螺栓,耗时极长,清醒的天利翼完全有时间按下门内开关逃生。飛鳥井光流认为是意外,断裂的钢丝绳截面呈不规则锯齿状,是自然老化的特征,一根断裂导致负荷过大,拉坏螺栓引发坠落。葛城坚信凶手先卸下门侧螺丝,让天花板倾斜,封死退路。飛鳥井反驳,若天花板倾斜封死大门,翼为躲避必会退向房间深处,绝不可能在门边被压死。在飛鳥井的提议下,众人将事件定性为事故,转而全力搜寻地下通道。

【飛鳥井光流】10 年前,飛鳥井与美登里追踪连环杀人狂“爪”,对方热衷于用假花、香水装饰女尸,作案手法多变。她们成功预测其行动,却因警方泄密,招致报复。凶手在冷雨中杀害美登里,在尸体旁铺满人造花,涂上棋盘格美甲,夺走了美登里视若珍宝的 A3 水彩画原稿。沉重的负罪感令飛鳥井放弃了推理。

田所察觉到飛鳥井的论证存在盲点:她始终未解释天利翼为何要在深夜孤身进入吊顶大厅,又为何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关上石门,陷入黑暗。众人兵分两路,男性在室外挖掘防火隔离带,女性与貴之在室内搜查。葛城分发工具时,故意笨拙地摆弄一把写有“貴之专用”的修枝剪。田所指出那是左撇子专用工具,久我島随即举手坦承自己是左撇子,接过了剪刀。室外,葛城断言飛鳥井体力极佳,却刻意支开男性,纯粹是为了阻挠他探查现场。久我島在室外休息时与文男交谈,文男对翼的死异常自责。久我島暗示翼死于谋杀,文男情绪失控,充满攻击性地反击:“你老婆现在变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这句话令他联想到妻子冰冷的尸体,心生恐惧。与此同时,小出潜入三楼搜查,在储物室纸箱下发现一瓶压碎的修正液,干涸的白色痕迹一路延伸至雄山和翼的房门外。雄山房内,书桌下重达 50 公斤的防火保险箱已凭空消失。小出翻阅雄山跨越数十年的日记,上面既记录了文男初二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的琐事,也揭露了貴之曾卷入非法政治献金丑闻,雄山非但未生气,反而以此要挟儿子,将其作为犯罪小说的素材。在翼的房间抽屉里,小出翻出一份手绘洋馆平面图,图上吊顶大厅靠近房门内侧的位置,赫然用圆体字标注着“宝藏!”二字。小出推断,翼深夜潜入大厅正是为了独吞宝藏。



室外作业结束,田所回到二楼客房休息。他走进洗手间按下开关,猛然想起昨夜起夜时,电灯毫无反应。他立刻告知葛城,两人推断昨晚落雷时洋馆必然停过电,这意味着电动石门当时无法操作。小出闯入客房,展示了雄山日记与标注“宝藏”的平面图。葛城看罢图纸,拉着两人来到一楼走廊,依次打开三处暗门,露出背后的暗镜。他将三面镜子调至 45 度角,奇迹发生了:光线连续反射,站在隐藏绞盘密室入口,即可清晰监视吊顶大厅门前的情况,这解释了凶手如何在密室外确认死者动向。葛城召集众人至一楼大厅,盘问核对众人昨晚起夜、交谈的时间点,拼凑出停电时间表,将停电锁定在凌晨 12:20-1:15 之间。他带领众人进入大厅,让貴之在密室操作绞盘降下天花板,使向内开的石门保持“敞开”状态。石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触碰门顶便被卡住,形成一道陡峭斜坡。葛城指出,吊顶尺寸刻意设计得比房间略小,石门内开正是为了支撑倾斜的天花板。他将手机放在房间尽头录像,然后展示录下的吊顶背面。那是一级级阶梯,阶梯最顶部的边缘,残留着一滩刺眼的血迹。葛城揭示,天利翼并非被压死在天花板下方,而是在上方遇害,真实房顶设计成与阶梯状吊顶完全契合的锯齿状凹槽。昨夜,翼为了寻找“宝藏”,与凶手达成共识,爬上吊顶。凶手躲在密室,通过镜子监视,按下上升开关,在 45 秒内将翼活活挤压致死。葛城推理认为,凶手降下天花板让尸体滑落至门前,本想再次降下天花板压住尸体伪造意外,不料突发停电。凶手陷入恐慌,只能摸黑跑去密室,徒手拆卸螺栓,破坏钢丝绳,让天花板强行自由落体。田所、文男、飛鳥井顺着斜坡爬上吊顶上方,亲眼目睹了残血与碎肉。天花板完全升起,触发墙壁滑落机关,降下一个隐藏书架。飛鳥井看清书架左侧的物品,那竟是 10 年前被连环杀手“爪”夺走的美登里 A3 水彩画遗作,旁边放着一朵白百合造花。田所注意到画框内侧左下角残留着沾有煤灰的塑料碎片,证明是有人趁山火爆发后刚刚放置的。葛城冰冷宣告:10 年前那个猎奇连环杀人狂没有死,他伪装成幸存者潜伏在洋馆中,正是杀害天利翼的真凶!

葛城试着拆解画框,田所递过从缝隙中掉落的塑料手套残片。那残片带有防滑凸起,内侧平滑面沾满了煤灰。葛城模拟现场后断定,凶手左手沾满煤灰,戴上手套,将手伸入玻璃板间按住画作时,手套被缝隙夹破。至于那几枚微小螺丝,戴着手套无法操作,凶手只得用右手徒手拧紧。若凶手右手也沾了煤灰,螺丝凹槽里定会留下煤灰,甚至指纹。

【甘崎美登里】美登里回想起自己如何被飛鳥井的推理吸引,成了她的助手。为了能与她并肩,美登里努力争取小说插画的工作,一心盼着向飛鳥井展示画作的那天。

【搜查报告书】报告记录了甘崎美登里遇害的现场,凶手留下一张纸条,写着:“因为你,一切重新开始。”

葛城回到飛鳥井的房间,重新梳理了真相。10 年前,真正的“爪”被飛鳥井逼入绝境,冲动之下杀害了美登里。他谋杀了一名蛰居族,伪造成畏罪自杀,借此隐匿 10 年。葛城进一步推断,凶手当年并非蓄意夺画。案发当日雨势连绵,凶手用易晕染的水性笔写下挑衅留言,为防纸条淋湿,顺手塞入美登里的画夹,画作因此被挤出,凶手出于对战利品的病态执念,连同透明文件夹一并带走。葛城在一楼大厅向全员宣告清算开始。他冷酷地揭穿財田貴之与財田文男的诈骗犯身份。

诈骗犯破绽

两人实为潜入洋馆的诈骗犯,本名坂崎与門脇。证据:

  1. 白天“貴之”分发热汤全用右手,而仓库内“貴之专用”修枝剪的刃口显示,真貴之是左撇子。
  2. 雄山日记记载,文男初二曾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眼前的“文男”身高却不足 160 厘米,小出曾提到需仰视柱上刻痕,足以佐证。
  3. 天利翼自称高二学生,房内却堆满高三教科书,可见房主早已毕业。
  4. “貴之”严禁避难者踏入三楼,实为争取时间,撕下墙上所有真实家属合影,墙面至今留有明显的褪色痕迹。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痛苦承认,天利翼是他们收养的邻居孤儿。

久我島歇斯底里地嘲笑诈骗犯,葛城厉声喝止,揭穿了他杀妻毁尸的骇人罪行。

杀妻毁尸案破绽

木屋和室垃圾桶底压着报纸,下面埋着空化妆水瓶与敞口的口红管,梳妆台上却只摆着未拆封的新品,可见其妻并无化妆品可用。妻子出门穿的新运动鞋磨脚,不适合走山路,那双换了新鞋带的旧鞋却留在鞋柜里,显然没带齐出门必需品。和室障子门右下角的破洞用潮湿浆糊修补过,暗示曾发生激烈挣扎。电话线是久我島上楼时割断并烧焦的,他意图阻断外界救援,拖延时间让山火烧毁罪证。

葛城展示了 2 楼卧室的照片,点燃的蜡烛与浸满汽油的床单构成了定时起火装置。久我島承认昨天上午与妻子激烈口角,失控将妻子推倒致死。陷入绝境的久我島掏出水果刀冲向葛城,企图灭口。小出犹如鬼魅般闪出,以极高的格斗技巧将他过肩摔倒,反关节死死制服。葛城顺势揭穿小出身份。

职业盗贼破绽

小出是潜入此地的职业盗贼,受真正的財田貴之雇佣。他穿着非专业的软底鞋,走路却用外行的脚跟着地步法,又懂得在鞋带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为了潜入洋馆做足了伪装。当假貴之第一次向她自我介绍时,她诧异地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证明她此前见过真正的財田貴之。

小出随后补充,飛鳥井此前呼吁大家团结,她不愿引发无谓混乱,加上下午忙于探索,无暇顾及其他。她证实下午 2 点准备行窃时,发现三楼的巨大防火保险箱不翼而飞,现场仅留下拖拽痕迹。众人正讨论金库去向,收音机突然播报山火已吞噬久我島的家,洋馆毁灭成定局。久我島发狂大笑,嘲讽在场七人中竟有五名犯罪者。小出被彻底激怒,痛骂久我島杀妻行径低劣,出言威慑暗处的杀人魔。结合早晨 6 点金库尚在的证词,窃案应发生于上午 11 点至下午 2 点,众人寻找地下通道期间。小出断定是假財田父子将其藏匿,葛城带人前往三楼核实。在雄山房内,葛城发现门框底部有撞击掉漆,地毯上残留着断续的微小白色车轮轨迹,轨迹一路延伸至天利翼的房间门外。

隐藏通道与窃贼身份

早晨 6 点翼的房门紧锁,下午 2 点却已打开。翼唯一的钥匙已在案发现场损毁,窃贼必然是从隐藏通道潜入房内,从内部打开房门来到走廊,潜入雄山房间偷走金库,再用手推车运回翼的房间,最后经由通道逃走。储藏室压破的修正液在手推车轮上留下了白色轨迹,便是明证。葛城回忆起曾用步幅测量过吊顶大厅背后的绞盘室。图纸上绞盘室的深度本应与大厅横边长度一致,实际却短了 1 米,这缺失的 1 米被改造成贯穿楼层的垂直隐藏空间。文男曾随口提到绞盘室正上方就是翼的房间,说明翼的房间深处必然藏有入口。推开房间最深处的书架,便会露出一条垂直金属阶梯通道。

窃贼是熟悉暗道结构的真財田貴之。山火爆发导致通讯中断,真貴之迟迟未收到小出得手的汇报,也无法联系上她,担心火灾烧不毁防火保险箱内的遗作,导致非法政治献金的罪证曝光,只好亲自潜入,偷走保险箱。上午 9 点那声“落雷”,正是他将金库扔下通道口的声音。众人顺梯爬下,在洞窟底部发现了脱水濒死的真貴之与 50 公斤重的保险箱。

众人顺着地下通道逃生。爬出暗井的最后关头,飛鳥井流下了眼泪,仿佛 10 年前那场冷雨一直下到了今天。飛鳥井光流爬在井口最上方,向下方攀爬的久我島伸出手。为了让这个毫无悔意的杀人狂在死前体验从希望到绝望的折磨,就在久我島以为得救而握紧的瞬间,飛鳥井冷漠地松开手。久我島惨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暗井,在一声闷响中粉身碎骨。远处的落日馆在冲天大火中轰然坍塌。众人抵达山脚,小出执意要求葛城给出认定久我島就是“爪”的完整推理。

连环杀手“爪”的决定性铁证

锁定身份的证据是那幅水彩画。画框玻璃内侧沾有新鲜煤灰,证明真凶在避难期间,将画作带入洋馆装裱。现场发现的 A3 原画毫无折痕,凶手必须在不折叠的情况下将其带入。所有嫌疑人中,只有借口返回木屋的久我島带回了一个巨大的波士顿包,能将画作顺着包内壁弯曲放置,从而避免折损。

夹在玻璃缝隙中的塑料手套碎片内侧沾有煤灰,说明凶手戴手套前左手已沾染煤灰。细小的螺丝凹槽里却干净无灰,说明凶手摘下手套,徒手拧紧螺丝的右手绝对干净。在满是煤灰的逃生现场,造成单手洁净的唯一原因,是凶手在逃难途中右手一直紧握跨在肩上的大提包背带,使手心和指腹受到保护,而拧细小螺丝正需要用干净的指腹。只有背着大包的久我島完美符合这一条件。久我島就是假死隐匿十年的“爪”,他对美丽的手有着病态的迷恋。他在木屋冲动杀妻后觉得过程太无趣,为了寻求刺激,切下妻子的双手做美甲。他后来认出飛鳥井,点燃了变态自尊,利用天利翼的死,重新布置了猎奇杀人秀。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突然指出致命矛盾。葛城推断凶手在停电期间(凌晨 12:20-1:15)破坏绞盘,导致天花板坠落,但久我島在那一小时里始终与假貴之待在一楼大厅,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现场的二次破坏

停电期间破坏绞盘的人,不是久我島,而是飛鳥井光流。飛鳥井深夜失眠,在大厅发现翼的尸体和久我島布置的造花猎奇装饰。翼的双手已被天花板压碎,无法再做美甲,久我島竟将妻子涂着水蓝色指甲油的断手摆在尸体旁,完成他病态的仪式。飛鳥井一眼认出这是“爪”的作案手法。出于对知情不报的负罪感,也为了粉碎狂徒渴望侦探关注的表演欲,她强忍反胃擦掉美甲,收走造花,将断手扔进森林,又用室内除臭剂喷洒了香水气味袋。这一举动暴露了致命破绽。作为证物的香水袋存放 10 年,早已无味,而罹患重感冒的飛鳥井(伏线)盲目喷洒除臭剂,恰恰证明她预知“爪一定会使用气味袋”。她利用停电拆除螺栓,破坏绞盘,让天花板坠落砸中尸体,将挑衅的连环谋杀伪装成机械事故。

搜救队到来前,葛城因飛鳥井背弃侦探信条而崩溃。飛鳥井宣称,在密闭孤馆内,若不以心理战术控制局势,手无寸铁的他们无法对抗连环杀手。飛鳥井进一步揭露,天利翼当晚独自进入密室,并非为了保险箱里的手稿,而是为了取走吊顶上方隐藏书架里的祖传藏品,以此讨好葛城。葛城的理性瞬间崩塌,他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点评】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与迫在眉睫的森林大火结合,营造出强烈的物理绝境与紧迫感。核心谜题涉及复杂的建筑升降诡计与现场二次破坏逻辑。侦探葛城依靠新奇的切入点和长段的逻辑链,剥开众人的重重谎言,前侦探飛鳥井则利用心理盲点与物理破坏实施反向掩盖,在绝境中完成私刑制裁。作品深刻解构了“侦探”这一存在的残酷性,探讨了对真相的病态执念如何间接导致无辜者的牺牲。

 

Posted by on December 9,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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