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魄侦探青岸焦在常世馆醒来。岛主常木王凯没有说明邀请众人的目的,只安排大家 4 天后离岛。窗外,灰白天使覆着白霜,没有面孔,掠过阴沉的天空。女佣倉早千寿紗说,天使喜欢吃方糖,称常世岛是“乐园”。谈话室里,天国研究家天澤斉说,侦探负责的是“天使之手够不到的部分”。青岸只觉得讽刺。如今凶杀案骤减,侦探只能处理寻找宠物、调查外遇等琐碎工作。5 年前“降临”发生时,天使在屠杀现场拖走疯狂杀人的士兵,扔进燃烧的地底。人类逐渐摸清了规律。凡杀死两人以上者,必遭受天使审判,坠入地狱。如果只杀了一人,倒不会坠入地狱。天使从不伤害无罪的人,也从未解释过地狱、善恶、天国的意义。
当时,青岸正在追查一名连环杀手。这名凶手专门割开年轻女性的喉咙,把遗物塞进伤口。他顺着线索一路追踪,第一次看到天使在头顶盘旋。凶手此后销声匿迹,青岸的调查不了了之。部下赤城昴曾安慰他,制度顾及不到那些受害者,依然需要侦探去救助。
青岸借口偏头痛告辞,避开天澤,迎面撞上宇和島彼方。宇和島是常木的主治医生,两人在事务所倒闭前相识。他来到日和见塔一楼的开放吸烟室。记者報島笑着打趣,孤岛、洋馆、侦探,正是类型小说的经典标配。報島用中世纪充当活体装饰的“庭园隐者”比喻青岸的处境,自嘲“馆侦探”其实普通得很。報島透露,常木痴迷收藏天使相关的一切,今晚将举办隐秘活动,或许是传闻中的“天使食”。天使在无罪者面前十分脆弱,只要扑过去绑住它们的翅膀、手脚,就能将其捕获,方糖则能吸引它们聚集。教授杀了十八只天使,依然没有受罚,可见天使并不适用“杀死两人即下地狱”的规则。“天使食”虽然不犯法,但因天使外形像人,肉味如变质肝脏,人们只当这是一种变态嗜好。
青岸事务所生意不景气,常木王凱出高价委托他调查跟踪者。记者伏見弐子透露,常木暗地里的勾当非同小可,称青岸是“那起事件的幸存者”。青岸在报告里隐瞒了伏見的存在。常木邀请青岸前往常世島,声称找到了确认“天国”的方法。
公馆前,厨师大槻徹违规抽烟,请青岸别告诉管家小間井。大槻徹承认做过天使料理。争場雪杉吃早餐时透露,集团在“降临”后生意不景气,只能靠和常木合作销售防犯设备勉强维持,常世馆食料库的安保设备就是其中一笔大单。争場只知道常木要展示“很厉害的东西”。青岸怀疑,这件东西是确认“天国”的关键。早餐过后,常世馆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青岸想起赤城曾原名高階昴,青岸在两年前的绑架案中救出了他,赤城为了躲避舆论改了姓,视青岸为“正义使者”。青岸收下了他的履历。赤城陆续为侦探事务所带来了黑客木乃香、前刑警嶋野、前企业秘书石神井,这些人各有专长,汇成团队。
记者伏見弐子偷渡上岛,午餐后小間井抓住了她。常木见天使没有阻止她登岛,顺势接纳了她。倉早提到,4 天内不会有船只靠岸,常木限制船只往来,担心它们会带走岛上的天使。常木计划回到本土后封杀伏見的媒体渠道。
青岸在晚餐时提起,曾有牧师误用水银、天使羽粉配药,害死六人,遭到裁决。他以此指出,天使分不清善意与无知。饭后,常木带众人来到地下大厅。银笼里关着一只他花高价买来的“奇迹天使”,正发出诡异的呻吟。常木认定这只天使能够说话,是人类与天国之间的桥梁,要求青岸同它交谈。天使爆发巨力,抓住青岸。青岸眼前浮现出赤城等四人的幻影,昏迷过去。
昏迷中,他回忆起天使规则带来的种种混乱。社会上逐渐兴起一种风气:“既然杀一个人不至于坠入地狱,那就可以杀一个人”。执行者可能面临裁决,死刑制度随之废除,甚至有人开始发动无差别袭击。当时事务所正追查“Fennel”炸弹走私案,赤城安排同伴调查空壳公司,留下青岸筛查关联企业。四人乘坐厢型车出发,途中一辆白色轿车闯红灯,拦腰撞上他们。白色轿车爆炸,地狱红光、天使手臂将司机拖走。青岸试图冲进火场营救同伴,双手严重烧伤,起火车辆上的天使阻拦了他。他哀求天使救人,发誓今后每天虔诚祈祷,天使仍无动于衷。司机身负重债,蓄意载着“Fennel”炸弹制造车祸,导致八死六伤,赤城、木乃香、嶋野、石神井遇难。
青岸在客房醒来。倉早为常木的安排致歉,说明接送船只不会提前来,大家只能按原日程离岛。青岸追问囚笼天使是否会说话,倉早称平时由小間井照料它,自己不清楚。那怪声听着不像语言,青岸仍想借此问出关于天国的答案。
在来岛的船上,倉早曾问青岸是否破解过船上的案件。青岸讲起一起豪华邮轮谋杀案,船长受到胁迫,曾短暂挂起红叉图案的“Victor”国际信号旗,意为“我需要帮助”。青岸据此识破求救信号,揭开了阴谋。
大槻在清晨近 8 点唤醒青岸。常木王凱死在顶层套房沙发上,心脏被墙上的猎用解体刀贯穿。宇和島判断死者死于 0-1 点之间,第一刀便是致命伤,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小間井在 7:30 发现房门未锁。所有人都没有可以相互印证的不在场证明。两只天使从敞开的窗户飞入,天澤用火钩击杀其中一只,尸体从指尖开始沙化。報島承认开了窗,目的是让天使接近常木的尸体,验证是否会出现“祝福报告”。争場认为凶手不会再次行凶,劝大家耐心等待三天后的船只。
众人离开后,青岸看着桌上十几个酒杯、酒瓶,推测常木要是醉倒了,凶手就能直接从正面下手。他在梳妆台下发现一支嵌着金饰的深蓝色钢笔,顺手收起。警方一时半会到不了岛上,青岸决定重新调查。大槻声称晚上 9 点以后没离开过房间。宇和島喊了一声“焦さん”,提起当年那场爆炸案后,青岸双手严重烧伤,宇和島曾拜托他去查“Fennel”的走私来源。青岸觉得就算查清,同伴也无法复活,两人因此闹翻。宇和島说自己看完病后就没离开过房间,他不抽烟。大槻刻意隐瞒外出行程,显得可疑。伏見承认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写了船舱藏身处、女仆巡逻表,她按照心中指示偷渡上岛。伏見透露,常木竞争对手公司的八名高层先后死于枪击、爆炸、自杀,这些案子里反复出现机关枪、“Fennel”炸弹。青岸、宇和島听到“Fennel”,想起赤城等人的死。伏見怀疑,常木将谋杀伪装成袭击,争場在背后提供枪支、炸弹、“Fennel”。幕后黑手利用“杀两人就会坠入地狱”的规则,把罪名全推给动手的人。伏見继承了前辈记者檜森百生没完成的调查,她否认杀了常木,承认曾潜入常木房间,寻找证据。
青岸认为杀戮未必会继续。宇和島指出,若十人各杀一人,常木死后,可能还会再死四人。宇和島在常木身边潜伏了一年半,查明常木、政崎、争場、報島定期在岛上聚会:政崎负责打通政界,報島负责操纵舆论,争場最接近武器源头。常木这次似乎打算退出集团,其余三人都有了灭口的动机。有一种医疗天使会旁观危重病人的手术过程,让医护人员明白,救治失败并不等于杀人。宇和島承认曾为常木主刀,无法在手术中动手脚杀他。
午后,倉早确认,青岸在常木房间里发现的蓝色钢笔不属于常木。政崎夺过钢笔,声称是自己的。大槻熄灭烟头,在塔外徘徊。青岸在树根旁找到了同品牌的旧烟蒂,确认大槻昨夜来过这里,今天徘徊,是为了寻找可能戳穿其谎言的破绽。
第二天清晨,政崎横尸客房地毯。长枪贯穿他的喉咙,将他钉住。桌上的酒瓶、酒杯、食物表明,他昨晚曾与人对饮。此时馆内众人都在,唯独報島不见了踪影。宇和島根据天使规则推测,報島连杀常木、政崎后,可能已坠入地狱。青岸怀疑凶手的动机,觉得用长枪杀人太具仪式感。天澤认定有人在伪造神圣裁决,警告大家凶手还会继续杀人。小間井无可奈何,只能劝大家先相信凶手已经遭到天谴。青岸指出,政崎房间里的开瓶器是左撇子专用的(伏线:银色螺丝状开瓶器)。所有宾客中,報島平时常喝红酒,看似最可能与政崎陪饮,但这不能证明是他用长枪杀害了政崎。长枪的刺入方式表明,刺入前政崎已经躺在地上,有可能早就死了,第三人以长枪布置了现场。
伏見再次强调,记者应当用文字而不是杀戮来改变世界。青岸同意了她的请求,允许她同行搜查全岛。两人在悬崖枯井下方的海湾里发现一艘双人摩托艇,落满灰尘,旁边枯井上的辘轳、长绳都完好无损。摩托艇最多只能坐两个人,也不足以驶回本土。青岸判断,小間井、倉早可能知道这艘艇的存在,担心引发争夺,并未提起。他和伏見决定暂时保守这个秘密。他们搜查了另外两口枯井,没有发现報島的踪迹。回到馆里,伏見交出了匿名信、倉早的船内巡查时间表、船内图。写信的人对这次聚会的内幕了如指掌。倉早用万能钥匙打开報島的房间,青岸在手账里发现了一支录音笔,外形酷似政崎的钢笔。伏見确认录音笔遗失在常木房间,青岸推测是政崎不小心拿错了笔,后来落入報島手中。政崎想要退出同盟,報島表面安抚,暗中录下了非法献金、卷入式自杀受益者名单,准备以此牵制勒索政崎。
傍晚,青岸怀疑檜森百生因追查同盟而死,同盟并未灭口赤城等人。如果常木曾指使他人杀害赤城,就不会邀请自己登岛。争場坦言,只要天使没有裁决,就等于允许人类作恶,“Fennel”是他借用神话命名的火种。青岸觉得争場该死,把他按在墙上,但终于无法下手,发誓将他绳之以法。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餐,小間井发现天澤斉不见了。众人推开房门,屋里整洁得近乎空无一物,只留下他曾在谈话室阅读的洋书。伏見怀疑他驾驶摩托艇逃离小岛,赶去查看,发现艇还停在原处。驾驶席擦得干净,燃油表显示油已加满。小間井解释,常木早就破坏了起锚装置,船无法离岛,说明有人曾尝试逃走。枯井旁聚满了天使,井桶和长绳都不见了,绳端切断,只在卷扬装置上剩下几圈。宇和島用手电筒照向 15 米深的井底,天澤躺在下面,浑身烧焦。宇和島判断,从 15 米高处坠井,本身就足以致命。小間井猜测,天澤或许是因为争夺摩托艇与人发生争执,对方失手将他推入井中。青岸则认为,两人就算起争执,也不该在井边。宇和島提出,天澤体格高大,凶手或许以船为诱饵,将他引到井旁推下。小間井发现,馆外仓库的挂锁坏了。仓库里存放着猎枪、家畜用电击棒、摩托艇燃料,不过似乎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青岸独自坐在谈话室里,喝着加满方糖的咖啡,那股甜味让他联想起井底尸体的甜腥恶臭。他闭上眼,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傍晚,他来到仓库,注意到褪色的墙面上留有一块未褪色的长方形痕迹。他拿走长绳,来到悬崖下方,将绳子穿过木桩。这些木桩分布密集,显然是刻意绕远设置。这些木桩构成一条半圆形轨道,绕过崖壁,连接着摩托艇和枯井。青岸推测,井绳可以沿着桩道一路连到摩托艇上,驾驶员可在远距离拉动。他曾设想,凶手先电击天澤,用吊桶的绳子套住他的脖子,当时争場急于逃离孤岛,凶手利用他驾驶摩托艇,不知情下拉动绳子,完成杀人计划。井边似乎传来天使的鸣叫,青岸凝视井底的腐尸后,脑中产生了一个全新的设想。
大槻回忆,案发当晚,他在吸烟塔附近做实验,正好能望见三楼四位客人的房间窗户。当时,報島、争場、天澤的房间都亮着灯,唯独政崎的房间是黑的。这条线索似乎推翻了“報島杀害常木”的推论,但又与政崎遇害、報島坠入地狱的现状相矛盾。青岸想到“角色分工”概念,意识到必须立刻阻止某件事发生。青岸、大槻冲回馆内,迎面撞见争場神情恍惚,从地下室走廊走出来。黑色火焰吞没他的四肢,天使将他拖入虚无,地毯上未留下烧焦痕迹。青岸断定争場刚刚杀害了第二个人。他冲进地下室,小間井脖子插着利刃,胸前口袋塞着一张揉皱的仓库物品清单。倉早抱着尸体,濒临崩溃。青岸宣布,明天早上 9 点在谈话室集合,他要在下午 1 点接应船只抵岛之前,揭开真相。夜里,青岸记下已经退场的六个人。如今幸存者只剩五人,按照“一人只能杀一人”的规则,其余四人不可能造成六人死亡。大槻查明,小間井遇害前,争場的房间曾接到天使展示室打来的内线电话。
设定为“杀两人即坠入地狱”,利用“天使”的机制盲点构筑多重动机和物理诡计,枯井尸体的大梗颇有电脑游戏的既视感。逻辑推演通过人数、行凶配额、规则的极限排他性,层层逼近真相。小说末世氛围冷冽,带有宿命感,侦探在神明裁决下重新找回自我价值。
还是设定系推理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