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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時空旅行者の砂時計』(2019)

December 06





2018 年,32 岁的时空旅行者加茂冬馬守在病床旁,握着 27 岁妻子加茂伶奈的左手,后悔起初把妻子的病当成普通感冒,延误了诊治。伶奈患上了急性肺炎,肺功能衰竭,生命垂危。伶奈艰难地写下遗言,说早料到会有今天,注定“逃不出竜泉家的诅咒”。

主治医生告诉冬馬,未来三天是生死关头。冬馬走向医院停车场,坐进车里,茫然地看着一份三流杂志策划案,上面写着《带来幸福的都市传说~奇迹的沙漏~》。手机突然接到未知来电,对方自称“Meister Hora”。Hora 黑入手机,切断挂断功能,准确说出冬馬的过去:2013 年,冬馬强行采访“竜泉家诅咒”,逼得伶奈报警。两人不打不相识,由此坠入爱河。Hora 讲述竜泉家诅咒的源头。1960 年 8 月,N 县“詩野”别墅里,竜泉家十名成员及相关人员齐聚一堂,为 83 岁的家主竜泉太賀祝寿。暴雨倾盆,别墅沦为陆地孤岛,众人受困。其间发生连环惨案,随后爆发的泥石流更将幸存者悉数吞没,史称“死野的惨剧”。当时唯一幸存的是秘密寄养在外的 13 岁曾孙女竜泉文乃,也就是伶奈的祖母。此后,文乃的后代及其配偶大多活不过 35 岁,4 个月前伶奈的孩子也流产了。Hora 自称通晓未来,提议帮冬馬回到过去,解除诅咒。冬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在车旁的柏油路上,找到一个极薄的玻璃吊坠沙漏,里面装着纯白细沙。他按照指示,走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石墙与垂樱下,与周围景物保持 1.5 米以上的距离。刹那间,沙漏绽放出夺目强光,瓶中白沙竟违背重力向上流淌。时空就此倒流。

【竜泉文香的日记】昭和 35 年(1960 年)8 月 21 日。竜泉家别墅的房间按十二地支命名。13 岁的竜泉文香住在“子”字房,准备为祖父太賀(“辰”字房)庆祝明天的 83 岁大寿。清晨,文香发现祖父常戴的珍珠领带夹不见了,似乎昨晚就已丢失。上午,她读着叔父竜泉幻二(“丑”字房)送的科幻小说,表哥都光奇(“戌”字房)凑过来冷嘲热讽。中午,大叔父竜泉漱次朗(“寅”字房)带着子女月彦(“巳”字房)、月恵(“未”字房)抵达别墅。下午,文香扮起侦探寻找领带夹,却一无所获。8 月 22 日清晨 6:30,文香来到玄关大厅外的娱乐室门前,得知漱次朗、幻二、20 岁的食客雨宮広夜(“午”字房)三人通宵打台球。没过多久,月彦、月恵、雨宮发现了文香父亲竜泉究一(“申”字房)的头颅。文香脑中一片空白,一路逃回房间。幻二进一步透露了连环命案真相:漱次朗赶往冥森确认究一的死讯,在溪边发现一具无头躯干,众人起初以为就是究一,可几乎同一时间,幻二在究一房内也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这才确定房里的死者才是究一。如此一来,溪边的无头躯干其实属于光奇。大家又在地下浴场发现了光奇的头颅与手脚。幻二与漱次朗驾车外出报警,不料吊桥遭人蓄意破坏,车辆坠落,两人险些丧命。众人受困于这座陆地孤岛。夜幕降临,太賀命令全员锁好房门,各自过夜。在 41 岁的女佣刀根川つぐみ(“酉”字房)的鼓励下,文香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

加茂冬馬发现自己置身于 1960 年 8 月 22 日的中午。Hora 打来电话,解释了“时空移动的四个制约”:

  1. 每次传送需 12 小时冷却充能。
  2. 传送的最小单位是以脚底为中心,边长 3 米的立方体。
  3. 存在正负 5 米、正负 2 小时的概率误差。
  4. 世界本身具有防悖论的自我净化机制。

冬馬得知命案已经发生,要求再次倒流时间,却被无情拒绝。文香在二楼窗边听到了这番对话,平静地接受了时空旅行这一概念。冬馬告诉文香,未来这里将爆发泥石流,导致全员覆灭,自己此行是为了拯救妻子。两人决定联手结盟。幻二突然现身窗前,厉声斥责文香。文香掏出一块银色怀表,表壳刻着龙纹,指针正指向 12 点。漱次朗手提猎枪赶到,把冬馬当成杀人魔,一路押往餐厅。太賀盘问起冬馬的来历,文香谎称冬馬是自己秘密请来的名侦探。幻二也指出,冬馬身穿现代便服,衣角不见一丝褶皱,运动鞋干净无泥,绝不可能在雨后泥泞的森林里潜伏作案。月彦试图用交通工具设套盘问。冬馬想起 5 年前读过的《竜泉文香の日記》,知道幻二、漱次朗在上午 11 点左右开车外出过,于是回答自己是由朋友开车送到桥头,徒步过桥,在 11 点前就已抵达。这一回答天衣无缝,避开了“为何没在路上与幻二等人相遇”的破绽。太賀根据断桥切口沾有昨夜暴雨泥污的痕迹,推断断桥发生在昨夜。如此一来,今早才“过桥”的冬馬便洗清了嫌疑。雨宮补充,别墅四周环绕着暴涨的河水与悬崖峭壁,若无专业登山装备,无法徒步逃离。外接电话线也已切断,别墅沦为无法求援的孤岛。文香正式委托冬馬调查连环杀人案。

冬馬、文香、幻二、雨宮四人结伴,动身勘查现场。别墅的正门玄关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必须穿过娱乐室(兼作会客室)才能到达。众人来到东侧的冥森游步道。在发现究一首级的樟树根部,现场残留的血迹极少,四周也未留下足迹。在走出冥森的阔叶树根部,长着剧毒的“火焰茸”。在发现光奇躯干的九头川岸边,大雨早已冲刷干净所有痕迹。别墅后门外的泥地上空无足迹,证实雨停后无人从此进出。幻二告诉冬馬,仓库里原本放着一套备用斧头、柴刀,并未上锁,如今却不翼而飞,极可能是分尸的凶器。经检验,光奇的躯干赤裸,首级切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残破的颈部留有清晰的勒痕,显然死于绞杀。其双臂在肘部与肩部之间遭人斩断,双腿则在膝盖下方截断,所有切口都刻意避开了容易下刀的关节部位。究一的无头遗体穿着显眼的深绿色格子裤、橙色 Polo 衫。他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气味,颈部同样留有勒痕。

众人移步大浴场,光奇的首级与手脚正泡在染血的池水中。冬馬在地上捡起一把古旧的钥匙,上面挂着柴犬木雕根付,经确认,这正是光奇“戌之房”的钥匙。雨宮提到,光奇是全家唯一习惯在饭后洗澡的人,由此推测,大浴场是杀害光奇的第一现场。浴场窗外装着金属铁栅栏,网格间距仅有 12 厘米。雨宮亲自上前示范,肩膀当场卡住,证实凶手绝无可能将躯干从缝隙中抛出去。走进究一的房间,书桌上放着挂有小猴根付的钥匙。房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床底下搁着一个敞开的空行李箱,衣柜里挂满同款衣物。浴室里残留着血迹和洗发水,冬馬推测,凶手曾在此处分尸,冲洗过现场。光奇的房间今早房门反锁,众人砸坏了门铰链。房内弥漫着烟草味,椅子上的旅行包里装着赛马报纸、爱犬“狸猫”的照片,尽显他生前嗜烟、好赌、爱犬的习性。冬馬借来梯子,与幻二一起从室外逐一排查了所有窗户,整栋别墅的防盗网均完好无损,窗外的地面也未发现任何滴落的血迹。

娱乐室里挂着油画 Chimera。下午 4:37,冬馬召集众人,梳理案发时间线。昨晚 7:10 起,漱次朗、月彦在娱乐室下棋。11-2 点,两人又与幻二、雨宮打台球。期间,雨宮声称 9:20 洗完澡,接到一通内线电话,对方声音疑似究一,约他明早商谈,冬馬怀疑是凶手伪造。其余三人喝酒打牌,直至天亮。冬馬指出,眼下陷入了“躯体运送密室”的死局。月恵晚 7 点后去正门抽烟,7:40 返回;雨宮 7:20 去柴房劈柴,8:30 返回;幻二 8 点前去散步,将近 9 点返回;刀根川清晨出门打扫,不到 15 分钟便归。这四人曾去过室外,但穿过娱乐室时,众人目击他们双手空空。窗户封死,后门没有足迹。唯一通往冥森抛尸处的正门,又在众人视线监视之下。沉重的首级与躯干,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运送出去。

【竜泉文香的日记】8 月 23 日清晨,众人前往“寅之房间”,发现漱次朗惨死。他双臂被残忍砍断,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月彦歇斯底里,一口咬定雨宮就是连环杀手。刀根川、文香为雨宮辩护,也被他指认为共犯。8 月 24 日,女佣刀根川惨遭割喉,陈尸房内。

8 月 22 日夜。冬馬与文香躲在二楼清洁用具室,透过门缝彻夜监视漱次朗的房间。文香向冬馬展示了太賀特制怀表里的暗格,两人分食了里面的金平糖。两人用纸笔交流。饭后冬馬上楼时,曾无意间瞥见二楼楼梯旁堆放的油画后面塞着金属器具和红色毛毯。冬馬否定了利用绳索搭建索道,穿过大浴场栅栏运尸的假设,因为高空坠落必然会留下伤痕。他推测,凶手分尸或许是为了掩盖勒痕,或是通过“替换尸体”来隐瞒身份。文香认为两名死者的头部都已找到,此路不通。冬馬推理,凶手正根据娱乐室那幅名为 Chimera 的油画进行模仿杀人。这幅画画的其实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鵺”:猴头(申/究一)、狸猫身(戌/光奇的狗名为狸猫)、虎肢(寅/漱次朗)、鸟鸣喉(酉/刀根川)、蛇尾(巳/月彦)。画家的雅号“夜鳥”,拼凑起来也恰好是“鵺”字。Hora 黑入手机,证实了这一推理,预警 25 日上午将爆发泥石流。深夜,地面传来一阵低频马达声,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宛如地鸣。

8 月 23 日清晨 6:40,两人结束监视。整夜无人经过二楼走廊,漱次朗与月彦均平安无事。然而,太賀在反锁的“辰之房间”凭空消失。房内窗户从内锁死,他的衣物和折叠好的轮椅整齐地留在原地,轮椅上还搭着毯子。房里留有一只大号怀表,指针停在 6:46。冬馬在床脚发现一把因外力扭弯的备用钥匙,原本系着根付的绳子已被利器割断。他不动声色,直接将钥匙收进胸前口袋。众人破开废弃 12 年的“卯之房间”,里面并无异常,只弥漫着陈旧的颜料臭味,包裹画笔的报纸日期还停留在 1948 年。载货升降机的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绝无藏人可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后传出巨大的警报声,证实昨夜无人违规操作。刀根川死在“酉之房间”的床上,喉咙被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正应了“鸟鸣喉”的预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水杯和她治疗胃病的“四君子汤”汉方药包装,冬馬推断她死于毒杀。案发前房门并未上锁,任何人都有机会在药里下毒。冬馬在刀根川的口袋里找到一把挂有鸡形根付的钥匙,暗中收了起来。搜查室外时,众人在披萨烤窑外捡到一个蓝色龙形木雕根付,挂绳已切断。烤窑内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躯干完整,但大腿自根部往下 7 厘米处切口整齐,双腿不翼而飞。冬馬联想到“太賀”(Taiga)的发音与“Tiger”(虎)相同,推测这具无腿焦尸就是太賀。凶手将其当作“鵺”的老虎后肢,完成了这场模仿杀人。灰烬中残留着一块不足 5 厘米、涂有清漆的弧形木头,以及地下仓库枪柜和弹药柜的钥匙。原本挂在娱乐室的 Chimera 油画也不见踪影。昨晚冬馬与文香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这起焦尸案也因此成了叠加密室与空间移动的双重不可能犯罪。

幻二坦白,“卯之房间”的主人兼“夜鳥”扮演者,是太賀收养的私生子羽多怜人。12 年前,瑛太郎因食物中毒暴毙,怜人离奇失踪,至今生死未卜。月彦推测太賀可能利用焦尸当替身假死,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他揭露,太賀的双腿早已通过手术康复,但他生性多疑,一直瞒着大家。漱次朗补充,这源于太賀父辈骨肉相残的家产争夺。冬馬恍然大悟,难怪太賀当年要秘密送走双胞胎之一的文乃。冬馬推测,凶手是为了防止太賀双腿能行走的秘密泄露,打乱计划,才被迫打破原定顺序,提前毒杀刀根川,斩首究一。

漱次朗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猎枪和子弹失踪。众人冒雨分组搜查,在荒神之社里找到了失踪的油画 Chimera。复查“辰之房间”时,冬馬借来工具,将早上在密室捡到的弯曲备用钥匙掰直,插入门锁测试,确认是该房间的钥匙。门锁只能从外侧反锁,钥匙既然掉在室内,便锁死了密室诡计。冬馬挪开备用折叠轮椅上的毛毯准备检查,却不小心触发机关,轮椅自动展开,掉出一枚镶嵌珍珠的金色领带夹,确是太賀前天遗失的那枚。冬馬去二楼楼梯旁检查另一辆折叠轮椅。他回忆起昨晚潜伏前的情景,确认这辆轮椅紧贴墙壁,背后没有空隙,轮椅深处也只有 30 厘米左右,藏不下成年人,排除了有人提前潜伏在此的可能。冬馬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加急的医药专利文件,重新查看了那块大号龙纹怀表,其指针停在 6:46。这种精致的怀表是 20 年前太賀送给全家人的信物,太賀平时习惯戴手表,只有住在别墅时才会把怀表放在房里。冬馬打开怀表背面的隐藏药格,里面空空如也。他正要将怀表放回抽屉,文香口袋里的同款怀表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文香解释,这种机械怀表的发条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动力耗尽前 30 分钟就会发出提示音。

下午 4:30,冬馬提议大家聚在一起过夜,却遭到傲慢的月彦和惊恐的漱次朗一口拒绝。冬馬、文香、幻二、月恵、雨宮五人达成同盟,退守到室外距离正门 5 米远的银色露营房车里。月彦从内侧将正门玄关反锁,保管好钥匙,雨宮又找来一条自行车链条锁,将门把手缠住,两把链条锁钥匙分别交由月彦和漱次朗保管。他们让房车车门背对别墅,以便监视大门。雨宮细心地用空水瓶接满自来水带进车里,以防饮水被下毒。全员到齐,经过严格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枪支弹药。冬馬用借来的绳子将房车门从内侧拴紧。安顿期间,雨宮想起雨伞忘在车外,便开门去拿,不料近处一声惊雷,吓得他慌忙逃回车内,手腕上的皮带手表也因此淋湿。在密闭的房车里,冬馬向众人坦白了自己时间旅行者的身份。幻二坦言,早从冬馬奇特的穿着和言谈中察觉到他是“未来人”。

冬馬胸前的“奇迹沙漏”绽放出耀眼光芒,Hora 证实,凶手同样是时间旅行者。Hora 揭露,在未来,带领人类度过气候危机的天才科学家 Eugene 竜泉是太賀的子孙,而他的宿敌——天才女科学家 Malice 因嫉妒而发狂,企图抹杀 Eugene 的存在。她将人工智能“D 仙后座”送回过去。AI 找到了原本潜伏在竜泉家的凶手,与之结为共犯。他们将原本始于 23 日深夜的普通谋杀,改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密室分尸案,企图赶在泥石流爆发前,将竜泉家的祖先赶尽杀绝。冬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是 Malice 的直系祖先,“D 仙后座”受制于“祖父悖论”,不能对他下杀手。Hora 一直隐瞒真相,是担心冬馬会因自杀谢罪,从而断绝血脉——在未来,Malice 与 Eugene 在科学研究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过,如果冬馬最终无法阻止凶手,Hora 就会带着冬馬传送到深海同归于尽,以此强行抹杀未来的 Malice。

根据时间旅行的物理规则,幻二和月恵得出结论:传送的最小单位是边长 3 米的立方体,且存在定位误差。既然别墅室内没有任何被时空机器“挖走”的物理缺口,那么凶手在搬运尸体,制造密室时,绝没有利用时间机器进行空间移动。幻二突击搜身,确认五人身上没有沙漏。幻二揭露了羽多怜人的身世:当年,太賀强占佣人涼子,致其怀孕生下怜人。此后,长子瑛太郎对涼子一见钟情,太賀并未反对。瑛太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涼子,将这个不伦之子抚养长大。月恵补充说,家族中的翔子、漱次朗、月彦等人早已察觉这个秘密。漱次朗嫉妒瑛太郎,企图将此作为日后敲诈的筹码。正因如此,知情者们想到怜人将分走巨额遗产,对他态度十分冷淡。12 年前,瑛太郎猝死,怜人失踪。冬馬推测,真凶是在为怜人复仇,决定明早盘问唯一知情的漱次朗。Hora 暗示,漱次朗未必能活到明天。冬馬试图遮挡沙漏的视线,以示惩罚,Hora 却透露自己拥有防卫机制,能探测周遭 1 米范围,即使被遮挡也无济于事。它主动说出它的弱点是水和火。夜色渐深,众人纷纷入睡。临睡前,冬馬查看文香的怀表,时间是凌晨 2:03。幻二的手表显示 2:02,印证了怀表的准确。雨宮的手表却显示 2:12,他辩称是之前大雨进水,导致走时变快。月恵表示自己从不戴表。幻二想帮熟睡的文香给怀表上发条,冬馬起身阻止,不慎撞到车内的提灯,意外发现提灯外壳并不烫手。幻二解释,太賀特意将怀表设计成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家人必须频繁上发条,以此告诫彼此要用心维护关系。月恵却说,实际上只有太賀、文香两人坚持按时上发条。冬馬借走了文香的怀表。

8 月 24 日清晨,众人醒来,惊觉车轮挡块明明还在,房车却向后滑动了 3 米。别墅正门遭暴力砸毁,二楼“寅之房间”、“巳之房间”的房门也砸出大洞。凶手显然从破洞伸手入内,拧开了门锁。门廊下的泥地里插着一把沾满血肉的斧头。冬馬拔出斧头防身,众人也纷纷拿起冷兵器,一同进入别墅。二楼“寅之房间”内,漱次朗胸口中弹惨死。凶手将他双臂齐根斩断,丢在垃圾桶里,断臂上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正对应了“虎前肢”的意象。月彦吊在“巳之房间”的衣柜里。由于挂衣杆高度仅有 1.4 米,他双脚触地、身体前倾,显然是被慢慢勒死的,死状伪装成自杀。他遗体完整,身上没有血迹,枕头下防身的小刀也完好未动。他左臂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衣柜门内侧写着血字:“This silly tale is over”。Hora 出声提醒,人类并没有“尾巴”,不符合模仿杀人的规则。幻二解开了同音词(tail/tale)的谜题,补齐了“蛇尾”。幻二发现月彦指尖沾有漱次朗的血。冬馬在浴室闻到了肥皂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指出,月彦头发上落满昨晚搬运路障的灰尘,证明他没洗澡,而床上却堆放着沾血的柴刀、猎枪、备用睡衣、皮鞋,可见凶手为了防范血迹喷溅,特意穿上备用睡衣作案,事后在浴室冲洗干净,伪造出月彦杀人后自杀的假象。冬馬推断,凶手将月彦迷晕杀害,迷药下在只有他们两人喝的红茶里。昨天下午 4:30 开会时,两人喝下红茶并无异样,可见凶手必然是在下午 4:30-7:30 之间,趁众人离开厨房的空隙下了药,又在深夜用注射器补充了药量,以防月彦中途醒来。

冬馬折断猎枪,将其泡水报废。众人退守至一楼娱乐室。月恵崩溃,道出了 12 年前的真相。当年,年仅 9 岁的月彦为了报复,在冥森找到了剧毒的火焰茸,将其混入瑛太郎的食物,致其毒发身亡。漱次朗、翔子、光奇认定是怜人下毒,对无辜的怜人动用私刑,将其活活折磨致死,抛尸沼泽。如今的死者,全都是当年参与逼供、抛尸、隐瞒真相的人。冬馬安抚月恵,承诺会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挑战读者】时空旅行向导 Meister Hora,在此正式挑战读者。

早上 7:45,冬馬在房车内看表确认时间。这块借来的怀表发条动力仅有 12 小时。他将一个灌满自来水的绿色葡萄酒瓶塞紧木塞,藏进抽屉,设下陷阱。众人安全抵达房车,文香抛出惊人的逆向推理。

第一起案件真相

既然物理上无法将头颅运出别墅,凶手必然从室外将部分尸块运进了室内。凶手利用究一与光奇身形相似的特点,完成了尸体互换。关于“鵺”与“狸”的模仿杀人,不过是掩盖分尸意图的障眼法。

案发当晚,凶手借口将究一诱骗至室外,杀害分尸。遗留在冥森游步道与溪边的躯干和头颅,其实属于究一。凶手在肘肩之间斩断其手臂,在膝盖以下斩断其双腿,使残肢足够细长,用防水布包裹后运至地下庭园。由于究一体型瘦小,凶手得以将残肢穿过大浴场仅 12 厘米宽的铁栅栏缝隙,送入室内。他刻意将手脚泡在浴池中,使其皮肤发泡,导致众人未能认出是究一的肢体。

接着,凶手用夺来的钥匙潜入“申之房间”,以合谋盗窃为诱饵,将光奇骗至该房间杀害,为其换上究一标志性的衣服,完成斩首。为掩盖光奇常抽的香烟味,他往尸体上倒了洗发水(伏线:衣物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味)。他夺走光奇的钥匙,将头颅连同衣物带到大浴场,与究一的手脚、钥匙放在一起,制造了光奇部分躯体在密室中凭空消失的假象。雨宮在晚上 9:20 接到内线电话,是凶手捏造究一还活着的假象。斩断四肢的模仿杀人,是为了掩盖两人因体型差异,无法匹配尸体截面。

凶手若要在室外杀人分尸,防范血迹溅身,当晚必须在室外逗留至少 30 分钟。刀根川清晨仅外出打扫了不到 15 分钟,首先排除。其余人中,昨晚外出时间足够长,且在 9:20 内线电话拨通时处于独处状态的,只有幻二、雨宮、月恵三人。

第四起案件推理

众人进入房车后,凶手将时空机器“D 仙后座”藏在车内,自己留在车外,设好时间,将将整辆房车连同车内所有人传送到了几个小时后的未来(伏线:房车位置偏移),凭空获得了数小时的作案时间,从容破坏了玄关,杀害了漱次朗、月彦。待房车重新出现,凶手再暗中回收机器,拨快众人摘下的手表,掩盖时间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时间线,昨晚曾单独离开过房车的只有加茂、幻二、雨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列表,嫌疑人必定在幻二、雨宮之间。

第二起案件推理

凶手将时空机器藏在太賀的怀表里,等他晚饭后回到“辰之房间”,伺机发动装置,送他回到了 10 分钟前(伏线:太賀每天早晚 8:30 准时给怀表上弦,所以表应该停在 8:30,可是表实际停在 6:46,是因为凶手在搜索“辰之房间”时,用自己的表替换了太賀的表)。由于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太賀,世界修正机制抹去了他的存在,诞生了完美密室。焦尸是从外面运来的替代品,切断钥匙上的根付挂绳是为了加强“尸体是太賀”的假象。“辰之房间”里没有找到沙漏,是因为凶手事后将其回收。众人进入“辰之房间”共有两次:第一次,加茂、文香、幻二弄坏房门合页;第二次,漱次朗、月彦、月恵进屋找猎枪。雨宮没有机会进屋,嫌疑人中能有机会进屋取回怀表的只有幻二,他是系列命案的真凶。

真凶俯首

幻二举起双手配合搜身。雨宮企图趁乱回收机器,伸手去碰悬挂的提灯,不料触发了冬馬设下的陷阱。提灯里传来 Hora 的声音,雨宮惊慌失措,失手掉落沙漏,当场败露。冬馬揭示,他早就看破雨宮将不发烫的机器藏在提灯中(伏线),已提前将其转移到隔绝声光的水瓶里。冬馬补充,他利用文香那块仅有 12 小时动力的怀表计时,确认房车穿越至今未满 12 小时。此时“D 仙后座”尚在冷却期,雨宮无法借其逃脱,他才敢当场揭穿雨宮。雨宮放弃抵抗,俯首认罪。

雨宮利用文香双胞胎妹妹文乃的裸照伪造勒索信,将一心想保护侄女的幻二诱骗至荒神之社。他在太賀房内放置了同款空信封,试图将幻二嫁祸成替罪羊。

第二起案件真相

烤窑里的焦尸确是太賀本人。他因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双腿早已截肢,身高也因此矮了一大截(伏笔:月彦曾揭露太賀“双腿已恢复行走”,其实是太賀为了掩盖截肢制造的假象)。雨宮和刀根川是仅有的两个知情人。正因为此,雨宮才趁众人搜查刀根川房间时,在她的药杯里下毒,提前杀人灭口。太賀习惯在 8:30 回房上发条,怀表本该停在 8:30 左右,如今停在 6:46,是因为他当晚准备长时间外出,才破例在晚饭前提前上了发条。房里的折叠轮椅掉出了前天遗失的领带夹,证明这只是备用轮椅,太賀当晚压根没有回过“辰之房间”。雨宮利用太賀想抓凶手的心理,诱骗他带上猎枪,躲进狭小的载货升降机。这台升降机空间极小,只有失去双腿的人才能容身(伏线:升降机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雨宮在饭后咖啡里下了安眠药,等太賀在升降机里沉沉睡去,他只需在一楼按下按钮,降下升降机,便能轻松勒死毫无防备的太賀。雨宮将尸体连同假肢一同烧毁,伪装成老虎后肢,掩盖他没有双腿的秘密(伏线:灰烬中遗留了刷了清漆的弧形木头残骸)。

雨宮故意折弯一把备用钥匙,丢在“辰之房间”里,防止冬馬破门后立刻插锁验证。他趁众人破坏隔壁废弃画室“卯之房间”房门时,趁乱将两扇外观一模一样的木门对调,割断根付绳子,掩盖钥匙其实属于“卯之房间”的真相,制造出太賀曾回房的密室假象。

第四起案件真相

房车外大门碎了一地,车内众人却毫无察觉,真相是雨宮将“D 仙后座”藏在车里,设定好时间,将整辆房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传送到了 24 小时后。如果只向未来传送几个小时,大家必然会察觉到体感时间(比如睡眠长短)与实际时间的巨大落差,因此凶手设定的传送跨度必须是整 24 小时。传送时,房车因坐标误差发生位移,雨水积起的水洼,恰好掩盖了地上削去表层土壤的痕迹。众人以为此时是 24 日清晨,实际上已是泥石流爆发前夕 25 日的早晨。雨宮借此凭空多出一整天,得以从容砸开大门,杀害漱次朗、月彦。他暗中拨快大家的手表,刮掉自己和死者脸上本该长出一天的胡茬,企图掩盖时间差,不料反而留下致命破绽(伏线:月彦遇害时头上满是昨晚的灰尘,没洗过澡,胡子却刮得干干净净)。

历史真相

雨宮的真实身份是私生子羽多怜人的遗腹子,从小听大伯父博光灌输极端的复仇思想长大。他羽翼丰满后,亲手杀死了陷入疯狂的博光。后来他偶得“D 仙后座”,通过收养关系潜入竜泉家,与未来 AI 联手策划了完美犯罪。面临覆灭的“D 仙后座”要挟冬馬,一旦抹去诅咒,冬馬与伶奈因恐慌症相识的契机将不复存在,两人相恋结合的未来也将烟消云散。冬馬深信,消除压力才是治愈绝症的根本,为了让伶奈能在平行时空里健康地活下去,他毅然将沙漏投进烈火。

结局

雨宮丧在泥石流救援中自杀未遂,3 周后因破伤风身亡。冬馬将龙纹怀表、别墅钥匙等物品留在房车里,独自启动沙漏,返回 2018 年。历史就此改写,诅咒烟消云散。冬馬冲进病房,只见伶奈面色红润。在新世界线里,文香在泥石流中幸存下来。她终生未育,将伶奈视如己出,从小就给她讲恩人“冬馬”的故事。两人在没有诅咒的世界里,依然奇迹般地相识相恋。原本流产的女儿“雪菜”顺利降生,一家三口迎来了新的生活。

第 29 届鲇川哲也奖的获奖作,在“时空旅行”设定下的暴风雪山庄,时间机器的物理限制成为逻辑线索,核心诡计巧妙地利用了设定盲点。密室解答的部分思路是老梗,但组合运用有一定新意。结局充满温情救赎。书中登场人物众多,家族血缘关系复杂,加之时空穿梭带来的多重线索,影响了阅读体验,某些设定略显生硬。总体而言优缺点并存,极具试验精神。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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