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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athan Latimer, The Search for My Great Uncle’s Head (1937)

主人公A接到Great Uncle(爷爷的兄弟)的来信,邀请他到住处一聚。A在半路碰到一个疯子,到了Great Uncle家才得知附近连日来发生了数起斩首凶案,他看到的疯子就是凶嫌。当晚,Great Uncle死在自己桌前,头颅不知去向,新立的遗嘱亦不见踪影。大家四处寻找Great Uncle的头,却无所获。

之后房子里的管家也被人杀死,同样惨遭切头。警官怀疑是家里人所为,但从主宅到管家住处的泥泞路面上却没有留下可疑足迹。尸检报告显示Great Uncle死前吸入大量氯仿。警官又在Great Uncle的衣领上发现火药。

主人公A半夜看到B将厨房里的鸡丢入湖里。第二天大家发现厨房被翻乱,怀疑疯子还在附近。A揭露B的可疑行径。警察找到了管家的头。

B招认是自己切下了Great Uncle的头。他半夜看到Great Uncle头部中弹死在桌前,并留下一份自杀遗书。Great Uncle生前买了巨额保险,受保人是B心仪的C女士。B为了让C得到保险金,切下了Great Uncle的头伪装他杀。但是他在扔头的时候被管家看见,于是他杀了管家灭口。B的父亲却在这时跳出来说,是他杀了管家,目的是维护他儿子。

真相
凶手其实是另外一人。他先杀死Great Uncle伪装成自杀,后又杀死了管家。B之后切下了Great Uncle的头(为了保险)。凶手骑着牛走到管家住处行凶,因此没有留下脚印。

Jonanthan Latimer的语言极具幽默感,从书名就可见一斑。

 

Elizabeth Daly, Evidence of Things Seen (1943)

A监护病人B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一只移动的手,冲去走廊时却不见有任何人。A尖叫,C听到叫声下楼查看,发现病人已无呼吸。房间后门似有打开痕迹,但短短几十秒钟的时间,凶手如何能够作案?

诡计
凶手是C。他下楼谎称B已经死亡,将A支开,然后再掐死B。

除了这个简单的诡计,整部小说平平无奇。Elizabeth Daly年过六十才开始写侦探小说,显然构思能力已不如年轻人。

 

Posted by on June 26, 2007 in impossible crime,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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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持浅海『扉は閉ざされたまま』(2005)

中译《紧闭的门扉》。

伏見亮輔进入新山和宏的 6 号客房,戴手套按下门锁按钮。锁好的门仍能移动 1-2 毫米,直到门闩碰上承口。门正对东窗,窗下是桌子与藤椅,左侧两张床中,近门的空着,新山穿灰色上衣睡在里床。窗帘半开,伏見打开房灯,放好浴缸热水,取换洗衣物时把包里的威士忌放到窗边桌上,阳光穿过酒瓶。他将手机设为静音,把绿色上衣和干净内裤挂在藤椅上。摘下新山的银框眼镜与腕表,放在枕边后,他把仍熟睡的新山搬到浴室,将头按入水中。下午 4:50,新山心脏停止。伏見脱去尸体衣物,布置成服药后泡澡睡着,意外溺死的现场。

伏見用揉黏的两粒米,将留有新山指纹的橡胶门挡轻粘在门下沿。他退出时按下锁钮,缓缓拉门,门挡随门移动,最终卡在内侧。灯仍亮着,窗帘也没拉严。即使有人拿到备用钥匙,仍无法推开这扇门。

叙事回到当天正午。安東章吾邀请大学轻音乐社的饮酒伙伴入住成城的家族旅馆。除伏見、新山,还有上田五月、石丸孝平、大倉礼子、礼子的妹妹碓氷優佳。旅馆由祖宅改建,由安東的哥哥经营。哥哥病休,旅馆暂时停业,安東便请朋友来住,也借众人之手打扫通风。大门凭密码出入,翻越树篱或从外触碰窗户,都会触发保安警报。

新山是独生子,父母均已去世,住在北海道余市,其余人散居东京、川崎、筑波、福冈。他近视极深,摘下眼镜后连五月与石丸都分不清。他在东南亚学会不少坏事,伏見希望他已不再胡来,他却说还年轻,会继续。伏見用纸巾收好掉落的小团米饭,谈到任职的医疗创业公司。安東提起 3 年前给朋友寄过感染症检测试用品,新山默默喝酒。这群朋友除了爱酒,还都持有器官捐献意愿卡。伏見当年认为生物是零件的集合,死后应尽量利用,新山尤其喜欢死后器官仍在别人身体中活下去。石丸说,角膜在心脏停止后约 10 小时内还可移植。伏見却说,死后捐献终归是自我满足,毕竟无法知道接受者是谁,手术是否成功,只能相信手术顺利。伏見对未知结果的描述过于具体,又将本应发生在死后的事说成“正在顺利进行”,而非“将会顺利”,像是捐献已发生,自己仍活着等待结果。既然他活着,便不是死后捐献,優佳因而猜他捐过骨髓。伏見承认她猜对了。众人撮合两人,伏見却不愿顺势回应。

饭后,伏見以缓解花粉症为由,推荐市售睡眠改善药,自己先吞了两片。新山信任他,也取了两片,还顺带服用自带的鼻炎药。安東同样服药。伏見知道自己不易受影响,也试出这类合用会让某些人深睡。分房时,石丸住 1 号,五月特意选他隔壁的 2 号,礼子与優佳依次住 3、4 号。房间完全隔音,五月却说,这下不用听石丸不规则而古怪的鼾声。伏見与新山住别馆 5、6 号房。新山说这里只有熟人,不必锁门,安東没带备用钥匙。房门古旧而昂贵,没有替代品。伏見想起试住时听到,为免钻孔,房主用门挡代替门链。门框和门槛向走廊侧突出,关门后遮住下方门缝,无法从外面伸尺子拨掉门挡。

清扫时,新山说先前检测呈阳性的病已治好,感谢伏見带来检测结果。清扫后,他汗湿困倦,说旅途使脚肿,想泡澡伸腿,石丸说要淋浴。新山特意说明,珍贵威士忌仍收在包里,不愿让它晒太阳。3:50,大家约好 6 点再集合,各自回房。新山没上锁。伏見等到 4:25,带着手套与米粒走向 6 号房。

伏見回 5 号房淋浴,洗去可能留下的痕迹。杀人只是开头,他还要让朋友相信新山意外死亡,日后替自己作证。

6:15,五月与石丸迟到。五月说一直在睡觉,却已洗澡换衣,话也反常地多,伏見与優佳都猜她和石丸有了亲密关系。伏見陪石丸去叫新山,无人回应,两人没碰门把手便回来了。备餐时,伏見割伤手指,借感染话题说明,自己捐骨髓前各项检测均为阴性,安東和石丸也说用他的试用品检测过,没有感染。新山昨晚与石丸喝到 2 点,过 3 点才睡,大家相信他只是缺觉。6:45,众人一起叫人,安東这才试出房门锁着。没有回应,大家决定推迟晚饭,7 点各自回房,8 点再聚。

7:15,優佳带啤酒来找伏見。五月选了石丸隔壁的房间,让她猜想两人早已交往。伏見补充,五月对鼾声的形容过准,像是亲耳听过。優佳疑惑新山明说不必上锁,为何反而锁门。伏見解释独居者习惯进门锁门,可能无意识按了按钮。優佳反问同样独居的伏見为何没锁。他说是有意表示对朋友的信任。她却觉得即使面对熟人也保持谨慎,才像伏見。7:55 闹铃响,两人准备赴约。優佳临走责他当年既不接受感情,也不明确拒绝。8 点,伏見、安東、石丸、優佳再去叫新山。石丸拨打手机,无人接听,房内也没有铃声。安東从 5 号房拨内线,伏見和石丸听见 15 声铃响,仍无回应。

優佳怀疑新山可能出门买烟。玄关四双男鞋中,伏見、安東与石丸各认出自己的,剩下一双 25.5 码登山鞋。安東说明,哥哥穿 27 码,自己到达时玄关也没有鞋,剩下的只能属于新山。新山的鞋还在,众人因此排除了外出的可能。伏見说同事曾在服药后睡了一整天,大家便给新山留下一份晚餐,先吃火锅。谈到捐献,伏見只肯说手术发生在前年至昨天之间。患者亲属曾通过财团转来感谢信,称手术顺利。伏見决定相信,接受自己骨髓的人正在健康生活。

9:20 后,優佳陪伏見回房取酒。她说两人伏見内心热烈,自己却冷淡。伏見想起当年陪她买电脑后,她主动告白。他临阵退缩,仓皇逃离。9:25,取酒出门后優佳又要求叫新山。伏見敲门无人回应,她亲自推拉房门,门纹丝不动。伏見以为,这次叫不醒人的记录能让大家晚些再来,也有優佳见证自己正常碰过把手。他还准备好了药效的旁证,去年已向同事推荐睡眠改善药,同事能向警方确证有人服药后白天睡得很沉,新山也是当众自愿服用。回到餐厅,安東认出两瓶名酒是作品一号。伏見希望众人喝醉,拖到早晨再管新山。不料 10:10,優佳提出好酒应与新山同享,再次起身叫人。

六人再到门外。優佳说明,普通圆筒锁即使锁住,门闩与承口之间也该有约 1 毫米余量。她借 5 号房演示,门确能稍动,6 号房却纹丝不动,因此里面应当还塞着门挡。伏見解释,新山想睡足 2 小时,既防止石丸闯入,也防止安東用备用钥匙开门。安東说没有钥匙,伏見说新山可能忘了。众人暂且接受。10:30,優佳又提议到屋外看看。6 号房窗帘半开,灯亮着。回餐厅后,她指出门挡不可能无意识地塞上,若新山只想睡觉,4 点尚有自然光,何必开灯?伏見说他可能困到不在意灯光,優佳却问,既然如此,又怎会费心使用不熟悉的门挡?石丸反驳,两扇门未必完全一样,也许 6 号房原本就没有余量,可以用备用钥匙开锁验证,能开就没有门挡,仍打不开才说明门挡确实存在。安東说明,哥哥在法国尼斯,钥匙锁在伊豆高原父亲的保险柜中,须取得哥哥许可,再去父亲家取。優佳提议架梯子,从窗帘没遮住的部分向里看门挡,安東却顾虑深夜爬窗会损害旅馆在邻里间的信誉,碰到窗户还会报警。石丸开玩笑,新山也许偷带女友,锁门独处,但进大门要密码,安東没告诉过新山,也未曾协助放人,这个说法站不住。優佳提出,新山也可能突发疾病,无法行动。

11:40,安東终于同意再试。敲门无效,内线响了 20 次仍无人接听,众人决定取来梯子。伏見借口回房加衣服,在与 6 号房左右对称的 5 号房模拟视野,发现看不见远处床铺,也难从窗口确定浴室是否亮灯。石丸爬上梯子观察,伏見让他只看新山是否在床上,门挡是否存在,下来再报告。石丸没看见新山,床附近与门前无人,远处只露出床脚一角,厕所门关着。他确实看到了内侧门挡,要想强行进去,只能破门或者破窗。五月不肯毁坏古老的门,礼子却担心朋友病危。石丸想起,窗口正前方桌上有威士忌、手机、钥匙,藤椅上挂着绿色上衣,似乎还有内裤。新山清扫时穿的灰色,所以这是换洗衣服,近床平整得像刚铺好,没有用过。伏見抢先提出,新山可能备好衣服,却在入浴前睡着。他追问脱下的衣物,優佳问起腕表,石丸都没看见,但他只能看到半张桌面,没看见不等于没有。石丸提出自杀可能,新山或许为了不让别人阻止自己,故意塞上门挡。

0:40,讨论转向停用保安系统。安東说必须先征得哥哥同意,再由保安公司派人核实身份,联系总部,即使顺利也要 2-3 小时。若系统正常报警,保安能在 15 分钟内赶到。伏見坚持赶来的保安未必有停机权限,又说自杀最能解释主动封门。按这种说法,人既已死,就不必急着进去。凌晨 1 点,優佳提议先回房冷静,众人约好 2 点重聚。临走时她当众问五月,下午 4-6 点是否始终与石丸在一起,五月承认。

凌晨 1:05,優佳带着原本留给新山的那瓶作品一号葡萄酒,来到伏見的 5 号房。她认为,新山大概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只是病重到无法应门,就更该立即救援。伏見本可以直接破窗,让警报引来保安,再请保安联系救护车和警察,可他却一直阻止众人行动。

優佳的推理

窗边藤椅上放着新山的衣服。如果他脱衣后突然困倦,想先躺下休息,最自然的选择是离藤椅最近的床,可是石丸从窗外看见,那张床整齐无人。房里只有新山一个人,没有理由绕到更远的床上,所以他脱衣后并未上床,而是进了浴室。新山先前说过想泡澡伸腿,很可能已在浴缸里溺亡。如果新山只是准备泡澡,为什么要事先用门挡把房门封死?伏見先前曾以门挡反驳“突发急病”的可能,同样的理由也足以质疑“意外溺亡”。新山根本没有锁门,锁门并设置门挡的是另一个人。

酒瓶的位置也不对。石丸从窗外正面看见了威士忌酒瓶,说明它摆在白天会被太阳照到的地方。新山明明说过,不愿让珍贵的酒见光,没理由把它放在那里。伏見辩称,新山也许直到日落后才准备洗澡,但如果只是怕阳光,拉上窗帘就行了,不必等到日落,何况新山回房前已经十分困倦,不会硬撑近 2 小时才去洗澡。真相是,伏見替新山取衣服时,先把碍事的酒瓶拿出来,随手放在一旁,后来忙着把手机调成静音,便忘了将酒瓶收回。

優佳还原:当时房里还有一个人,为了替新山取换洗衣服,先拿出了包里的酒瓶。新山若还清醒,不会任由别人翻动自己的内裤,所以他当时已经服药睡着。把一个熟睡的人放进浴缸,目的只能是将他溺死。只要先用胶把门挡轻轻粘在房门上,再从外面关门,就能让它落到预定位置,把门封住。旅馆的安保系统始终有效,外人难以进出,嫌疑人限于新山之外的六名住客。新山平时住在遥远的北海道,若专程前去杀他,容易留下行踪,这次同学会把他带到了一个凶手更容易掌控的环境里。

门挡除了制造密闭房间的假象,还起到拖延尸体发现时间的作用。门框外侧的凸起挡住了门下的缝隙,无法从外伸入工具拨开门挡。一旦设置完成,连凶手也无法从外解除,其他人更进不去。众人不愿破坏贵重的房门,破窗又会触发警报,这些顾虑让大家迟迟下不了决定。新山下午 4 点入睡,约 30-40 分钟后睡熟。凶手随后进房放水,浴缸约需 20 分钟装满,杀人时间大致在下午 5 点前后。如果尸体直到凌晨才被发现,再经过报警、勘验、转运,送到医院时,距离新山死亡就已接近 10 小时。

伏見质疑,这个计划依赖太多巧合。優佳指出,凶手不是先想好杀人方法,再指望有人恰好举办聚会,找到合适的旅馆,而是在聚会安排确定后,才利用旅馆的条件制定计划。凶手事先知道新山患有花粉症,只是无法确定药物能否让他睡熟。如果新山一直不睡,凶手可以不动手,如果在准备过程中醒来,凶手也能解释,正在替他放洗澡水。

动机真相

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把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拖到深夜?心脏停止跳动后约 10 小时内,角膜仍可能用于移植(伏线:午餐时讨论器官捐献)。新山是独子,父母已经去世,又随身带着捐献意愿卡。朋友发现他死亡后,很可能会要求尊重他的意愿。凶手为宁可杀死新山,也不愿让他捐献。新山曾因买春染上性病(伏线:先前提到的东南亚“坏事”,邮寄的感染症检测包,新山在谈话中沉默)。凶手从事医疗检测,3 年前曾寄给新山检测包,知道检测结果。凶手害怕新山继续买春,恰好在感染尚未被检测出来时死亡,捐出器官,导致原本盼望移植的患者反而受到伤害。午餐时,新山明确表示还会继续买春,伏見最终选择在能够掌控的地方杀死他。

排除法推凶手

礼子、石丸、優佳都曾主张尽快进入房间,与凶手拖延发现尸体的目的相反。五月下午 4-6 点始终和石丸在一起,若说两人共谋,石丸又没有必要主动提出“房里曾有第二个人”。安東知道备用钥匙放在伊豆高原的父亲那里,取回钥匙需要很长时间。如果他是凶手,只用普通门锁,再让众人等待钥匙,就足以拖过捐献时限,无须另加门挡。排除这些人后,剩下的只有伏見。

结局

凌晨 2:20,距离新山死亡已过约 9 个半小时,众人取得了房主的破窗许可。伏見抢先登上梯子,想抢先收回固定门挡的米粒。伏見爬梯子时,忽然明白了優佳提到“戴银框眼镜的新山”的用意。新山高度近视,又是第一次使用这间浴室。如果他自行前去洗澡,照理会戴着眼镜走进浴室,再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洗脸台上,可伏見却把眼镜留在了床头。这处矛盾可能使警方怀疑,新山并非自愿入浴。石丸从窗外看不到枕边,優佳也不知道眼镜究竟放在哪里,所以她不是看见了证据,而是在提醒伏見检查这个可能遗漏的细节。伏見明白,優佳已经开始暗中帮他掩盖罪行,使他更难摆脱她的支配。

伏見砸破窗户,警报响起。他进入房间,把眼镜移到洗脸台附近,再取下门挡,将上面已经干硬的米粒刮下吞掉。他转动把手,打开了房门。優佳就在门外。

同学会期间,一名住客始终不应门,房门又被从内封住,众人该在何时,凭什么理由破门?倒叙推理把密室的重心从“凶手如何离开”移到“旁人为何迟迟不进入”,每轮争论都在改变破门的必要性。读者既跟随犯人检查机关是否暴露,也逐渐发现,真正难以控制的是他人如何解释现场。

 

Posted by on June 16,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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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池浅海《爱尔兰蔷薇》(2002)

和之后的《月之扉》一样都写恐怖分子。现场设定为暴风雪山庄,但并不是物理上的暴风雪山庄,警察不是不能进入现场,而是因为政治局势的关系,现场的人不想让警察介入。死者膝盖碎裂,脑后有两处击伤,凶器是餐厅里的拨火棍,尸体却丢弃在餐厅的窗外。凶手为什么要打碎死者的膝盖?现场有两名NCF(北爱独立组织)的成员,他们惩罚叛徒的方式就是打碎膝盖,是他们做的吗?为什么要将死者搬到窗外?

之后阁楼的窗户出现裂缝,一人上去检查的时候,不慎从屋檐上摔下毙命。这只是单纯的意外吗?

第一起凶杀案的解答
凶手杀人之后,想要制造出意外的假象,因此将尸体搬到二楼从窗户扔下。凶手的本意是让尸体头部着地,以掩盖头上的钝器伤口。没想到尸体的头撞在屋檐上(形成了第二处伤痕),双脚着地,膝盖因为受到冲击而碎裂。尸体落地后周围都是泥地,凶手为了不留下脚印,无法再接近尸体。
第二起凶杀案的远距离杀人
凶手用激光笔晃受害者的眼睛。

石池浅海的作品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够在推理已达山穷水尽之时,由细节出发,进一步做出更深层次的推理。这种注重细节的特质更像是女性作家,比如Agatha Christie。

 

Posted by on June 14, 2007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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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辻行人《月馆杀人事件》(2005)

佐佐木伦子的漫画,设定非常独特,具有绫辻一贯的异想天开风格。女主人公收到从未谋面的外公的请柬,商谈遗产继承事宜。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汽车抛锚,正好碰到一个过路的年轻人A搭乘同次火车,女孩便搭了他的车。到了火车站,上了火车之后,女孩发现整列火车上只有七位乘客,且全为铁道迷。有的收集时刻表,有的迷恋火车模型,等等。夜间发生了谋杀案,A被匕首插入小腹,死在密室之中。A的手表碎裂,指针定格在1:40am。

火车仍在继续运行,车长打开车门,居然可以直接走进外公的宅邸——月馆!原来火车虽然一直在轨道上转轮,却一点也没有前进,整个列车是被架空的。(只有绫辻能想出这样的设定吧!)

大家进入月馆,发现外公和家仆全被杀死。月馆成为暴风雪山庄。接下来是大幅的试探推理,和铁道迷关于铁道的各种有趣评论。

密室真相
凶手是A。他进入月馆杀死里面的人,回车途中女主人公恰巧猛地一撞门,将车外的他撞翻。他摔倒的时候匕首正好插入小腹。他从车窗翻回密室以后因失血过多而亡。(车窗自里锁住)

A的手表早在晚上就已经停止。晚上8:10pm的时候A曾经看过一次手表,发出了“啊”的一声,那个时候他就发现了手表停在1:40。阴险之处在于,从女孩的角度看手表没有任何问题,因为1:40的指针倒过来看正好是8:10。(这个设定只有在漫画里才能用!)也就是说,A其实不是在死在1:40am,而是在那之后。

这个时间误导的设定,加上漫画叙事的顺序是先交待A死亡,再交待月馆里的人物死亡,成功地让读者以为A死在月馆众人之前,因而一定是有人先杀了A,后来又杀了月馆里的人。实际的顺序刚好相反,是A先杀了月馆里的人,返回自己的包间,并死在里面。这个设定的重点不在于密室,而在于颠倒时间。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熟悉?没错!绫辻原样照搬了The Three Coffins的设定!无耻啊!!!(笑)

感觉整本漫画的推理较弱,亮点在于出场人物全为铁道迷,听他们讨论铁道很有意思。佐佐木伦子的绘画也略显不足。

 

Posted by on June 8, 2007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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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Plague Court Murders (1934)

出场人物:

  • Sir Henry Merrivale (H.M.):前反间谍部门主管,现任军事情报部官员,业余侦探。
  • Ken Blake:故事叙述者,H.M. 的前下属。
  • Dean Halliday:茶叶进口商的小儿子,因行为不端被送往加拿大九年后回国继承家业。
  • James Halliday:Dean 的哥哥,已故,据称因良心不安自杀。
  • Anne Benning:Dean 和 James 的姑妈,James 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沉迷于通灵。
  • Marion Latimer:Dean 的未婚妻,一位年轻貌美的女继承人,也曾参与通灵活动。
  • Ted Latimer:Marion 的弟弟,对神秘主义和通灵深信不疑。
  • Featherton 少校:Benning 太太的朋友。
  • Roger Darworth:通灵师,计划在“瘟疫庄”驱魔。
  • Joseph Dennis:Darworth 的助手,据称有通灵能力,但智力低下。
  • Elsie Fenwick:Darworth 的第一任妻子,富有的老妇人,失踪。
  • Glenda Watson:Elsie 的侍女,后成为 Darworth的第二任妻子。
  • John Watkins:杂工。
  • Louis Playge:十七世纪瘟疫时期的刽子手助手,“瘟疫庄”传说中的恶灵。
  • Masters 探长:苏格兰场探长,业余爱好研究灵异事件和魔术。
  • McDonnell 警官:Masters 的下属,负责调查伦敦博物馆匕首失窃案,后也参与“瘟疫庄”案件。
  • Banks 警官:负责监视“玉兰小屋”的警官。

1930 年 9 月 6 日晚,Dean Halliday 向朋友 Ken Blake 求助,声称他位于伦敦的祖宅“瘟疫庄”闹鬼,并邀请 Ken 一同前往调查。Dean 的姑妈 Anne Benning 和未婚妻 Marion Latimer 都沉迷于一位叫做 Roger Darworth 的通灵师,Darworth 正计划当晚在瘟疫庄的一间独立石屋里进行驱魔仪式。Ken 邀请对灵异事件有研究的 Masters 警官一同前往,Masters 提及伦敦博物馆不久前刚失窃了一把由 Halliday 家族捐赠的匕首,据传属于十七世纪瘟疫时期以残忍著称的刽子手助手 Louis Playge,窃贼是一名“瘦高绅士”。Dean Halliday 交给 Ken 一个包裹,内含关于 Louis Playge 的史料,其中包括一本《瘟疫日志》。

三人抵达瘟疫庄,Marion Latimer 和 Anne enning 已在屋内,声称 Roger Darworth 正在后院的石屋里进行“守夜”驱魔,仪式将持续到天亮,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甚至连其助手 Joseph Dennis 也不会陪伴。Marion 的弟弟 Ted Latimer 和 Featherton 少校也在宅内,是他们目送 Roger Darworth 进了石屋,之后从外面用挂锁锁上了门。Masters 在楼梯下的壁橱里发现了一只喉咙被割断的死猫。Halliday 想要去石屋查看,险些被楼梯上掉落的一个花盆砸中,幸好 Masters 及时把他推开。Masters、Ken、Dean 来到通往后院的通道,发现门上方挂着一个旧铃铛,铃铛上连接着一根新的细金属线,穿过窗户延伸到院子里,通向石屋方向,那是 Darworth 设置的警报装置。Masters 的下属 McDonnell 一直潜伏在院子里,他透露一周前在 Featherton 的公寓参加了一次聚会,Darworth 在自动书写时写下了“只剩下七天了”、“Elsie Fenwick 埋在哪里”的字样,Darworth 看后脸色大变。

警报铃突然响起,Masters 和 Ken 赶到石屋,发现门从外面用新挂锁锁着,且从内部用门闩和一根大铁条闩死。他们强行破门而入,发现 Roger Darworth 死在壁炉前,身上有多处刺伤,致命伤在背部,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凶器正是从博物馆偷来的 Louis Playge 匕首,掉在他身旁。房间内血迹斑斑,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紫藤香气味。Masters 检查后宣布这是一间密室,石屋墙壁、地板、天花板均无秘道,窗户的铁栅栏牢固,缝隙极小,烟囱内也有铁栅栏,无法进出。更奇怪的是,石屋周围二十英尺内的泥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警方随即展开调查。Ken 审问了 Joseph Dennis,他显得神志不清,承认偷偷注射了从 Darworth 那里拿的吗啡,并提到 Darworth 曾让他留意是否有人想加害自己。Anne Benning、Marion Latimer、Dean Halliday、Ted Latimer、Featherton 少校的证词充满矛盾。案发时他们都聚集在主屋的一个房间内,关灯“祈祷”或“集中精神”。Featherton 声称在黑暗中听到有人走动和开门的声音,Marion 则说在黑暗中感觉有刀柄触碰了她的后颈,而 Dean Halliday 证实当时一直与她牵着手。众人证词结束后,已近黎明。法医确认匕首为凶器,匕首上没有指纹,现场除了 Darworth 的指纹还有另外两组不同的指纹。壁炉火堆中发现了一些玻璃碎片,院中靠近石屋的歪脖子树已经枯死,无法承重,McDonnell 猜测树下就是 Louis Playge 的埋骨之处。石屋中放在桌上的凶器匕首不翼而飞。

Featherton 和 Ken 感到案情棘手,求助于 Sir Henry Merrivale (H.M.)。Ted Latimer 失踪。Masters 的背景调查显示,Darworth 的第一任妻子 Elsie Fenwick 是一位非常富有的老妇人,1916 年与 Darworth 居住在瑞士伯尔尼,险些死于砒霜中毒。当时在场的侍女 Glenda Watson 提供证词,声称 Elsie 企图自杀,自己服用了砒霜,使得 Darworth 免遭控诉。Darworth 夫妇后来回到了英国,1919 年 Elsie 失踪。H.M. 推演案情。

H.M. 的推理

Darworth 计划上演一场假的驱魔遇袭,目的是赢得 Marion Latimer 并向其求婚。石屋里的血迹来自猫血,装在玻璃瓶里带入石屋(伏线:壁炉里的玻璃碎片)他找了一个同谋,故意在背部制造了多处伤口,甚至为此注射了奴佛卡因局部麻醉。同谋在执行计划时背叛了 Darworth,并没有按计划施行“假袭击”,而是真正地杀死了他。

H.M. 和 Masters 等人前往 Darworth 位于 Charles 街的住所调查,在楼上一个用作降神会的房间意外遇到 Benning 太太,房间里布满了各种伪造通灵现象的装置。地下室的工坊里有精密的电动车床,上面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和毫米级的计算草稿,还有一个 James Halliday 的面模。Banks 警官报告有人闯入了 Joseph Dennis 的住处“玉兰小屋”。晚 6:15,一个名叫 John Watkins 的后院工人去“玉兰小屋”卸载装修材料,从窗子看到 Dennis 脸朝下倒在地下室地板上,浑身是血,背上插着匕首,旁边另一个人正在给炉子添煤。Watkins 吓得立刻逃跑,带着 Banks 警官返回“玉兰小屋”,发现 Dennis 的尸体已在炉中烧焦,背后仍插着匕首,正是之前丢失的那把 Louis Playge 匕首。楼下餐厅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大盒巧克力,已经吃掉大半,空气中能闻到氯仿的气味。附近居民证实见过与 Roger Darworth 描述相似的人出入“玉兰小屋”,H.M. 推测 Elsie Fenwick 可能就埋在小屋后院的废井中。

Benning 太太突然拜访 H.M. 的办公室,指控 Marion Latimer 精神失常,是两起命案的凶手。她曾在 Ted Latimer 的房间外听到女人声音“你从未怀疑过,是吗?”,从 Marion 的房间通过阳台传来,符合 Marion 精神失常时的声音。

密室诡计

凶手体重很轻,利用一棵靠近石屋的枯树爬上石屋屋顶,通过石屋的一个高窗的铁栅栏缝隙,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向屋内的 Darworth 射击。子弹是用岩盐特制的(伏线:地下室工坊里的白色粉末),射入体内后会因体温和血液溶解,不留下弹头痕迹,从而伪装成匕首刺伤。壁炉中燃烧的浓烈紫藤香是为了掩盖火药味。石屋周围没有脚印是因为凶手通过爬树和屋顶接近,而雨水冲刷和泥土特性也可能覆盖了痕迹。Darworth 自己锁上了门闩和铁条,是他原计划中伪造灵异袭击的一部分,目的是困住自己,等待同谋 Joseph Dennis 完成“袭击”后,再由外面的人发现“不可能犯罪”现场。

身份真相

Joseph Dennis 是 Glenda Watson 女扮男装,与 Dartworth 合伙欺骗信徒。Glenda 从伦敦博物馆偷走 Louis Playge 匕首,是为了配合 Darworth 的“瘟疫庄恶灵袭击”计划。坠落的花盆是 Glenda 设置的机关。当她走过特定的木板时,震动导致平衡在扶手上的石花盆坠落。

Glenda 发现 Darworth 计划利用“恶灵袭击”来赢得 Marion,并可能像除掉 Elsie Fenwick 那样除掉自己,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利用 Darworth 自己设计的密室杀人方案,将假袭击变成真的谋杀,以继承 Darworth 的巨额遗产。Joseph Dennis 假装吸毒,是为了在案发后制造不在场证明,减低嫌疑。Ted Latimer 当晚偷偷溜出房间,是因为看到 Joseph(即 Glenda)作案,因此 Glenda 必须除掉他灭口(伏线:Benning 太太听到的“女人声音”其实是 Glenda)。Glenda 策划了 Ted 的失踪,将他诱骗至“玉兰小屋”,用氯仿将其迷晕,给他换上“Joseph Dennis”的衣服,用 Louis Playge 匕首将其杀害,焚尸制造 Ted 杀死 Joseph Dennis 后逃亡的假象。

以瘟疫传说和驱魔仪式为背景的密室杀人,凶器是一把古董匕首,相传属于历史上以残忍著称的刽子手助手。密室诡计严格说并不完全公平,但是颇具想象力。

 

Posted by on May 2,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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