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类似横沟正史的童谣杀人,但是推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童谣里面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结果月夜发生火灾,有人溺水而死,有人死后睾丸被切除(睾丸在日语又称“金玉”,含“金”字),有人被石头砸烂头部。现场发现自行车印、凶刀等一系列线索。没有什么正经的调查,最后的真相让人大跌眼镜。根本不能称为推理,顶多也就是推测。
动机是老套的不明父子关系、复仇。
风格类似横沟正史的童谣杀人,但是推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童谣里面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结果月夜发生火灾,有人溺水而死,有人死后睾丸被切除(睾丸在日语又称“金玉”,含“金”字),有人被石头砸烂头部。现场发现自行车印、凶刀等一系列线索。没有什么正经的调查,最后的真相让人大跌眼镜。根本不能称为推理,顶多也就是推测。
动机是老套的不明父子关系、复仇。
本作包含三起不可能犯罪。
(1) 二重密室。一辆汽车撞到工厂的墙上报废,里面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女子的肠胃等下腹内脏全部被掏空;男子全身无伤痕,经验尸死于强烈的高山反应,可当地海拔并不高。工厂管理员听到撞击声后,立即锁上了唯一的出口大门,凶手应该无法逃出。汽车强烈变形,窗户、门都打不开,必须锯开。
(2) 楼道出现幽灵的手和悬空的头,手和头都缠着绷带。几天后一个女人死在房中,大门自内锁上,尸体的手、头都缠满绷带,头上露出眼睛。
警察提出一个简单的密室解释:死者没有立即死亡,自己从内锁上了门。但是无法解释为什么要缠绷带。
(3) 工房里有黄、青、白、红、黑五个不同颜色的房间。一人用唯一的钥匙打开锁,发现有人连人带椅倒在地上死去,转了一圈却找不到凶手。
最后还有一个死人伪装植物人的诡计,并且出现了日本人很喜欢的乱伦动机。
第一个密室质量最高。第三个密室有点牵强。

5 月的一个午后,一辆租来的汽车穿行在长野与岐阜交界处的木曾山中,乘客包括英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有栖川有栖、織田光次郎、有馬麻里亜、望月周平。四人此行旨在寻找社团部长江神二郎,他连休结束后仅留下只言片语,便杳无音信。織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这是社团创始人之一石黒操托付的物品,封口处留有其亲笔签名。途经开田村的乡村咖啡馆,邻座坐着一位红夹克男客,据说是专程从福冈骑摩托赶来观看 UFO 的。老板介绍,神倉是新兴宗教“人类协会”的总本部。该教派由会祖野坂御影创立,等待乘 UFO 降临的外星人“来访者ペリパリ”,如今当地九成以上居民皆为虔诚信徒。红夹克男客离开后,老板透露,神倉 10 年前曾发生一起未解命案,凶手宛如烟雾般从现场消失。众人猜测江神孤身赴险,正是为了调查此案,而信封里装的或许就是相关卷宗。有馬麻里亜回忆起,年仅 21 岁的教祖养女野坂公子两个月前刚接任新代表,因容貌清纯被戏称为“神倉城的新女王”。临走前,老板赠予他们一本刊登着野坂公子照片的旧八卦杂志。

下午 5 点左右,四人驶入充满科幻与奇诡色彩的神倉中心街区。有栖川想起,整个街区的规划皆出自鬼才建筑师熊井誓之手,他皈依该教后捐出了巨资。沿着主干道,他们见到了宛如松果、倒置喇叭、融化奖杯般的教团设施,抵达了同样由熊井设计的总本部“神倉城”。这是一座由六根支柱托起三个悬空圆盘的蓝色回旋镖形主楼,圆盘下方建有水池,反射阳光照亮底部,两翼矗立着 40 米高的白色双塔,前方铺设着标示 UFO 降落位置的同心圆广场。四人在附近的“天之川旅馆”办理入住,意外发现那位福冈红衣客也住在此处。旅馆女老板确认,3 天前(周二)下午 5:30,江神曾在公交车站下车询问空房,之后径直走向神倉城。老板娘还提到,10 月 1 日的“希天祭”必然拥堵。望月向众人科普,教团内部已分化出主张驱除“邪恶来访者”的激进派。为了防范“邪恶宇宙人”潜入,主流派两年前便实行了极其严格的安保。
四人步行前往神倉城打探江神下落。保安室的门卫丸尾拳谎称江神正在冥想室闭关 100 小时。根据宣传册介绍,参加该冥想需缴纳 12 万日元,麻里亜深知江神经济拮据,不可能支付这笔费用。丸尾解释江神是为写毕业论文才咬牙支付,众人一时语塞。麻里亜只好编造江神“母亲病危”的谎言,逼对方放人,却因他们一路走来悠闲散步,根本不像报丧,被门卫一眼识破。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出面,强硬拒绝探视,但同意在晚上 7 点送餐时,替他们递交一张留言字条。麻里亜同意后,由良当面将字条封入信封。等待期间,四人绕城侦查,在后门斜坡偶遇门卫稲越草介。稲越透露后方通道连接着 12 年前降下启示的天然火山熔岩洞穴“圣洞”,为迎接外星使者,信徒在洞前实行 24 小时轮班值守。稲越随口提到,冥想室位于东塔顶层,目前根本没有访客使用,直接戳穿了丸尾的谎言。由良突然出现,将稲越强行叫走。四人步入后山笹竹林探查,麻里亜瞥见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在林中受惊逃走。晚上 7 点,由良拿着回信出来,麻里亜迅速抢过信封,取出了印有 UFO 标志的江神亲笔信。四人立刻在主街上破解了江神留下的暗号。
回到旅馆,織田懊恼刚才去神倉城时,将石黒操的信封落在了房里,众人决定尊重隐私,暂不拆封。晚餐时,他们与旅馆老板天川昭彦夫妇、福冈 UFO 发烧友荒木宙児、东京退休老警察椿準一熟络起来。荒木介绍了教团宝物馆供奉的“圣遗物”——一块带有波浪纹理的黑色金属板,麻里亜认出这正是教团信笺上 UFO 标志下方波浪线的出处。椿準一吐露,他正是 11 年前那起密室杀人案的驻警及第一发现者。1979 年 10 月 8 日,加入黑道的玉塚眞通,为躲避杀手工藤悦史的追杀逃回老家。驻警椿準一听闻玉塚回村,便前去查看,天川昭彦提议顺路去看香菇大棚,两人遂同行。当天下午 3 点,两人听到玉塚家独立木工作坊传来枪响。作坊右侧房门从内部被生锈的防盗链锁住,门缝仅开不到 5 厘米,背面窗户从内部螺丝锁死,外部钉着完好无损的木制防盗格栅。玉塚面朝窗户倒地,右侧太阳穴有烧焦的弹孔,由于作坊地面倾斜,血液正斜向窗户缓慢流淌,显然死亡刚发生不久。椿确认室内无人,踹断链条破门,死者当场毙命,现场却找不到任何枪支。警方事后查明,玉塚携带的是一把大型左轮手枪,无法从 5 厘米的门缝中取出。椿準一排除了门外开枪的假设,死者倒地位置距离房门近 2 米,距右侧墙壁 2.4 米,近距离射击意味着瞬间死亡,手腕也无法伸入门缝。他也打消了自杀后天川偷枪的可能,因为天川始终在视线内,何况生锈的防盗链不可能从门外挂上。法医鉴定死者右手存在硝烟反应,但案件最终还是定性为他杀。杀手工藤悦史人间蒸发。案发当晚,作坊背面的狭长储物间还发生了一起未遂纵火。
晚上 10:30 左右,望月与織田跟随荒木外出寻找飞碟,麻里亜来到有栖川的客房。两人排除了江神自愿留下的可能,推断教团利用“三天后出关”的谎言软禁江神是为了拖延时间。晚上 10:50,两人下楼散步,偶遇老板娘天川晃子。晃子无意中感叹,若 11 年前自己离开了神倉,如今回来定会惊呆。晚上 11 点,两人没入寒夜,向神倉城漫步而去。11:17,两人抵达广场。探照灯齐刷刷刺向夜空,两枚巨大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次日清晨,有栖川在山林大棚内找到了望月与天川昭彦。众人谈及昨晚的烟花,原来教团为纪念会祖与外星人相遇,每晚 11:17 都会准时燃放。昭彦正展示一台能产生 30 万伏高压脉冲的香菇栽培设备。荒木晨游归来,提到比良野村方向有熊出没,有栖川联想到凭空消失的杀手工藤,若其潜伏深山,后果不堪设想。早饭时,有栖川从椿準一处得知,天川晃子 11 年前案发当天曾打算与男友私奔,男友连夜赶往东京。该男子案发当日下午正在木曾福岛的医院探望亲戚,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意味着案发当晚,村里竟同时消失了杀手、晃子的前男友两人。由良比呂子突然打电话致歉,邀请四人进城与江神会面。


四人先后游览了宝物馆、集会所、冥想馆。门卫稲越草介介绍,冥想馆的截面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开,都是完美的圆形。他还提到,江神因四处闲逛,表现出过剩的好奇心,被高层误当成了异端派系的间谍。上午 11:30,由良亲自出面迎接,四人在回旋镖形主楼 A 栋的地下大厅见到了毫发无损的江神。江神悄声证实自己曾遭软禁,但昨夜午夜局势突变,教团态度大改,将他转移至 C 栋顶层极其豪华的 1 号 VIP 套房。由良带路时介绍,三个悬空圆盘分别名为顶栋、B 栋、C 栋,其正下方建有细长水池,用于反射阳光,照亮建筑底部。客房北侧有一扇舷窗般的圆窗,从边缘隐约可见东塔。

午餐时分,青田好之与少女本庄伽耶送来类似员工食堂的简餐。江神透露,新代表野坂公子自他抵达第二天起便在西塔顶层闭关通灵,至今已是第四天。东塔顶层也有美国支部年轻干部子母沢,他已进行了五天的深度冥想,结束时间未定。織田将石黒操的信封交给江神。下午 2:30,五人前往接待室,麻里亜指出教团建筑高度抄袭了 1970 年大阪世博会的“住友童话馆”。在接待室内,总务局长吹雪奈央因机密事项被门卫稲越叫走,由良安排本庄伽耶担任导游,带众人参观“圣洞”,来到铺设花岗岩的圣洞前厅,门卫丸尾拳站在白线禁区值守。圣洞内部平缓地向右斜上方延伸,因此监控台设在洞门左侧。丸尾解释,虽然洞口上方装有两台 24 小时摄像机,但外星人降临信息属最高机密,绝不能设立实时外部监视屏幕,必须由坚定成员现场聆听,妥善应对,录像带则送往实验室审查。他的班次下午 5 点结束,届时交接给土肥憲作。本庄补充,下午 5:30 将带荒木来参观。
下午 4:30,众人前往悬案现场废屋散步。年迈村民金石源三叙述,教祖野坂早年是个四处散播恶毒预言的怪人。椿準一讲述,野坂公子从小孤独乖巧,似乎命中注定 21 岁接任。众人在树林漫步,麻里亜在巨大水楢树根部发现一个疑似小女孩秘密基地的极深树洞,弯腰查看时,右耳佩戴的三角形金属耳环不慎滑落入缝隙深处,无法寻回。临近下午 5 点,众人遇到刚忙完农活的天川昭彦,敲定晚宴事宜。傍晚 5 点,神倉城扬声器准时播放合成器电子乐。众人在广场遇到送完香菇干的天川晃子,拍下大合照。麻里亜指向后山的上空,众人只见天空中漂浮着一朵轮廓清晰的紫色云彩,像极了一艘正准备降落神倉城广场的巨大 UFO。
下午 5:30,五人通过安检进入 A 栋一楼大厅。本庄伽耶因处理会员住宿变更迟到,提议先带荒木、椿準一参观“圣洞”,有栖川随行。本庄推开双开大门,进入前厅待机室,惊愕地发现马蹄形监控台空无一人。上前探查,只见 5 点刚接班的守卫土肥憲作被细绳勒颈,已然窒息身亡。有栖川顿觉天旋地转,地板仿佛向左右倾斜。椿準一迅速接管现场。有栖川注意到,天花板上的两台监控摄像机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未覆盖案发现场。吹雪局长、由良、佐々木医生随后赶到。医生无视警告,将尸体拖出,结合电子钟显示的 18:04,推断死者在 5:00-5:30 之间遭勒毙。两台录像机均已停转,录像带离奇失踪。有栖川推测凶手取走录像带是为了掩盖声音,由良比呂子却反驳,来访者通过精神感应传达意志,摄像机根本不具备录音功能。既然无法录音,凶手取走录像带必然是因为画面拍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而镜头固定对准洞口,极可能是拍到了从圣洞出来的异物。椿準一在柜台内发现交班日志和一支蓝色圆珠笔,日志 5 点交接签名下方留有四个笔迹扭曲的片假名“ペリハ”。江神检查圆珠笔,发现笔尖完好。他指出,若土肥在写字时遇袭,生死关头本能反应应是持笔反击,笔尖必会受损。笔尖完好且字迹扭曲,更像是死后或遇袭后被伪造的。椿要求封锁前厅,等待警方,吹雪却以“圣洞”监视不容中断为由拒绝。财务局长臼井勲带领强壮守卫赶到,强行架走激烈抗议的椿準一。
晚上 7 点多,推理小说研究会五人被软禁在 VIP 客房,由弘岡繁弥、青田好之严密看守。本庄伽耶进屋通知弘岡搬运尸体,安抚众人,承诺 8 点前会送来丰盛正餐,顺口提到东塔闭关的子母沢对此一无所知。江神指出,若教团真在 6 点案发时报了警,此时警察早已抵达,作为第一发现者的五人必然正被警方隔离问询,教团根本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安排晚餐,所以教团根本没有报警,他们已彻底沦为囚徒。望月、織田怒不可遏地冲出房间,去通知椿準一、荒木,却发现椿準一正与弘岡繁弥和日裔壮汉 Patrick 激烈对峙。江神发现客房电话线已被物理拔除,通信后路彻底断绝。Patrick 带领江神等四人前往接待室。吹雪、由良苦苦哀求宽限两天,以便查出真凶。吹雪透露已用干冰对土肥尸体进行防腐处理,强硬宣布全员软禁。城内共 36 人,教团隐瞒命案,西塔闭关的野坂公子正在进行神圣的冥想仪式,按规定绝不能打扰。由良展示 12 张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未被破坏。

双方梳理时间线后,确认四名访客无嫌疑。监控显示无人携带大件物品穿行至西侧,全面搜查也未见录像带踪影。江神推测凶手将录像带混入备用带中,但由良反驳称备用带包装封条完好。江神认为录像带体积较大,犯人难以随身携带,极可能就近藏匿。案发现场附近恰有直达东塔的电梯,犯人很可能利用电梯将录像带藏在东塔,以此制造盲点。正巧本庄推着餐车准备给东塔的子母沢送晚餐,江神为验证假说,提议随行前往。然而塔顶回廊空旷,没有藏录像带的地方。江神带领众人折返至案发现场待机室。他站在象征禁区的白线外,推测真凶利用教团内部不可侵犯的禁忌,将录像带直接扔进了无人敢入的“圣洞”深处。吹雪、由良听后激动否认。吹雪以信仰禁忌为由,坚决拒绝荒木入洞搜查。由良也反驳,若录像带真在洞内,真凶反而只能是毫无信仰的外部来客。双方各执一词,陷入僵局。
晚上 9 点,众人向青田、弘岡打探行踪。青田坦承 5 点左右在走廊偶遇刚结束值班的丸尾拳,当时丸尾手上没有录像带。两人透露,已故教祖生前曾预言五名核心干部:野坂公子、子母沢、由良、土肥、丸尾。财务局长臼井勲与丸尾拳突然敲门,将众人转移至同楼层的展望休息室,正式宣告软禁。晚上 10 点,窗外传来巨大爆炸声,绚丽烟花绽放,臼井解释这是实验性新型烟花“星船”,因命案混乱,忘记取消定时试射。臼井通报,现场未见外部入侵痕迹,弘岡此前声称 5:00-5:30 一直与臼井在一起,但他其实 5:15 才到办公室。丸尾拳 5 点准时交班,死无对证。其他嫌疑人包括独处的吹雪、由良、稲越、Patrick、接听电话离开的本庄、青田好之、佐々木医生。算上 7 名宾客,共计 17 名嫌疑人。会议结束时,臼井强行收走了江神与荒木的打火机。
晚上 11 点,荒木长篇大论科普了搜寻地外文明计划,坦白自己是野坂公子的狂热粉丝,下楼观赏烟花。四名男生回到 VIP 套房,織田独自外出巡视逃脱路线。望月向有栖川分享了从青田、弘岡处打听到的新情报:玉塚当年虽有黑道背景,却意外受村里孩子们欢迎,包括当年的青田、弘岡、丸尾、野坂公子。天川晃子与男友约定私奔时,男友将写有时间和地点的信件压在沉重的铁制灯笼下,但这封信在案发当晚 11 点后离奇消失,位置正在案发现场附近。警方当年采集了进出作坊的所有当地人的十指指纹。望月和有栖川推测,当年消失的杀手工藤极可能藏在绝对禁忌的“圣洞”中,以此躲避搜查,而案发当晚针对储物间的未遂纵火案,极可能是凶手为了销毁细微遗留物证。交谈间,窗外准时传来 11:17 的常规烟花声。
江神洗完澡加入闲聊,解释臼井收走打火机的用意是杜绝他们触发直通消防署的火灾报警器。午夜刚过,織田无功而返,证实安保犹如铁桶,得知吹雪、由良、青田、丸尾四人提前知晓下午 5 点有非信徒参观“圣洞”的安排。織田最初推断,若凶手提前知晓参观安排,便不会冒险在此时杀害值班的土肥,因此凶手可能并不知情。但他随后又指出,知情者了解参观路线是最后才去圣洞,反而能利用 5 点刚过的时间差作案,嫌疑并未降低。深夜,C 栋展望休息室里,麻里亜试探性地向日裔美国人 Patrick 芳賀询问,怀疑协会暗中解剖外星人尸体。Pat 断然否认,解释坊间关于 UFO 的传闻,不过是美国政府掩盖真相的障眼法。麻里亜回到单间,锁好房门,和衣躺在床上熬过长夜。

次日清晨,有栖川有栖醒后难再入眠,来到客厅发现望月周平也已起床,两人便探讨起案情。望月坚信失踪的现场录像带藏在“圣洞”中,有栖川则推测凶手带走录像带,是因为上面沾染了指纹或血迹。两人分析土肥日志本上的死亡留言“ペリハ”,有栖川怀疑留言系伪造,望月则猜测凶手刻意暗示协会信奉的“ペリパリ”降临,混淆视听。话音未落,屋外后院传来一声枪响。众人冲出房间,直奔主栋,在后院门前撞见总务局主查由良比呂子、臼井局长等人。丸尾强行撞开门缝,臼井挤入清理掉挡门的废弃混凝土块。众人在东塔背后的浅水池旁,发现了弘岡繁弥的尸体。他面部朝下半伏水中,右侧太阳穴有个带焦痕的圆孔,显然是近距离射击所致。死者右手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臼井小心勾住扳机护圈,将枪移至瓷砖上。有栖川凭借法医学知识指出,死者已出现强直性尸僵。前警察椿準一趴地细察,一眼认出这把木柄镶黑珍珠的 S&W M10 型左轮手枪,正是 11 年前黑帮分子玉塚眞通死于密室时遗失的配枪。面对协会严苛的金属探测安检,这把枪的来源成了最大的谜团。
众人激烈争论,由良和丸尾认定弘岡是杀害土肥后畏罪自杀。臼井一心想找到遗书,坐实弘岡自杀,从而内部结案,极力阻挠警方介入。望月提议趁防卫重心集中在后院时突围。他假装贫血退场,恰逢荒木宙児抢夺电话报警,引发骚乱,同时东塔顶层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尖叫。两人看准守卫分神的时机,果断冲刺突围。有栖川与望月先向正门跑去,发现有警卫把守,便改向西翼狂奔,却绝望地发现通往外部的门已被锁死。有栖川按下电梯上行键诱敌,两人趁机溜回后院躲避,待追兵上楼后,再折返室内分头寻找电话。
在东翼后院,麻里亜循声抬头,只见本庄伽耶正站在东塔顶层,满脸惊恐。織田光次郎立刻催促麻里亜突围,江神二郎试图上楼,被臼井阻拦,两人陷入推搡。麻里亜在室内走廊奋不顾身地撞向正在争夺电话的警卫稲越,成功打乱阵脚。千钧一发之际,織田在前庭与警卫激烈搏斗,抢下雅马哈 SRX400 摩托车,疾驰而来,麻里亜顺势抄起灭火器狂喷,椿準一趁机使出过肩摔放倒另一名警卫,麻里亜跨上后座。織田猛轰油门,冲破最后防线,逃出城堡。
在西翼食堂寻找电话的有栖川发现,电话的模块化通讯线缆已被拔除。眼见西翼与东翼皆无希望,他决定铤而走险,前往 B 栋研究局。逃出城堡的麻里亜与織田,在路上被一辆印有协会标志的蓝色微型客车截断去路,被迫弃车步行,折返神倉市。两人惊恐地发现,当地中年妇女竟拿起电话通风报信,全村皆是协会眼线。他们悄悄靠近天之川旅馆,老板拿着报纸走出,隐蔽地躲在阴影里挥手,示意他们速速离开。无路可退的两人转入东面山林,躲进一座半透明的香菇栽培大棚,喘息间被老人金石源三发现。

有栖川潜入 B 栋顶层资料室,不慎撞见 Patrick,只好躲在铁皮书架后,却还是被当场识破。Patrick 带他参观了实验室,证明没有可疑研究。两人下到弥漫着刺鼻汽油味的 A 栋一楼,稲越在走廊冷酷地通报,神倉市的电话联络网已启动,任何人休想逃出。有栖川始终记挂着东塔女人的惨叫,趁吹雪奈央召集会务员的混乱间隙溜进电梯,独自升至东塔顶层的瞑想室。室内异常空旷,美国支部代表子母沢尊人仰面横尸于小桌旁,额头正中留下一处近距离射击的弹孔,血迹已然凝固。臼井局长根据窗框上的溅射血迹,断定凶手从窗外射击,江神二郎则指出尸体双手无火药硝烟反应,排除了自杀可能。佐々木医生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 12 小时内,有栖川联想到凶手极可能利用昨晚 10 点燃放新型烟花的巨响掩盖了枪声,但江神指出昨晚花火燃放了两次,分别是 10:00 和 11:17,不能轻易下定论。江神在墙角会祖照片后找到了两盘丢失的圣洞录像带,外壳留有强力磁铁剧烈摩擦的刮痕,内容已被抹除。由良推断弘岡是杀害土肥和子母沢的连环杀手,随后畏罪自杀,江神出人意料地表示赞同。为防凶手继续作案,江神强烈要求臼井立刻派人两两一组,对内部进行彻查。臼井勉强同意,将众人软禁在 C 栋。
在深山中,麻里亜与織田得知金石源三正在寻找走失的 8 岁孙女金石千鶴。两人跟随金石回到破旧的木板平屋,试图借电话报警,却发现电话因欠费,已被停机。望月与他们会合。此前,望月偷穿了会务员制服,趁大门开启时混入追捕队伍逃出城堡,又在镇上伪装搜查,溜进了金石家。金石向邻居求助,邻居得知情况后非但不借电话,反而决定通知旅馆,发动全村搜寻。
在 C 栋的 VIP 客房内,江神向有栖川指出,由良推测弘岡是连环杀手时,臼井表现得惊慌失措,证明协会高层并未串通一气。江神质疑弘岡得尸体异常冰冷,呈现普通死后僵硬,而非强直性尸僵,推断弘岡昨夜就已遇害,清晨的异响不过是凶手利用定时爆竹伪造的假象。稲越草介来到客房,向江神等人通报了望月出逃的消息,陈述了自己昨晚 0 点结束守卫的不在场证明。
另一边,协会已向全村下达搜捕年轻逃亡者的通知。望月周平伪装成协会成员,潜入屋内与两人会合。邻居来到玄关时,看到三人脱下的鞋子,立即转身告密,三人被迫从后门逃出,在半路遭遇协会守卫夹击。織田果断冲向路边庭院,启动了一辆轻便摩托车,但最终没能逃出镇子,与望月一同被抓回城堡。麻里亜强忍悲痛,独自逃入深山。
由良下令解禁,江神等人随她下楼。Patrick 突然从东翼仓库惊慌冲出,大呼发现了“不可思议的谜团”。众人赶到仓库,发现本庄伽耶怀中紧抱着高烧昏迷的 8 岁女孩金石千鶴。医务室内,众人检查了千鶴的随身物品,见其手电筒沾满泥土,断定她定是从后山某处连通圣洞的隐秘入口潜入。江神推断,千鶴只有在前一天下午 5:00-5:57,即土肥遇害且无人值守的真空期,才有可能溜进本部。江神借来两台金属探测器,带领有栖川对后院展开地毯式搜查。两人在靠近悬崖的旧威士忌木桶铁箍缝隙处发现了新弹孔,江神用自动铅笔探入,确认内有弹丸。前两名死者头部的子弹均未贯穿,木桶上的第三枚弹丸证实凶手曾三次开枪。千鶴苏醒后向吹雪坦白,自己顺着山径旁一棵水楢树根部的洞穴爬进了圣洞。她出洞时待机室确实空无一人,因土肥的尸体倒在马蹄形柜台内侧,处于圣洞方向的视线死角,故未察觉。她坦言随身携带相机潜入仓库,是幻想着能偷拍到“女王”野坂公子。躲藏一夜期间,除早晨类似轮胎爆裂的声响外,只听到过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在谈话室,江神向由良揭示了第三枚子弹的事实。望月与織田满身擦伤,被押回客房,通报麻里亜已逃入深山。四人重新梳理案情,椿準一展示警方搜查资料复印件,指出既然 8 岁女孩能潜入圣洞,这把失踪 11 年的手枪,必然也是凶手通过密道走私进来的。望月周平推断,土肥憲作遇害,仅仅是因为他挡在了凶手潜入圣洞取枪的必经之路上。下午,江神等人探视千鶴,千鶴透露进洞通过狭窄处时,正好听到了下午 5 点的定时音乐。江神向丸尾展示了从千鶴处顺走的手电筒,果断跨越禁区踏入圣洞,有栖川挣脱阻拦,紧随其后。两人在漆黑平坦的单向熔岩洞中步行了 15 分钟,抵达水楢树洞出口。江神原路折返一小段,实地测试定时音乐的传播深度。
下午将近 5 点,躲在森林树冠逃亡的麻里亜,听到报时音乐后赶到水楢树下,奇迹般地与江神、有栖川在树洞重逢。江神宣告实地测音结果:5 点整的音乐最多只能传到距洞口约 2 分钟步程处。千鶴进洞后走了约 2 分钟便听到音乐,说明她走完剩余路程还需 13 分钟,出洞时间应为 5:13。结合土肥在 5 点整与丸尾交接班的事实,杀害土肥的第一起命案,作案时间被精准锁定在 5:00-5:13 之间。江神劝说麻里亜堂堂正正回到本部,宣布已彻底锁定真凶。
江神与有栖川原路返回待机室。两人刚钻出圣洞,便被暴怒的吹雪局长、丸尾、Patrick 等协会成员强行扣押。江神被押往城内严密隔离,吹雪拒绝了他去西塔的请求,有栖川则被遣送回客房。晚上 9:37,城内 16 名相关人员,连同刚返回的臼井局长,尽数集结于 C 栋展望休息室。江神开始推演。
作为“江神二郎系列”的煌煌巨著,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巧妙熔铸于宏大的“宗教要塞”叙事之中。叙事视点在有栖川有栖与有馬麻里亜之间紧凑切换,不仅多线并行地拉升了悬疑张力,更极大地增强了逃亡过程中的压迫感 。小说通过严苛的物理安检与不可逾越的宗教禁忌,构筑出极具创意的“双重密室”,与 11 年前的悬案遥相呼应,遗憾的是两起密室的解答稍显平庸,未能完全匹配其宏大的架构。所幸结尾的“逻辑流”收束严谨,将庞杂线索严密归拢于单轨时间线的推演中,其跨时空诡计精准揭露了隐秘的犯罪动机与真相。美中不足的是篇幅冗余,部分叙述注水严重,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读者的阅读快感。

新闻报道,大阪府的河堤上发现了失踪女大学生对马继美的尸体,尸体被床单包裹,颈部有勒痕,死亡已有一个月。警方怀疑此案是连环杀手“乔治”的又一次作案,就此展开调查。
阿基里斯俱乐部的成员们,包括叙述者“我”(谏早郁夫)、俱乐部会长平户久志、大村宰、岛原骏策、长崎直弥、松浦千鹤,一同乘车前往位于京都府深山的流萤馆,准备进行暑期合宿。叙述者谏早郁夫在途中回忆起他已故的女友,也就是序章中提到的受害者对马继美,她去年也参加了同样的活动。流萤馆是著名小提琴家加贺萤司十三年前建造的别墅,十年前,加贺在此地杀害了他的圣瓦伦丁八重奏乐团中的六名成员,不久便离奇死亡。三年前,俱乐部的往届毕业生佐世保左内买下并修复了这座凶宅。俱乐部成员讨论了此次活动的目的,即在真实的凶宅中锻炼胆量。
众人抵达流萤馆,见到了现任馆主佐世保左内。佐世保向首次前来的成员介绍了十年前的惨案细节:加贺萤司利用二楼各个房间的良好隔音效果,在 7 月 15 日当晚,用八把银制装饰品短剑中的七把逐一杀害了乐团成员。其中大提琴手小松响子的尸体及第七把短剑至今未被找到,但由于在另一名受害者身上发现了她的血迹,警方推断她也已遇害。加贺被发现时精神失常,反复说着“萤永远不会停息”,次日便死于心力衰竭。佐世保随后带领众人参观了加贺的书房和作为案发现场的客房,展示了现场遗留的血迹以及和凶器同款的银制短剑,解释说馆内许多物品都是他花费巨大心血寻回或复原的,以求最大程度重现当年的情景。
晚饭后,佐世保为众人播放了一张加贺萤司生前录制的《夜奏曲》黑胶唱片,音乐风格阴郁而重复,令人不安。他随后组织了一场练胆游戏:在关闭二楼所有灯光的情况下,成员们需两两对决,以最快速度在各个凶案房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目标扑克牌,输家将进入下一轮,直至决出最终的输家,该输家将在次日接受惩罚。经过几轮比赛,大村宰成为了最终的输家,他在比赛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事后,惊魂未定的大村向叙述者谏早透露,他在小松响子的房间里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叙述者谏早郁夫回忆,“乔治”犯下的数起案件的受害者均为留有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而继美正是其中之一。7 月 16 日上午,因整夜暴雨,众人得知附近地区发生山体滑坡,道路阻断。岛原骏策发现大厅里的电话机不见了,上楼去通知佐世保左内,却发现佐世保已经被人杀害。佐世保的尸体坐在书房的安乐椅上,胸口插着那把最后的银制短剑。书房里的电话机也消失了,而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他们与外界彻底失联。在车库,平户久志注意到佐世保的黑色面包车是湿的,地上还有新的车轮痕迹,推断凶手曾在夜间试图驾车逃离,但未能成功。平户和岛原骏策尝试开车下山报警,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萤桥”已被洪水淹没,无法通行。
松浦千鹤在酒廊的椅子后捡到了平户的手机。平户久志当天清晨 6 点左右曾在同一位置寻找过手机但没有找到,对其失而复现感到奇怪。午饭后,平户、岛原、谏早决定展开调查。在书房,岛原观察到短剑从心脏左侧刺入,由此推断凶手是右撇子,从而排除了左撇子谏早的嫌疑。死者衬衫下摆有口红印,插在胸口的短剑剑柄上有一枚清晰的血指纹。岛原指出椅子下方没有血迹,说明佐世保是在别处被杀后搬运至此。在场六人逐一按了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均与凶器上的指纹不符。平户和岛原提取了死者佐世保的指纹,也与凶器上的不符,这似乎证明凶手是他们之外的第八个人。佐世保卧室床下发现一条刻有“MC”缩写的萤火虫形状项链,房间里能闻到香水味,还有一扇锁着的门不知道通往何处。岛原推测门后可能存在通往一楼的秘密通道,平户用铁丝撬开门锁,三人进入了一个全白色的房间“萤之间”,里面陈列着世界各地的萤火虫标本。在房间深处的一个小仓库里,他们发现了五尊与真人等大、表情痛苦的蜡像,每尊蜡像胸口都插着一把短剑,显然是在重现十年前的凶案现场。其中一尊蜡像的面容正是至今下落不明的小松响子。他们推测佐世保可能掌握了关于旧案的新线索,计划将这些蜡像公之于众,但这可能也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晚餐后,大村宰惊慌失措地跑到酒廊,声称他在二楼走廊里亲眼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的背影。平户和谏早立刻上楼搜查,但一无所获。平户认为这是藏在馆内的“第八人”在警告他们不要继续调查,而岛原骏策则质疑凶手无法预知大村何时会出门。
千鹤将谏早秘密叫到自己房间,坦言自己与对马继美自小相识,加入阿基里斯俱乐部就是为了找出杀害继美的连环杀手“乔治”。她推断“乔治”是俱乐部成员,因为以继美的谨慎,绝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她认为佐世保就是“乔治”,因为包括继美在内的几名“乔治”的受害者,其外貌特征(长发、脸型、眼角的痣)都与佐世保已故姐姐的照片惊人地相似,而如今出现在馆里的神秘女子是“乔治”的下一个目标,她为了自卫才杀死了佐世保。千鹤还怀疑长崎是佐世保的同伙,因为继美生前曾怀疑长崎在自己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7 月 17 日上午,大村去浴室时发现,浴缸的水面上漂浮着大量黑色长发,玻璃墙上用红色口红写着“决不饶恕你”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与佐世保卧室里相同的香水味。这似乎进一步证实了馆内潜藏着一名女性凶手。平户、岛原、谏早再次检查“萤之间”,发现小松响子的蜡像头部不翼而飞,他们推断浴缸里的头发正是从这尊蜡像的假发上剪下来的。
众人在岛原的房间(即小松响子以前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化妆盒,但里面的口红颜色与浴室字迹的颜色不符。岛原提出新理论:凶器上的指纹并非真人所留,而是凶手使用了佐世保为给蜡像添加细节而制作的“加贺萤司指纹印章”。平户播放了一张他在佐世保书房找到的、标有数字“2”的 CD,里面的音乐是加贺失传的第二首八重奏《赞歌》,旋律混乱而怪异。平户又播放了第一首《夜奏曲》的唱片,因唱片损坏,其第四乐章会陷入无限循环。他推断,加贺萤司口中“永不停止的萤”,指的并非萤火虫,而是这段不断重复的音乐。众人听到楼下传来玄关大门关闭的声音和上楼的脚步声,发现平户的鞋被人穿过,上面沾满泥水,而车库的卷帘门大开,佐世保的面包车不知所踪。三人冒雨赶到萤桥,发现面包车撞在桥头,一半车身悬在河上,驾驶座有血迹,且车旁遗落了一只女式高跟鞋。岛原判断这是凶手故意布下的迷阵,说服平户和谏早对其他人隐瞒在桥边看到的一切。
千鹤发现“萤之间”储藏室里的座钟慢了一小时,调整时间后墙壁会打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尽头还有一扇锁着的门。千鹤将此机关告诉了谏早。平户给谏早看了一本旧杂志,上面揭露了加贺萤司的秘闻:与他私奔的并非表妹,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字就叫“萤”,这位妹妹在与他分开后不久便去世了,这解释了加贺对“萤”这一意象的执念。杂志上的加贺萤的照片,与岛原的相貌惊人地相似。
当晚,大村宰在前往一楼厕所时遭到袭击。走廊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与一名袭击者扭打,从对方身上扯下了一个刻有“文枝”名字的女性款吊坠。众人调查发现,停电是由一个预先设置在浴室的短路装置引起的,现场还发现了一把来自蜡像的复制品短剑和一个女装品牌的纽扣。平户久志和岛原骏策借口外出调查,返回后向其他人谎称,他们在河边发现了坠河的面包车和高跟鞋,断定袭击者“文枝”在企图逃跑时已溺水身亡,以此来麻痹真正的犯人。
谏早向大家公开了千鹤发现的秘密通道。众人通过通道进入了地下的“土萤之间”,这里陈列着萤火虫幼虫的标本,更深处的地下书房里挂满了加贺萤的照片,而旁边则并列着所有“乔治”案受害者的照片,包括对马继美和身份不明的护士“文枝”,这彻底证实了佐世保左内就是连环杀手“乔治”。平户透露,佐世保在继美遇害当天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说明“乔治”必有一名同伙。他们进入了与书房相连的钟乳洞,这里正是“乔治”囚禁和虐待受害者的恐怖刑房,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新鲜血迹。在钟乳洞更深处的一个小洞穴里,众人发现了一具保存完好、已形成尸蜡的女性尸体,其胸口插着一把银制短剑。岛原骏策情绪崩溃,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小松响子的儿子,而眼前的尸体就是他的母亲。他加入俱乐部就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之前偷走母亲的蜡像头颅,也是为了阻止母亲的形象被随意展示。他推断,当年加贺萤司杀害了他的母亲,将尸体藏于此地,多年后被佐世保发现。这具与佐世保姐姐容貌相似的尸蜡,最终刺激佐世保转变成了模仿犯“乔治”。回到地面后,大家发现秘密通道的台阶通往一楼浴室的更衣间。一楼和二楼的座钟连动,都是秘密通道的开关。凶手故意在浴缸里留下头发,写下红字威胁,是为了把别人从浴室赶走。岛原阐述了他的完整推理。
平户提议举行酒会,上厕所时传出惊叫。千鹤被人用氯仿袭击,不省人事地倒在厕所地上。旁边的浴室浴缸里发现了谏早郁夫的尸体,手腕被割开,现场留有氯仿和一把短剑,呈现出自杀的假象。平户据此当场宣布,案件已经结束。
连续杀人案本身的推理较为简单,但主打的逆叙述性诡计极具新意,为此类诡计的教科书典范。结尾揭示“流萤馆”的秘密,一如既往地狂气。

中译《鼠男》。
深夜,一家电梯制造公司的办公大楼内,社长、专务、野際三人乘电梯下行。社长感叹,15 年前的今天,他年仅 20 岁的儿子来公司参观,正是坐这部电梯时,因安全装置失效坠亡。当时事故被定性为人为失误,社长为了公司扩张,选择了掩盖真相。电梯降至 30 层,社长留下整理文件,临别前提到近期传闻电梯内常有亡子幽灵出没,叮嘱两人若遇到,帮忙代为致歉。电梯门闭合,专务与野際卸下伪装。当年正是他们为了阻止毫无经验的社长儿子接班,暗中破坏电梯,制造了这起致命坠亡。电梯降至十几楼时,轿厢剧烈摇晃,制动系统失灵。生死关头,两人绝望大喊“不想死”,狭小的轿厢内竟诡异地响起第三个男声附和:“我也是哦。”在这诡异回声中,电梯并未直坠底层,反而奇迹般地开始回升。
12 月中旬的周末午后,埼玉县大宫站附近的“ストラト・ガイ”排练棚休息区内,吉他手姫川亮、贝斯手谷尾瑛士、主唱竹内耕太正围坐桌前。原来,刚才的电梯坠落并非实事,而是竹内制作的怪谈录音《电梯里的东西》。竹内播放了这段自制的亡灵作祟录音,提议在 12 月 25 日的演出中作为开场音效,却遭姫川和谷尾拒绝。这支翻唱乐队已成军 14 年,最初的鼓手是姫川相恋多年的女友小野木ひかり。ひかり两年前退出乐队,如今在排练棚前台打工,借机打探失踪生父的下落。接替鼓手位置的,是她小 5 岁的亲生妹妹小野木桂。交谈中,姫川对结婚话题表现得敷衍。临近下午 4 点,桂赶到休息区,提到门外人行道的积水洼旁有一只巨大的绿螳螂。
下午,乐队进入排练室。熟悉的音乐将姫川的思绪拉回 23 年前。当时小学一年级的他,与读三年级的姐姐塔子及父母同住。父亲患有晚期脑肿瘤居家疗养,由男护士卑沢照料。案发当天上午,母亲正在厨房为塔子画水彩画。圣诞节前夕,性格开朗的塔子为了给卑沢准备彩灯惊喜,在二楼儿童房摆弄电池和电线。下午 3 点,姫川在门外接引卑沢时,恰遇买画框回来的母亲。母亲惊恐地看向大门内——虚弱的父亲竟穿着睡衣、光脚套着凉鞋站在寒风中。母亲脱下外套披在父亲身上,丢下画框,冲进院子发出惨叫。塔子仰面躺在尖锐石头上,头部重创身亡。正上方儿童房的窗户大开,挂着小灯泡。刑警隈島将此案定为意外坠亡。然而,年幼的姫川在现场看到了不该出现的血痕,笃定姐姐死于谋杀。父亲临终前留下一句遗言:“我做了正确的事。”这让姫川对父亲的遗言深感愤怒与怀疑,成为他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黑暗旋涡。
傍晚排练结束,ひかり告知姫川已预约堕胎手术,两人进入事务室,ひかり要求他在同意书上签字。众人准备前往居酒屋,在步道上,大家看到一条 10 几厘米长的黑色铁线虫正从濒死的绿螳螂腹部钻出。排练棚老板野際解释,这是被寄生虫掏空了内脏。姫川脑海中寄生虫入侵的画面,瞬间与父亲的肿瘤、ひかり腹中的胎儿重叠。他突然抬脚将螳螂与铁线虫一并踩得粉碎,冷酷地借口是为了让它解脱。姫川坚信自己每次都做好了避孕,在查阅资料得知避孕套有 5% 的失败率后,认为这代表了人类的背叛,进而怀疑ひかり出轨。同时他又深感负罪,因为他在与ひかり发生关系时,脑海中渴望的全是妹妹桂的身影。

居酒屋席间,竹内再次提起幽灵录音,以心理学原理解释其成因。他画出著名的“鼠人”视错觉图,指出人一旦受到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主观偏见便会将寻常事物幻化为幽灵。已调任县警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隈岛突然现身。多年来,他一直隐瞒身份与姫川保持接触。当年,隈岛曾向读高三的姫川透露,法医在塔子遗体上发现了“问题”,这让姫川意识到家中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聚餐结束,众人前往车站。清冷月光下,桂将随身的水滴状月光石项链借给姫川,助其平复紧张情绪,嘱咐他务必收好,以免被姐姐误会。交谈中,桂直白地点破了姫川暗恋自己的心思,予以警告。姫川压抑的情感喷薄而出,反问后伸手搂住桂,桂并未反抗。拥抱间,姫川瞥见对面列车上出现了谷尾高出的贝斯软琴盒。
与此同时,洗完澡的ひかり躺在昏暗的卧室里,回想起三个月前野際安排她与失踪生父私下见面的场景。生父不仅再婚生女,言谈间更尽显市侩算计,令ひかり十多年来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她暗自将腹中为“夺回父亲”而意外怀上的胎儿比作寄生虫。桂起夜,ひかり深知生理期同步的妹妹已察觉自己停经怀孕,内心祈祷桂不要发现孩子的生父是谁。一周后的高崎线列车上,姫川反复回放着一周前在公寓内夺走桂初夜的经过。桂曾吐露童年阴影:亲眼目睹父亲用皮带残忍抽打母亲,暗示以姐姐的敏锐,迟早会察觉两人的背叛。
周日下午 3 点前,姫川抵达大宫站,探望了终日沉浸在水彩画中的母亲。他摸着口袋里装有堕胎费的信封,对ひかり及其腹中的胎儿萌生了杀意。在母亲房内,他看到了那幅画着圣诞老人的水彩画,那是当年母亲准备送给塔子的礼物。姫川抵达排练棚,将月光石项链还给态度冷淡的桂。下午 3:42,他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仓库。此处设有两重防音门,墙壁改造成了紧闭的金属卷帘门,高台上并排存放着 20 多台音箱,最前面是一台比人还高、重达 100 公斤的 Marshall 音箱。正在整理设备的ひかり收下堕胎费,提出分手,声称直觉告诉她,桂刚与男人发生过关系。当姫川质问胎儿生父时,ひかり坚称孩子是他的。姫川用恶毒的语言咒骂胎儿是寄生虫,踩碎螳螂时那股残忍的触感让他瞬间丧失理智。就在他欲下毒手时,老板野際走进仓库证实闭店消息,打断了他的杀意。姫川随即离开,留下野際与ひかり在仓库内。姫川去仓库前,桂曾借来螺丝刀调整踏板,直到姫川从仓库回到休息区,桂才去事务室归还工具。
乐队提前 4 分钟,于下午 3:56 开始合练。竹内启动多轨录音机记录。狂热的音乐声中,姫川被杀意驱使,决定趁间隙去仓库除掉ひかり。他谎称去洗手间走出排练室,以匍匐姿势避开门上小窗的视线,狂奔至尽头的仓库。留在排练室的谷尾察觉桂的鼓点凌乱,回想起一周前目睹两人相拥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姫川带着微汗返回。傍晚 6 点排练结束,谷尾提议去仓库叫ひかり,姫川慌忙以她正在整理仓库为由阻拦,极力撺掇谷尾和竹内去室外寻找精神状态不佳的老板野際,自己则向右侧寻找,将桂单独留在休息区。谷尾和竹内寻人未果折返,发现桂站在被重物抵住的仓库门前。竹内用力推开防音门,跌进漆黑的仓库,被线缆绊倒。姫川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推测是断路器跳闸。谷尾在隔壁事务室找到配电箱,推上了唯一跳闸的开关。
恢复照明的仓库内惨状毕现:巨大的 Marshall 音箱翻倒在地,ひかり面朝下俯卧,头部被沉重的音箱死死压住。桂正拼命试图拽出姐姐,羽绒服袖子上沾满鲜血。谷尾触摸遗体,确认其已冰冷死亡。刑警隈岛赶到现场。警方推测是ひかり拉动音箱时,滚轮卡在斜坡空隙导致倾倒。谷尾进行了一番完美的“事故”推理:19 台音箱电源均开启插在分排插上,唯独最大的 Marshall 音箱插头被拔下,一条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脱落。他推导,因高台摆满音箱,挡住了墙上插座,ひかり只能用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取电。当她串联测试时,打开最后的大音箱导致超载跳闸,为防推上断路器后再次跳闸,她可能以为大音箱带有冷却风扇,关掉开关仍会耗电,因此选择直接拔下插头,以彻底断电。她摸黑推断路器,却因看不清缝隙意外推倒音箱,门边总插头则是竹内进门时绊掉的。野際撒谎附和,曾指示搬动音箱。谷尾向隈岛确认,卷帘门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现场处于密室状态。事后,谷尾和野際向同伴坦白,正因现场是密室,若被认定为他杀,嫌疑必然落在内部人员身上,为保护同伴和自己,他们才拼命用逻辑附和事故论。警方提取了众人的毛发样本,以作 DNA 比对。
走在前往大宫站的冬夜街道上,姫川想起姐姐塔子童年时常做的一个噩梦:一个戴着褐色帽子、双眼下方有黑眼圈的“外星兔子”会死死捂住她的嘴,掐捏她大腿内侧。谷尾突然向竹内确认进入漆黑仓库时按动电灯开关的次数。竹内答称连续按了“3 下”。谷尾脸色铁青地指出,他推上断路器时仓库灯立刻亮起,说明开关当时处于“开启”状态。既然竹内按了 3 下(奇数次)后开关变为“开启”,那么按动之前,开关必然处于“关闭”状态。跳闸并不会改变开关的物理状态,如果ひかり是在亮灯时导致跳闸,开关应保持“开启”。没人会在黑暗中整理线缆,这推翻了ひかり在明亮灯光下整理线缆导致跳闸的假说,证明有人刻意关灯伪造事故。这个致命失误让姫川瞬间陷入恐慌,他清楚记得自己布置跳闸陷阱时,为防桂从小窗窥视,特意关灯,却忘记重新打开。深夜,姫川接到一通沙哑的变声电话。竹内结合姫川此前踩碎螳螂的残忍举动,以及怪谈录音中“幽灵不知不觉出现在电梯里”的情节,联想到姫川当时也是不知不觉出现在仓库众人身后。他由此推导:姫川在排练结束后假装去室外寻人,实则绕到建筑后方通过卷帘门潜入,杀害ひかり,锁死卷帘门伪造密室,关灯布置陷阱,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再趁乱绕到身后,伪装成刚从外面回来。3 天后,隈島在告别仪式外向姫川透露,法医发现头骨凹陷极严重,可能是被人在音箱后方全力推倒砸死,但这只是一种推测。当晚,桂向姫川崩溃大哭,坦言排练结束后,姫川曾慌忙阻止谷尾去仓库叫ひかり,她由此察觉异常,猜到是他杀了姐姐,质问是否是为了她。深夜,桂注意到姫川俯卧堵住耳朵的睡姿,姫川解释这是童年逃避父母争吵养成的习惯,睡不着时就会看墙上贴着的“Humpty Dumpty”画作寻求安慰。桂在床上将月光石放在手掌上时,反光让姫川注意到了她掌心的创可贴。两人交谈中顺势提到了双层床。姫川讲述了姐姐坠亡的往事,答应桂周日举办最后一次专场演唱会作为悼念。
次日,姫川为了邀请卑沢观看周日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去医院,得知父亲当年只确认女儿塔子是否会遗传脑肿瘤,从未过问姫川。姫川调取户籍誊本发现,塔子是父亲带来的孩子,自己是母亲带来的孩子,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竹内向谷尾坦白,那通神秘电话是他用变声器所打,目的是试探姫川的反应,内心其实希望确认姫川没有杀人,以此打消疑虑。谷尾试图用尸体已经冰冷来反驳,因为如果姫川是在排练结束后(6 点)才杀人,众人发现尸体时距离作案时间极短,尸体不该这么快变冷。但隈島确认死亡时间大约是 4 点左右,谷尾意识到这恰好是姫川借口去洗手间的时间。谷尾和竹内通过多轨录音机确认,姫川当时只离开了 1 分 45 秒,时间太短,不足以完成杀人布置。因此,谷尾推导出了“两段式”谋杀:第一阶段,姫川利用这 1 分 45 秒冲进仓库,杀人解锁卷帘门。第二阶段,他在排练结束后,趁众人去室外寻找老板的 5 分钟,重新潜入仓库,从内侧锁死卷帘门,将钥匙放回死者口袋,伪造密室,布置跳闸陷阱,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趁黑混入其中。
一部利用心理学认知错觉(“鼠人”效应)构建多重解答的本格杰作。两起悲剧横跨 23 年。通过对凶案现场(密室与电灯开关漏洞)的精密物理推演,引出了潜伏诡计与两段式谋杀等精妙的伪解答。最令人称道的是,书中众人皆因各种误会而产生了逻辑错位,阴差阳错间带来了极具震撼力的悲剧余韵。尾声呼应了“鼠人”错觉的主题,主人公得到了鼓励与救赎。



年末的一个周日,53 岁的警卫沢田正憲顶着宿醉,来到东京六本木中心大楼准备接班。这天大楼正门关闭,他从通用口进入警卫室,发现值夜班的品川工业大学兼职学生石井亮态度冷淡,提前 15 分钟便背着红色运动包离岗。沢田查看入馆登记簿,得知租用大楼顶层三层的 Bayleaf 公司正筹备上市,三位高管与秘书们均早早到岗。上午 9:15,专务秘书河村忍抵达,通过警卫室那个视野受限的小窗签到入内。为保护总裁隐私,顶层电梯设有四位数字密码,总裁室所在的 12 层内侧楼梯门带有自动落锁功能,从外侧进入必须使用钥匙,走廊尽头的避难楼梯上方还装有一个半球形 CCD 监控摄像头。不久,态度傲慢的副总裁穎原雅樹与温和的专务久永篤二陆续到达,最后现身的是满头白发、长着一对巨大“福耳”的总裁穎原昭造。
上午的总裁室内,高管们正在观看上市护理项目的业务演示。开发课长安養寺首先展示了“护理猴”,但副总裁认为普及尚需时日,演示反而适得其反。随后,总务课长小倉出面,由开发课长岩切演示了一款名为“Lupinus Ⅴ”的大型护理机器人。他使用市售的 10 通道无线电遥控器操纵,机器人伸出带有柔软传感器的高级机械臂,平稳安全地将扮演病患的副总裁秘书松本さやか从沙发上抱起,赢得了高管们的阵阵喝彩。中午 12 点,秘书们布置好午餐。饭后,河村忍为总裁冲泡了专属的低温烘焙蓝山咖啡,配上新鲜牛奶与独立包装的三温糖。午餐会议结束,总裁回到总裁室午睡,专务久永篤二也回到专务室休息。河村忍进去为专务盖毛毯时,特意利用空乘时练就的技巧,将毛毯边角死死掖在椅背和扶手的缝隙里。副总裁向さやか交代要外出一两个小时,乘电梯离开。
中午 12:55,一名年轻的窗户清洁工来到警卫室。沢田为了避开楼顶寒风,违规将操作外墙清洁吊篮的钥匙直接给了他。清洁工走后,沢田发觉小窗外的失物招领箱里多了一个装有马券的棕色信封,所有马券都杂乱地押在下午 1:10 起跑的第六场非焦点赛事上。沢田决定私吞这笔天降横财,在电视前全神贯注地等待比赛。下午 1:04,身处秘书室的河村忍突然听到一声轻微沉闷的硬物撞击声,但因后续并无动静,她并未在意。下午 1:51,在大楼北侧吊篮上作业的清洁工因刮水器滑落,透过窗内微开的蕾丝窗帘缝隙,惊骇地看到幽暗的总裁室地板上俯卧着一个人,已无呼吸迹象。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楼顶搭档,通知警卫室报警。接听电话的河村忍与另外两位秘书冲到走廊,遇到了刚好返回 12 层的副总裁。副总裁推开总裁室的门,发现总裁后脑遭到重击,已经身亡。他迅速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阻止窥视,将秘书们赶出案发现场,自己在室内反锁,独处了一两分钟。再次开门后,副总裁径直冲进专务室。原本被河村忍掖好的防滑毛毯依然盖在专务身上,直到副总裁粗暴地摇晃他时才滑落。副总裁掌掴摇醒了仍在沉睡的专务,冷酷地指向专务室与副总裁室、副总裁室与总裁室之间那两道未上锁的内部连通门,暗示专务可以避开走廊监控,通过内部通道潜入行凶。

新年过后的某个雨天,律师青砥純子为了替久永专务洗清嫌疑,雇佣了防犯顾问榎本径。两人驱车前往六本木中心大楼,途中梳理了警方的疑点。死因显示,总裁曾做过开颅手术,头部极易受创,致命伤由中等力道钝器造成。警方曾怀疑是意外摔倒,但在假人模拟实验后发现,若要砸中玻璃桌并形成特定部位的致命伤,身体必须呈水平或双腿朝上的状态落下。现场没有高处坠落的踏脚物,违背了平地跌倒的逻辑,警方于是排除意外,转而怀疑他杀,但疑似凶器的水晶烟灰缸上没有血迹。更矛盾的是,总裁遇袭后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向走廊门方向爬行了一段距离,裤腿沾满了地毯纤维,凶手未补刀,留下活口显得极不合理。榎本径在 11 楼乘坐电梯时,趁机用指甲往按键上撒下极微量的龙角散粉末,观察总务课长小倉输入 12 楼暗号后按键上粉末的痕迹,确认密码仅由“2”、“3”、“4”三个数字组成。由于密码是四位数,必然有数字重复,排列组合骤降至最多 36 种,极易破解。勘察 12 层走廊时,榎本确认内楼梯的新型锁芯没有撬动痕迹。趁人不注意,他悄悄从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的表面上,摘取了一根细微的松鼠毛发。获准进入总裁室后,榎本排除了天花板空调出风口的潜入可能。他在隔壁设备机械室打开通风管道检查,发现管道内积满灰尘,深处装有格栅间隙极小的防火阀,即使是猴子也无法穿过。由于现场缺乏凶器,加之死者头部打击力度较弱,符合猴子的力量特征,他推测凶器可能配合猴子体型特制,或利用了机器人的搬运功能。純子与榎本径前往 Bayleaf 公司的研究所验证。开发课长安養寺证实,护理猴体型小,力量有限,无法举起重物杀人。两人来到筑波市的电子工业研究所,考察大型护理机器人“Lupinus Ⅴ”。开发课长岩切断言,机器人全身布满传感器,无法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而且安全程序刻录在防伪一次性 ROM 主板上,案发后封条完好,无法篡改。純子大胆设想,犯人并未强迫机器人做出违背设定的动作,而是利用了它唯一的“平稳搬运”功能,将昏睡中的总裁移至坠落陷阱下方,制造意外,但这却无法解释凶器消失。
当晚,純子在董事会议室旁听了新任总裁穎原雅樹召开的紧急会议。顾问律师藤掛提议以久永患有“快速眼动期睡眠行为障碍”为由,为其做心神丧失辩护。穎原默许了这一策略,意图牺牲这位老臣,来保全公司上市。純子严厉警告,这种冷血做法只会逼得久永在拘留所绝望自杀,穎原雅樹惊慌间打翻了咖啡杯。榎本径独自前往杵田大楼。在屋顶利用带线激光笔进行弹道测试,通过计算射击角度发现,无论从屋顶何处射击,子弹都会因仰角或俯角击中天花板或地板,绝不可能平飞穿过窗户,嵌入对面东侧的坚硬木门。純子从河村忍处得知,去年秋天曾发生过气枪射穿总裁室窗户的“狙击事件”,公司为防威胁,已将 12 层的窗户全部换成了厚达 20 多毫米的防弹夹胶玻璃。榎本的测试证明,无论从相邻大楼的屋顶射击,还是从广告牌高处射击,都不可能平飞 9 米,击中房门留下弹孔,所谓的“狙击”系伪造。
次日上午,青砥純子与榎本径在 12 层总裁室内进行实地模拟。純子猜测,机器人的安全程序存在盲点,它只保护被抱起的“本体”,却对本体上的“附加物”毫无反应,凶手遥控机器人连同沙发将总裁抱起,视沙发为本体,移至玻璃茶几上方倾斜,使总裁作为“附加物”滑落坠地,撞击头部。然而,岩切操作时系统却发出报错。机械臂前端的深度传感器必须紧贴物体才能搬运,极限仅能抱起纵深 70 厘米的物体,而案发现场的豪华沙发纵深超过 90 厘米,远超系统负荷。模拟实验宣告失败。实验结束后,穎原雅樹主动询问純子,为何坚信专务无辜。榎本径指出,案发清晨,专务秘书河村忍曾去过副总裁室,因此两室连通门的纯铜把手上,清晰留有她完好的拇指、食指、中指指纹。若专务作案时戴手套或擦拭把手,必然会破坏秘书的指纹,若他直接握住把手,则会留下自己的指纹,覆盖原有痕迹。秘书指纹完好无损,证明案发期间无人触碰过门把手,专务不可能潜入作案。穎原雅樹抛出不在场证明:案发时,他正身处帝国酒店大堂,与美国投资公司支店长 Andrew Sarcus 秘密会谈。
純子下午前往美容院做水疗。闭眼按摩时,她偶然惊醒,发现为自己按摩的美容师换了人。店里美容师制服与妆容一致,若不细辨手法,顾客极难察觉。这道灵光瞬间闪过脑海,让她联想到副总裁秘书松本さやか在剧团兼职的秘密,以及剧团常用的快速换装手法。当晚,純子在酒吧向榎本径提出“三人换装接力杀人”假说:三名体型相仿的秘书相互勾结,利用模糊的监控画面,通过换装制造进出假象。例如河村忍进入房间后,由伪装成她的伊藤退出,さやか再伪装成伊藤掩护,从而在时间表上硬生生挤出了 42 秒的空白。在这段时间内,真正的杀手河村忍留在总裁室作案,另外两人则负责将凶器带出大楼。然而,榎本径指出普通白领缺乏执行极限谋杀的心理素质,否定了该共谋假说。
次日,純子前往拘留所探视久永篤二。若久永被定罪,将因“继承欠格”丧失继承权,股份归副总裁所有,但若久永在起诉前自杀,遗嘱依然有效,其家属将继承股份。純子推测,公司上市前后数亿日元的遗产税差额正是副总裁的杀人动机,他意图通过扣罪来剥夺久永的继承权。公司内部清查出一笔长达 15 年、近 6 亿日元的研发费贪污款,主谋正是前总裁。新总裁穎原怀疑久永深度参与,以此为由将其解职,提出索赔。会见室里,久永坦承参与其中,推测这笔由前总裁藏匿的巨款,极可能就藏在 12 层总裁室内。榎本径向純子证实,他在监控上发现的松鼠毛发源自警方常用的指纹刷,意味着警方早就怀疑监控动过手脚。他确认老警卫沢田正憲确实有记账习惯,近期并未购彩。因此,案发当天警卫室外那张吻合死亡时间的罕见马券,绝对是真凶投下的诱饵,目的是将沢田钉在电视机前。他推测真凶在警卫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实时监视沢田的视线,趁其注意力转移时穿过走廊。榎本径将怀疑目光投向了懂电子工程的兼职警卫石井亮,潜入其公寓调查。他在石井的浏览器记录中发现了大量关于电子工程与老虎机作弊技术的网页,在存折上确认其每月初都会迅速取光生活费。他推测,警方留在现场的延时录像机每 6.017 秒记录一帧,石井亮自制了老虎机作弊用的“体感器”,精确踩中录像间歇,在不到 6 秒的盲区内潜入盗取巨款,在遭遇总裁时顺手杀人。为将石井定罪,榎本径违规说服刑警查看原始录像,却震惊地发现,Bayleaf 公司配备的是无间断高清硬盘录像机。画面流畅清晰,根本不存在抽帧盲区。
午夜 12 点,榎本径再次潜入大楼,避开巡逻下到 12 层,用铝箔胶带盖住监控与红外传感器,撬开了总裁室。他在黑暗中戴上夜视仪细致搜查,确信那 6 亿巨款已被犯人捷足先登。凌晨 1 点,榎本在总裁室内接到了純子的电话。榎本提出假说,穎原雅樹为逃避巨额遗产税,在咖啡中下了安眠药,本想趁前总裁熟睡溜出大厦去密会 Sarcus,然而前总裁醒后想踩着椅子,拿取他藏在天花板送风管道内的巨款,却不慎滑倒,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上身亡。案发后第一个冲进房间的穎原看清状况,趁机关上窗帘,盗走巨款,将椅子推回原位掩盖痕迹,从而将意外伪装成了密室谋杀。由于警方通过假人实验发现,要造成该特定部位的致命伤,身体必须从高处坠落,排除了平地摔倒的可能。穎原推回椅子的举动消除了踏脚物,使得死者倒在茶几旁,却无坠落源。窗外狂风大作,榎本径敏锐捕捉到窗户发出的一丝微弱异响,他循声走向窗边,伸出手去触摸,瞬间看破真相。
《防犯侦探·榎本系列》的开山之作。全书采用经典的“倒叙推理”结构,前半部分以防犯专家视角拆解监控密室的重重假说,后半部分则切入真凶视角,详尽展现犯罪构筑过程。小说以强悍的力学诡计与详尽的工程学数据为基底,对各种物理可能都进行了硬核推演。它摆脱了传统密室依赖机关巧合的窠臼,彰显了物理学与推理小说融合的终极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