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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東京結合人間』(2015)

人气模特川崎千果与影像作家大樹正为了繁衍后代而“结合”。在这个世界里,成年男女只有将身体溶解重组,化为四眼、四臂、四腿的“结合人”,才具备生育能力。千果试图从肛门钻入大樹体内,却引发强烈的排斥反应,千果的面容融化变形。大樹本想遵循“男方接纳女方”的社会常识,但眼看千果命悬一线,只得掐晕千果,主动钻入她体内。傍晚,大樹在病房醒来,化身为庞大的“结合人”。通常男女结合的意识会由女生主导,但大樹遇到了千分之一概率的“脑机能逆转”,不仅丧失了千果的意识,自己也变成了“诚实人”,无法说出像“我是鸟”这样的简单谎话。大樹前往北病栋心理门诊,接诊医生座間向大樹解释了结合生殖的背景。约 240 万年前,人类为了解决婴儿头颅过大、母体骨盆过窄的进化困境,演化出一种独特的繁殖方式,即通过分解两人,重新构筑为巨大的个体。目前医学界尚无先例,能让“诚实人”恢复说谎能力。大樹想到余生只能愚直地活着,心中一片绝望。2 周后,这名由川崎千果与影像作家ヒロキ(大樹)结合诞生的结合人,因涉嫌伤害罪而遭到全国通缉。

7 月末,长期受监禁的少女栞躺在廉价公寓的床上,地下卖春组织“寺田ハウス”的成员ネズミ、オナコ、ビデオ围在床边。栞的双眼被铁钉刺毁,频繁呕吐,濒临死亡。栞想要一个“像人偶一样娇小”的女孩子做朋友。ネズミ爽快答应替她寻找,触发了新一轮绑架行动。

“寺田ハウス”主要在“白鳥 New Town”活动。暴力担当オナコ常穿着一套极度逼真的结合人套装进行伪装。三人盯上了少女茶織,她身形娇小,戴着一副薄荷绿耳机。オナコ上前搭讪借药膏,茶織不予理会,径直离开。ビデオ开车撞倒茶織,三人将她带回公寓。

【过去】ビデオ小学时遭父母偏执软禁长达 4 年半。上中学后,他重逢了童年玩伴オナコ。オナコ性格残忍,初中时曾将一名迷路的小学生关进饲养棚致死,却侥幸逃过少年院的惩罚。死去的男孩有个 6 岁的妹妹,其家庭本身就存在严重的虐待问题。某个初春夜晚,オナコ向ビデオ坦白,自己天生无法与女性结合,比起生养孩子,他更喜欢残杀幼童。两人后来结识了退学离家的优等生ネズミ,三人聊起恐怖电影《あかいひと》,一见如故,结成“寺田ハウス”。影片设定了一种名为“羊齿病”的病毒性性病,感染者全身长满血疱,散发着甜腻的恶臭。片中杀人狂进门前那句“能借我药膏吗”,深深烙印在“寺田ハウス”的犯罪模式之中。寺田ハウス从制作销量惨淡的地下儿童色情视频,转向高利润的卖春斡旋,在“白鳥 New Town”控制了近百名少女,发展成拥有固定回头客的犯罪组织。

次日深夜,茶織重伤但仍有意识,栞濒死。ビデオ因未接种羊齿病疫苗,惧怕感染,拒绝参与虐待。ネズミ随口问起一档电视纪录片《つぼみハウス》,描写年轻男女在孤岛共同生活。

【过去】4 个月前,变态客户中村大史提出在垃圾山交易。其他少女纷纷拒绝,栞却主动请缨。事成后,オナコ在车里聊起自己的残虐幻想,说想尝试剥皮、毁人眼球,栞依旧平静回答:“请一定让我来。”オナコ把她带到旅馆,按照栞指出的位置割下皮肤,用铁钉刺瞎双眼,栞始终没有拒绝,重伤昏迷后,被三人长期监禁。

8 月的一个星期天,ビデオ在接送少女途中,听到两则新闻:一对小学生兄妹失踪;川崎千果的父亲遇袭受伤,千果本人也下落不明。少女ヒメコ在客户家遇到麻烦,ビデオ赶往现场。客户ミナト正和父亲激烈争吵,他父亲是个结合人,体格强健,极力反对儿子买春。争吵中,ミナト抱怨父亲“从 32 年前开始就不健全了”,而玄关鞋柜上正摆着一张写有 32 年前日期的结婚照。ビデオ借机敲诈,顺势质问他父亲是不是诚实人。诚实人不会说善意的谎言,极易在职场和家庭中伤及他人。10 多年前,日本曾因这一群体的自杀潮而引发社会关注。ビデオ向ヒメコ解释自己的推理:结合人父亲体格健壮,完全不需要看护。一般人不会精确记住自己出生前父母出事的年份,但如果是两人结合的年份,就完全说得通了。玄关结婚照上的年份,与儿子抱怨父亲“从 32 年前开始就不健全”的时间恰好吻合。ヒメコ听完称赞了ビデオ,随口叫出他的本名“秀夫”,ビデオ意识到是オナコ泄露了自己的本名。ヒメコ语气平淡地表示,想杀掉那对愚蠢的父母。

当晚,栞身体衰竭而死。ネズミ用塑料袋套住茶織,将其勒死。正准备处理尸体时,本该死亡的茶織突然坐起身来,抓起铁锤砸向ネズミ。オナコ见状将她扑倒,夺下铁锤重击其腹部,将其击毙。三人将两具尸体装入塑料袋,运到中村大史的垃圾山,用面包车轮胎反复碾压粉碎。ビデオ在抛撒栞的碎肉时,猛然醒悟,栞若真心祈求他人幸福,就不该索要“朋友”,进而毁掉另一个少女。垃圾山里爬出巨大的吸血虫“アカゴダニ”,オナコ最怕虫子,惊恐之下,抓起茶織那副薄荷绿耳机砸了过去。

ビデオ前往栞曾就读的白鳥第三中学展开调查。她上一年级时,同学在健康诊断中翻出旧新闻,暴露了她养女的身份。到了 3 月,她因遭遇暴行而休学。她身边有个邋遢的跟班,外号叫“ダニ”,本名是真谷日向子。ビデオ看到照片,认出她就是ヒメコ。ビデオ查阅新闻,确认三月里栞曾在浅草遭重病患者强暴,这才意识到,栞死前想见的朋友正是ヒメコ。2 周后,ビデオ去浅草收取敲诈款,却只见到儿子ミナト。

8 月 26 日清晨,新闻播报中村大史因监禁多名儿童落网。三人曾受中村资助,又将尸体抛在中村的私有土地上,深知大祸临头,当即清洗房间血迹,销毁手机,驾车逃离东京。1 年后,三人返回东京。ネズミ提议重操旧业,回归影像制作。他计划拍摄一部低成本的“诚实人”合宿纪录片,风格类似于「つぼみハウス」。三人租下无人岛“吴多岛”,在专用网站发布招募。报名人数只有五人,ネズミ在天桥下找来两名普通“正常人”,强令他们伪装成“诚实人”参演,这才凑齐七人。

12 月 1 日,3 名摄制组成员、7 名演员换乘旧渔船,前往吴多岛。登船时,演员双里莫名其妙地问自己是否迟到,弄得摄制组摸不着头脑。オナコ为防暴露,特意穿上了结合人套装。雨中的船尾甲板上,皮肤微黑的侦探演员今井イクオクルミ向ビデオ摊牌,称受人委托调查“寺田ハウス”,已掌握他们监禁杀人的全部罪行。

栞的复仇计划

新闻报道称,袭击栞的犯人曾去浅草治疗疑难病症,而浅草恰好有羊齿病专科医院。无套性行为极易感染,栞大概率在遭强暴时,感染了对疫苗无效的 C 型羊齿病病毒。她正处于潜伏期,故意模仿ヒメコ温顺的性格接近“寺田ハウス”,企图将病毒传染给这三人。她主动要求剥皮毁容,是为了掩盖左肩没有接种痕迹的致命破绽(伏线:她幼时遭受父母监禁,从未接种疫苗,学校体检时因此暴露了养女身份)。栞正是当年死在オナコ手下的少年的妹妹。ビデオ坚持戴套,ネズミ又因童年阴影不愿碰高个女性,病毒只能传给唯一对栞施暴的オナコ。她提出想要一个“像人偶一样娇小”的朋友,暗指ヒメコ,企图以此构建“栞—オナコ—娇小女性—ネズミ—ビデオ”的多米诺式感染链。

在一旁偷听的オナコ、ネズミ暴起发难。今井一把掀翻ネズミ,将其扔出船舷,卷入螺旋桨,又伸出四只手,同时抓住オナコ、ビデオ,将两人一同抛入海中绞碎。

船舱剧烈摇晃,演员圷ミキオミサキ惊醒过来。他与曾任高中教师的小奈川来到甲板,发现摄制组、舵手皆已不知去向。今井谎称舵手发狂,杀害摄制组后投海自尽。演员之一的浅海曾有驾驶游艇的经验,操控渔船在カリガリ岛搁浅。七人登岸。今井瞥见山坡上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众人爬上山顶,红砖洋馆的主人狩々ダイキチモヨコ拒绝他们入内,问他们是否在岛上只看见一个女孩。他最终妥协,带着众人前往林中的工人宿舍,里面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他介绍,这里通讯受阻,定期班船要一周后才到。双里身高超过 4 米,道破岛主是 10 年前失踪的错觉艺术画家。众人重新自我介绍,七人分别是:侦探今井、神秘学爱好者丘野、前医生浅海、插画师双里、前推销员神木、前数学老师小奈川、神秘学写手圷。神木独自住在 1 号室,其余人分住 2-4 号室。

黄昏时分,今井、圷、丘野去洋馆领取食物。岛主的手上和额头都沾着山吹色颜料。圷洗碗时向小奈川坦白,高中时曾偷看过他的体检报告,确认他是“诚实人”。圷不小心撞倒刀架,水果刀的刀柄摔出了一道清晰的 Y 字形裂痕,小奈川在一旁目睹。当晚,岛主闯入宿舍,指责戴口罩的双里吓着了他 15 岁的女儿麻美。据岛主转述,麻美下午下山,暗中观察上岛的陌生人,不料听到双里呼唤自己的名字。岛主警告众人,不得威胁他们父女二人的生活。夜里,圷在厕所门口撞见丘野。丘野捂着胸口,脸色发青,正匆忙逃离。圷在厕所地板上发现了几点红斑,以为丘野吐了血。

次日清晨,圷发现丘野消失,一路追踪到半山腰,在路上发现一条长约 4 米的白色橡胶绳,顺手扔进了灌木丛。早上 7:20,圷在山顶广场找到了丘野,发现他正鬼鬼祟祟地偷窥洋馆。丘野解释,自己大约 6:30 就到山顶了。这时,洋馆内的电话铃声大作,却无人接听。宿舍里,双里正发着 40 度高烧。小奈川得知,今井曾在早上 7 点拨打洋馆电话,确认是麻美接听。今井再次拨打,电话已无人接听,他决定亲自上山求药,小奈川则前往海边,寻找失踪的两人。7:50,今井赶到山顶,与圷、丘野会合,击碎磨砂玻璃,破门而入。一楼画室里,岛主惨遭割喉,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二楼儿童房内,麻美身穿睡衣,胸部、喉部中刀身亡。她双手有多处防御性伤口,房内留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脚边散落着一把水果刀,刀身带有 Y 字裂痕。书桌旁另有一把美工刀,上面没有血迹,看似与案情无关。今井确认,所有门窗均朝向广场,从内侧反锁。他对照馆内平面图反复检查,排除了暗道的可能。现场形成了一个绝对密室。

圷震惊之余,陷入昏睡,意识深处回想起 15 年前确诊为“诚实人”的情景。起初他毫无实感,直到次日醒来,试着说“我是鸟”,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中午 12 点,圷在宿舍醒来。浅海医生送来尸检报告,判定死亡时间在清晨 6-8 点之间。麻美曾在 7 点接听过电话,所以死者遇害必然在 7 点以后。麻美喉部有生活反应,胸部刺伤却几乎没有出血,属于死后至少 30 分钟才补上的刀伤,说明凶手 7:30 必定还在洋馆内。然而,圷和丘野从 7:20 起就一直盯着广场正门,构成了监视密室。今井对全员展开“诚实问答”,但所有演员都否认了杀人。傍晚,丘野坚称岛主患有双重人格。圷将山道上发现橡胶绳一事告诉今井。入夜后,三人前往山道调查,在悬崖下的沙滩上找到了一把带木柄的锥子。今井在小路另一侧灌木丛的 V 字形树干上,发现了同样的白色摩擦痕迹,由此还原了机关:昨晚,岛主将橡胶绳一端系在树上,另一端连着锥子,设下绊马索。来人一旦踩中,假结便会脱落,橡胶绳就会像弹弓一样,将锥子猛地弹向其脚边。今井指出,如果是岛主自己拆除机关,理应将绳子、锥子一并带走,绝不会把它们分别丢弃在山道和沙滩上。因此,在今天清晨 6:20 丘野上山前,前往洋馆的凶手必定触发了机关。凶手使用的是从宿舍带出来的水果刀,说明其上山前就已备好凶器。

第 3 天下午,丘野在房间地板上发现嗜血虫“アカゴダニ”的痕迹。圷这才明白,厕所里的红斑其实是虫液。丘野惊恐万分,当晚执意敞开房门,亮着灯睡觉。深夜 11 点过,两人望向窗外,只见路灯下有个结合人在徘徊。它上半身藏在树叶里,底下露出四条苍白透明的腿,脚上穿着同款运动鞋。丘野冲出门去追赶,却撞见一只巨大的蜱虫,当场呕吐不止,昏死过去。

第 4 天清晨,圷提起昨晚看到的白腿人影,双里承认自己夜里出去散了步。下午,浅海宣布双里高烧不退,病情急剧恶化,确诊为无药可治的“羊齿病”。圷不禁想起 7 年前结识导演羽家充的往事。那时羽家充还没出名,他们曾聊起安眠药兑酒会引发强烈的噩梦,羽家充的电影灵感正源于此。后来,羽家充凭借一部讲述羊齿病少年杀人狂的电影《あかいひと》一举成名。片中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一边敲门一边问“能借我药膏吗”,至今让圷记忆犹新。双里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其实是为了掩盖羊齿病散发的异臭。今井提醒大家,双里有跳崖自杀的危险,表示会尽力看护。傍晚时分,这座南国孤岛反常地降下暴雪。

第 5 天,早上 7 点刚过,圷用厨房的开刃菜刀撬开饼干罐。下午 2:35,浅海报告双里失踪,众人分头搜寻。圷在冷杉树旁发现一处隆起的怪异土堆,形状酷似坟墓,接着便遭遇雪崩,左后腿严重骨折。下午 2:50,小奈川目击双里跳下悬崖,导致多处内脏破裂,重伤濒死。丘野声在下午 3 点左右听到了圷的惨叫,搜寻约 1 小时,将他从雪中挖出,叫来浅海一同施救。晚上 7 点,丘野发现厨房的开刃菜刀不翼而飞。8 点过后,有人在洋馆大厅发现了神木的尸体。深夜 11:15,四人调查归来。经确认,菜刀在下午 5:05 时仍在厨房。神木死于胸部刺伤,手掌有多处防御性伤口,显然曾激烈抵抗。左右前臂均有注射痕迹,暂时判定与死因无关。死亡时间在下午 5:30-6:30 之间。洋馆壁炉离奇点燃。圷提出,神木可能在宿舍附近遇害,凶手将菜刀留在胸口充当塞子,以减少出血,再将尸体暂时埋在雪中,利用低温延缓血液凝固。凶手趁夜间众人搜寻神木之际,将尸体运至洋馆,拔出利刃,点燃壁炉烘干衣物,以此伪造第一现场与死亡时间。此说若成立,在下午 5:30-6:30 之间,缺乏完整不在场证明的便不止丘野一人。今井、小奈川等人只要曾短暂离开,便有嫌疑参与运尸。除圷与双里外,其余四人均有嫌疑。今井猜测,嘉宾中混入了两个可以任意撒谎的“正常人”。(伏线:双里在船上曾误将工作人员所说的“フタリが間に合った”(最后两人赶上了)听成自己的名字,问自己是否迟到,日语中“双里”可读作“フタリ”。)

第 6 天,丘野得意地展示在沙滩上找到的药包,那是神木用来抑制梦游症的强效静脉麻醉药。今井与丘野发现一串足迹,自西侧沙滩沿陡坡一路延伸至洋馆。该沙滩在下午 3-7 点间因涨潮无法通行,足迹证明神木早在下午 3 点前便已独自前往洋馆。圷此前假设“神木在宿舍附近遇害,后遭人运尸”,不攻自破。丘野提到,今井在调查下山足迹时,似乎偷偷藏起了一样东西,从鞋底脱落,状如石子。傍晚,冰雹砸碎了宿舍西北侧的窗户。

第 7 天清晨,双里伤重不治。余下五人前往洋馆,等待救援船只。众人进入仓库检查,丘野在面海的二楼破窗旁找到一盒成人录像带,却发现带子干燥,没有水渍。今井破解了密室手法。

今井的推理

凶手杀人之后,本可以把凶器从二楼拿到一楼画室,轻易制造出“父亲吵架后杀死女儿,再回一楼自杀”的假象,但他却没这样做。这是因为凶手原计划把两具尸体都留在小孩房间,后来透过正门猫眼瞧见广场有人窥探,为了避开提前上山的圷、丘野,只得将尸体搬到画室,特意拉开窗帘留下一道缝隙,好让屋外人一眼瞧见。他等圷、丘野、今井破门而入,注意力被尸体吸引之时,通过走廊从正门脱身。

凶手本想伪造父女自杀,但在通过山道时触发了橡皮筋陷阱,暴露了有外人通过山道,自杀说不再成立(要自杀的父女不会在夜间散步)。凶手为了补救,设想了以下剧本:“父亲计划自杀,想要将现场伪造成外人他杀,为此特地从宿舍拿走了水果刀,杀死女儿后自杀。父亲下山拿水果刀时,不知情地触发了麻美设下的山道陷阱。”为了执行这个剧本,凶手利用自己从宿舍带出来的水果刀,在麻美胸口补了第二刀。然而,凶手不知山道上的陷阱正是父亲所设,他绝不可能踩中自己设下的陷阱,伪装因此失败。当晚父亲闯入宿舍警告众人时,神木正巧在洗澡(伏线),是唯一不知道父亲设了陷阱的人。神木是第一案的凶手(第一名“正常人”)。

陡坡足迹证明,神木在死前很久便已独自前往洋馆等人。他被第二名“正常人”抓住了马脚,想要将其灭口,却被反杀。第二名“正常人”知道神木是杀死父女的凶手,是因为曾目击神木从密室离开,只能是圷、丘野、今井中的一人。神木的死亡时间为 5 日下午 5:30-6:30,期间圷因为脚部骨折,一直待在三号室里,今井一直待在二号室里,杀死神木的只能是丘野。

丘野愤怒反驳,指控今井才是船上杀害摄制组的真凶,今井动手将丘野反绑。雇佣今井的男子与一名戴着薄荷绿耳机的少女登岛。男子是茶織的叔叔,身旁精神失常的少女则是茶織的妹妹,他为了向寺田ハウス复仇,所以雇佣了今井。今井将一把开刃菜刀递给少女,指认眼前众人就是杀害茶織的凶手。少女挥刀劈开丘野的头颅,顺势斩下浅海的首级。丘野脸上的仿生面具脱落,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受缚的丘野压住少女,圷则奋力挥舞锥子,刺穿今井胸膛,又刺伤少女。那名男子看清丘野的真容,惊骇之下跌落悬崖。

当晚,三人返回宿舍,发现真正的定期船员早已在游艇上遇刺身亡。次日清晨,面具破损的“丘野”向圷和小奈川坦白,自己其实是四处逃亡的影像作家大樹(ヒロキ),结合伴侣正是川崎千果。他曾遭千果父亲殴打,激愤之下还手,导致对方重伤。遭到通缉后,他借助高精度的“结合人”面具隐姓埋名。三人合力推翻了今井的推理。

锁凶推理

深夜出现的苍白人影不可能是双里。双里患有羊齿病,一旦裸露皮肤,其特有的甜腻体味必然招引大量昆虫,而目击者看到的人影周围却干干净净。浅海与小奈川若要外出,必须经过 3 号室,极度怕虫的丘野不可能毫无察觉。今井肤色偏黑。那双苍白透明的双腿,只能属于梦游的神木。

凶手若想伪装成“父女自杀”,最简单的办法是带走橡胶绳,掩盖夜间有人上山的事实。橡胶绳遗留在现场,说明凶手不在乎行踪暴露,因此这不是今井口中“伪装自杀失败”的意外。双里此前承认夜游,是误以为大家在问 1 日傍晚的事。他在承认前窥看浅海脸色,并非担心违反医嘱,而是因为两人上岛前便已相识,在岛上秘密约会。(伏线:在岛主发怒前,众人不知道死去的少女名叫麻美。双里当时在树林里呼唤的“アサミ”,其实是浅海医生的姓氏,恰好与“麻美”同音。)

神木随身携带强力麻醉药,用以压制梦游症。他因梦游发作而夜游,说明海边的药包早在 3 日夜间便已丢失。他若在 5 日为了寻药而从海边上山,理应发现药包。药包至今留在原地,反倒证明 5 日那天走海边去,走山道回的人不是神木,而是凶手。今井调查山道足迹时,曾拾起一个石子模样的东西藏起来,其实是海边的贝壳。若只沿山道往返,鞋底不会沾上贝壳,所以凶手必然在 3 点前经海滩上山(西侧沙滩在下午 3-7 点因涨潮无法通行),返程时道路阻断,才被迫改走山道。今井暗中藏起贝壳,是因为这与他宣称的“神木走海边,凶手走山道往返”矛盾。

凶手既然在 3 点前就已抵达洋馆,便不可能使用 5:05 仍留在宿舍的菜刀行凶。真相是凶手打破仓库高窗,取出第二把菜刀行凶。事后,凶手让宿舍的菜刀消失,将其放置在案发现场,以此伪造凶器来源,误导“作案时间必在 17:30 以后”。想要够到 6 米高的窗户,需要两人叠罗汉,这意味着两名凶手必须都是正常人。用环状条件链进行反证:

  • 假设圷是凶手,那么丘野声称听见雪崩便是谎言,丘野即为正常人。
  • 若丘野是凶手,因其身高无法够到 6 米高窗,必须借助身高超过 4 米的双里,而双里曾否认作案,双里便也是正常人。
  • 若双里是凶手,目击其跳崖的小奈川必然撒了谎。
  • 若小奈川是凶手,圷偷看其病历的证词即为谎言。

这环环相扣的逻辑证明,四人都不可能说谎。因此,真正的“正常人”共犯必定是今井与浅海。

凶手诡计

今井与浅海在 12 月 1 日晚的咖啡中下了重度安眠药(伏线:圷醒来时意识朦胧,丘野觉得杂烩粥格外美味)。他们在 12 月 2 日清晨杀害了狩々父女。圷因长期滥用安眠药而产生耐药性,丘野则在首日深夜上厕所时,因撞见巨大蜱虫惊恐呕吐,吐出了部分药物。两人意外提前醒来,动身上山,打乱了凶手的计划,迫使今井临时编造理由上山,伪造出“发现尸体”的现场。返回宿舍后,浅海再次下药放倒圷,所有人都在沉睡中度过了 2 日。3 日清晨小奈川醒来时,今井假装外出求药,误导众人以为时间仍是 2 日早晨。所谓的密室与时间矛盾,全因日期错位而起。今井为了掩饰自己突然上山,谎称 7 点曾与麻美通话,结果弄巧成拙,反而制造了“7:30 凶手仍在馆内”的虚假密室难题。双里发高烧,是因为两人趁其昏睡时将其置于严寒中。神木对麻醉药具有耐药性,察觉到日期不对,惨遭灭口。

24 日清晨,海上保安厅搜救队在岛上救出圷、小奈川、丘野三名生还者。圷凭借主治医生开具的“诚实人”诊断书,很快洗清嫌疑,回到公寓,闭门不出。事件曝光半个月后的一个周六深夜,圷失散多年的女儿在电视上看到报道,给他打来电话,二人约定下周六见面。

逆转真相

“空白一日”完全是妄想。若出演者真的错认了一天,定期船就应当比他们以为的日期提前一天抵达,而洋馆内早已有尸体,定期船乘务员不可能毫无察觉便离开。破绽在于沙滩上的锥子。带木柄锥子能浮水,若早晨就在,沙滩涨潮时必被冲走。晚上 8 点仍在原处,说明是晚 7 点退潮后才丢弃的。犯人若只想消灭陷阱证据,最简单的方法是连橡胶绳一起藏起来。他留下橡胶绳,只处理了锥子,说明锥子是以他没有意识到的方式被带走的。凶手清晨触发陷阱,锥子扎在腿上,回洋馆才拔出藏起(伏线:凶手オナコ常穿结合人套装伪装,锥子扎在无痛觉假腿上)。

傍晚的白雪人(伏线)证明岛上必定存在第 3 个孩子。岛上下午 4:30 才开始飘雪,堆雪人应在下午 5:00-5:30 之间,此时麻美正在山下树林窥探,岛主满手颜料在画室作画,两人都不可能用干净双手在山顶堆出纯白雪人。岛主隐瞒少年的原因,是因为受到了变态客户中村大史的影响,企图在孤岛上秘密养育亲生兄妹,让他们结合(伏线:红砖仓库中大量兄妹乱伦题材的成人录像带)。

オナコ被推下海时,侥幸抓住船侧缓冲轮胎,爬回甲板,恰逢真正的丘野在船体摇晃中滚到死角,导致面具松脱。オナコ为防今井发现,便制服丘野,夺走其头部面具,将其推入海中,之后穿套装冒充丘野登岛。(伏线:“オナコ”是“丘野”名字倒过来,オナコ和假“丘野”都怕虫子。)

12 月 2 日清晨 6 点,オナコ敲开正门,先在二楼儿童房制服了用美工刀反击的麻美,将其割喉,之后潜入画室,割喉杀害了熟睡中的岛主。他发现假腿扎着锥子,误以为是刚才麻美反击造成的伤,于是返回儿童房对麻美进行死后补刺。此时电话响起,隐藏少年接听。オナコ从电话中听出宿舍有人病重,即将上山求药,担心来不及在馆内结合,便打昏少年,搬进树林绑住,用画室找到的钥匙从外面反锁正门,形成密室,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广场与圷会合。下午 4 时,为防“未结合者”身份暴露,オナコ在树林强行与少年结合,变成真正的结合人,将套装埋在地下(伏线:冷杉树旁的异常土堆)。他后来积极救出被雪崩埋住的圷,也非出于善意,而是担心雪崩暴露埋藏套装的地点。由于结合对象是少年,オナコ结合后体格明显变小(伏线:圷误以为他之前穿了增高鞋),此后多次假装贫血昏倒,以掩饰结合前后的体型变化与面具的不自然。神木曾在客船上接触过真正的丘野,登岛后察觉“丘野”已经换人,便以宗教说辞勒索他。オナコ担心真相暴露,用岛主设在山道上的第二个陷阱里的刀将其灭口,而今井等人此前只发现了一处陷阱,误将另一处痕迹当成练习痕迹,导致推理错误指向红砖仓库。

结局

ヒメコ承认故意隐瞒仇人身份,诱导栞将寺田ハウス卷入感染链。オナコ暴起施暴,衣柜里突然冲出一个结合人。他浑身溃烂,身遭捆绑,声嘶力竭地吼道:“别碰我女儿!”此人正是身穿 T 恤的圷。亲生女儿ヒメコ将他诱骗至此,只为逼出オナコ的口供。オナコ攥紧美工刀,迎向愤怒的父亲。

船橋結合人間(文库本特别收录)

导演羽家充回到家,发现女友まゆみ似乎变成了结合人,正绝望哭泣。まゆみ被充的弟弟至强暴结合,因为二者相貌极像,她以为来人是充,所以全程没有反抗。まゆみ坦言依然深爱着充,说罢从十七楼坠楼身亡。

真相

弟弟至从衣柜里走出来,得意地表示一切正按剧本发展。兄弟二人只是给まゆみ穿上了结合人套装,让她以为被强暴结合,羞愤自杀。

设定是“结合人”物理溶解重组繁衍,“诚实人”绝对无法说谎。字里行间充斥着残虐行径与羊齿病的异臭,骨子里却是纯粹至极的本格推理。在这样的鬼畜系设定下,作者整出了复杂诡计、环状逻辑链、海量伏线、多重解答,精密得令人头皮发麻,可隐约看到后续作品的雏形。最后的第四重推理把核心设定和大诡计捆绑使用,效果翻倍。

 

Posted by on October 11,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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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野まほろ『天帝のはしたなき果実』(2007)

满洲寒冬般凛冽的幻梦与现世交错。大雪纷飞,吹奏乐部的圆号手古野穿过广场,柏木与恒美曾在此共赏圣诞树。他走向延伸至姫川河面的木制栈桥,遇见一位身披朱红色短外套、内搭单色水手服的神秘女孩。女孩质问古野是否因相信“那个人”的推理而杀人。古野坚决否认,坦言自己厌恶侦探。女孩追问他在寻找何物,古野拔出一支银色高仕圆珠笔,称其为重要的护身符。女孩宣告古野赢了这场较量,承诺只要他继续相信,门锁便会为他敞开。她嘱咐古野将来带“柠檬”回来,届时会备好他喜欢的达罗巴红茶与稻福点心。古野紧握照片,双膝跪地,伏在女孩身前失声痛哭。

时间回到那个被诅咒的秋季。周三下午,劲草馆高中吹奏乐部正在音乐室进行糟糕的合奏练习。这支铜管八重奏小队包括圆号手“我”(古野)、部长大号手柏木照穂、长号手切間玄、小号手峰葉詩織、副部长小号手修野まり、长号手志度一馬、圆号手穴井戸栄子、圆号手上巣由香里。由香里因使用陈旧乐器,左手掌心染有铜绿印记。世界史教师兼顾问瀬尾兵太步入室内,衣领第一颗扣子处别着一块巨大的不规则梯形绿宝石。乐团正为冬季重奏比赛秘密排练法国曲目《天帝的轻浮果实》,该曲由法国大革命时期革命法庭陪审员 Emmanuel Cros 于 1793 年创作,他在热月政变中被送上断头台。受这段血腥历史影响,瀬尾下达了严苛的封口令,目前唯一的音源是他私藏的一盘标记着“69.01”的录音带。排练结束,瀬尾挥手告别,古野瞥见他右掌心有一块宛如圣痕的瘀斑胎记。古野乘路面电车去书店,晚上 9 点多乘私铁返回时偶遇栄子。栄子 4 岁那年,父母在公寓内遭割喉杀害,家中搜刮一空,疑似熟人作案。这桩悬案至今已近 15 年,仍未侦破。

周四清晨,古野与一馬逃课前往咖啡馆,转至公园。一馬展示了学生会会长奥平靖昌与高一学妹西崎萌黄相拥的照片,坦白了自己作为同性恋者,对奥平怀有暗恋与自卑。两人在公园与路过的陆军军官发生冲突,一馬展现合气道实力,痛打军官,将其随从踢落水中。二人逃回咖啡馆,古野向一馬吐露,初中时因比赛失败撕毁乐谱,至今仍对看谱演奏心存恐惧。周五的教官室茶会上,古野拿出了一篇关于“人机脑波媒介装置”的文章,众人探讨起读心术。古野拥有极度敏感的共情能力,能在特定状况下“听”到柏木和奥平的心声。

周日清晨,古野在校园内长跑,依次经过教学楼四周的“劲草馆四兽像”:东南的蛇龟合体“黑之像”、北侧的熊肢蛇尾“白之像”、西侧的蝎尾朱雀“赤之像”、南侧的青龙“青之像”。长跑途中,古野回想起学园祭后某晚,捡到詩織掉落的星云挂件,护送她回到高级公寓。二人分享了红茶,詩織因生理期拒绝了古野的求爱,讲述了“青蔷薇公主”因违背自然法则而化为碎裂玻璃的悲伤童话。昏暗灯光下,古野震惊地发现詩織苍白的乳沟处有一处明显的枪伤。当天中午,古野穿梭于教学楼走廊,重新审视四幅巨大的“四英雄画”:拿着百合花的婴儿 Achilleus、驾船的青年 Iason、腰挂银色圆筒与带翼凉鞋的 Perseus、脚踩七头毒龙的 Heracles。这四位希腊英雄背上全画上了天使翅膀。古野推测这些画作与四兽像存在互为解答的线索。傍晚,古野受邀前往修野家深山的“柘榴馆”洋馆。修野的祖父曾是英国特务机构“H 机关”的高级参谋。在绘有生命之树的地下密室中,修野向古野展示了祖父临终前留下的备忘录谜题:“We forced it with medication only to gain those doomed numbers from the three…”。这句英文遗言暗示着一串神秘字符。晚宴前,詩織向古野提出交往条件,要求他能用圆号吹奏出震撼她灵魂的“至高之音”。晚宴上,古野通过带有狐狸与鳞片纹样的修野家徽,推理出修野家的根源可追溯至大妖“金毛九尾狐”玉藻前,而奥平家则是修野家侍奉的宗家,修野家作为“表”之本家,其女性历代作为深谙仪典的女官“局”侍奉于宗家。

周一,古野将修野祖父的备忘录抄写给热衷解谜的学生会会长奥平。放学后,古野在音乐室看到切間换衣服,注意到了他左肩上宛如百合花与翅膀结合的胎记,切間坦言这是他生父“冬葱家”的“圣痕”。切間在塔罗牌智力对决中赢走了古野从修野家借出的 Holmes 珍本。古野前往图书馆废弃书库寻找奥平,发现桌面散落着《帝国陆军第二十九师团史》、《白俄军史》、《大连机关及奉天机关》等冷门文献。古野返回音乐室,奥平已带着切間父亲出具的介绍信,前往陆军联队区司令部资料室。

星期二清晨,大雨倾盆。劲草馆高中校园内出现了学生会会长奥平靖昌的无头尸体。一馬最先在一年级教学楼旁的银杏林荫道发现尸体,其上半身盖着本人的粗呢外套。现场遗留了一份署名为“默示的执行者 钢之蝗”的犯罪声明,宣称将首级作为“果实”献给“天帝”。警方与宪兵队因管辖权爆发争执。法医根据尸僵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在星期一深夜 0:30-2:30 之间,死因尚待解剖确认,可能是毒物或疾病,凶器推测为大型利刃。警方随后在校内烧炭小屋找到一把沾满鲜血的大斧头。古野的同伴在咖啡馆会见切間玄的父亲切間中佐,得知奥平星期一晚 7:47 才离开驻屯地。古野梳理出,奥平真正调查的是四兽像,而犯罪声明的字眼与参赛曲目《天帝的轻浮果实》高度重合。瀬尾老师对 20 年前的内情有所隐瞒,曾告诉古野其领口的绿宝石是“赎罪”的印记。栄子证实,奥平曾向女友西崎萌黄承诺,要送她一份“难以置信的生日礼物”。一年级的由香里透露,星期二清晨 6:04,女子排球队员藤沢真由美在校园遭遇传说中的“胖小丑”,吓得晕倒在地。小丑画着新月泪滴妆,衣上印着巨大高音谱号,挥舞血斧,逼迫她连抽三次塔罗牌的“死神”,用斧头抵住她的脖子,发出死亡威胁。同伴们打听到案发当晚,奥平曾在食堂吃面,写下一封信。古野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这封遗书,信中奥平自称“Daedalus 之孙”,暗示已解开大半密码,只要看出“辅助线和图形”即可破译,抱怨成果可能会被当局没收。

下周三傍晚,国家警察特搜本部的浅見系长强行闯入音乐室搜查,县警参事官二条実房将其喝退。二条自称是劲草馆校友,与顾问瀬尾是 22 年前的同班同学。瀬尾承认参赛曲目正是《天帝的轻浮果实》。古野与二条在餐厅达成交易,二条利用特权强行撬开废弃书库的门锁。星期四中午,古野冲进书库,发现奥平查阅的机密文献已全部不翼而飞。古野耗费 4 小时翻阅旧校友会报,拼凑出五条线索:

  1. 军队二战末期完好保留了学校。
  2. 战后左翼学生用“红色妖怪”包装保护了四兽像。
  3. 1969 年校长从围困的密室中凭空消失,
  4. 1969 年遇害的女生姬原水絵也是圆号手,痴迷四兽像。
  5. 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中记载,四兽像原为赠予 Strasbourg 的礼物。

那个体型臃肿的“胖小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古野身后,当面吞下他口袋里的物品,吐出一副金色塔罗牌,逼迫他抽出一张“四大恶魔”,然后挥舞血斧,将古野吓晕。古野在保健室苏醒,得知柏木和一馬听到他的惨叫,双向包抄追击小丑,小丑却和当年的校长一样,在没有出口的一楼走廊里人间蒸发。

深秋,期中考试刚过,古野从萌黄口中得知,奥平生前频繁调查一年级教学楼的西洋画《巨岩的突破》(驾船的青年 Iason),留下“纯白”、“奇袭”、“中野”等碎片信息和一张带有女性笔迹“ばぎにあ”的字条。古野抓住切間弄脏 Holmes 珍本的把柄,要挟他向父亲求来一封介绍信。他持信前往司令部资料室,发现官方军史中,关于第 18 联队与工兵第 29 联队被编入“第 355 独立混成旅团”的记录被人撕去了。文献记载,罗曼诺夫王朝遗失的 7 吨黄金曾交托给日本帝国,而奥平的祖父光昌,正是该旅团的高级副官。周日,古野探访卧病在床的奥平光昌。老中将承认自己谱写过应援歌,叮嘱修野继承家业,提防伊賀藤堂分家。当晚,古野在詩織公寓得知,老中将已切腹自尽,葬身火海。二条警视在警署向古野披露,战后 GHQ 的 H 机关在驻屯地地下发现大规模防空设施和蛇龟雕像测绘图,通过严刑拷问,得到了一串谐音为“何時ャろういい風呂”的神秘数列。二条还揭露,1969 年的遇害女生姬原水絵是他和瀬尾的挚友,被人残忍碎尸,头手下落不明。当年切間玄的父亲带领宪兵队强行带走物证,煽动学生暴动,瘫痪调查。二条深信真凶是军方人士。

周一中午,那个倒挂在音乐室窗外的胖小丑再次出现,留下一张真金箔绘制的罕见塔罗牌“道化”。当晚,古野在火车站月台被人推下铁轨,他本能地滚进月台下方的待避壕,捡回一条命。凶手在现场留下了同样的金箔塔罗牌。他深夜中途下车,前往同声部好友栄子的公寓避难,缝补制服纽扣。在栄子家中,古野惊见相框里的栄子父亲穿着绿色西装,领口佩戴着与瀬尾“赎罪”印记完全相同的巨大梯形绿宝石,而旁边抱着婴儿的年轻男子,正是年轻时的瀬尾兵太。空间跳跃,警方从冰冷海水中打捞出奥平前女友西崎萌黄的尸体,她成了连环悲剧的第二名牺牲者。

【幕间】一对男女关于“东柏林疾风”与狂热革命的决裂信,以及二战末期陆军机密公文《关于实施“姫州”计划的追加指示》,披露了将代号为“露”、“神卵”、“神泡”的神秘物资藏匿于地下的惊天计划。

12 月的雪夜,古野收到病友文子母亲的来信,得知文子卧轨自杀,精神崩溃,陷入严重幻觉。柏木在雪地中用口对口喂药的方式将他拉回现实。众人齐聚教官室,栄子一针见血地指出,备忘录上的暗号“3WEM3 7VLΛ7”暗示“顺时针旋转 90 度”,契合了校歌中“神酒回转”与“四方之敌”的歌词。詩織带古野来到《冥界之浴》画作前,指出拿着百合花的 Achilleus 实为炽天使 Gabriel。众人由此解开画作的隐藏主题:一年级楼 Iason 对应炽天使 Uriel,二年级楼带水壶与凉鞋的 Perseus 对应 Raphael,三年级楼打倒七头毒龙的 Heracles 对应炽天使 Michael,本馆二楼《冥界之浴》中的 Achilleus 则对应炽天使 Gabriel。切間指出,七头毒龙的画作对应着南侧七头十角的青龙雕像,但其余雕像与画作的对应关系仍是未解之谜。县大会前夜的彩排中,瀬尾坦白了“69.01”录音带的秘密:他们对这首曲子的诠释是“革命”,演奏者正是当年怀揣狂热左翼思想的水絵、二条与他自己。瀬尾承认当年作为代号“堕天使”的间谍杀害过平民,绿柱石即是其罪孽印记,他警告古野切勿陷入仇恨连环。





比赛当天清晨,吹奏乐部抵达与附属医院相连的姫山市文化会馆。志愿者将地下一层第 7 休息室的两张磁卡钥匙交给柏木和瀬尾,告知附近空置休息室前几天刚发生过小火灾。众人散去后,古野拿着冲泡好的春摘大吉岭红茶回到休息室给瀬尾品尝,却发现他正独自喝着雀巢冰红茶。上午 10:05,二条拜访瀬尾,约定下午 2:00 会面。10:40,古野发现职员用的第 4 会议室堆满胶带、锯子等杂物。11:20,由香里突然对古野发表了一番狂热的忠诚宣言,声称能感受到他心脏的颜色和血液的味道。修野吩咐古野和詩織回第 7 休息室查看总谱,古野试图抄近道返回,却发现走廊被绿色塑料胶带封锁,上面贴有修野笔迹的“禁止入内”标语。他们刷卡进入第 7 休息室,惊愕地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桌上只剩茶杯和魔法瓶。詩織翻看总谱,提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中午 12:15,乐团登台演出,古野吹奏出震撼詩織灵魂的“至高之音”。12:30,众人返回休息室存放乐器,房间依旧上锁,空无一人。存放完物品后,柏木将目前唯一正在使用中的磁卡钥匙交由古野保管。下午 1:20,古野与詩織再次刷卡开门,发现瀬尾兵太身穿制服的无头尸体背靠房门,倚在深处的写字台前。尸体现场的茜红色座垫上搭建着血腥祭坛,散落着金刚锯、陶瓷菜刀、插着纯蓝色玫瑰的花瓶,瀬尾的绿宝石不翼而飞,右袜子里藏着一张写有高音谱号、降号、音符 Fa、So 的黄色便签,现场留有第二份“钢之蝗”声明。为了保护比赛名誉,众人将二条软禁在第 4 会议室,展开限时 3 小时的闭门推理。

志度一馬的推理

二条为掩盖头部枪伤,在车内将瀬尾先枪杀,后斩首。

这个推理不对:警用配枪无消音器,现场无弹孔,二条的微型轿车空间无法挥舞利刃斩首。

峰葉詩織的推理

柏木女友恒美的双胞胎姐妹交替现身,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柏木当场拨通国际长途,确认其妹妹此刻身在英国,诡计不攻自破。

穴井戸栄子的推理

瀬尾是杀害奥平的真凶,听说二条下午要来逮捕自己,为保护比赛声誉,服毒自杀,古野协助其死后斩首,利用医院地下小卖部的快递寄走头颅。

古野早上的时间线来不及完成繁复的运尸操作,且茶杯内无毒物反应。以他怯懦的性格,一旦沾满鲜血,比赛时必然精神崩溃。

柏木照穂的推理

凶手篡改电梯楼层显示,将乐器转移至地下二层空置的第 3 休息室,从而在真正的第 7 休息室从容斩首,指认栄子为主凶。

众人作证电梯按键无法修改,而且空置休息室有明显的火灾焦痕,部员绝不可能错认。

切間玄的推理

凶手利用未上锁的第 8 休息室伪造密室,诱杀瀬尾,在室外贴字条,制造无人敢进的安全区。他掏出古野的抗抑郁药物与詩織的星云挂件,指控两人因恋爱受挫,陷入邪教狂热。

外校部长证实,上午确实合法借用了第 8 休息室,假说破产。

古野的推理

凶手将第 7 休息室内象牙白色的空气净化器与第 6 休息室内银灰色的机器对调,还割断电源线,使其报废无法使用。凶手还拿走了第 7 休息室里的烟灰缸,在桌上留下喝剩的雀巢冰红茶塑料瓶。瀬尾洁癖和烟瘾,自然地离开严禁明火的休息室,去给汤室扔瓶子,顺便在那里抽烟。案发前女生们在门外听到瀬尾在室内大骂“滚出去”、“小队长”等激烈争吵声,栄子以此来指控古野,但这其实是瀬尾在批改英语试卷时,为了锻炼外语,将“把他赶出去”、“暗箱操作”等句子大声翻译成法语。凶手还将瀬尾身上的便携烟灰缸里的 12 根烟蒂倒在休息室的烟灰缸中,伪造瀬尾长时间逗留抽烟的假象,从而大幅推迟了推定死亡时间。在给汤室排水口处,古野找到了那张写着“53 音量维持 更加笔直 不要吼过头”的黄色附签,这正是瀬尾在给汤室遇袭的确凿铁证。

凶手在给汤室击晕瀬尾,给他换上护士服,戴上防尘口罩,置于轮椅上,伪装成转运病患,利用会馆与附属医院的联络通道,将他推至第 4 会议室深处的第 3 浴室,完成斩首。分尸后,凶手用胶带和带有立领的外套固定断颈,进行伪装,再次利用轮椅原路返回,将无头尸体推回第 7 休息室。留在现场的陶瓷菜刀和金刚锯纯属误导,真凶早已带走了真正使用的大型利刃。那张写着“13:30 集合”的便签,是凶手利用瀬尾以前写给切間的欧洲列车时刻表便签,篡改铅笔字迹伪造而成。现场留下的白色“圣母泪花”花语是“拒绝的爱”,而违背自然规律的纯青色玫瑰则寓意着“不可能”,这表明凶手精通花语。

古野列出了凶手必须满足的 10 项条件:

  1. 能够隐藏第 7 休息室的烟灰缸。
  2. 能够带入雀巢蜜桃冰红茶的塑料瓶。
  3. 能够准备护士服,且穿上后不显突兀。
  4. 随身携带围巾和毛毯(围巾用于缠绕在尸体断颈处伪装血迹,毛毯用于遮盖尸体)。
  5. 知道第 4 会议室里有菜刀、锯子、胶带,用于伪造凶器和制作封锁走廊的“禁止入内”标语。
  6. 能够弄到瀬尾亲笔书写的便签(用于篡改字迹,伪造将众人骗走的留言条)。
  7. 了解瀬尾贴身绿柱石的真实价值,在行凶后特意将其夺走。
  8. 能读出犯罪声明中“蝗”这个生僻字,知道“堕天使”这个地下代号。
  9. 与“千五百电素”公司有关系(该公司研发了现场那朵“蓝玫瑰”)。
  10. 精通花语。

古野当场指控切間玄是主谋。切間在会议室曾随口猜出古野保温瓶里装的是浅色焙茶,而古野只在案发前的休息室倒过颜色相近的春摘大吉岭红茶,这证明切間必然在案发期间潜回过休息室。切間在会议中曾调侃第 4 会议室门牌上将“控”字写成反犬旁的错别字,而该字条下午已被揭下,证明他上午必然潜入过该区域寻找作案工具。切間平静地承认破绽精准,就在他端起咖啡喝下的一瞬间,突然痛苦地捂住喉咙,氰酸钾中毒身亡。柏木从其遗体下发现了一份遗书:“原谅我。事情变成如你所说的那样了。剩下的后事就拜托你了。”

案发 9 天后的雪夜,古野遵照校长室的指令,穿过 Ionic 圆柱后的暗门,乘坐升降电梯深入地下。此前,修野将修野家代代相传的祭具——黑漆螺钿八音盒借给古野,作为护身符。在暗蓝色的人造溶洞与传说中的地底湖“四五郎池”畔,穿着水手服的上巣由香里伴着蛊惑人心的歌声现身。

校园无头连环杀人真相与四兽像之谜

校园四周那四座造型怪异的“四兽像”,是二战末期海军秘密研发的极超短波增幅装置,即微波防空武器。战后,这些武器改装为保护地下方舟入口的防卫陷阱。校园里流传的“紫雷赤雷”等七大不可思议,皆是武器实验泄露引发的异象,“血色小丑”则是地下设施派出的夜间清场人员。由香里指使小丑袭击藤沢,确保一馬成为奥平尸体的第一发现者,又指使小丑袭击古野,回收线索。她意在激起古野等人的复仇心,引导他们解开暗号。“胖小丑”的真实身份是修野家的家令九戸。他在走廊凭空消失,是逃入了校长室,通过室内的隐藏升降机进入地下设施。校长也是地下组织的协助者。

解开武器机关的终极密码在于奥平破译的三组数列暗号与应援歌歌词。

  • 第一组暗号指向《创世记》、《出埃及记》、《路加福音》中带角动物的章节,暗示需根据原典的角数顺时针旋转雕像头部:羊角的蛇龟转 2 圈,青龙转 10 圈,而白虎狮的多余 10 角与朱雀的长触角皆是误导陷阱。
  • 第二组暗号由代表“移动”、“分离”、“返还/交换”的世界史年号组成,暗示将雕像头部逆时针移动一个位置进行调换,即“飞天四兽像之首”怪谈。
  • 第三组暗号由 Laplace(恶魔)、Saint-Just(天使)的生卒年及十字军东征(正面冲突)的年份组成。四英雄画隐喻四大天使,四兽像对应四大恶魔。让雕像精准转向,面向教学楼里各自对应的讨伐英雄画,即可解除武装。

案发雨夜,奥平靖昌解开密码,不慎转动雕像头部,触发微波防卫机关,头部在极超短波冲击下瞬间沸腾爆裂。由香里为掩盖超自然武器与地下要塞机密,连夜切下奥平烧焦的残躯首级,带走销毁,在现场留下沾血斧头,伪造“钢之蝗”声明,将意外死亡伪装成过激派的猎奇谋杀。她未直接销毁尸体,而是伪造现场,留下线索,动机是将古野卷入地下世界,引导他解开暗号,最终成为她的伴侣。22 年前的姬原水絵同样死于误触该微波机关,当年切間中佐带领宪兵队强行带走尸块,瘫痪警方搜查,是为了掩盖这一绝密兵器的存在。

幕后黑手与身世之谜

瀬尾袜子里那张画着高音谱号、降号、音符的黄色便签,经圆号移调阅读变为 Fa、So,但其实正常读谱为 Si、Do,构成了长号手志度的姓氏发音,是凶手为了嫁祸志度而制造的陷阱。瀬尾临死前试图写下真凶的名字“上之”(被误认成了“よえ”)和平假名“ゆか”(由香里)。 由香里无法销毁便签,于是加笔将其伪装成了音乐符号,“ゆ”变成了高音谱号,“か”变成了降号和第一个音符,“り”变成了第二、三个音符。古野曾在案发现场的血垫中发现一个属于詩織的星云状挂件,将其藏匿,这是由香里故意留在现场的栽赃物品。

上之巣由香里(本名将“上之巣”字母重排即为“修野”)正是“里”之修野家的现任当主。其家族沦为地下财阀“千五百电素”的人体实验体,掌握了通过微观生理特征,直接操纵目标神经递质,引发强烈幻觉与绝对服从的精神控制能力。地下组织企图散布能引发狂躁互杀的病毒,毁灭世界,建立千年乌托邦。瀬尾厌倦了地下生活,企图向警方出卖情报,由香里为阻止背叛,在开水间将其杀害。瀬尾死前咬碎吞下了机密便签,尸体僵硬无法取出,由香里只能将其斩首销毁。由香里在 11:20 前将无头尸体推回文化会馆,利用伪造的“禁止入内”封条,将尸体连同轮椅暂时藏在舞台侧面两道双重门之间的气闸室里。12:30 众人演出结束后集体去吃午饭,由香里借口“晚点过去”,利用迟到的 15 分钟时间差,将尸体从气闸室转移进第 7 休息室,布置好染血的坐垫和青色玫瑰,关上自动门离开。

栄子父母遇害真相:瀬尾曾是被穴井戸教授收养的孤儿,听到教授无意中说出“有了栄子才懂为人父母”后,意识到自己始终是外人,冲动之下杀害了教授夫妇,夺走了绿宝石,作为“堕天使”的赎罪印记。

奥平生前女友西崎萌黄遇害,是因为她收到了奥平寄出的地下设施机密文件复印件,遭到由香里灭口。机密文件中的女性批注“ばぎにあ”是俄语“女神”的意思,上之巣 Uenosu 与女神 Venus 谐音。

案发当天,在空置休息室里,由香里拔出黑蛋白石短刀威胁古野,用精神控制魅惑了他,让古野在极度迷乱中沦陷,主动选择成为共犯。在推理会议中,古野假装跌倒,制造混乱,是为了让由香里趁机在切間的咖啡中投入氰酸钾。切間毒发倒地时,古野趁乱将一份切間弄脏修野珍本古书的道歉信塞入其口袋,伪造成“畏罪自杀”遗书,完成嫁祸。古野在闭门会议上指控切間玄,是为了让他替由香里顶罪。

由香里揭示,古野的父亲对修野家的精神控制拥有罕见的免疫体质,由香里的母亲对他萌生爱意,企图夺取他的基因。由香里自称是古野同父异母的妹妹,以此逼迫古野抛弃伦理,留在地下世界。古野利用修野借给他的黑漆八音盒,打破了由香里的精神控制,揭穿了这个谎言。古野父亲是 A 型血,由香里是 B 型血。由香里左肩上的百合花胎记,与切間玄身上遗传自冬葱家的“圣痕”一样。由香里母亲深爱的真正生父,正是旧姓“冬葱正”的切間中佐,由香里是切間中佐的亲生女儿。古野实质上协助由香里毒杀了她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切間玄。

结尾,由香里的手下按古野的推理转动地面雕像,四五郎池的池水瞬间抽干,露出一扇灰色金属大门,后面藏着 Romanov 王朝的 800 吨黄金与细菌武器。雪夜树林里,潜伏的切間中佐击毙九戸,随即被由香里开枪击倒,身受重伤。由香里调转枪口,对准古野心脏,宣告交涉破裂。濒死的切間中佐扣动扳机,一枪贯穿由香里的心脏,由香里在凄凉歌谣中气绝身亡。

叙述性诡计

序章中在雪地里与古野对话的神秘女孩是詩織,而非凶手由香里。该场景发生在一切结束之后。

  • 女孩问古野“你为什么要藏起人偶?因为你觉得我就是犯人吗?”是指古野为了保护詩織,藏起了现场用来栽赃的星云挂件。
  • “所以,杀人了吗?”是指凶手由香里杀人,而不是女孩(詩織)杀人。

小说以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管乐团青春群像、冷战特务机关为背景,构建了一个充满感官冲击的暴风雪山庄。中段多人闭门推理博弈,充满炫学感,物理密室的诱导与运尸逻辑扎实透明。后半段画风突变,将看似猎奇的连环无头惨案归结于某科幻设定,对死亡留言给出新解读,甚至对主角本身的行为给出了极具冲击性的解释,可谓是大胆的尝试。

 

Posted by on June 30,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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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作者不詳 ミステリ作家の読む本』(2002)

【杏罗町】小说家“我”回想起十几年前,身为出版社编辑的自己,曾在奈良县杏罗町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偶然发现一家呈 U 字形的“古本堂”旧书店。这家店连通了“米道”与“家中”这两条本该永不交汇的街道。“我”带好友飛鳥信一郎一同前往,信一郎从店主神地氏手中高价购得一本名为《迷宫草子》的同人志。此书封面粗糙,书末的版权页更是被未裁切的“法国装”死死封住。正是这本排版考究却装帧诡异的书,将两人推向了致命的怪异深渊。

第一話 霧の館

主人公大学生依武相在“雾之岳”迷路,误入一栋湖畔的半木结构洋馆。馆内仅有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沙霧和一名全权打理起居的无口老妪。当晚洋馆停电,晚餐时老妪在餐桌上摆下 4 根不对称的蜡烛:依武相两侧各一,对面沙霧身旁一根,桌子长边中间一根。席间,沙霧眼神空洞,对依武相的搭话充耳不闻。饭后,沙霧背对依武相,突然回头露出惊恐神色,随即逃往二楼左翼。依武相追至她的卧室,房内陈列着七成成文学、推理、科幻小说,另有三成精神医学、异常心理学著作。互道晚安后,依武相在黑暗走廊瞥见一名白裙少女,可回头确认沙霧仍在房内,再转头时走廊已空无一人。深夜,睡在一楼的他听见脚步声,借火光望去,见一名容貌酷似沙霧的少女走向右翼,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次日,依武相在湖面划船时,见老妪正从二楼右侧窗帘后窥视。回到馆内,他试探性地询问沙霧是否有双胞胎姐妹,老妪在桌上写下一个“砂”字。依武相由此推断,之前所见的少女便是双胞胎姐妹砂霧,且她就住在沙霧隔壁。当晚,依武相恶作剧般将沙霧床头的闹钟定在次日 6:30。第三天清晨 7:12,睡过头的依武相冲进卧室,发现沙霧后脑遭座钟重击,已然身亡。他认定是砂霧行凶。尸体旁倒着一把椅子,压着两本推理小说,沾血的座钟发出刺耳的报警声,桌上还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依武相冲向隔壁所谓的“砂霧卧室”,却发现室内积满灰尘,毫无居住痕迹,整栋洋馆也寻不到第三人生活的踪迹。依武相精神崩溃,仓皇逃离。

【星期一】阅读完第一话的周一傍晚,“我”在前往信一郎家的途中,被一阵反常的乳白色浓雾包围,雾气竟从坡底逆流而上,路人与车辆却对此视若无睹。“我”艰难抵达信一郎位于竹暮町的别馆书房。信一郎指出古书界的传闻:凡买下《迷宫草子》者,阅读期间皆会离奇失踪。他通过书末未裁切的“袋状”书页推断,前任买主皆因中途遭遇怪异而失踪,未能读到最后。他拆解封面褶皱,破译出“解开谜题,否则便会消失”的死亡诅咒,浓雾正是未解之谜对现实的侵蚀。为了驱散迷雾,两人基于物理环境重构逻辑。

第一话解答

信一郎推翻了砂霧作案的假设。走廊里的白衣少女不过是强光转向黑暗后产生的视觉残像,依武相在沙霧房内看到的黑裙正是产生残像的物理条件,门外的异动亦不过是黑猫经过。案件核心的时间矛盾在于,闹钟响了 40 分钟,为何咖啡依然冒热气?那是因为沙霧患有极重度听力障碍。(伏线:初见时无视搭话;眼神无焦距是在盯着嘴唇读唇;4 根蜡烛不对称摆放是为了照亮依武相的脸,方便她读唇;壁炉前惊恐是因听不到声音,害怕身后有人;深夜无视依武相是因黑暗中看不清唇形。)因为失聪,沙霧对闹钟毫无察觉。真实案发时间在 7:10 左右,沙霧起床泡好咖啡,踩在椅子上取书架上层书籍时失去平衡,后脑磕在座钟上意外坠亡。因此 7:12 依武相冲入时,咖啡仍有余热。依武相在森林中看到的“白衣小孩”,实则是腹部白毛、背部黑毛的狸猫,当人靠近时,狸猫转身逃走,便仿佛瞬间消失了。

第一话破解后,室外浓雾瞬间消散。信一郎面色依旧紧绷,他昨天已读完第二话,此时别馆四周隐隐回荡起婴儿的凄厉啼哭。

第二話 子喰鬼縁起

第二话记录者丁江州夕回忆 19 年前的夏天。他带着流产再度怀孕的妻子回乡参加祭典。妻子流产后,一直沉迷于给橡胶皮球等玩具贴贴纸的手工活。第三天下午,丁江夫妇在参道结识了儿科医生桝尾夫妇。桝尾太太怀抱熟睡的男婴,桝尾则推着特制空婴儿车,车内放着蓝色小毛毯和拨浪鼓。两对夫妇买票进入畸形秀帐篷,里面空间狭窄如迷宫,两侧草丛茂密。行至通道三分之二处,众人围观拼接的“子喰鬼”干尸,展台前站着一名黑衣女游客。此时后方传来惨叫,桝尾等人循声查看,见醉汉山鹿正持利刃纠缠两名浴衣少女。桝尾与山鹿搏斗受伤,山鹿被推倒后爬起,越过众人向出口逃窜。众人返回展台,发现婴儿车内的婴儿凭空消失,只留下浅紫薄毛毯和拨浪鼓。丁江试探着撞翻黑衣女客的纸袋,里面并无婴儿。众人在通往出口的草丛里发现了原本在车内的蓝色毛毯。刑警调查确认,下午 2 点前进入的客人均已离开,案发时留在通道内的仅有丁江夫妇、桝尾夫妇、两名浴衣少女、山鹿、黑衣女客。看门人无法确定山鹿冲出时是否抱着婴儿,警方掘地三尺搜查帐篷,未见任何藏匿死角,婴儿仿佛在密闭空间内蒸发。丁江妻子突然捂着肚子低鸣,丁江抚摸时竟感受到了有力的踢动。事后山鹿坠崖身亡,他正是祭典首日企图劫持婴儿、后被警方包庇释放的惯犯。

【星期二】傍晚,“我”在出版社狭窄的混凝土资料仓库内遭遇怪物。怪物直立行走,发出黏腻脚步声与婴儿哭声,对“我”发动袭击,甚至爬上了“我”的左腿。“我”从高处换气窗翻滚逃离,直奔信一郎别馆。两人展开推理。

第二话解答

“子喰鬼”在民俗学中常指代因贫穷而杀婴的父母,暗示本案真凶正是婴儿的亲属。他排除了黑衣女客,指出她其实是祭典首日被山鹿抢走婴儿的中学历史老师,因婴儿可能已死而穿黑衣,看到山鹿时才发出悲鸣逃离。偷走婴儿的真凶是记录者丁江的妻子。手记中的违和感:深爱妻子的丁江竟让脆弱的孕妇走碎石路,而且孕妇在漫长游览中毫无尿频症状。丁江妻子根本没有怀孕,流产打击使其患上假性怀孕妄想。她利用手工活的便利,将橡胶皮球切开一半,塞入浅紫色毛毯绑在肚子上伪装孕肚,丁江只能配合演戏。在小屋内,丁江妻子看到桝尾的婴儿导致妄想发作。她因失眠随身携带安眠药,在参道借机照看婴儿时,用奶瓶喂其服下。她在小屋内,趁山鹿引发骚乱的极短盲点,将皮球内的浅紫色毛毯拿出放在婴儿车内,将沉睡的婴儿藏入皮球中充当孕肚,完成了替换。警方搜查外部死角时,最完美的密室竟是一个孕妇的肚子。身为儿科医生的桝尾看穿了伪装,但为借刀杀人除掉妻子前男友的私生子,选择了沉默。丁江在神庙前摸肚子感受到的“踢动”,正是被喂了微量安眠药的婴儿在睡梦中的动作。

推理结束后,狂风加剧,怪异破门而入逼近房间。信一郎指出推理仍有一处错误:婴儿当年并未在高温中闷死,丁江夫妇将其抚养长大,正是 19 年后死于车祸的大学生朔次。修正解答后,怪异暂时退却。

第三話 娯楽としての殺人

第三话分为双层文本。前部分是署名“泥重井”的打印原稿,自述住在四叠半“鳗鱼寝床”般的狭长房间里,入口是泥地,右侧墙壁堆满书籍,深处开着唯一一扇窗。为追求完美犯罪,他计划杀害毫无怨恨的“挚友”以抹除动机。在他看来,作为被害者的挚友,自己本无杀人动机,警方定会将其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即便存在不利的状况证据,只要动机不成立,他便处于绝对安全之地。大雪冬夜凌晨 2 点,房门敲响。

后半部分是女性“我”视角的回忆。她住在池和庄下宿一楼深处最幽闭的 5 号室,没有门锁,其余房客均习惯挂钩锁门。“我”发现原稿中对房间物理格局的描写——入口泥地、狭长如鳗鱼寝床、尽头单窗——与池和庄下宿所有房间的统一格局如出一辙。一楼住着温和的国文科生真戸崎、纪实犯罪迷滋原,二楼住着傲慢推理迷戸部、恐怖小说迷福利元。这三名怪人都将老好人真戸崎视作知己,真戸崎曾以“横沟正史不愿继承家业”自比,表达不想回老家帮忙的苦衷。8 月 16 日深夜 0:40,“我”路过真戸崎的 1 号室,听到微弱交谈声,在垃圾堆捡到原稿。次日早晨 7:30,房东发现真戸崎趴在暖桌上死于毒咖啡,门未锁,现场仅有一个带毒咖啡杯。警方定性自杀。

【星期三】“我”靠护身符的铃声强撑理智。傍晚在别馆书房,信一郎指出书中七个故事的作者名字(如依武相、丁江州夕等)不仅读音不明,而且全书未标注任何假名注音,暗示作者名中可能藏着解开诅咒的密码。信一郎又指出各话扉页插图人物皆被斩首,而最后一话名为《首之馆》。喝咖啡时,“我”突感胃痛。信一郎面露诡异微笑,宣告咖啡里有农药,随即发狂哼唱《猎奇歌》,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护身符铃声唤醒“我”,“我”击中其裆部,用电线将其反绑。附身在信一郎身上的怪异嘲讽 19 岁女生的盘问记录充满主观偏见。“我”决定抛弃心理分析,采用纯粹客观的物理环境比对进行消去法。

第三话解答

原稿环境描写:泥地、四叠半鳗鱼寝床、右侧书籍、尽头单窗。排除法推犯人:

  1. 排除 2 号室滋原:原稿凶手刚洗完澡,滋原却极其邋遢,厌恶洗澡。
  2. 排除二楼 6 号室戸部:原稿用推测语气描写屋顶积雪,说明视线受阻,系一楼视角。原稿凶手将桌子当作靠背,戸部却有带靠背的座椅子,无需将桌子当靠背。
  3. 排除 9 号室福利元:原稿提及墙上挂古董钟,福利元房间墙壁两边分别是书山和录像带山,毫无空间挂钟。

排除三名嫌疑人后,符合原稿特征的只有女大学生和真戸崎,而女大学生不可能自杀留下记录,因此原稿作者只能是真戸崎。打印原稿的作者兼下毒真凶,就是死者真戸崎本人。(伏线:原稿自述常充当倾听者,契合真戸崎老好人形象。女生提及真戸崎以横沟正史不愿继承家业打比方,而横沟正史的老家正是开药房的,暗示真戸崎老家亦是药房,故能弄到毒药。)案发凌晨,真戸崎计划毒杀来访的朋友(可能是福利元),企图将毒药伪装成感冒药或维生素片让对方服下,以伪装成意外事故,却在交谈中阴差阳错将毒药混入自己的咖啡,自作自受。警方的厌世自杀定性最接近事实。

推理完成,信一郎苏醒,两人察觉有不明视线暗中窥伺。

第四話 陰画の中の毒殺者

70 岁老人在避难小屋讲述战前旧案。老人父亲与上榊综合医院泉平院长是同窗。泉平收养的少女民子引来五人追求,其中傲慢的军需公司董事中杉更是直接求婚,另四人分别是文学部学生老人、作家笠木、残疾书生矢尾、医生志島。五人每周六在布置固定的离馆洋房聚会。长桌南侧两人沙发坐着笠木(西)和老人(东),西侧单人沙发坐着矢尾,北侧窗边圆桌旁坐着志島,东侧吧台坐着民子,中杉霸占了北侧沙发。案发日,中杉带了贵重咖啡豆,患胃病的笠木常去老人自家诊所拿药,当日因此拒饮咖啡。民子冲好咖啡,倒了 6 杯红酒,将其中一杯留在自己面前,剩下的 5 杯放在托盘端出。防空警报突响,矢尾离开查看,民子将托盘搁在北侧窗边,其余四人聚集窗边,产生视线盲区。警报解除后,志島拿走一杯,民子递给回来的矢尾一杯。中杉抢过剩 3 杯的托盘并发生争执,随后粗暴推向南侧对面的笠木和老人。托盘上酒杯呈极不对称的一字形——左侧孤零零一杯(近老人),右侧两杯(近笠木)。老人拿走左侧一杯,笠木随手拿走右侧两杯中的一杯,中杉端起最后一杯,笠木饮尽后毒发身亡。警方未能从喝干的酒杯中检测出毒物,无法断定酒里有毒,但众人仍认为存在三次下毒机会:民子倒酒、警报搁置、中杉抢夺。老人认为中杉嫌疑最大,但中杉推托盘时无法控制笠木从右侧两杯中拿哪一杯,这完全依赖 1/2 的随机性。警方以笠木收到征兵令定性自杀。次日早晨,讲述旧案的老人在避难小屋凭空消失,抹除了存在痕迹。

【星期四】两人推测这是一起谋杀案。信一郎提出“中杉犯人说”:笠木习惯用左手,若中杉将毒下在靠近笠木右侧两杯酒中偏左的那一杯,便能大幅提升致死率。信一郎的妹妹明日香闯入,反驳称中杉并无随身携带毒药的动机,抛出“矢尾犯案说”(隔窗投毒)与“民子犯案说”(红酒全下毒,咖啡中混入解毒剂,笠木因不喝咖啡而中毒)。信一郎指出,民子的计划前提在于咖啡中必须有解毒剂,但她无法预知中杉当天会带咖啡豆前来,计划根本无从筹备,否定了民子假说。信一郎给出了最终推理。

第四话解答

毒药并非在洋房聚会时投下。叙述故事的老人(医科生井間谷)同样深爱民子,他利用笠木常去诊所拿药的习惯,提前让他服下迟发性毒药,或在胃中预先混合了生毒的药物,精准算准时间,让毒药在下午聚会时发作。此举既除掉了情敌笠木,又完美嫁祸给财大气粗的竞争对手中杉。原书中老人将回忆比作“阴画”(底片),意指当时场景在脑海中黑白反转,历历在目。老人此后 50 年的雪山攀登,实则是对罪行的忏悔。老人之所以在次日清晨不辞而别,抹除痕迹,是因为向陌生人(记录者)坦白罪行后,内心被恐惧攫住,从而仓皇逃离。

四重假说交错之际,替“我”挡下死劫的护身符竟生出如霉菌般的污渍,焚烧化灰。信一郎认为,护身符替参与推理、威胁到《迷宫草子》的明日香挡下了怪异攻击。

【古本堂】两人直奔古本堂。信一郎破译了“迷宫社”的暗号:将“迷”拆为“米”与走之底,“宫”拆为宝盖头与“吕”,“社”拆为示字旁与“土”,即“米、道、家、中、神、地”。这恰好对应了连接“米道”与“家中”的古本堂,以及店主“神地”。两人包抄堵截,将欲弃店逃离的神地困在狭窄过道。灯光诡异熄灭,神地逃入仅三叠大的封闭和室,绝望中吐露实情。此书前四任买家中,前二人下落不明,第三人在长柜中消失,第四人在火灾中遗体失踪,连将书卖给他的大阪老板也人间蒸发。当“我”与信一郎转身离开时,和室里传来神地“一个星期……”的嘟囔。两人猛然冲回毫无出口的狭小和室,却发现神地已凭空消失,沦为诅咒的第六名牺牲者。

第五話 朱雀の化物

一位大学民俗学研究员在 S 地 K 村的旧宅地窖中,偶然翻出一本破旧的大学笔记本。笔记以第三人称视角,详尽记录了 10 年前发生在深山避暑地“岩壁庄”的一起高中生连环惨案,然而记录在揭露真凶前戛然而止。

案发当年,傲慢的大小姐リヨコ带着 6 名高中生,攀登通往岩壁庄的陡坡“半颜坂”。同行者包括跟班ナオミ、旁观者アケミ、痴迷民俗学的シゲキ、轻浮的ヤスヒロ、懦弱的コウタロウ、长期遭受霸凌的女生ミヨ。途中,リヨコ提起班上女生 Y“跳楼自杀”的传言恐吓ミヨ:Y 曾遭集体霸凌,被当成透明人“蓑虫”,还经历过连环撞击的“火舞”,甚至被威胁要为其“举办葬礼”。记录写道:“其他 4 人只是冷眼旁观。”シゲキ提及当地的“朱雀怪”传说:若在半颜坂听到背后呼唤而回头,便会被后脑长独眼、脖下生血盆大口的怪物吞噬。走到坡道中段,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喂”。回头瞬间,石块如雨点般袭来,ミヨ和リヨコ当场挂彩。

抵达三面环岩的岩壁庄后,ミヨ被剥夺了床位,被迫在一楼起居室沙发过夜,还被勒令将沉重的行李和长沙发搬上 2 楼。她在厨房暗中向冰红茶吐口水,端到起居室时却被眼尖的リヨコ识破,对方拒绝饮用。傍晚,ミヨ在 2 楼露台生炭火时饱受辱骂,コウタロウ本想帮忙,却在众人沉默的重压下退缩,记录中写道:“露台上死一般的寂静。”晚餐时,シゲキ打听二楼左侧走廊深处那间上锁的祖父房间。リヨコ透露,里面藏着一面从神々栉村带回的“朱雀怪物”木雕面具,那面具五官全无,下巴处却开着巨大的新月形嘴巴。シゲキ指出,当地将北方的山异读为“朱雀”,这违背了风水常理。午夜 0 点,众人熄灯在一楼起居室举行“狐狗狸”降灵仪式,门窗半掩。纸上的石块游走,指示 Y 并未成佛,且是被在场所有人谋杀,真凶就在屋内。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句低沉的“是你……”,现场大乱。发狂的リヨコ抓起玻璃灯砸向ミヨ,ミヨ低头躲过,灯具碎裂,碎片溅在ミヨ身上,鲜血染红了衣衫。众人逃回二楼,留下ミヨ独自在沙发睡去。

次日清晨,二楼露台桌上摆好了丰盛早餐。ヤスヒロ、コウタロウ、アケミ饮用晨间咖啡后,相继大量吐血身亡。与此同时,リヨコ在 2 楼走廊敲击ナオミ和シゲキ的房门,发现两个房间均涌出浓浓白烟。受惊的リヨコ退回走廊,窗玻璃上倒映出一个身穿黑运动服、戴着新月大嘴面具的人影。怪物手持小斧头砸碎玻璃闯入,リヨコ踩着碎玻璃逃向楼梯,却被怪物掷出的斧头砍中右肩,滚落休息平台,怪物也因发力过猛摔倒,伤及左膝。怪物抽出大菜刀逼近,リヨコ拔出肩上的斧头刺中怪物左腿,趁机逃至一楼玄关,却发现大门被死死锁住。她躲进厕所反锁,怪物劈碎木门。リヨコ将清洁剂泼向面具,趁机逃入厨房,抡起平底锅砸中怪物,又顺手拿起菜刀刺向对方腹部。伴随着一声清脆闷响,菜刀竟被弹开。怪物挥舞斧头和菜刀,削下リヨコ左臂皮肉,砍断右小腿,将她的右手掌钉在地板上,斩断手腕。最后,怪物一击剖开リヨコ腹部,一斧劈开她的脑袋,留下一句“你这家伙,一辈子去死吧”,凭空消失。

研究员查阅当年旧报纸发现,真实报道与笔记存在重大出入:真实的リヨコ四肢尽断,首级不翼而飞。警方在二楼露台的咖啡壶中检测出致命毒物,有 3 人死于农药,2 人在客房内因醉酒被松针浓烟活活熏死,他们的死亡时间均已超过一周。在发现 6 具遗体的 3 天之后,警方在岩壁庄下方的悬崖底部找到了ミヨ的尸体。法医严密推断,ミヨ的死亡时间早于山庄内的 6 人,排除了ミヨ作案的物理可能。研究员曾设想有潜伏的第 8 人暗中作案,但要在 7 人眼皮底下完美隐匿几乎不可能,而且拥有全局视角的ミヨ偏偏最先死亡,该推论亦被推翻。警方最终在二楼左侧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祖父书房内,找到了リヨコ不翼而飞的头颅,上面覆盖着那面朱雀木雕面具。

【星期五】出版社编辑三津田正与同伴信一郎研读那本受诅咒的同人志《迷宫草子》。三津田读罢《朱雀怪》一章,得知信一郎的妹妹明日香因误触家中魔书,正高烧 40 度。周五深夜 10:30,三津田乘车回到杏罗车站,徒步归家。行至旧派出所前的十字路口时,浓雾骤起,他双脚顿失知觉。正当他向御陵方向逃窜时,浓雾中赫然浮现出一颗戴着巨大木雕面具的畸形头颅,脖颈赤裸,竟与手稿中的朱雀怪物如出一辙。三津田仓皇逃入面胆町暗巷,却误入死胡同,被一团由无数细小黑影汇聚成的人形瘴气堵住去路。他奋力攀上两侧高墙,直至月光直射,瘴气方才散去。他逃至绿叶中学正门,在攀爬 75 级石阶时,身后传来一声“喂”的呼唤。他在最高处下意识回头,惊觉黑影已逼至身后。他纵身跃入御陵树林,横穿居民后院,最终逃回飛鳥家别馆。同伴信一郎此时表示,已解开手稿谜团。

【星期六上午】三津田换上信一郎的衣服,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其推演。信一郎指出《朱雀怪》采用了典型的“无人生还”模式,揭示了手稿中潜藏的视角诡计。三津田洗澡时,竟在院中再次瞥见朱雀怪。信一郎解释,研究员在土库中感受到的诡异视线,源于 Y 案发后被家人秘密幽禁在老家土库的暗室中,这本笔记正是她在那里写下的。

第五话解答

信一郎曾推测,对民俗学痴迷的シゲキ可能装死,在杀害リヨコ后自尽,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一假说。若笔记出自凶手シゲキ之手,他大可篡改对自己不利的描写,如此一来,笔记的真实性便无从谈起,推理也就失去了根基。岩壁庄连环惨案的真凶,其实是传闻中跳楼自杀的女学生 Y。Y 并未身亡,而是沦为“葬礼游戏”的受害者——霸凌者将她视为死人,彻底无视。根据规则,众人必须将她当作空气,因此 Y 始终跟随在七人左右。整本《记录笔记》正是 Y 利用这种“物理存在但叙述隐形”的诡计,以“透明人”的第一人称视角,伪装成客观的第三人称叙事。伏线:

  • 单凭ミヨ一人,无法搬运所有行李及沉重沙发。
  • 客厅茶几上,ミヨ倒了 3 杯可乐、2 杯橙汁、2 杯冰咖啡、1 杯姜汁汽水,总计 8 杯,可现场仅有 7 人,她显然多倒了一杯。
  • 降灵仪式上,Y 堂而皇之地坐在空位操纵硬币。随后,发狂的リヨコ砸出的玻璃灯击中了躲在ミヨ身后的 Y,Y 受伤流血,溅到了前方的ミヨ身上,这才导致ミヨ浑身血迹。
  • 笔记中所谓的沉重脚步声,实则是 Y 逃向门口的声音,因为文中明确写到逃跑的ナオミ“慢了一步”。
  • 在半颜坂旁观欺凌时,笔记明确指出当事者为リヨコ、ミヨ,置身事外的是コウタロウ、シゲキ,剩下的本应是ヤスヒロ、アケミ、ナオミ三人,却被错写成了“其他 4 人”。
  • 在描述露台上仅有ミヨ、コウタロウ的场景时,用了“谁也没有说话”,而非双人场景常用的“两人都没说话”。
  • 由于 Y 只能记录所见,对于视线死角(如背对时),她只能用“她的瞳孔中一定寄宿着充满恶意的光芒”这种推测性语言,证明了笔记的视角局限。
  • 发现笔记的 S 地方 K 村即朱雀地方的神々栉村,正是 Y 的老家。
  • Y 在黑色运动服下穿戴了老家土库中存放的古代铠甲部件,故而菜刀击中腹部时,只发出了闷响。

复仇后,Y 被家人幽禁在土库,在孤独与怨恨中写下了这本笔记。她故意隐瞒ミヨ的死亡场景,是为了将最先遇害的ミヨ塑造成最后的替罪羊,以此误导读者。

第六話 時計塔の謎

一个多云的春日,“我”前往山顶的“钟楼宅邸”探望伯母和表姐千砂。千砂患有网膜色素变性症,极度畏光,常年佩戴墨镜。在宅邸北侧的坡道空地上,“我”撞见一个满脸涂抹母亲化妆品的小女孩,正死死盯着上方的宅邸。抵达后,千砂告诉“我”,那女孩叫ルリ,因暗恋男孩タケル,将千砂视为情敌进行监视。表哥幸嗣刚向千砂求婚,却遭拒绝。午后 1:40,两人用完午餐,“我”前往钟楼东侧后山扫墓,千砂则独自登上钟楼顶部,那里的护栏低于成人腰部。在后山,“我”遥见千砂在瞭望台上挥手致意。刹那间,阴云散开,强烈的阳光直射而下,千砂竟从钟楼坠落身亡。警方排除了自杀,定性为阳光直射导致未戴墨镜的千砂目眩失足。案发时所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通往钟楼的唯一螺旋楼梯无人通行,构成了一起完美的空中密室。目击者ルリ作证称,当时看到千砂登顶挥手,阳光出现时,她曾用双手如帽檐般遮挡脸部。

【星期六下午】信一郎听完手稿内容,立刻指出真相。三津田在极度的恐惧中突发高烧,昏死过去。

第六话解答

千砂坠楼时值午后 1:45-2:00,太阳正处南天。钟楼瞭望台的出口与门朝向北方(伏线:车站南口设有商店街,从瞭望台正前方即可俯瞰车站与商店街,由此推断门朝北)。千砂为躲避阳光,除向“我”挥手外,始终面朝北门站立。当阳光从南方直射时,她必然背对太阳。目击者ルリ证实千砂当时“用双手像帽檐一样遮住脸”,既然千砂已背对阳光遮挡,南方射来的自然光线绝不可能从正面致盲,唯一的强光只能是来自正前方北侧的反射光。真正的凶手是站在宅邸对面空地上的小女孩ルリ,她利用偷来的化妆盒镜子,将南方的烈日强光折射成刺眼光束,精准投向千砂。极度畏光的千砂瞬间晕眩,失足坠楼。ルリ作证时故意以“女的人”称呼熟悉的千砂,暴露了其内心的罪恶。

第七話 首の館

同人网站“迷宫社”干事长的一名女性亲友因遭群聊霸凌,在工业裁纸机下断颈自杀。干事长誓言报复六名施暴网友。他邀请六人前往孤岛“狗鼻之馆”合宿四天,参与者包括 31 岁图书编辑藍包(第一人称叙述者)、山岳撰稿人土ころび、建筑史教授立直、民俗摄影师洪太郎、21 岁女打工人舞々、25 岁理科大学生 π。第七名成员神童末寺及干事长的妹妹未到场,干事长隐匿在六人之中,众人互不知晓真名。合宿旨在讨论《迷宫草子》的出版,书中七篇故事的作者笔名怪异:依武相、丁江州夕、泥重井、廻数回一藍、笔者不详、舌渡生、裕。首日午后大雨倾盆,厨房冷藏箱内的冷冻食品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黑死馆杀人事件》、《孤岛之鬼》等七本推理小说作为配重,其中口袋书《大时钟》从正中粗暴撕成两半。当晚洪太郎提议干杯时,藍包听到有人嘀咕恐怖诅咒。立直要求终止合宿遭拒。

【幕间】首日深夜,众人回房休息。在互道晚安的嘈杂中,干事长“私”在暗处低语:“祝你们做个好梦……”

次日清晨,理科生 π 在客房横梁上吊身亡。众人搜查发现客厅电话机失踪,备品室放着同款绳子,船坞的旧摩托艇引擎故障无法出航,图书室电脑被密码锁死,数学主题小说《僧正杀人事件》被撕成两半。第三日凌晨 4:00 多,藍包发现山岳推理小说《山在看》被毁,随后众人在客房发现土ころび被绳索勒死。藍包推演这是一场按书名杀人的仪式,书籍标题与参与者特征致命暗合:π 对应《主教杀人事件》(数学主题),土ころび对应《山在看》(山岳推理),藍包对应《孤岛之鬼》(江戸川乱歩代表作),洪太郎对应《时之潮》(民俗学),立直对应《黑死馆杀人事件》(建筑史),缺席的神童末寺对应以大出版社为舞台的《大时钟》,暗示其出版界身份,实为首个祭品。将书“撕成两半”象征“身首异处”(斩首),正呼应了《首之馆》的主题。上午 9 点众人分头搜查。立直在东部岩场头部起火烧死,图书室内的《黑死馆杀人事件》被人撕毁。藍包赶到船坞,见洪太郎被砍得血肉模糊,右手两根手指死死指向旁边的带血菜刀,海面上的摩托艇引擎彻底砸毁。藍包捡起菜刀返回途中撞见舞々,舞々误认其为凶手,用树枝击伤藍包腿骨,逃回洋馆。雷鸣交加,藍包在二楼发现有人残忍砍下舞々的首级,端放在染血披肩上,而他房间床上放着被撕裂的《孤岛之鬼》。傍晚,藍包在图书室发现《时之潮》与《暹罗双胞胎之谜》也被撕成两半,撕成两半的《大时钟》像汉堡包一样夹着神童末寺遇害的新闻打印件,其脖子被烤肉签刺穿。藍包在笔记本上记录推演,所有死法都集中在“首”上。门外响起逼近的脚步声,记录戛然而止。

手稿视点切换为真凶干事长。午夜 0 点,他在居间桌上点燃七根蜡烛,将撕成两半的书像汉堡包一样夹住被害人的真实头颅,与六人的真名铭牌一同陈列。干事长宣告将把七篇手稿装订成皮面书,在独白中写出所有人的真名,向现实读者发出诅咒挑战。

【星期日】凌晨 2:42,飛鳥家别馆六叠间四周墙壁如胃袋般蠕动挤压,祖母贴上的四张护身御札陆续发黑掉落。三津田读完手稿瞬间,房间传来沉重摩擦步声、腹部贴地爬行声、婴儿赤脚走动声,浓雾再次包围别馆。信一郎指出干事长杀人顺序经过精密计算:先杀精通机械和电脑的 π,切断通讯与交通,再杀体格健壮的土ころび,消除反抗威胁,将提出切纸机自杀建议的藍包留到最后,充当记录者,以施加心理虐待。信一郎推测 π 可能欺骗土ころび作为共犯,伪造自己的上吊自杀,然后为了灭口第一个杀害土ころび,再以死者身份暗中杀害其他人。但三津田质疑案发现场六人全被斩首,若 π 是凶手,意味着他斩首了自己,从而否定了该假说。信一郎接着推翻了神童末寺暗中作案的猜测,指出若神童末寺是凶手,为让岛上成员互相猜忌,应尽早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第一个被害者,从而将自己从干事长候选中排除。但实际上只有藍包知道神童末寺的死,这说明凶手只是为了给藍包施加心理恐惧。最后,信一郎揭露了惊天诡计。

第七话解答

真正的凶手是案发现场那位“被斩首却依然活着的人”——舞々(湯沢りさ)。干事长其实就是舞々,她不仅是犯人,更是引子中那位自杀女孩的双胞胎姐妹。舞々先用冷藏箱将双胞胎姐妹被切下的头颅带上岛,藏进厨房那口巨大的闲置铁锅里。为了掩盖冷藏箱因取出冷冻食品(实为头颅)而变轻的事实,她特意放入书本充当配重,伪造出失窃现场。她杀害洪太郎后,故意将对方的脖子砍得血肉模糊,用鲜血染红披肩,以此掩盖姐妹头颅血液早已干涸的破绽,再将死者的头颅端放在染血披肩上,伪装成自己的死亡。她隐居暗处杀害藍包,利用事先藏好的完好引擎修好摩托艇,逃离了孤岛。那本粗糙的皮革手稿,正是舞々剥下死者皮肤缝制而成的人皮装订本。

伏线:

  • 洪太郎死前伸出 2 根手指,意指数字“2”,暗示舞々的小说《暹罗双胞胎之谜》,试图在不知其真名的情况下指认凶手。
  • 被撕裂的小说指向双胞胎的存在。
  • 犯人谎称冷藏箱失窃,是利用其作为配重搬运头颅。
  • 干事长声称通过驾照或学生证获悉了所有人的本名,但舞々既无驾照也无学生证,干事长能知晓其本名,只因她本人就是舞々。
  • 在描写首级时,文中刻意使用“她的头”和“湯沢的头”,极力避免出现“舞々的头”(藍包原稿写的是“舞々の首”,舞々在编辑时将其改为“彼女の首”并加上傍点,这是为了满足本格推理的“公平游戏”原则)。
  • 《首之馆》全篇仅在 2 处使用了“她(彼女)”这个代词:一处是开头干事长的独白,另一处即是被篡改的“她的头”。这不仅是为了公平游戏,更从用词习惯上直接证明了篡改者与真凶为同一人,暴露了其作为真凶的病态自我表现欲。
终极元小说诡计

未赴岛的神童末寺没有遇害,遇害报道纯属捏造(干事长在最后独白中列出了所有死者的真名,唯独漏掉了神童末寺的小邦祥子)。神童末寺实为协助制作同人志的共犯,两人或许是恋人,又或许神童末寺没有参与导致自杀的群聊。信一郎指出,神童对应的《大时钟》主角也是编辑,名字“神童末寺”中包含神佛之意,对应三津田在京都出版社负责的佛教企划,且该出版社拥有印刷厂,具备制作同人志的条件。神童末寺的罗马音“SHINDOU MATSUZI”重组字母后,恰好是“MITSUDA SHINZOU”,即“三津田信三”,所以三津田就是神童末寺。三津田反驳:若自己是元凶,谜题既已解开,怪异早该停止。

整本《迷宫草子》是三津田为逃避现实编造的妄想,连信一郎本人都是虚构的幻影。《迷宫草子》不仅拥有自我意识,更能根据局势实时生成和篡改文本。全书真正的幕后观测者与破局关键,正是捧着这本书的现实“读者”。信一郎揭示他之前反复感受到的诡异“视线”,正是现实中读者的目光。

贯穿全书的伏线:

  • 《迷宫草子》发表于 1985 年,《首之馆》中却出现了“个人网站”。
  • 干事长在所有人死后陈列首级,是一种“没有观众的极不自然行为”,说明作者在写作时就“预设了读者”(即三津田信三、飛鳥信一郎)。
  • 《雾之馆》中沙霧失聪,却能对“我”的敲门声瞬间作出反应。
  • 《为娱乐而杀人》中提到的 1986 年的恐怖电影《血腥愚人节》,不可能在 1985 年的书中出现。
  • 《食子鬼缘起》的作者年龄与“迷宫社”所有成员均不符(唯一符合年龄的立直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说明这些故事并非成员的真实经历。
  • 《阴画中的毒杀者》中明日香全知人物性格,实际上是信一郎用来证明明日香偷读了《迷宫草子》的证据,因为她完全把握了民子的性格才能推理出民子是犯人,这也解释了她为何会发烧,以及三津田的护身符为何会替她挡灾,因为三津田心底一直牵挂着明日香。
  • 旧书店老板“神地”、地名“米道”、“家中”的汉字拆解重组正好是“迷宫社”,这种巧合过于刻意,说明是先有“迷宫社”的名字,才虚构出了这些地名和人物,暗示现实世界也是三津田虚构的。
  • 神地消失的物理手法是利用视线死角,他其实是在三叠间外侧靠近米道一侧的店内探出头,缩回头的瞬间从米道一侧的门逃到了店外。另一种解答:他藏进了空心的书堆中。
  • 目录中七篇故事作者的奇怪笔名,利用汉字音读与训读的组合发音转换为罗马音后依次排列(依武相=MI,丁江州夕=TSU,泥重井=DA,廻数回一藍=SHI,笔者不详=N=NOTHING,舌渡生=ZO,裕=U),竟然也能完美拼出“三津田信三”(MI TSU DA SHI N ZO U)的读音。为了让代表“N”的“笔者不详”恰好落在第五位以拼出“MITSUDA SHINZOU”,作者不得不将《朱雀怪》安排在第五话,这解释了为何两篇同为“无人生还”模式的故事(第五话和第七话)在目录中被不自然地安排得如此相近,证明文本是实时生成,用以困住阅读者的精神迷宫。

随着宣判,物理世界彻底崩塌,房间爬满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说文本,甚至覆盖了信一郎的脸庞。在自我意识濒临湮灭之际,三津田本能地大喊飛鳥明日香的名字,向信一郎发出灵魂质问:“如果连飛鳥信一郎都是虚构的幻影,那你的妹妹、祖母、母亲又作何解释?!”这一悖论瞬间击溃了虚无的逻辑闭环,文字迅速消退。信一郎恢复理智,坦言刚才的谬论是受魔书操纵,这本具备自我防卫机制的恶魔之书能随时篡改文本规则。信一郎从火盆上拿起书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不再是同人小说,而是一字不差地记录着三津田从上周一下班途中遭遇浓雾袭击以来的全部真实经历,甚至包括了此刻两人的对话。两人已从现实世界被彻底“降维”成《迷宫草子》最新小说里的虚构人物。信一郎打破第四面墙,死死盯住眼前的虚空,向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现实读者发出最后的求救与死亡挑战。

【点评】三津田信三早期代表作,将民俗怪谈与本格推理熔于一炉。全书采用罕见的“作中作”嵌套结构,通过无足迹密室、空中坠亡、无人生还式斩首等高密度不可能犯罪,不断冲击读者的逻辑防线。小说最惊艳之处在于结尾的双重反转:先以冷峻的物理线索侦破连环杀人案,继而打破第四面墙,将作中作的文本崩坏与现实维度的“降维打击”融为一体。作者利用笔名暗号、常识漏洞等严密伏线重构元小说诡计,将诅咒的矛头直指现实中的读者,营造出一种侵入现实的极致恐怖,堪称日式恐怖悬疑与逻辑推演交织的巅峰实验之作。

 

Posted by on June 2,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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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オルゴーリェンヌ』(2014)

世界大战旷日持久,严苛的《焚书法》颁布实施,凡是涉及暴力、杀人、煽动情绪的书籍,一律列入销毁名单。为对抗审查,地下作家将推理小说的核心要素数据化,刻入各式各样的“小道具”中,藏匿于世界各地。

【序奏】Carillon 邸建在与世隔绝的孤岛“海墟”之上。已故女主人留下一台管弦乐八音盒《月光の渚》,乐器修理工将其修复。老主人邀请修理工前往宅邸,专职制作八音盒。修理工在露台调音,偶遇了老主人失明的女儿,听出了他调校的音色。两人相谈甚欢,坠入爱河。邸内一位年长工匠与盲女订有婚约,砸碎了未完工的八音盒,修理工自卑退让。老主人托付给修理工一份古老的乐谱。修理工送给盲女一个亲手制作的八音盒。盲女向他倾诉,婚礼不过是一场毫无感情的家族交易,自己无力违抗命运。数月后,盲女与年长工匠低调成婚,婚后遭受家暴。冬日里,盲女不幸从阳台坠落,颈椎严重受创,高位截瘫,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盲女苏醒过来,向修理工吐露,她被人从背后推下阳台,那串皮鞋脚步声属于她的丈夫。盲女自知命不久矣,希望修理工将她的身体作为材料制成八音盒,好灵魂化作音乐,永久存世。修理工得知真相,挥舞手斧,将新主人从锁骨到腹部劈开。盲女平静离世。修理工切开她的左胸,将肋骨制成八音盒的圆筒轴、音板支架、梳齿底座,把齿轮连接在靠近心脏的血管上,放入乐谱圆筒,细细缝合了胸口。他爬上高处屋顶,将遗体安放在面向月光与海景的地方。从盲女的胸腔深处,传出了清晰的八音盒音乐声。

外国少年 Chris 立志成为推理小说家,他的父亲留下一条记录着推理小说数据的蓝宝石项链“道具”。3 个月前,精英少年审查官エノ识破了他的身份,却放了他一马。3 周后,Chris 来到一座大雪覆盖的小镇,寻找留下口信的恩人——音乐家キリイ先生。他在一间废弃的天主教堂里偶遇了白发黑瞳、无法言语的少女ユユ。ユユ从极远的地方逃难而来,曾与另外六人共同生活,音乐天赋非凡。二人甩掉了审查官追兵,潜入曾经的キリイ音乐教室,在二楼黑板上发现了一幅地图,用箭头标示着汇合路线。审查官包围了大楼,Chris 扛起仓库里的折叠梯,带着ユユ奔向屋顶。两栋大楼相距约 3 米,Chris 将梯子横架在空隙间搭成悬空桥,两人惊险爬过,甩掉了追兵。他们逃进一座圆形小公园,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审查官迅速合围,封锁了所有出口。走投无路之际,エノ驾着黑色审查官专车撞碎树篱,冲入公园,救下两人。汽车一路疾驰,停在镇外一片隐秘树林中。エノ其实不会开车,车子熄火后便无法再发动。エノ违规擅自行动,本想找机会放走好友 Chris,但身为审查官,必须带走逃亡者ユユ。他透露,检阅局一个月前接到一通匿名电话,自称是 Carillon 邸的居民,举报宅邸内藏有记录“冰”之诡计的小道具。然而,海墟早已切断了电话线路,这通举报反而引来了审查官,ユユ恰好在此时从海墟出逃。エノ无法在空旷的室外独自站立行走,只能拄着手杖,在 Chris 的搀扶下弃车步行。

三人循着黑板上的地图穿过林间小道,来到一所废弃的木造学校,见到了女医生スミレ和病榻上的キリイ先生。キリイ先生心肺功能严重衰竭,只能靠仪器警报和药物勉强维持生命。ユユ否认携带了小道具,表示审查官赶到宅邸时,是邸主强行将她赶了出来。キリイ推测,邸主可能故意将ユユ当成诱饵,用以转移审查官的视线。为了洗清ユユ的嫌疑,Chris、エノ决定前往海墟,找出真正的小道具。

次日清晨,スミレ医生悄悄警告 Chris,ユユ在 Carillon 邸安装的右臂义肢构造诡异。众人发现スミレ停在学校里的汽车不翼而飞。三人向退役老水手借了一艘带马达的小艇,带着引擎徒步来到海边。航行途中,无法适应空旷环境的エノ对海洋产生了强烈的恐惧。他瞥见海岸边落着一个密封的旧皮箱,惊慌地拉拽正在操纵引擎的 Chris,小船顿时失控,一头冲上海岸。他们打开皮箱,里面只有一些衣物和几台没有发条的八音盒。海面上风狂雨骤,海墟沦为孤岛。

众人抵达纯白的 Carillon 邸,女工匠ミウ与男工匠アリサト出面迎接。大家来到二楼客房,见到了另一位少年审查官カルテ和他的女辅佐官イブ,カルテ早已奉命前来搜查记录“冰”之诡计的道具。为了修理损坏的接收器,カルテ拆解了宅邸内的无线电通讯器,切断了呼叫增援的途径。众人在堆满木箱的四楼房间在见到了老主人 Crowley。Crowley 解释,她是为了保护ユユ免遭审查官抹杀,才将她赶走,坚决否认知道“冰”的下落。Chris 展示了蓝宝石项链,以此博取信任。来到一楼会客室,クリス和エノ见到了工匠アリサト、ヤガミ。アリサト向众人讲解了圆盘式八音盒的工作原理。这种八音盒类似唱片,通过更换带孔圆盘,利用孔洞间接拨动星形齿轮,带动梳齿发声。它不仅能更换曲目,音量也更大。ミウ向众人讲述了海墟与 Carillon 邸流传已久的怪谈:很久以前,有个发疯的八音盒工匠爱上了宅邸千金,求爱不成,便将小姐杀害分尸,企图用她的身体制成“人体八音盒”。

工匠マキノ失踪,而海上捞起的旧皮箱正是他的物品。エノ指出,マキノ并不知道退潮时被海水淹没的旧公路会显现,若想逃往本土,只能去偷审查官停在栈桥的船。他的皮箱丢弃在海边,说明他中途遭遇了变故。众人赶到海边栈桥,发现审查官的船已不知去向,而マキノ的尸体悬空挂在悬崖右侧的废弃旧灯塔上。灯塔高约 5 米,由粗壮的铁骨架成,离地约 3 米处有一块狭窄的铁板操作台,一根折断的铁骨在操作台上方向上弯曲,直接贯穿了マキノ的腹部。要将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举到这种高度,再刺入铁骨,需要极大的力气,常理之下无法做到。エノ爬上操作台勘查,推断死亡时间在 8-10 小时前的黎明前。尸体膝盖以下连同鞋子全部冻结,显然死者生前曾踏入冰冷的海水。最诡异的是,灯塔下方和配电柜周围的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エノ确认死者颈部有粗绳绞杀的痕迹,现场却没留下作案绳索。他在死者口袋里找到一团揉皱的纸,是违禁诗集《月光の渚》的扉页残页。工匠头目シグレ得知死讯,表情闪过一丝动摇。大家在三楼北侧发现一处露天石制连廊,连接着紧挨主屋的 Carillon 塔,通往塔内的门只能从内侧上闩。


カルテ的伪解答

凶手以逃亡为诱饵,将マキノ骗至栈桥附近杀害,把尸体搬上船。凶手将长绳绕过灯塔顶端最高的铁骨或横梁,一端固定在船上,另一端打成绳套,套住マキノ的脖子。凶手启动引擎后跳船,船只驶向深海,巨大的牵引力将尸体高高吊起,悬在半空。尸体升至顶端附近时,拉力方向改变,绳套随之松开。尸体在重力作用下坠落,刺入下方弯曲折断的铁骨中。凶手这样做,既能制造出凶手力大无穷的假象,又能确保现场雪地不留任何脚印。

エノ在マキノ口袋里找到了《月光の渚》的残页,将其交给カルテ,カルテ当场用打火机烧毁。エノ指出,凶手若为了隐瞒小道具的秘密而杀害マキノ,行凶后理应仔细搜身,绝不可能遗漏关键的违禁残页。众人来到二楼收藏室,逐一排查各式八音盒。エノ要求ユユ摘下右臂的白手套,露出一只由金属、发条、齿轮构成的机械义肢,调速飞轮的轴承处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小道具”。Crowley 承认,这只义手是他运用兵器工匠技术打造的“人体八音盒”。他揭露,少年审查官们全是由检阅局挑选的灾害孤儿,自幼接受洗脑,剥夺了正常情感。エノ确认,这颗红宝石是“犯人”小道具,其中记录了倒叙推理小说中的完全犯罪案例、犯人行为特征、犯罪手法、犯人名册等数据,而ユユ对此毫不知情。这意味着宅邸内还存在另一件“冰”之道具。他决定暂不处理这只义肢。

ミウ让ユユ看守八音盒,警告她不要带出宅邸。Chris 由此推断,ユユ曾私自带着八音盒外出,ユユ承认,说着便翻过阳台,爬下外墙,奔向森林。Chris 一路追踪,来到废墟外围一处名为“玻璃之泉”的洼地,那里堆满了崩落的碎玻璃。在泉边的秘密小屋里,ユユ拿出一台木制的月亮小八音盒。Chris 没有发现宝石,决定带回去检查。两人潜回宅邸,在走廊转角处撞见神色焦躁的シグレ。シグレ将ユユ推倒在地,一脚踩碎了掉落的木制八音盒,转身离去。

晚餐前,众人发现ヤガミ已经失踪。カルテ修好了接收器,凭借暗中在ヤガミ鞋底安装的发信器,锁定其身处海墟的某处废墟。Chris、エノ、ミウ冒着风雪,找到一栋六层高的混凝土大楼。大楼因地层变动齐根折断,水平横卧在海面上,底层正门压在下方,原本的外墙变成了平坦的覆雪“楼顶”,窗户则化作一个个黑洞洞的深坑。他们架起 5 米长的木梯,攀上外墙,进入四楼更衣室。五楼原本的全玻璃观景餐厅如今形成了一道巨大深谷,宽约 2.5 米,深约 10 米,中间没有遮挡。エノ在谷底发现了ヤガミ的尸体,其头部有致命撞击伤,死亡约有 4 个小时,整个人掩埋在散落的大量违禁书籍中。尸体旁发现了一张诗歌残页,标题为《月に寄せる詩》。アリサト在压力下坦白,这栋大楼是シグレ、ヤガミ走私违禁书籍的藏匿点。他们平时利用五楼的深谷作为屏障,只有搬运书籍时,才会把藏在四楼的坚固厚木板桥临时架在深谷上。众人回想起下午シグレ曾警告ヤガミ“现在不要动”,推测ヤガミ因审查官到来而恐慌,不顾警告,独自前去转移书籍,结果不幸坠亡。然而,五楼谷底除了尸体和书籍,那块厚木板桥也完好无损地躺在谷底,桥面上还压着几本书。如果只是失足摔落,坚固的桥板不该跟着一起掉下去。桥板没有压在ヤガミ身上,同样十分违和。另一方面,木板桥、成年男性、书籍总重超过 100 公斤,凶手单凭人力,绝不可能在受害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掀翻桥板。


次日清晨,ミウ证实,昨晚午夜雪停之前,听到宅邸外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众人排查发现,紧邻主屋的圆筒形石塔“Carillon 塔”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一楼入口和三楼回廊的木门十分沉重,内侧均有厚重的木闩卡住,无法从外部用线操控。塔顶玻璃钟楼的窗户从内部锁死,屋顶烟囱也由无法拆卸的铁栅栏封死。雪停之后,塔外四周的积雪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エノ利用手杖中暗藏的钢爪强行破坏了三楼木门,拨开门闩。塔内是一座直通天花板的巨大挑空中庭。底楼壁炉前,シグレ倒在血泊中,推测死亡时间在昨晚 10 点左右,与雪停及巨响的时间吻合。他头部流血,大半个身子压在堆积如山的木制八音盒下,周围还散落着十几个伪装的八音盒,底部异常沉重,加装了厚铁板和铅板。エノ还原了案发经过:シグレ躲进塔内,从内部锁好门。就在他面对壁炉,准备处理物品时,凶手利用塔内的挑高结构,从正上方楼梯尽头的平台投下加重的八音盒,砸中了他的后脑勺。凶手准备了大量同样加重的八音盒,既是为了伪装成普通物件带入现场,也是为了防止一击不中,可以连续投掷。エノ在壁炉灰烬中发现了第三张烧毁的诗歌诗页,出自《月に寄せる詩》。灰烬中还有一台烧焦的八音盒残骸,盖子中央镶嵌着方形白色宝石,极有可能就是“冰”之小道具。

众人在四楼质问 Crowley,他终于承认,“人体八音盒”的怪谈源自过去的真实事件。ミウ拉着ユユ去搜查宅邸。走廊传来ミウ的一声惨叫,众人赶到时,她瘫坐在地上,称遭到棍棒袭击,一个不明黑影强行掳走了ユユ。Chris、エノ、ミウ立刻追出宅邸,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到后山喷吐冷风的天然风穴。地下大厅里,三个巨大的金属箱中装着大冰块,里面分别冻着前任女佣キヨ等年轻女性的尸体。アリサト手持雕刻刀挟持着ユユ,揭露多年以来,シグレ、ヤガミ不断杀害准备离职的女佣,将她们冻成大冰块,企图当作共鸣箱,制成猎奇的“冰块人体八音盒”,卖给黑市牟利。他指控 Crowley 是幕后黑手。千钧一发之际,ユユ利用机械右臂没有痛觉的特点,紧紧握住雕刻刀的锋刃,エノ顺势用手杖击中了アリサト的咽喉,众人合力将其制服。众人回到カルテ的客房,发现 Crowley 已下落不明。

カルテ的伪解答

Crowley 是幕后黑手,已畏罪自尽。Crowley 先在平地或海中将ヤガミ殴打致死,再利用海水浮力,穿过废弃大楼淹没的水下通道,将尸体运至五楼谷底,以此伪造坠楼现场。塔楼案其实发生在雪停之前,新雪早已掩盖脚印,所谓的巨响不过是屋顶积雪被暖炉热气融化掉落的声音。三楼通往回廊的木门并未落闩,只是门底积雪结冰,冻住了门槛,エノ暴力破门时踏平了冰雪,这才产生错觉。Crowley 趁虚而入,走进塔内,用八音盒近距离砸死シグレ后离去。

エノ指出了解答中的漏洞:ヤガミ遇害时海面狂风巨浪,年迈的 Crowley 不可能潜水搬运尸体,况且尸体上没有海水浸泡的痕迹。カルテ的解答也无法解释,五楼深谷上的厚木板桥为何会连同尸体、书籍一起完好无损地坠落谷底。

エノ带领 Chris、ユユ重返 Carillon 塔,重新勘查现场。他在尸体旁的石板地面上发现一处重物砸落的凹痕,证明凶器确实曾从高处坠落,直接推翻了カルテ“近距离挥击”的说法。他在シグレ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处巨大的陈年伤痕,与ヤガミ身上的伤极其相似。エノ在暖炉灰烬中发现了一截完全碳化的金属丝残段,长约 5 厘米,粗细仅有 0.1 毫米。三人穿过海墟城镇,在“玻璃之泉”旁找到了 Crowley。Crowley 承认在 25 年前买下了两件小道具,带回海墟。他讲述,15 年前,Carillon 邸的一位天才八音盒工匠爱上了府上的千金,可惜千金早已定下婚约。婚后,贪图财产的丈夫企图谋财害命,但未能得逞。千金垂危之际,请求工匠将自己制成八音盒。工匠为她复仇,重创了那名歹毒的丈夫及其同伙,随后销声匿迹。当年的丈夫,正是胸口留有巨大伤疤的シグレ,从犯则是因头部遭受重击而视力受损的ヤガミ。4 年前,他在孤儿院偶然听到ユユ哼唱一首曲子,只有那位天才工匠才会谱写,由此推测ユユ是那位在逃工匠的女儿。他深信小道具中记录的纯粹犯罪足以推翻检阅局,于是收养了ユユ,暗中传授杀人技艺,企图将她培养成完美的人体小道具,成为究极的“犯人”。

Crowley 的伪解答

ユユ替父报仇,杀害了シグレ与ヤガミ。

  • 灯塔案:ユユ没有走退潮后的公路,而是偷走船只,伪造逃往大陆的假象。她中途折返,在栈桥撞见マキノ,将其杀害,随后利用船只动力与灯塔钢架的拉力,设下悬尸机关。
  • 废楼案:她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抄近道潜入横倒大楼五楼,提前将厚木板桥推落谷底。等ヤガミ在深谷前驻足时,她从背后将其推下。
  • 塔楼案:她趁着下雪,潜伏在钟楼外侧陡峭的屋顶上,等シグレ在屋内插上门闩,升起炉火,她便投下加重的八音盒。她提前用长线套住窗锁,另一端绑在八音盒的发条轴上,拧紧发条后,连线带盒一并扔进室内。八音盒下坠的拉力顺势带上窗锁,发条转动,将长线悉数收回。最后,她跳下屋顶,借大雪掩盖脚印。

解答中的破绽:

  • ヤガミ视力极差,凶手无需在谷底用书籍诱导。
  • ユユ不识字,更不懂外文,不可能刻意挑选印有月亮意象的诗页。
  • 昨晚ユユ离开食堂晚于シグレ,无法提前潜入塔楼埋伏,雪地上也没有她的脚印。
  • 塔内所有八音盒的发条和圆筒轴上都没有缠绕过长线的痕迹。

Crowley 要求 Chris 将这段故事写成推理小说,以此颠覆检阅局的绝对权威。他又命令ユユ立刻动手杀掉自己,完成向“凶手”的蜕变。ユユ流泪摇头,断然拒绝。Crowley 为了将杀人罪名强加给ユユ,坠入“玻璃之泉”废墟深处自杀。三人顺着楼梯一路狂奔,在大楼轰然倒塌前一刻逃出生天。回到宅邸,エノ质问カルテ,他是否早就知道“小道具”藏在显眼的塔内,却故意拖延搜查,放任连环杀人案发生。カルテ只意味深长地透露,检阅局内部正分裂为“纠正者”与“怀疑者”两派。ミウ决定押送双手被缚的アリサト,搭乘支援船前往本土。Chris 与ユユ约定要一起去寻找音乐,和エノ乘小艇离开。エノ揭开了连环杀人案的终极真相。

真凶身份

真凶并非困在海墟内部的居民,而是一个外来者。此人身处本土,熟悉退潮时的水下公路,且精通八音盒机械。由于身体极度虚弱,他无法与成年男性正面搏斗,只能依靠自动陷阱来完成复仇。他在废弃学校里旁听过众人关于海墟和审查官到来的谈话,深知一旦审查官正式介入,目标人物便会被带离海墟,自己生命垂危,将从此丧失复仇机会。因此,他于前天深夜,驾驶废校那辆“凭空消失”的汽车潜入海墟,将车驶入海中淹没,以防新雪留下车辙。

真凶正是废弃学校里病危的キリイ老师,他就是 15 年前那位天才工匠。当年,他爱上府主女儿,复仇后便隐姓埋名。15 年后,他得知当年迫害少女的工匠们变本加厉,利用废弃风穴杀害女佣,将年轻女性封入巨冰,于是强撑病躯,潜入海墟,完成了这场悲壮的复仇。

灯塔悬尸案真相

キリイ原本只想塞入违禁诗页,作为死亡预告进行恐吓,不料残页被企图携皮箱偷船逃跑的マキノ发现。マキノ奔向栈桥,キリイ恰好埋伏在船内。キリイ事先将绳子中段绕过灯塔顶端的横梁,一端系在船上,另一端结成绳套。待マキノ发动船只,驶向外海,他将绳套套住其脖颈。船只驶向深海的巨大拉力瞬间将マキノ绞杀吊起,尸体最终坠落,贯穿在钢架上(伏线:マキノ膝盖以下及鞋子结冰,是拖吊尸体时掠过冰冷海水所致)。

废楼坠亡案真相

キリイ将多本违禁书的纸张逐页交错穿插,产生巨大摩擦力,制成能暂时承重的纸质支撑物,垫在五楼深谷的厚木板桥下,在桥面铺上违禁书作伪装。ヤガミ收到残页恐吓,急忙赶往横倒大楼,确认书籍是否安全。当他踏上木桥,纸页支撑物超过承重极限,瞬间崩塌,厚木板桥连同ヤガミ本人和他怀抱的书籍一同坠入谷底。这解释了为何木板桥会与死者一同坠落。审查官焚烧违禁书,反而替凶手销毁了纸页机关的痕迹。

塔楼密室案真相

案发前夜大雪落下前,キリイ登上屋顶,利用烟囱顶端无法拆卸的铁栅栏,将镶嵌着“冰”之小道具的八音盒悬挂在烟囱内部,用遇热即融的蜡卡住发条。他将一根极细的金属丝绑在八音盒发条轴上,另一端从暖炉内部牵出,顺着墙壁延伸至正上方楼梯尽头的平台,勾住一叠底部加装了铁板与铅板的沉重八音盒。随后落下的大雪掩盖了他来去的痕迹。シグレ精神崩溃,躲进塔楼,从内部插上两处门闩,亲手完成了密室的封闭。夜里,シグレ点燃壁炉,热气沿烟囱上升,融化了封蜡。悬挂在烟囱内的八音盒开始运转,发条轴转动,不断收卷细金属丝。当シグレ探身寻找声音来源时,在金属丝拉动下,沉重的八音盒堆从高处坠落,砸中他的后脑。悬挂八音盒的绳索被火烧断,装有小道具的八音盒掉入火堆,烧成焦黑的残骸,细金属丝也随之卷入火中,大半焚毁。案发时,凶手始终未踏入密室一步。

奇想之作,将末日废土世界观的极限环境约束下,构筑出三起不可能犯罪。

 

Posted by on January 11,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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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吝『○○○○○○○○殺人事件』(2014)

小说开篇,作者便向读者下达了一封特殊的挑战书。书中无需猜测凶手、诡计、动机,真正的挑战在于猜出隐去的标题。这个标题是一句日本谚语,由汉字与平假名混排而成,共八个字(若全转换为平假名则为十三个字),精准地揭示了案件的核心诡计。全书章节名皆由日本谚语构成,只要猜出书名,案件全貌便会迎刃而解。作者鼓励读者通过逻辑推理或直觉灵感破解谜题,而真正的书名将保留至全书最后公布。

8 月某日周四上午,区役所职员沖健太郎请了年假,来到竹芝客运站。他准备搭乘 11 点起航的“小笠原丸”号,前往私人岛屿“再从兄弟岛”,参加第四次年度线下聚会。该岛属于资产家黒沼重紀夫妇,是一处回归自然的私人乐园。航站楼广场的桅杆下,沖健太郎瞥见一只三花猫。随着客轮汽笛长鸣,那猫竟对巨响毫无反应。第二候船室里,沖健太郎见到了暗恋的同行对象、女研究生小野寺渚。她坦言不喜欢动物,透露了考取公务员的打算。不久,肤色黝黑的医生浅川史則抵达。他一改往年聚会必穿白大褂的习惯,罕见地换上了便装。气场强大的女律师中条法子和负责订票的自由撰稿人成瀬瞬相继现身,成瀬瞬擅自带来了一名打扮暴露的 18 岁红发辣妹上木らいち。前往登船口的走廊上,上木らいち因为穿着高跟鞋,不便清理除泥垫上的泥土,成瀬瞬便蹲下身,用湿纸巾为她擦拭鞋底。排队登船时,沖健太郎注意到前方两名举止粗俗的背心青年正在大声谈论搭讪话题。开船前,众人发现住宿分散:浅川换到了二等和室,成瀬带着上木入住了特等舱,沖健太郎则分到了一个特二等舱隔间。

【犯人 X】11 点开船后,犯人 X 身处“小笠原丸”号客舱内。登船前,X 在航站楼偶遇当铺老板中浦源平,听闻了一件足以令杀人计划破产的致命情报。X 被迫跟随中浦源平来到航站楼外侧的偏僻海边小道,趁其查看鱼竿之际,用绳子将其勒死。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推迟警方搜查,X 利用流浪三花猫和死者自带的冷藏箱,即兴布置了一个延缓尸体发现时间的诡计。X 深知诡计成功率不高,但评估后认为,即便失败也不会留下决定性证据,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零风险赌博。

同日下午,警视厅藍川刑警赶到现场。70 岁的死者俯卧在地,颈部缠绳,右手紧抓裆部,姿态诡异。现场冷藏箱翻倒,盖子中央凹陷,箱底残留着一滩冰水。码头职员 11:30 发现尸体,证实死者常在此违规钓鱼。辖区巡警 11:40 到达时,冷藏箱盖子敞开,箱内仅剩的一块长方体大冰块尚存原形,但在随后的 20 分钟内彻底化尽。警方据此推断,敞口的冷藏箱若在烈日下暴晒 40 分钟以上,冰块绝不可能留有原形,从而判定作案时间在 11:30 前夕。这一逻辑排除了 11:00 出航的客轮乘客嫌疑。鉴识人员在箱内提取到一根红色毛发,藍川推测属于犯人。藍川前往死者经营的当铺调查,得知三个月前曾有疑似黑社会人员找过死者麻烦,便将案件移交给了反黑组。

客船起航,小野寺渚在甲板感叹,希望能与恋人同游。中午,沖健太郎在餐厅用餐,两名粗俗的背心男故意撞翻他的拉面,汤汁溅满全身。为了顾全大局,他强忍泪水,上木らいち与成瀬瞬则迅速疏导了拥堵的人群。下午,沖健太郎换下脏衣,带着早坂吝的推理小说《岛》来到甲板,成瀬瞬与上木らいち随后而至。小野寺渚走来,一眼认出封面文字是德语的“岛”,两人顺势聊起书的内容。谈话间,她坦承已有心上人,理想型是“直率、有明确目标、充满活力的人”,这让毫无梦想的区政府职员沖健太郎确信失恋。傍晚的甲板酒会上,上木らいち豪爽地喝干了中条法子用激将法倒的啤酒,正式融入团队。深夜,极度郁闷的沖健太郎目击上木らいち与那两名背心男走进一等舱,听到了令人不适的娇喘声。次日周五上午 10:30,客船抵达父島二见港,众人发现背心男已不见踪影。肤色黝黑的黒沼深景在码头冷淡地迎接众人。前往“再从兄弟岛”的游艇上,她与浅川史則就抽烟与戒烟展开了一段默契的交谈。游艇抵达旧栈桥,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岛主黒沼重紀现身。5 年前他因车祸严重毁容,声带受损,声音嘶哑,此后头部便终日戴着一个无五官的白色扁平全包面具。抵达建在洼地底部的高脚屋“穴熊馆”后,沖健太郎检查客房,发现门内装有类似公厕的无钥匙孔金属滑杆锁,门下留有缝隙。他联想到可利用镊子和针线从门外制造“针线密室”,但此法必在墙上留下针孔。午饭后,沖健太郎确认浅川和中条为左撇子,其余人为右撇子。下午在海边,他逼迫乘游艇偷拍的背心男删除了照片。入夜,小野寺渚向沖健太郎吐露,昨晚是上木らいち主动勾搭背心男替她解围,沖健太郎对上木大为改观。沖健太郎在屋外偷听到深景向疑似浅川的人抱怨,称嫁给重紀并非出于爱情,她坦言在孤儿院长大,习惯了被怜悯,误把与重紀被怜悯立场的互换当成了爱。

【犯人 X】深夜,X 潜伏在某人卧室,划破皮肤,滴下鲜血,断言:“浅川史則死了。”

登岛后第二天(聚会第三天)周六凌晨 3 点多,睡在二楼的沖健太郎被窗外的游艇引擎声惊醒。上午 9 点,众人发现浅川史則与黒沼深景双双失踪,游艇也不知所踪。深景书桌上留有一封私奔信,信末用签名体突兀地写着德文:“Verweile doch! Du bist so schön.”。失去唯一交通工具的孤岛沦为暴风雪山庄。沖健太郎依据引擎声规律推断,这不是私奔,而是谋杀。凶手杀害两人后驾驶游艇,运至深海抛尸,耗时 20 分钟,返回后固定油门,让空船驶向太平洋深处,伪造假象。沖健太郎复盘时察觉到一个矛盾:游艇引擎声共响了三次。第一次是他惊醒时听到的驶离声,第二次是约 20 分钟后变大停止的回港声,第三次则是紧接着变小消失的再次出港声。中午,上木らいち在厨房使用一把带有白线划痕的木柄冰锥,为大家制作了法式冰沙。

【神之视角】记录了第三天上午 8 点到下午 6 点之间所有人进出洼地的时间。镜头证实,期间无人携带任何可见物品进出。下午 3:30,成瀬瞬外出后一直未归。

下午,沖健太郎独自搜岛时偶遇成瀬瞬。成瀬瞬自称想到了绝佳的“死前留言”点子,独自走进树林。下午 4 点多,房内众人听见窗户玻璃被石子击中的声响。4:45,上木らいち呼救,称成瀬瞬失踪。众人赶往一楼食堂,发现微波炉里有一部烧成黑炭的手机。他们查看成瀬瞬的客房,发现房门从内反锁。凶手用螺丝刀在月牙锁一侧的固定玻璃上,无声敲出一个细长的三角形破洞,房间已被洗劫。不久,众人在树林深处的洞穴发现成瀬瞬的尸体。他左胸被一把 15 厘米长的木柄冰锥刺成蜂窝状,所有伤口均从死者右手侧斜向刺入,证实凶手是左撇子。此时,落雷击毁信号塔,孤岛彻底断联。沖健太郎在成瀬房门内的墙壁上发现针眼大小的孔洞,推测成瀬瞬掌握把柄,企图敲诈,预感危险后,利用深景房间的针线布置“针线密室”,将房门从外反锁,以此保护手机内的数据。凶手在洞穴杀人后,来到房前企图销毁手机,却发现门已反锁。为了确认众人是否都在房内,凶手逐一向窗户投掷石块,确认安全后,才肆无忌惮地破窗潜入。这便是成瀬所谓的“死前留言”。

深夜,上木らいち因恐惧和悲伤,在客房内主动色诱沖健太郎,透露自己其实被成瀬瞬包养。她提到,中午饭后成瀬一反常态地疯狂求欢,似乎预感到死期将至。沖健太郎返回二楼,听见中条法子凄厉的惨叫。众人赶到,发现中条法子被反锁在二楼客房内,随后又发现小野寺渚昏倒在隔壁同样反锁的客房地毯上。两人门锁旁均有“针线密室”的针孔。苏醒后,两人证词完全一致:未吃喝任何东西,在走廊突然失去意识,未感觉背后受袭,醒来时发现锁在开着灯的房内。沖健太郎进行推理。首先排除“口服安眠药”,因两人均未进食。接着排除“背后物理袭击”,因两人在走廊突然晕倒,未感痛楚。进而提出“门把手触电”假说,但两人没有在触碰门把手时晕倒,该假说也被排除。众人濒临内讧,上木らいち却突兀地拍手,宣布已看破真相,正式开启“解决篇”推理。

【匿名读者】这位读者以吐槽口吻对小说进展嗤之以鼻,认为案情谜团老套。浅川史則为了夺取财产杀害黒沼重紀,伪装成对方的样子。该读者严厉嘲讽作者在插曲中使用“浅川史則死了(意指社会性身份死亡)”、“面具男”等低劣的叙述性诡计,无情吐槽男主角自诩推理迷,却连这种老套的“身份替换”把戏都看不穿,实在愚蠢。

惊天叙述性诡计

第三天傍晚的食堂内,上木らいち出示了预设的相机监控视频,透露自己将相机藏在洼地边缘一棵树的树洞里,指出全员全裸进出洼地,身上没有任何遮挡物,那把 15 厘米长的木柄冰锥只能藏匿在一个地方——黒沼重紀完全遮挡五官的扁平面具内侧。沖健太郎提出反驳,凶手是左撇子,而重紀是右撇子。上木らいち无情揭露,真正的重紀夫妇已在登岛后第二天深夜被杀,眼前的面具男正是夺走面具取而代之的左撇子浅川史則。他利用一个月前重紀在隐藏留言板上传的照片,提前进行了体型和肤色日晒程度的最终调整。

沖健太郎内心拼命否认,因为作为裸体主义者,他深知浅川患有包茎,而真正的重紀并没有。上木らいち进而指出,浅川的真实身份是遭到黑道追杀的包茎诊所院长。在客运站,浅川偶遇了在将棋室认识的熟人中浦源平,被迫将其勒死。中浦源平临死前紧紧抓着自己裤裆的离奇姿态,正是他拼死留下的暗示——凶手是“包茎医生”。浅川利用箱内沾染的浓烈鱼腥味,将流浪三花猫诱入原本放有两块大冰块的箱内,取出其中的一块冰块放在盖子的中央凹陷处,作为重物压住盖子。即使冰块融化,积在凹陷处的水依然能继续充当重物,阻止猫顶开盖子(伏线:沖健太郎遇到对巨大客轮汽笛声毫无反应的猫,证实其对巨大声响毫无反应)。待水分蒸发,猫逃走后,巡警看到的是刚开始融化的第二块冰块,从而被错误干扰了时间线判断。鉴识提取到的红毛实为三花猫掉落的毛发。

登船时,浅川罕见换下白大褂改穿便装(伏线),正是为了掩盖医生身份。登岛后,浅川将岛主夫妇诱至栈桥杀害,利用游艇往返抛尸(伏线:凌晨游艇三次引擎声的矛盾)。他在房间内争分夺秒地对自己进行了一场“根部形成法”包皮环切手术,将新鲜缝合色差完美隐藏在浓密阴毛下。成瀬瞬查出其院长身份,识破手术秘密,企图勒索。浅川将冰锥用保鲜膜层层包裹,固定在面具内侧空隙中,戴着极难察觉的透明橡胶手套作案,以防留下指纹。他在洞穴谈判时故意用右手摘下面具示弱,瞬间用左手抽出冰锥,刺死成瀬。成瀬刻意布置“针线密室”反锁自己,正是利用“针与线”的双关语,留下直指凶手进行了“缝合手术”的精妙死前留言。

剩余谜题

浅川史則暴起反抗,上木らいち施展擒拿术,掏出电击枪将其击晕。第四天警方抵达,逮捕浅川。在返回东京的客船甲板上,沖健太郎揭穿了最后的真相:弄晕小野寺渚和中条法子的真凶不是浅川,而是上木らいち。上木らいち为了让“全裸状态下只有面具能藏匿冰锥”的推理在逻辑上无懈可击,必须物理排除一个极端的假说,即 15 厘米的冰锥被女性藏匿在阴道或直肠等下体私密部位带离现场。为此,上木利用工具拆解了二楼洗手间智能马桶,向清洗下身用的水箱内投入大量水溶性安眠药。当两名女性使用活水沖洗下体时,药物通过黏膜迅速吸收,导致刚走到走廊便瞬间失去意识。上木将两人拖回房间,仔细检查下体孔洞,确认清白后,为了保护全裸昏迷的她们免遭潜伏真凶袭击,利用门下缝隙布置了活人“针线密室”。案发当晚,上木主动色诱沖健太郎,发生关系,是为了在做爱时将手指插入他的肛门,以检查他是否在直肠内藏匿了冰锥。上木的防身电击枪和安眠药,是此前在客船上反杀企图用电击枪袭击她的背心青年后抢来的战利品(伏线)。

案发一年后,沖、小野寺、中条非法潜入已经收归国有的岛屿。在悬崖边,小野寺渚坦白自己根本不是德国文学研究生,而是潜入该群体进行实地研究的文化人类学学生。一年前,上木らいち察觉她将《岛》(Die Insel)中德语的“s”错误发音成了“s”音而非标准的“z”音(伏线),便故意在伪造的深景私奔信末尾加上歌德《浮士德》著名德语名句(伏线)进行试探,小野寺未能认出,暴露了底细。警察赶到,严厉斥责、驱逐了三人。沖健太郎回到东京,重回沉闷压抑的公务员生活,恋情也无疾而终。

全书末尾,作者揭晓了书名谜题——《頭隠して尻隠さず殺人事件》(藏头露尾杀人事件)。这句八字谚语不仅呼应了各章节名,更以精准的双关语概括了案件核心:凶手用全包面具藏住了“头”,却没藏住“尾”。日文中“尻”指代下体,正暗指切除包皮后的特征,完美契合了隐藏手术痕迹的变态设定。

早坂吝荣获第 50 届梅菲斯特奖的出道之作,包含一个让人泪流满面的叙述性诡计,核心设定充满恶趣味与色气,但完全是为了让逻辑成立而打造的严密枷锁。从物理延时诡计,到古典身份替换,再到为逻辑服务的活人密室,每一个解答都游走在下流变态与严密逻辑的边缘。首尾呼应的书名挑战,与现实读者吐槽的 Meta 设定相辅相成,向读者展示了何为“逻辑服务于脑洞”的终极狂气。

 

Posted by on October 15,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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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さよなら神様』(2014)

1. 少年探偵団と神様

久远小学五年级女生桑町淳,平日里女扮男装,是侦探团的一员。这天,她向刚转学来的同班同学鈴木太郎请教一起谋杀案的真凶。鈴木太郎曾多次预知未来,被同学们奉为全知全能的“神明”。鈴木自称因生活无聊才化作凡人,平日极少显露能力。桑町淳因班主任美旗先生被警方列为嫌疑人,不得不向他求助。鈴木直言,真凶并非美旗,而是同班同学上林泰二的父亲,上林護。

遇害者青山是邻校的体育教师,大学时曾是美旗在柔道部的宿敌。案发当晚,美旗下班途经此地,最先发现了尸体。桑町淳独自前往现场“幽灵通道”勘查。这条单行道偏僻平坦,两侧杂木丛生,每隔 20 米立着一盏陈旧路灯,唯独案发现场前后两盏路灯散发着崭新光芒。幽暗的路面上残留着血迹,一只野生狸猫突然窜出,横穿马路。一周前的大雨傍晚,青山骑车由东向西经过此地,遭人持量贩店旧菜刀连捅数刀,当场身亡。雨声掩盖了脚步,青山又因弓背骑车,未能做出任何抵抗。青山当天因公晚下班 1 小时,警方排除了预谋可能,倾向于冲动或随机杀人。后来,桑町淳与同班女生新堂小夜子重回现场,小夜子透露警方在道路两侧各发现了一个烟蒂。这说明凶手并非随机作案,而是在现场埋伏,曾在道路两边移动。桑町淳联想到上林護确实有抽烟的习惯。侦探团集会上,桑町淳当众公开了“神明”指认的名字。团长市部始指出,凶手带刀说明是计划犯罪,但预谋犯不可能在大雨中苦等 1 小时,上林泰二也表示父亲并不认识青山。成员比土優子猜测,凶手原本的目标是每天傍晚 6 点准时经过此地的美旗,因大雨视线不佳,误杀了体型相近的青山。市部始反驳,两人行进方向完全相反,即便认错人,也不可能搞错袭击方向。

真相

案发当晚,醉酒的上林護潜伏在路边,准备袭击美旗,他以一盏频闪故障的旧路灯作为标记。一只狸猫突然窜出,吓得上林護跳到马路上。就在他失去方向感的瞬间,那盏故障路灯完全熄灭,而道路对面的另一盏路灯刚好开始频闪(伏线:案发现场前后的路灯崭新,说明事后更换过)。漆黑雨夜中缺乏参照物,醉酒的上林護将对面频闪的路灯误认为标记,退回道路另一侧躲藏,方向感逆转。他将从东边驶来的青山误认为从西边来的美旗,从背后将其杀害。这解释了道路两侧为何都有烟蒂。三天后,上林護再次袭击美旗时被当场抓获。其动机是出轨被美旗撞破,屡遭劝说而怀恨在心。

2. アリバイくずし

一个月后,桑町淳再次询问“神明”,打听镇上 55 岁独居寡妇上津里子及其爱犬遇害案的真凶。遇害的宠物狗“喜六”,正是桑町淳 3 年前亲手救助过的流浪狗“黄豆粉”。鈴木语气平静,断言凶手是侦探团成员丸山一平的母亲,丸山聖子。

死者生前四处散布丸山聖子与年轻班主任出轨的谣言,严重阻碍了丸山父亲竞选议员,丸山母子因此怀恨在心。警方推断死亡时间在晚 7-9 点,而案发当晚 8-10 点多,丸山聖子一直待在市部始家中聚会,期间仅短暂离开几分钟,去门外车里拿土特产。两家车程需 10 分钟,丸山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桑町淳与市部始勘察发现,死者家后院杂木丛生,犯人是从锁着的后门翻越矮墙潜入。隔壁老人转述,一对去文化中心的夫妇当晚 8 点左右遇见死者骑车买菜回家。次日早晨,死者家厨房的电饭煲保温 10.5 小时,且有搅拌痕迹。晚 9 点新闻开播时,死者家的狗狂吠,后来戛然而止。晚 9:20,有人影从后门离开。快递员称,晚 8:50 按门铃无人应答,但透过门缝发现,原本传出电视声的房间突然消音。

真相

既然丸山聖子无法离开聚会超过 10 分钟,案发现场便不在死者家中,而在市部家旁边的空地。死者 8:30 做饭时发现缺菜,骑车前往市部家对面的酱菜铺,在空地与出来拿土特产的丸山撞见,发生争执。丸山用干葫芦条勒死死者,将尸体藏入车内,聚会结束后再运回死者家中。晚上 9 点潜入屋内杀狗盗窃的犯人是警方正在追捕的死者外甥。

比土優子质疑,若死者 8:30 出门遇害,8:50 电视声音为何突然消失。市部始本想借这个物理漏洞推翻神明预言,以保全朋友的母亲,不料桑町淳随口解释,死者为防盗一直开着电视,连接录像机录制节目,8:50 录像结束,声音自然消失。最终,死者外甥因典当赃物被捕,成了替罪羊。

3. ダムからの遠い道

桑町淳又询问美旗先生的恋人——26 岁的榊原英美理遇害案。鈴木冷酷宣判,真凶正是美旗本人。榊原的遗体在丹原市山间的赤口水坝湖中发现,死因为钝器击打后脑,死亡时间推断为周日晚 7-10 点。死者双眼未闭,警方根据软性隐形眼镜的变形程度,推断尸体曾暴露在空气中 1-2 小时。周日晚 8 点,目击者在上户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借着路灯瞥见被害人驾驶常用的白色轿车驶向水坝,确认了其侧脸。若美旗是凶手,作案抛尸,将死者的车开回丹原市月租停车场伪装失踪,再返回公寓,最快也需 10:45。然而,美旗当晚 9:45 在公寓接待了突然造访的警察学长,期间仅花了不到 10 分钟去超市购买带时间标签的熟食,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桑町淳周日散步时偶遇美旗,搭其汽车兜风,上车时惊觉美旗那辆视若珍宝的汽车,竟是一辆左舵的白色进口双门跑车。

真相

案发当晚 7:30,美旗杀害榊原,将尸体搬上白色左舵车的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伏线:美旗拥有左舵跑车)。晚 8 点,车经上户十字路口,等红灯的目击者从右侧瞥见副驾上死者的侧脸。因光线昏暗,加上日本车多为右舵的常识,目击者先入为主,误以为那是被害人独自驾驶右舵车。美旗 8:30 抵达水库抛尸,无需去丹原市还车,直接返回公寓,9:45 前便制造出不在场证明,隐形眼镜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也完全吻合。

4. バレンタイン昔語り

11 月,桑町淳向鈴木打听上一学年川合高夫溺亡案的真凶。鈴木断言犯人是依那古朝美。桑町淳本是女生,去年 2 月,川合向她表白,约定情人节答复。3 天后,与川合同日出生的发小赤目正紀也强行表白。桑町淳在盛田神社严词拒绝川合,转身跑下石阶时,听见川合大骂赤目。次日,在神社深池塘发现了川合的尸体,警方定性为意外。

案发后,桑町淳因恐惧事件,厌恶赤目,换上男装,改用男性自称,封闭了女性身份。一周后,转学生依那古雄一提到母亲名叫朝美,两人暂住本地旧宅。赤目偷听得知神明预言,为替发小报仇,拉拢桑町淳联手调查。周末,赤目在依那古家作客,故意提及盛田神社半夜“丑时参拜”钉草人诅咒的传闻,朝美毫无反应。马拉松大会前夕的周三夜里,赤目声称抓到证据,约桑町淳凌晨去神社埋伏。凌晨 1 点,身穿白装束的朝美步入祠堂,将稻草人按在树干,用力钉入 5 寸钉。赤目举起相机,按下闪光灯。按“丑时参拜”的民俗,作法时若被目击,必须杀死对方,否则诅咒会反噬。愤怒的朝美提着铁锤追赶,将绊倒的赤目猛击头部致死。一路尾随保護的市部始冲出,击碎朝美右手后报警。警方调查证实,去年 2 月朝美因盲肠炎在熊本住院半个月,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川合死于溺水,身上没有钝器外伤。朝美此次来神社作法诅咒情妇,全因上周末听赤目提及传闻,心生启发。

真相

若神明关于“朝美杀死了川合高夫”的预言属实,唯一的解释便是赤目与川合在婴儿时期被抱错。从血缘上看,刚被朝美残忍砸死的赤目,才是真正的“川合高夫”。鈴木并未看透真相,而是利用全知能力进行恶意的因果操纵。他给出名字诱导赤目试探朝美,促使朝美前往作法,最终导致真正的川合(赤目)遇害,将无中生有的指控化为现实。

5. 比土との対決

桑町淳的同班同学新堂小夜子在视听觉室旁操作室遇害,他向鈴木询问真凶。小夜子在下午 1:10-1:30 的清扫时间被人用金属球棒击碎后脑,尸体在第五节课预备铃响时被人发现。鈴木断言真凶是探侦团的比土優子。比土承认使用咒术,声称两周前初雪那天,小夜子将她叫到体育仓库,以曝光秘密相要挟,逼迫她放弃追求市部始。桑町淳查明,小夜子并非轮值清扫操作室,而是打扫开始后猜拳输了,才误入其中,此前无人知晓。案发清扫期间,比土一直在教室打扫,直到 1:20 才以扔垃圾为由离开,1:30 返回。桑町淳实测往返操作室与垃圾场,全速奔跑需 13 分钟,比土的 10 分钟空白期构成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桑町淳想到,若将垃圾倒在后门共用垃圾箱,藏好垃圾桶,往返仅需 6 分钟,足以打破不在场证明。市部始却指出,凶器球棒上缠绕着老化胶带,剥离至少需 5 分钟,加上往返与避开教职工的时间,作案最少需 15 分钟。因赤目案余波,全校警戒,凶手绝不敢提前盗取球棒,必须在确认小夜子落单后才动手拆卸,比土在物理上绝无作案可能。桑町淳前往小夜子家吊唁,其母遗憾提及,3 周前初雪那天,小夜子因重感冒卧病在家,未去学校。桑町淳在门前调解邻居小孩关于“太阳和地球谁绕谁转”的争论时,被小孩嘲笑是“假小子(女扮男装)”。通过常识的逆转与性别的错位,桑町淳恍然大悟,比土優子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竟是“男扮女装”。

真相

初雪当天小夜子因病缺席(伏线:比土声称小夜子当天在学校威胁她,实为捏造),比土口中的杀人动机根本不存在。这并非针对小夜子的特定仇杀,而是冷血的无差别杀人,目标仅是“任何在操作室打扫的落单女生”。正因是无差别杀人,比土才可在课间有充裕时间提前拆下、藏好球棒,杀死了猜拳失败的无辜者。比土深知杀人后桑町淳必求证神明,于是故意编造虚假仇恨动机,诱导众人陷入“小夜子是特定目标”的思维定势,导致市部始基于“确认目标后才取凶器”的错误前提,为其构筑起无法破解的不在场证明。比土的真实目的是引发桑町淳的指控,向市部始展示桑町淳的无理取闹,以此挑拨两人的关系,进而独占市部始。

6. さよなら、神様

4 天后,比土優子失踪,尸体在深山摺见瀑布下发现。警方推测死亡时间在数日前,比土从瀑布顶端坠落,头部撞击水下暗礁,颈骨折断。一名患有轻度痴呆的老人证实,比土失踪当晚黄昏,曾见她与一名黑衣小孩同行进山。市部始分析,以比土极高的防备心,同行者必是她毫无戒心的熟人。若为谋杀,现场却无抵抗痕迹;若为自杀,她又怎会当着同伴的面寻短见。

鈴木转学前,向桑町淳留下最后的神谕:比土優子是自杀。随着神明离去,小夜子身亡,班级平衡彻底崩塌。桑町淳曾与比土争吵,沦为全班系统性霸凌的对象,市部始因袒护她同样遭到孤立。比土精神失常的母亲跳轨自尽。身心崩溃的桑町淳登上初融的摺见瀑布企图跳崖,被市部始死死抱住,以“殉情”相劝。桑町淳靠在市部始怀里嚎啕大哭,放弃了轻生。4 年后,恢复女性身份的桑町淳与市部始升入高中,成为情侣。某日雨中,桑町淳在平交道口看见鈴木的幻影,瞬间顿悟了 4 年前自己“最渴望知道的问题”的真正答案。

真相

桑町淳当年最渴望知道的问题,是“去年 2 月在池塘溺亡的川合高夫究竟死于谁手”。神明以死神姿态显现,乃因真凶正是陪伴在她身侧的市部始。当年市部始目睹川合逼迫桑町淳,出于极端占有欲将其杀害,这解释了他为何极度恐惧神明。比土显然抓住了此把柄,要挟市部始交往。市部始为除掉比土,同时规避神明预言,黄昏时将比土诱至瀑布顶端,提议跳崖“殉情”。熟悉地形的市部始率先跳入深水区存活,失去理智盲目跃下的比土撞上暗礁身亡。物理上比土确实是“主动跳下”,神明出于看戏的恶趣味,顺水推舟判定为自杀,完成了隐秘的共谋。后续 6 年级的残酷霸凌,是市部始暗中推波助澜,意在让桑町淳孤立无援,从而完全依附于他的心理掌控。看穿一切的桑町淳毫无恐惧,甘愿接受这份扭曲的爱意,微笑着向神明诀别。

麻耶雄嵩将“后期奎因问题”推向极致的暗黑佳作。本作披着日常校园推理的外衣,内核却绝望残酷。通过引入“全知全能且极具恶意”的绝对视角,传统推理中侦探与真相的从属关系粉碎殆尽。神明既已钦定凶手,逻辑推演便沦为填补结果的工具。第五起案件的“因果逆转诡计”堪称神来之笔,利用动机的虚假性,推翻了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小说不仅展示了极致的伪解答,更在最终章完成血腥收束,将探寻真相的执念异化为毁灭的源头,呈现出麻耶独有的的战栗美学。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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