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Tag Archives: special setting

阿津川辰海『星詠師の記憶』(2018)

【石神赤司】1972 年,赤司正读五年级。父亲从未笠木村带回礼物,送给赤司一块紫水晶,送给哥哥青砥一块带黑斑的白水晶。某日清晨,赤司发现紫水晶中心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表情痛苦扭曲,嘴巴一张一合。第二年夏天,一家人去海边旅行。夜里,父亲在浅滩勒住赤司,想把他溺死。赤司挣扎仰头,望向水面,发现父亲的脸和水晶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獅堂由紀夫】2018 年,獅堂成了一名刑警。追捕嫌犯玖木时,对方挟持了一名女性。那名女性手里提着白底巧克力纸袋,上面印着金色标志。獅堂开枪击毙了玖木,事后受到处分,回到了故乡入山村。有人乱扔烟头,烧毁了村里的瞭望塔,獅堂在废墟里捡起一块像瓷砖一样的石头。儿时邻居林阿姨告诉獅堂,30 年前,隔壁建起了”星咏会“,垄断了当地的水晶矿。相传,当年的城主之妻鷺姫曾借助紫水晶预知未来,看到城池失陷,丈夫切腹的惨状,两人双双死去。林阿姨还提到,这个组织最近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警方判定是自杀。

第二天早上,”星咏会“干部石神真維那的徒弟香島奈雪等在门外,说有人指控他师父枪杀了大星咏师石神赤司,恳求獅堂查明真相。赤司是个左撇子,死在执务室里,左侧头部中弹。凶器是高层紫香楽的左轮手枪,共发射了两发子弹。死者左手残留有硝烟反应和烧焦痕迹,警方据此判定是近距离自杀,死亡时间为前天晚上 10:30。千葉案发当晚站在门外,那扇门需要内部门禁卡才能进入。他听到门内传来一句“不想被你叫真維那”,才知道谈话对象是真維那。他刚一转身,就听见第一声枪响,刷卡开门的瞬间又传来第二声。他进门看见真維那手里拿着枪,逃离了现场。獅堂指出,既然对方回了一句“不想被你叫真維那”,说明死者先前一定叫过“真維那”这个名字,他那个时候就应该知道谈话对象是谁,而不是等到对方回话。况且,他目击了现场,也不该等到第二天才报警。千葉承认作了伪证。獅堂指出,他一定是看过了某种无法公开的记录。香島吐露,真維那枪杀赤司的画面记录在赤司生前的紫水晶里。

【石神赤司】1973 年,赤司偷听得知,自己和哥哥青砥都不是父亲亲生的,青砥比自己大 1 岁。父亲查出母亲出轨,企图溺死赤司,未遂被捕。母亲离家出走,兄弟俩改由外婆抚养。赤司脖子上留下父亲勒痕,至今未消,他即使在夏天也要紧扣衣领。紫香楽社长经常过来探望,成了兄弟俩的精神支柱。青砥发现,赤司那块紫水晶里显现的人脸正是父亲,推断水晶提前记录了未来。赤司借来唇语书籍对照,确认影像中父亲的口型是“杀了你”。

1976 年,两人通过实验确认普通石头没有这种效果。夏末,青砥前往未笠木村,买回一块稍大些的紫水晶,带回“鷺姫”卷轴的照片。赤司握着新水晶入睡,记录下第二段预知影像,时长 15 秒。影像呈现的是主观视角,画面中开门的人右手食指上贴着一片创可贴。门外站着紫香楽,他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点心和山口百惠的唱片。赤司通过读唇术,看出他称呼自己为“青砥君”。两人对这种身份错认感到困惑。9 月,赤司切伤手指,贴上同款创可贴。次日赤司开门,眼前情景与影像一致,紫香楽把赤司错认成了青砥。误会消除后,两人确认紫水晶能够客观记录第一人称的未来影像,向紫香楽全盘托出。几天后,紫香楽宣布买下未笠木村的水晶矿山,三人研究团队正式成立。

【獅堂由紀夫】獅堂明白,千葉和香島伪造证词,是为了隐瞒水晶的秘密。香島提议前往“星咏会”总部,观看服务器里保存的影像,千葉只得同意带路。香島在路上介绍,赤司、青砥、紫香楽一成于 1985 年创立了“星咏会”,如今由赤司、紫香楽淳也主管。系统在“星咏师” REM 睡眠时记录预知影像,适格者身体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称为“星眼”。组织利用环境线索锁定预知时间,开发出激光读取技术,用以提取高清数据。赤司是“大星咏师”,能够操控巨大的水晶。

香島透露,现场遗留了一块容量 3 分钟的水晶。影像拍到红月(月全食最大食阶段),由此可断定死亡时间。三人途中遭遇落石袭击,獅堂瞥见坡顶有人影匆忙逃离,怀疑是昨晚的监视者。中午,三人抵达“星咏会”总部,穿过一条紫水晶矿脉洞窟,绕向后门。洞窟内矗立着巨大的紫水晶,这里过去发生过落石事故,砸死过人。三人潜入地下监控室,遇到了双耳失聪的唇语专家鶫津一郎。香島调出案发时的水晶影像数据,结合鶫的唇语解析同步讲解。影像中,“星眼”先是望向红月,走进一间房间,地上铺着酒红色地毯。他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放着玻璃杯装的咖啡、大理石烟灰缸。他拉开右下方最上层的抽屉,底板升起,露出双重底的暗格。一名男子出现,留着长发,用围巾遮住下半张脸。他脱下外套,露出真容,举起枪,用唇语警告道:“最好别抵抗,这可是真家伙。”见“星眼”摇头拒绝,男子说道:“很遗憾,确实如此。你死在这里,已经是注定的了。”随后说:“闭嘴。我不想被你叫作真維那。”男子开枪,“星眼”向右画出一道弧线倒下,右侧头部朝下,摔在地毯上。视线晃动,望向男子那支正冒着白烟的枪,再次向右倾倒,视界崩塌。香島证实,当时发现水晶的位置,正好对应书桌右腿下方。獅堂的枪击创伤后遗症发作,一时僵在原地。香島拿出照片比对,獅堂确认,开枪男子与石神真維那一致,千葉也证实面部识别吻合度超过 90%。“星咏会”负责人紫香楽淳也带人堵住监控室大门,抓获非法潜入的三人。

淳也责难香島和千葉,手島在一旁附和,高峰替香島辩护。淳也坚称,监控影像已经证实真維那弑父。獅堂质疑,赤司既然预知了死亡,为何不作防备?淳也解释,研究所设有“私人指定”功能,允许截留影像。根据“嵌入假说”,预知的命运必然发生,任何抵抗都会收束于既定结果。手島嘲讽赤司隐瞒影像,意在包庇儿子。獅堂反驳,如果真想包庇,可以直接销毁水晶。獅堂指出影像与现场存在矛盾:如果要伪装成自杀,死者的惯用手上必须有硝烟反应。在 3 分钟的影像里,凶手只开了一枪便离开,那么用来伪造自杀的第二发子弹,是什么时候打出去的?

手島调出一段预知影像,画面中拍到了獅堂脸上的落石擦伤。淳也声称,1 周前就已预见到今天的调查,预言表明獅堂几天后会屈辱道歉。既然“预知绝对发生”,他便允许獅堂自由搜查,暂缓处分真維那。獅堂试探着提起落石偷袭一事,众人反应茫然。獅堂提出想见第一发现人赤司夫人,淳也拒绝了。獅堂和香島前往地下牢房,途中经过“星咏之间”,看到手島在无菌舱内熟睡。女秘书解释,用特殊激光读取紫水晶表面的意念纹理,就能提取出影像。“私人指定”水晶每半年会统一送去工厂熔毁。赤司没有趁机销毁遇害影像,可见他另有隐情。女秘书播放了一段手島的水晶影像,画面里,獅堂和高峰正走出“大星咏师之间”,右下角是手島愤怒挥舞的右手。

真維那在地下牢房里神色平静。他表示早在预知中见过獅堂,做好了入狱的准备。獅堂决定担任他的辩护律师。真維那交代,案发当天他收到一封信,上面伪造了香島的名义和笔迹,约他晚上 10:30 去后山。他在后山苦等了 1 小时,回家后把信扔进了垃圾桶。真凶借此设计,让他拿不出不在场证明。他提供了三条线索。第一,案发前 2 个月,赤司一直躲着他。第二,案发当天下午 4:30,他从背后吓到赤司,赤司大骂,说 1 个月前的瞭望塔火灾也是他干的,仿佛害怕遇害。第三,半年前,赤司在房间安装了电子锁,必须刷卡进入,留下记录。獅堂推测,真凶看到了“私人指定”的影像,顺势嫁祸。

在一楼走廊上,影像解析班队长高峰透露,她正在研发一种隐形眼镜。这种眼镜带有星形纹样,能让普通人拥有星咏能力。这项研发引发了权力斗争,一方是紫香楽、千葉等保守派,另一方是手島、真維那等人。獅堂怀疑,千葉为了维护特权动了杀机。高峰带领獅堂等人勘查二楼东北角的案发现场“大星咏师之间”。房门必须依次刷卡才能进入,无法尾随。房间里的办公桌、酒红色地毯都和预知影像里一模一样。赤司倒在桌子右侧,地毯上有血迹,咖啡杯摔碎留下黑色污渍。獅堂在抽屉底板捅开一个 3 厘米深的空暗格。案发水晶的直径也是 3 厘米,獅堂推断,赤司遇袭时准备取出这颗预知水晶。2 个月前,窗外树木砍光,视野开阔,能直接看到 1 个月前火灾留下的焦黑地面。案发当晚 10:30,最大月食的方位与窗户仰角呈现的景象吻合。4 年前,原房间失火后废弃,成了“黑房间”。新房间换了新家具,只有地毯因送去清洗,躲过一劫,无法用旧物伪造现场。水晶只记录真实光学画面,影像里那个像真維那的人不是幻觉。獅堂怀疑影像里没拍到双手,是有人刻意伪造了视角。高峰模拟持枪动作,证实人在遇袭举手时,双手处于视野盲区之外,是自然的生理反应。种种事实表明,影像的第一视角确是赤司本人。

电子锁记录显示,下午 3 点,赤司解雇了兼职女职员中野。仁美、美田園、真維那先后进入房间。晚上 8:05,赤司最后进入,之后便没有出门记录。凶案发生前后,中野有两次刷卡记录,分别是晚上 10:31、11:26。中野傍晚 6 点已离开村子。獅堂推测,凶手抢走中野的门禁卡潜入房间,折返伪造了射击的硝烟反应。

香島去找仁美。高峰透露,仁美屡屡惹事,全靠真維那庇护。香島父母早孕,父亲失踪,母亲病故。香島婴儿时期,水晶记录下他的星形虹膜纹样,美田園抚养他长大。成长期间,真維那像兄长般疼爱他,他拼命想洗清真維那的嫌疑。众人来到走廊,撞见手島。他质问獅堂为何和高峰独处,其动作神态和之前手島秘书播放的影像分毫不差。香島报告,仁美把自己关在家庭影院看电影,暂时联系不上。獅堂偶遇千葉、鶫时,试探着提起仁美,鶫递给獅堂两张纸条,一张写着仁美、赤司曾深爱彼此,另一张指出“她深爱的不仅是赤司一人。”

獅堂、香島拜访家政妇美田園。她透露,赤司在案发前 2 个月开始躲避真維那。他近年计算月食,1 个月前发现月食和窗外景象重合,精神崩溃。案发当天下午,赤司解雇了中野,却拒绝向仁美、美田園说明原因。美田園推测,赤司预知自己死期将至,所以举止反常。獅堂询问真維那的杀父动机,美田園提醒獅堂当心仁美,透露真維那不是赤司亲生,而是仁美与他人私通所生。

【石神赤司】1980 年,紫香楽资助石神兄弟上大学。青砥读文科,赤司读理科,收到一块瑞士银表。二人通过测试,招募到预知者千葉、唇语专家鶫。青砥提议起名“星咏会”,退居幕后,专职管理。5 月,赤司开始和緑谷仁美交往。五月祭期间,赤司撞见青砥利用相同的长相冒充自己,戏弄仁美。11 月驹场祭时,赤司又看到他们走在一起。赤司联想到青砥加入了仁美的高尔夫社,断定两人早就认识,刻意隐瞒,自此对青砥心生芥蒂。

【獅堂由紀夫】美田園证实仁美的出轨对象就是青砥。1989 年 2 月,青砥在矿道里被落石砸碎头部身亡,2 个月后,真維那出生。美田園怀疑赤司谋杀青砥,伪造了事故。她曾撞见赤司企图用开水烫死 10 个月大的真維那,认为赤司一定已经知道真維那的亲生父亲是青砥。紫香楽淳重新解读了预知画面,指出持枪者抗拒赤司呼唤时,口型是在说:“闭嘴,我不想听你叫我真維那。”獅堂探望真維那。真維那已查过血型:赤司是 B 型,仁美是 O 型,他是 A 型。从遗传学来看,赤司和仁美生不出他,而青砥恰好是 A 型。獅堂回到林阿姨家,收到当地小学生捡来的一只旧银色 Zippo 打火机。机身上刻着名字缩写,还有模糊的“198_”年份。獅堂回放月食之夜的预知影像,发现了一个逻辑漏洞。

预知影像真相

影像里,凶手回答:“很遗憾,确实如此。你注定要死在这里。”这是在回答“你打算在这里杀我吗”之类的问题。赤司在案发前 1 个月推算出了月食时间,精神崩溃。他既然早知死期,不可能再面对枪口发问。由此可以断定,预知影像里的受害者不是石神赤司。

獅堂向香島说明“影像中的受害者不是赤司”的推论,前往石神家拜访仁美。仁美听了推论只觉得好笑,回忆起案发当天清晨,赤司连日来对月食反应反常,她便早起去找他。她推开“大星咏师之间”的门,发现赤司向右侧卧,倒在进门左侧地毯的书桌旁,手边掉落着沾血的预知水晶。她坚称自己不知道书桌有暗格,默认是真維那弑父。仁美坦言受制于赤司的预知能力,心中积怨已久,为反抗故意出轨青砥。29 年前,青砥死于洞窟意外。1 个月后,赤司从背后抱住悲痛的她,低声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这个举动让她确信,赤司制造落石意外谋杀青砥,以此向她宣告,她永远别想逃离这段婚姻。仁美拿出一张 1989 年“星咏会”4 周年的合照,照片里的赤司和青砥长得非常相似,同框的还有仁美、紫香楽一成、淳也、千葉、鶫。獅堂借来合照,和香島一起去拜访唇语专家鶫津一郎。鶫的桌上放着一只 Zippo 打火机,刻有“1985”字样,样式与林阿姨给的那只一样。这只打火机是协会早期的会员纪念品,证实先前遗失的那枚打火机属于某位创会老会员。鶫指出,不同词汇如果口型相同,极易导致唇语解读出错。

预知影像真相

獅堂推断,语境误导了唇语解读。录像中译为“真維那(マイナ)”的口型,实际上是在骂“娼妇(ばいた)”。大家先入为主以为画面里的人是真維那,产生误读。这段影像记录的其实是 1989 年赤司杀害青砥的现场。当时青砥质问赤司,杀人动机是不是因为那个“娼妇”(仁美),赤司开枪击毙他,砸烂头部,伪装成落石。香島端详旧合照,发现 29 年前的赤司、青砥,容貌与如今的真維那几乎一样。

【石神赤司】1988 年,千叶擅自公开研究内容,引发风波。青砥向赤司强调技术尚不成熟,不能过早公开。赤司发现,青砥的办公柜里放着一套新茶杯,印有蓝色花朵图案。鶫警告赤司,那块水晶是会勾起人类欲望的魔物。回家后,妻子仁美端出一只同款粉色花朵茶杯,谎称是一成带回来的伴手礼。赤司怀疑妻子与青砥有染。4 个月后,仁美宣布怀孕。

1989 年 2 月 22 日早晨,正值建会 4 周年纪念日,青砥在坑道中遭遇落石身亡,紫香楽一成因心脏病发作去世,组织里气氛沉重。仁美找出了一成生前从法国带回的信纸,给大学同学写回信,打算给未出生的孩子取名真維那。赤司承诺永远陪伴仁美,将记录凶案影像的水晶藏入书桌底层暗格。每当想起那一晚,赤司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月食。

【獅堂由紀夫】鶫证实 1989 年 2 月 21 日晚出现过红色月食。獅堂推断,录像中的凶手用长发和围巾遮挡了颈部伤疤,让人很难分清他与真維那的容貌。香島质疑赤司怎么可能刻意布置预知录像,高峰带回的分析结果正好证实了獅堂的假说。

1989 年影像说

面部识别确认持枪者能匹配 29 年前的赤司。录像中没有 2018 年“超级蓝血月”的明显特征,画面吻合 1989 年的景象。房间 4 年前因火灾搬迁,1989 年的月亮位于南至西南方向,旧房间窗户朝南,恰好可以看见当年的月食。高峰找出了一份 1988 年的星形隐形眼镜设计图,构想是在人造镜片上复刻“星眼”,让没有“星眼”的人也能进行预知。青砥当年秘密佩戴了这种眼镜,录下了自己遇害的未来。赤司发现水晶后,将这段杀人铁证藏进最底层暗格。

手島臣带着仁美现身,指出 1989 年的月食极值出现在 2 月 22 日凌晨 0:35,受害者最晚在 0:38 遇害。仁美却作证说,青砥当晚一直工作到凌晨 1 点多才去找她。青砥的不在场证明,推翻了“1989 年影像说”。手島据此认定影像拍自 2018 年,真維那是凶手。獅堂怀疑真凶是能预知未来的星咏师,提前布置了伪证。傍晚,獅堂返回民宿,途中遭遇持刀男子袭击,将其制服,得知他叫玖木勝彦,是獅堂此前击毙的杀人犯的哥哥。落石和暗杀都是他为了给弟弟报仇,与本案无关。

【香島奈雪】第二天清晨,狮堂不辞而别。高峰瑞希展示了一段新闻画面,利用水晶碎片、新型隐形眼镜样品录制,证实预知实验成功。香島决心独自救出真維那。香島推测,如果影像拍自 1989 年,赤司当年企图用开水烫伤婴儿真維那,是为了改变其容貌,避免日后被杀。4 年前搬迁时,除了地毯,其余家具全部换新,收据显示真維那购买了同款替代家具。香島向仁美打听青砥深夜去坑道的缘由,仁美否定了偷水晶的猜测。仁美提到案发早上,曾给青砥看过一成带回的法国便签。青砥在案发前抱怨过,说自己突然看不见预知影像了。香島潜入坑道调查,不慎跌落悬崖,在一处隐秘空间发现一箱废弃紫水晶和一个发霉的眼镜盒,里面泡着两片旧隐形眼镜。香島翻看那些废旧水晶,看到了有人给紫香楽一成下毒的预知画面。狮堂等人赶到,把香島救了上去。香島宣布一成死于毒杀。

【獅堂由紀夫】獅堂把香島和物证带回本部解析,说明了三项调查:一、山田二郎是石神兄弟同母异父弟弟之子,因鼻梁骨折排除替身嫌疑,红月影像也确认并非拍自 2018 年。二、中野曜子曾遭辞退,证实案发当天把红茶洒在绒毯左侧,真維那也确认当时看到了污渍,现在的绒毯却毫无痕迹。獅堂正准备说明第三项调查,高峰、鶫津一郎已完成解析。大家来到解析室,鶫播放了有关一成的预知影像。影像没有声音,以第一人称“星眼”视角呈现,画面中的挂钟指向上午 11 点。房间右侧有一块软木板,上面钉着一成的行程表和一封印有雪花图案的拆开信件。“星眼”看向房门,回头盯了软木板 5 秒钟。“星眼”往桌上的保温杯里倒入大量白色粉末,疑似洋地黄,动手搅拌。一成满头白发,推门进来,熟络地打了个招呼,拿走保温杯,画面到此结束。

高峰根据拍摄者的视线高度推断,投毒者只能是赤司或青砥。獅堂指出,凶手先看过软木板,投毒时又盯了软木板 5 秒,不合常理。獅堂想起绒毯上没有红茶污渍,要求重播赤司遇害时的红月水晶影像。画面显示:在红月食的微光下,凶手开枪击中了“星眼”。“星眼”中弹倒向绒毯,画面向右偏转,视线模糊前扫过办公桌边缘的玻璃杯。獅堂逐帧慢放画面,指出“星眼”倒下时,桌上立着一个空玻璃杯,但真实的现场只有打翻的咖啡污渍。空杯子洒不出咖啡,打翻的杯子也不会自己立起来,录像显然作了假。獅堂交还了没用过的隐形眼镜盒,承认害怕看到无法拯救真維那的未来,放弃了预知实验。

【香島奈雪】紫香楽淳也、手島臣把香島和獅堂叫进监控室,展示了一段最新的预知影像。画面中,手島、淳也、獅堂、香島、真維那、仁美、高峰、千叶冬樹、鶫津一郎这九人齐聚在“大星咏师之间”,獅堂右臂打着石膏,沉痛地向大家道歉,承认未笠木村水晶的力量确实存在,宣告失败。影像放完,香島追出监控室,看到獅堂正靠在墙上暗笑。他嘀咕着已拿到倒数第二件线索,离开了一整天。第二天,他像影像里那样,右臂打着石膏回来,拿出一个旧金属打火机——那是小学生在失火的物见橹废墟里捡到的。獅堂让香島把影像中的九人召集到“大星咏师之间”,宣布打火机是决定性证据,案件的两大线索正是 5 秒的“第二眼”与“绒毯”的矛盾。

【獅堂由紀夫】獅堂借口左手不便去点烟,故意把烟灰掉在地毯上。獅堂复述了预知影像里那句认输的台词,扯下绷带,露出完好无损的右臂。这证明只要通过“表演”就能重现预知影像,打破了大家对水晶力量的盲信。

过去案件真相

记录枪杀的水晶 X 和记录投毒的水晶 Y,都属于 1989 年的一成被杀案。大家曾以为水晶 X 里的死者是赤司,但影像中的死者直到枪口对准自己才察觉危险,与赤司的情况不符(伏线:赤司早就因为预知而恐惧月食)。死者也不是青砥,因为仁美证实过,青砥在月食后依然活着。因此,死者只能是一成。

凶手用毒杀伪装枪杀,证据是水晶 X 画面末尾,桌旁的空玻璃杯。凶手以“抽屉里藏有宝贝”为诱饵,把一成骗进房间。一成拉开抽屉,凶手趁机持枪现身,逼一成举起双手,直视前方,又命令一成喝下咖啡。一成用右手摸索着玻璃杯,用吸管喝下了咖啡。一成之前喝下的保温杯里的毒药(水晶 Y 中凶手投进保温杯的白色粉末)正好发作,一成瘫倒滑落,消失在画面下方,吸管也掉进了视觉盲区。凶手开了一记空枪,伪造出枪杀的假象。凶手通过预知,知道自己一定会毒死一成。他利用“必死之人极易预知死亡瞬间”的规则,诱导服毒后的一成去查看水晶,录下这段伪装成枪杀的影像。

水晶 Y 中,凶手下毒前盯着软木板停顿了 5 秒,即“第二眼”。凶手为了策划这场伪装,反复观看过影像,按理说不会对板上的东西感到震惊,除非那件物品在案发当天改变了意义。软木板上钉着一封情书,是仁美用一成带回来的信纸写给一成的。犯人在看到信封,察觉仁美与一成保持着情人关系。案发前仁美给青砥看过信纸(伏线),只有青砥在看到信封时会突然理解其来历,由此锁定真凶为青砥。这里揭示了一个时间悖论:青砥先在预知中看到自己杀了人,为了掩盖罪行,策划录制了水晶 X,直到他来到现场看到信封,才产生杀人动机。

水晶 X 中的唇语是青砥在怒斥一成:“闭嘴,我不想听你叫她娼妇”。青砥作案后,发现预知影像在 1989 年 2 月 22 日后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他因塌方意外身亡,临死前用水晶 X 给小 1 岁的弟弟赤司设下了诅咒。青砥特意戴上围巾伪造影像,让人误以为凶手是脖子上有红痕的赤司,通过戴围巾遮掩伤痕。1989 年,赤司最先发现尸体和水晶 X。他害怕背上谋杀青砥、一成的罪名,将一成移到床上,伪装成病死,藏起水晶。因为水晶常被拿错,赤司怀疑水晶 X 也许原本就是自己的水晶,预示着自己将被长相相同的儿子杀害,从此陷入终生恐惧。

现在案件真相

破案的突破口是地毯上那处掩盖过的红茶渍。案发当天,女佣中野将红茶洒在书桌左侧。现场打碎的咖啡杯污渍在右侧,左侧红茶渍却不见了。定制地毯四边图案相同,真凶为了掩盖左侧污渍,将地毯逆时针旋转了 90 度,把红茶渍转到右侧,用咖啡渍覆盖。凶手如此执着,是因为水晶 X 只拍到过没有污渍的书桌左侧,留下红茶渍会与影像产生矛盾。这证明 2018 年的命案是针对水晶 X 的模仿杀人。真凶复刻现场,意图将罪名嫁祸给真維那,在精神上摧毁赤司。

青砥预知到死期将至,当晚去见仁美。为了让唇语被误读,他特意嘱咐仁美给遗腹子取名“真維那”。“真維那”和“娼妇”口形相同,青砥借此将亲生儿子当作复仇工具。真維那得知真相后精神崩溃。赤司害怕预言成真,曾试图烫伤真維那的脸(伏线)。凶手蓄意引发 4 年前的火灾,只为布置模仿杀人现场。他要让新家具到案发时刚好使用 4 年,呈现出与 1989 年影像完全一致的陈旧感。凶手趁定制地毯送洗时,诱导赤司买下新家具,送来一套与 1989 年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收据上真維那的名字是凶手刻意留下的陷害线索,反而证明真維那不是凶手。

杀人后再旋转地毯,血迹分布会断开,而当着赤司的面旋转,又会引起怀疑。凶手只能在下午 3:00-8:05 之间旋转地毯。真凶是千葉冬樹。下午 6:27,他趁赤司不在潜入房间,晚间伪造信件,骗走真維那,盗取兼职女职员中野的房卡,在晚 10:31 刷卡,伪造入室记录,但他当时并未进入房间。晚 11:26,他趁月食刚刚结束,赤司放松了警惕,潜入将其杀害。

獅堂假装受伤,是为了引诱千葉点烟,暴露了他使用的不是那款星咏会纪念打火机。千葉的纪念打火机遗落在入山村瞭望塔废墟中。2 个月前,周围树木砍伐,导致从房间能看到瞭望塔的一角,与 1989 年的影像不符。千葉为消除差异,放火烧毁了瞭望塔。獅堂故意烫坏地毯,是为了破坏现场条件,排除水晶预言未来的可能。獅堂假装受伤,也证明千葉并未看穿今天的推理。

1989 年,青砥得知死期将至,利用千葉对一成的忠诚,设下跨越 29 年的陷阱。他留给千葉一封信和一盘录像带,谎称亲眼目睹赤司杀害了一成,录像带里存有预知画面。他留言称,准备劝赤司自首,若遭不测,希望千葉在会内公开录像,替他制裁赤司。千葉轻信遗书,认定赤司是连杀恩师、兄长的凶手。他亲手模仿作案,杀害赤司,嫁祸真維那。

这孩子不去给『逆転裁判』写剧本实在太可惜了。今次的设定是可以通过紫水晶看到未来,在一起杀人案现场的紫水晶中明确记录了嫌疑人开枪的影像,侦探如何竟能帮嫌疑人脱罪?核心诡计利用“模仿杀人”的逆向复刻,将超自然预言解构为跨越两代人的连环陷阱,利用怪奇设定完成逻辑闭环,算路深远,气象宏大。

 

Posted by on December 8,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市川憂人『グラスバードは還らない』(2018)

少女在广场结识了自称无家可归的黑衣男子,提到自己有哥哥姐姐。一天,她在长椅下发现一个沉重的黑包。她抱起包寻找警卫时,包内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男子望着黑烟快步离开。

第 1 章 玻璃鸟 (I)

1983 年 12 月 20 日晚 7:30,Sandford Tower 顶层。SG 公司技术部长 Travis 向社长 Hugh 汇报了基于 M 理工大学 Ian 理论开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项目。部下 Chuck 展示了灰色玻璃板样品:通电变透明,断电恢复灰色,Hugh 对其商业前景十分满意。Ian 回到酒店向女友 Cecilia 分享喜讯,Cecilia 却担忧该成果会半途而废。汇报后,Hugh 与 Travis 确认了代号“毛毯”的军用保密项目进展。Hugh 带 Travis 穿过暗门,输入 16 位密码,进入秘密收藏室,展示了非法搜集的珍稀动植物和蓝玫瑰“深海”,透露最深处另有一扇设有 16 位密码锁的暗门。Hugh 的独生女 Lorna 带 Chuck 潜入秘密收藏室,输入由其生日“19641113”与亡母生日组合而成的 16 位密码,打开最深处的暗门,展示了六只绝美的“玻璃鸟”。Chuck 听着歌声,如痴如醉。

当晚 10:10,律师 Victor 抵达大厦,与匆匆离去的 Travis 擦肩而过。Victor 通过一楼安检时,包内的铝制活页夹触发了金属探测器。他乘直达电梯,到顶层向 Hugh 汇报诉讼进展,Hugh 态度强硬,拒绝和解。女仆通报,Lorna 将推迟返回。女仆 Pamela 输入密码,巡视收藏室,顺手擦掉了玻璃鸟房上 Chuck 留下的掌纹。她搭乘脱离监控的直达电梯前往屋顶,输入密码,来到停机坪。预定时间一到,名为“水母”的自动驾驶飞艇准时降落。

第 2 章 塔楼 (I)

1984 年 1 月 21 日上午 9:00,女警 Maria 与部下漣来到 Sandford Tower。他们查获一本记录非法交易的账本,其中最大买家缩写“H.S.”指向 Hugh 的物流仓库。漣提及 3 年前被掩盖的 SG 研究所爆炸案,以及在 10 年前费城高楼炸弹案中粉身碎骨的无名少女。Maria 确认直达电梯仅在 1 层有出入口。普通电梯最高只到 35 层,于是她从 35 层安全通道门徒步攀爬。上午 10 点,她爬到 70 层时,脚底突然传来轰鸣与剧烈震动,灯光全熄。

【插曲】Chuck 的日记记录了他对玻璃鸟“Elya”的病态痴迷,逐渐超过了对 Lorna 的感情。1 月 19 日日记提到,次日顶层将举办派对,他萌生了偷走“Elya”的念头。

第 3 章 玻璃鸟 (II)

梦境中,Cecilia 回想起男友 Ian 提出的“玻璃相”理论。通过操纵物理参数施加外部能量,能实现负折射率,改变透光率,赋予玻璃柔软的物理特性。1 月 21 日上午 8 点,Cecilia 在没有窗户的灰色房间醒来,回想起昨晚同 Ian、Travis、Chuck 参加 SG 社的顶楼派对,失去意识。四人走出房间汇合,发现都穿上了白衣,大厅铁门被电子锁锁死。女仆 Pamela 转达 Hugh 的口信:“答案你们自己清楚”,坚称没有钥匙。一只玻璃鸟“Elya”飞落 Chuck 肩头,Pamela 强行抓鸟,扯落一根羽毛后离去。Ian 推断该楼层呈长方形,无窗无楼梯。室内设施极简,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带下沉式浅水池的共用大浴室、数十间仅有床和日光灯的客房。众人探索后各自回房休息。1 小时后,所有灰色墙壁和房门瞬间变为透明玻璃,仅剩门把手和合页悬空。隔着透明迷宫,Cecilia 看到 Travis 倒在血泊中,死于休息的 1 小时内。现场铁门锁死,没有外通渠道,构成巨大密室。

第 4 章 Tower (II)

上午 9:40,漣在管制室查明,37-70 层锁定,36、71 层为机械层,仅一部电梯直达 72 层私邸。货运电梯最高到 70 层。漣判断无法从外部潜入,前往 35 层寻找 Maria。上午 10 点,35 层上方突发爆炸,大楼断电起火。漣引导人群撤离至室外,发现大楼南侧被炸出巨洞。漣未找到 Maria。随后,更高楼层发生第二次爆炸。

第 5 章 玻璃鸟 (III)

上午 9:40,墙壁变透明。Travis 背部多处刺伤身亡,现场血迹斑斑,没有找到凶器。Ian 指出众人身上无血迹,排除了近距离作案的可能。玻璃鸟离奇消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墙壁重新变回不透明的灰色。Pamela 称震动是远处主干道卡车经过所致,墙壁是定制的可调透光率玻璃。Ian 推测,Pamela 伪造玻璃鸟消失,是为了掩盖大铁门其实无法打开。他在铁门接缝处粘上一根头发,设下陷阱。10 分钟后 Pamela 死在斜对面空房,胸口插着利器。

第 6 章 塔楼 (III)

上午 10:01,Maria 在楼梯间遭遇爆炸震动,继续爬到 72 层,发现防爆铁门紧锁。她转而向下逃生,却发现 38 层的楼梯炸毁,只得重返 72 层砸门求救。门内敲击声戛然而止,鲜血从门缝下渗出。

第 7 章 玻璃鸟 (IV)

上午 10 点,别馆内。Ian 正欲开门,Chuck 警告玻璃变透明时通有高压电。Ian 查验铁门,发现头发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在内部。玻璃变回灰色,众人搜查无果。Chuck 逃回房间,反锁房门。20 分钟后,Cecilia 终于同意 Ian 主动出击。为防武器被夺,Ian 将菜刀锁进柜子,用床单缠紧,两人分别拿着长布条和平底锅防身,期间四周再度传来震动。两人来到 Chuck 房前推门而入,只见 Chuck 腹部中刀,仰面躺在房间中央,已气绝身亡。

第 8 章 塔楼 (IV)

上午 11 点,漣得知三处逃生楼梯均毁于爆炸,推测是凶手所为。Emma 证实 Maria 前往了高层。漣请求直升机救援,遭到拒绝。接待员透露 Hugh 自昨晚派对后失联。Victor 证实昨晚顶层曾举办新年派对。漣瞧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飞行物。

第 9 章 玻璃鸟 (V)

上午 10:40,两人看着 Chuck 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他们在角落捡到带按钮的遥控器,按下后墙壁变透明,能看到这处空间没有第六人。先前杀 Pamela 的短刀如今成了杀 Chuck 的凶器。Ian 确认铁门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潜伏在内部隐藏房间。Ian 在浴室透过玻璃观察,发现外墙的阴影与污迹在淋浴管道两侧产生了极不自然的断裂与错位。

密室诡计

这里的玻璃是双层结构,由“折射率可变型玻璃”与“透过率可变型玻璃”组合而成。这种设计利用负折射率,使光线穿透时发生反向逆折射,只需极薄的厚度,就能制造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光学死角。凶手此前藏身于此。一旦有人靠近正面,凶手就会按下遥控,让玻璃恢复不透明状态。

两人赶到死角正面,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靠近地面的玻璃底部找到一枚掌纹。他们在 Chuck 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玻璃鸟的羽毛,底部呈黑色,尖端蓝黑渐变。Ian 在玻璃房门内侧发现了一枚右手掌纹,高度与 Chuck 的脸部平齐,正常开关门绝不会触碰到这个位置,证明 Chuck 曾主动测试过这里的安全性,门上根本没有高压电。Ian 伸手触摸玻璃,证实墙壁并非“透过率可变型玻璃”,而是夹着液晶薄膜的仿制品。Ian 质问 Cecilia 是否是她动的手脚。

Cecilia 的秘密

4 年前,Cecilia 为了帮开建筑公司的父亲偿还巨额债务,又不愿给男友增加负担,便瞒着 Ian 接受了 Travis 的招募。Ian 的理论在量产上难以实现,但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试作却引发了爆炸,导致三名研究员丧生。事后,Travis 与 Chuck 为了合同利益,放弃了最初的理论,转而追求“透光率可变”功能,将 Ian 架空。为了掩盖这场背叛,Cecilia 提出用液晶夹层替代玻璃理论,由 Chuck 制作出样品,向 Hugh 进行了演示。Hugh 的留言是报复他们偷窃成果,引发事故。

Cecilia 流泪道歉。突然,Ian 背部中刀,倒地失去了知觉。Cecilia 看到前方角落里凭空悬停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器。她拼命逃向大厅铁门呼救,背部却突遭重击,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玻璃鸟的歌声。

第 10 章 塔楼 (V)

上午 11:40,72 层防火门因电路故障弹开。门内倒着一具白衣女尸,留着黑发,身穿白色病号服,背部中刀。Maria 在藏品室发现蓝玫瑰“深海”及四具白衣尸体:一名金发男子、一名戴眼镜的茶褐色卷发男子、一名大背头黑发男子、一名红发女子。五人均死于刺伤,现场无凶器。宴会厅内,Hugh 与 Lorna 中弹身亡,Lorna 身上溅满鲜血,现场无枪支。电梯轿厢内炸弹引爆,大火封死退路。Maria 退回餐厅,砸碎落地窗呼救,被军用飞艇“水母”救起。上午 11:58,伴随新一轮爆炸,塔楼中部折断崩塌,化为废墟。

3 天后,众人梳理案情。尸检显示,七具遗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粉尘,证实七人均死于大楼坍塌前。警方确认了 Hugh 父女身份,其余五人推测为 Pamela、Ian、Cecilia、Travis、Chuck。记录显示,律师 Victor 于下午 5:10 拜访,半小时后离开。四名客人在 5:55 前抵达。期间 Travis 于 6:18 致电妻子不回家。警方推测四人囚禁后被杀害。现场没有凶器,而且 Cecilia 死在门外,可以排除自杀或互杀,推测凶手是带着凶器逃离的。24 小时监控没有显示异常。警卫证实,1 个月前 Travis 曾展示了一个机密手提箱,箱内装有一块带有电极的灰色板子和一块装在塑料袋里的透明黏土状物体。记录显示,飞艇于晚 6:15 降落楼顶,停留了 5 分钟,恰好撞上 6:18 的那通电话。如果凶手乘飞艇逃逸,不可能在短短 2 分钟内连杀七人,帮他们换好衣服,再顺利撤离。飞艇处于预设无人驾驶状态,也排除了乘飞艇侵入的可能。漣披露了作案动机:3 年前 SG 项目爆炸,导致三名员工丧生。当时 Travis 和 Chuck 强行采用了 Ian 的理论,Hugh 负责封口,Cecilia 收顾问费还债。炸药疑似偷自 Hugh 旗下 10 年前遭袭的废弃大楼仓库,大楼迅速坍塌的原因是 16 年前降低了防火标准。漣指出 Pamela 履历空白,体型大变,怀疑是复仇者冒名顶替。

第 11 章 玻璃鸟 (VI)

漣展示 Chuck 日记,证实其与 Lorna 的私情。日记还提到,Chuck 1 个月前造访顶层时见过藏品室。Maria 翻看从废墟中找回的走私动物尸体照片,对比现场记忆,惊觉一个可怕事实,立即致电 Irene 寻求协助。

1 月 26 日,众人来到 Hugh 家族旧宅。John 乘飞艇降落,证实同等气象下,飞艇直飞旧宅需要 60 分钟,从塔楼飞来需要 90 分钟。结合起降时间,证明飞艇曾在旧宅停留约 10 分钟,足够运送人员。警方在旧宅一楼地毯上发现一滩擦拭过的暗红血迹。地下室入口旁有密码键盘,与塔楼屋顶的相同,门后是格局畸形的诡异空间,灰色平滑墙壁隔出迷宫,单人空房呈牢笼结构,只能从外侧上锁。地下室大厅及房间地板上均留有大片暗红血迹。警员在后院花坛挖出一具金发男尸。死者背部中刀,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衣,样式很像病号服。Maria 认出,这才是真正的 Ian。Cecilia 家中的毛发与塔楼里两具女尸的 DNA 互不匹配,证实了塔楼死者并非受害者本人。

叙述性诡计(一)

“玻璃鸟”章节中,Ian 等人所在之地不是塔楼,而是旧宅的地下室。两个地点内部场景相似,都是无窗的封闭空间,通过密码锁铁门与外部隔绝,都有透明玻璃墙、玻璃小房间或“笼子”、迷宫般的通道,误导读者以为两处是同一个地点。其实塔顶根本不是 Ian 等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所谓的“密室”不攻自破。

叙述性诡计(二)

日记里提到的“玻璃鸟”不是珍稀禽类,而是 Hugh 非法搜罗来的孤儿和智力迟缓儿童,平时关在顶层密室(伏线:Maria 翻看珍惜动物尸体照片,意识到“玻璃鸟”可能是人类“藏品”)。第 3 章从 Cecilia 的视角出发,大量使用“羽毛”、“飞舞”、“爪子”、“啄”等词汇,用极具误导性的鸟类比喻设下误导。Hugh 平时让她们佩戴羽毛发饰,更在视觉上加深了这种错觉。Ian 曾讽刺 Hugh 把她们当宠物养,Cecilia 也认为“那是人类不该染指的存在”,这些反应都暗示他们见到的其实是人。Hugh 将活人当成宠物豢养,女儿 Lorna 也毫无负罪感,甚至把这些人类“宠物”展示给恋人 Chuck。Chuck 却爱上了这个活人,在自我厌恶与罪恶感的折磨下,在日记中隐晦地称其为“玻璃鸟”。

伪推理

凶手刻意将塔楼死者的发型打理得像访客,却没有给她们换衣服,因为这些“玻璃鸟”平时就穿白衣。凶手为了摧毁强化玻璃牢笼,掩盖非法饲养的罪证,提前杀害了“玻璃鸟”们与 Sandford 父女,最后炸毁了塔楼。此前逃到防火门外咽气的女人,正是重伤的“玻璃鸟”。

真实的访客抵达塔楼后,在诱导下乘坐飞艇,转移到了旧宅地下室。地下室的灰色墙壁采用了 Ian 研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是 Hugh 为了防范走私调查而加装的备用牢笼。凶手在地下室搜走受害者的财物与武器,逼他们换上与“玻璃鸟”相同的朴素白衣,在精神上将他们贬低为任人宰割的“动物”与“鸟”,逐一刺杀。真凶必须知道内情,能伪造请柬,当时同乘飞艇,由此可锁定为失踪的女佣 Pamela,其动机是为了报复 3 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真凶计划

警方从花坛挖出 Chuck、Travis、Cecilia 三具白衣遗体,均死于同一种利器,死亡时间已有四五天。正当众人认定 Pamela 就是主谋时,现场却因挖出第五具尸体,死者正是 Pamela。她的死亡时间与前四人完全一致,同样死于那把消失的凶器。

顶层下方的机械室隔音极佳,凶手如果只有一人且带了枪,完全可以轻易射杀所有人,甚至能把枪塞进 Hugh 手里,伪造成畏罪自杀。然而,地下室的死者和“玻璃鸟”都死于刀伤,唯独 Hugh 父女死于枪击。况且,凶手如果最终要炸毁大楼,没必要冒着溅一身血的风险亲手刺杀“玻璃鸟”。这说明“玻璃鸟”遇害完全是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唯一的解释是,第一凶手 Lorna 没有枪,而第二凶手 Victor 带着枪中途赶来阻止。他利用铝制文件夹屡次触发探测器,让警卫习以为常,不再开包检查(伏线),从而将手枪藏在文件夹内侧,蒙混带上顶层。

Lorna 嫉妒“宠物”夺走了恋人 Chuck 的心,在宴会前夕失控。她故意在 Elya 面前疯狂虐杀笼子里其他无辜的“玻璃鸟”,唯独把 Elya 留到最后。直到父亲和女仆及时赶来阻止,Elya 才幸免于难(伏线:Lorna 的脸颊、毛衣、牛仔裤、右手乃至袖口,都沾满了极不自然的巨量喷溅状血迹)。Victor 作为第二凶手赶到,原本打算持枪威慑人质,却目睹了保护对象惨死,在极度震怒与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了 Lorna、Hugh。Pamela 是 Victor 的共犯,所以逃过一劫。

Victor 原计划解救笼中的“玻璃鸟”,由 Pamela 在酒中下药,迷晕 Ian 等来宾和 Hugh 父女,将他们拘禁在顶层,充当替死鬼,再由 Victor 持枪掩护,利用飞艇带走“玻璃鸟”,等所有人安全疏散后,用窃取的炸药炸毁塔楼,彻底抹去非法饲养的痕迹。但由于计划执行前发生了意外,如果仍把 Ian 等人留在塔顶,崩塌后发现的尸体就会过多,Victor、Pamela 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把 Ian 等人迷晕后,用飞艇运往旧宅的地下室杀害。

命案真相

Pamela 并非自杀,而是连环杀戮中的一环。死者伤口显示,只有 Travis 背部连中数刀,显然是 Pamela 在泄愤,其余人都是一刀毙命。Pamela 刺死 Travis 后,袭击下一目标时反遭杀害。Chuck 日记里提到的“六只玻璃鸟”,现场却只有五具鸟尸,可见 Pamela 早已将第六只带上了飞艇。

第六只“玻璃鸟”是 Elya,她身上披着“光学迷彩布”。这是基于 Ian 的理论和 Cecilia 的构想,由 Travis 等人秘密研制的布状玻璃,能通过控制折射穿透的光线,使包裹其中的物体隐形。这件样品其实是秘密开发的军用项目,代号“毛毯”,质地柔软。Travis 将其折叠收在包里,带上顶层展示,过安检时保安误以为包里装的是透明黏土(伏线)。Pamela 夺走这块布给 Elya 穿上,趁 Ian 等人登上飞艇之际,将 Elya 背上飞艇,一路转移到旧居地下室。这样既方便藏匿,又能把隐身衣当成防溅血的雨衣。行凶时穿上它,事后只需将沾血的一面翻转到内侧,就能完美掩盖血迹。

起初,Pamela 利用可变折射率玻璃墙藏匿 Elya。她披上迷彩布刺死 Travis,洗净血迹后,将布翻转到内侧,让 Elya 穿上,准备接着除掉 Chuck。Elya 目睹家人惨死,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含义,冲上前去阻挡。Chuck 趁 Pamela 惊愕失神,一刀刺穿其胸口,夺走了迷彩布和开关。Chuck 找不到铁门钥匙,更不知道只要长按遥控器上的透明度切换开关 15 秒,就能解锁大门,绝望之下,他企图杀死另外两人灭口,然后殉情。他让 Elya 穿上迷彩布躲在床下,自己去取留在 Pamela 尸体上的凶器。Cecilia 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拔出凶器,潜伏在暗处,等空手返回的 Chuck 一露面,便暴起将其刺杀。她把遗体一路拖回房间,伪造出自杀假象。躲在床下的 Elya 目睹爱人惨死(伏线:床下遗落羽毛),拔出插在 Chuck 腹部的凶器,披上迷彩布一路追踪,在背后杀死 Cecilia、Ian。

Victor 赶到地下室时,五人皆已毙命。Elya 浑身沾血,守在 Chuck 的遗体旁唱歌。为了掩盖“玻璃鸟”Elya 杀人的真相,Victor 独自擦净血迹,将遗体和凶器掩埋在花坛里,又收回羽毛发饰,伪造出人类行凶的假象。

隐藏动机

10 年前,Victor 刚刚丧妻,在广场长椅上结识了一名少女。少女是从牢笼中逃出来的无名“玻璃鸟”(伏线:少女口中的“哥哥姐姐”,其实是其他被囚禁的玻璃鸟)。他正是当年的那个黑衣男子。一天,少女发现了一个装有炸弹的包裹,他以为那是别人遗失的物品,便叮嘱少女交给警察。少女抱起包裹去找警卫,谁知包内的炸弹突然引爆,少女当场身亡。那是一场报复性恐袭,发起者因为公司被 Hugh 搞垮,所以怀恨在心。Victor 满心悲痛,誓要查明少女的身世,以此赎罪。他查清了 10 年前大楼里非法饲养场的真相,于是潜伏进来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结识了女佣 Pamela。Pamela 因实验室爆炸事故失去恋人,所以买下“Pamela”的身份,潜入 Sandford 家,伺机复仇。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同盟。Victor 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废弃大楼拆除谈判时窃取了炸药,借机掌握了高层建筑设计与炸弹构造的专业知识。他原计划迷晕 Ian 等人和 Hugh 父女,将他们困在顶层,作为“玻璃鸟”的替身,在爆炸中丧生,然而由于 Lorna 嫉妒心作祟,功亏一篑。

结尾,Victor 向 Elya 轻声道歉,拔枪自尽。Elya 翻身跃上屋顶护栏,像小鸟般纵身一跃,在光学迷彩布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Posted by on November 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

米澤穂信『折れた竜骨』(2010)

序章 老兵の死

1190 年 10 月,伦敦以东三日航程处的北海 Solon 诸岛,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当地领主 Laurent Aylwin 麾下的老卫兵 Edwy,在一个寒意料峭的清晨,俯卧在小 Solon 岛的黑色岩石上。领主之女 Amina Aylwin 起初以为他醉酒倒地,走近才发现尸身僵硬,显然已在寒夜中气绝。葬礼上,Amina 透过月光细看,发现死者脸颊泛红,唇指皆呈诡异的鲜红,宛如染血。侍从骑士 Abe Harvard 惊呼是恶魔作祟,主持仪式的副院长 Paul 匆忙合上棺木,草草结束了祈祷。一时间,岛民纷纷传言这具异样尸体是灾难降临的前兆。

第一章 東より

同年 11 月的一个寒冷周五,Amina 在 Solon 岛港口偶遇商人 Hans Mendel,得知客栈里来了两名身负急务的异国访客。在客栈门前,她见到了身材高大、面带刀疤的佩剑骑士 Falk Fitzjohn 和随行的矮小从士 Nicola Bago。Falk 观察到士兵听闻 Amina 自报家门,既不盘问也不上报,只是默默走开,便凭此推断出她是领主之女。他介绍,二人隶属于 Tripoli 国的圣 Ambrosius 医院兄弟团。Amina 亲自带路,三人搭乘老渡船夫 Murdoch 的船前往小 Solon 岛。船上,Amina 详细介绍了小岛的天然屏障:两岛间海峡暗礁密布,每天下午 3 点晚祷钟声一响,Murdoch 便会停运渡船。入夜后海峡退潮,洋流湍急,夜间涉水登岛无异于自寻死路,小岛在夜色掩护下,俨然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登岛后,Nicola 在强劲海风中不慎弄丢了一块燕麦饼干。

在地形复杂的作战室内,领主 Laurent 接见了 Solon 市长 Martin Boness、从骑士 Abe 和新招募的佣兵。Laurent 解释,传说中的维京海盗“丹麦人”即将袭击 Solon 岛。在场的五人各怀心思。Saxony 骑士 Konrad Neudorfer 暗藏贪婪,Wales 弓箭手 Ithel Ap Thomas 臂力惊人,Magyar 女战士 Haar Emma 曾赤手空拳击败十余名守兵。Saracen 魔术师 Swide Nazir 终日戴着兜帽,自称受诅咒而面如孩童,能操纵 3 米高的青铜人偶。Cambridge 吟游诗人 Ewold Samus 只是误入此地。Falk 向 Laurent 揭露了隐情:圣 Ambrosius 医院兄弟团曾清洗过滥用杀人魔术的“暗杀骑士”,但仍有十人漏网,他正是追捕者。Falk 一针见血地指出,老卫兵 Edwy 死状诡异,正是 Saracen 魔术“白色瘴气”的特征。凶手违背隐蔽原则,杀人灭口,说明已潜入小 Solon 岛,而暗杀骑士索价极高,目标显然是岛上价值连城的领主 Laurent。Falk 推断,那名与自己发色瞳色如出一辙的暗杀骑士 Edric,正蛰伏暗处,等待 Dane 袭来的混乱时机行刺。

夜幕降临,Amina 悄然前往宅邸西侧的古老瞭望塔,探视囚禁 20 年的战俘 Thorsten Tarkilsson。Thorsten 是“被诅咒的丹麦人”,他不老不死,不眠不休,也无痛感,除非斩首,否则绝不会停止行动。同日深夜,Laurent 召见 Amina,吐露了家族秘辛:来袭的敌军皆是不死之身的丹麦人。百年前,Laurent 的曾祖父驱逐了这群恶徒;Laurent 年轻时曾在 Texel 岛击溃过这支复仇军队,听从修道士建议,铸造大铜钟将其封印。然而上个月铜钟遭武装团伙破坏,Laurent 怀疑这与暗杀骑士同属一股意图毁灭 Solon 岛的幕后势力,向女儿展示了一把盟友送来的海蓝宝石黄金短剑,作为警告信物。

第二章 騎士と傭兵

次日周六清晨,Laurent 迟迟未起。Amina 与管家 Rothair Fuller 四处寻找,最终在未上锁的作战室内发现了 Laurent 的尸体。尸体反常地在衬衣外披挂着饰有金线与皮草的豪华无袖外套,腰间佩戴着 Richard 国王赏赐的华丽长剑,胸口被墙上取下的简朴长剑深深刺穿,死死钉在椅背上。长兄 Adam 接管防务,将追查杀父仇人的重任交予 Amina、Falk。

Falk、Nicola 展开严密勘验。桌上燃尽的蜡烛显示,死亡时间约在凌晨 1:30 的宵课钟声前后。凶手一击致命,且未拔剑,现场亦无二次刺击留下的血迹。Falk 点燃“Ritter 的暗光”照射尸体,惨绿色的魔术光斑随之浮现。他利用魔术粉末,在凶器剑柄上提取到了凶手右手紧握的完整指印。Falk 断定此案系暗杀骑士所为,对方动用了“强加的信条”魔术,驱使使魔窃取活体鲜血,施下诅咒,将受害者转化为杀人“走狗”。这些“走狗”虽保留理智与思考能力,能自行掩饰行踪,但事后会完全失忆。凶手故意使用房内武器而不拔剑,是为了在清醒状态下,避免衣服沾染血迹。根据行凶逻辑,嫌疑人锁定在案发前一天傍晚,知晓领主独自留宿作战室的八人之中:Amina、管家 Rothair、从骑士 Abe、Saxony 骑士 Konrad、Wales 弓箭手 Ithel、Magyar 战士 Haar Emma、Saracen 魔术师 Swide、吟游诗人 Ewold。

为核实不在场证明,三人乘渡船前往主岛 Solon 岛。前往要塞的荒野上,Amina 介绍了主岛地形。Falk 确立了排查思路——通过受术者的核心信条与物理轨迹锁定“走狗”。他认为,受术者在被操纵时仍会保留原有的行为习惯与禁忌,因此可以通过凶器(长剑)和作案手法反向排除嫌疑人。在要塞,从骑士 Abe 以名誉担保内部无人外出,称自己失去领主提拔机会,无作案动机。在旧兵舍,Falk 和 Amina 在骑士 Konrad 的桌上发现了一个形如干枯树节的奇特烛台,盒中仅剩五根蜡烛。Nicola 向部下核实情况,意外发现了未损坏的后门。Falk 察觉到,Konrad 在桌边慌忙藏起了某样物品。在 Bart 客栈,弓箭手 Ithel 的残疾弟弟 Sim 坦白,他曾在英格兰遭到酷刑,左耳被切除,左腿被打断。Falk 由此推断,Ithel 或许也曾遭受破坏职业生涯的酷刑。同住的朝圣者证实,兄弟俩中有一人夜间曾多次外出。

返回小 Solon 岛后,管家提交了现场搜查报告:宅邸西侧年久失修的小门门闩已解开,无强行破坏痕迹。管家猜测门闩是从内部解开的,但 Falk 认为,从外部用刀或树枝即可轻易挑开。Nicola 昨日丢失的那块燕麦饼干,在偏离渡口主路 20 码的岩石边发现,不仅碎裂,还沾满了咸味海水。管家推论,领主换上华丽外套解开门闩,是为了迎接秘密客人。Amina 一度怀疑是吟游诗人 Ewold,但 Ewold 澄清误会后,弹琴唱起英雄叙事诗,歌词揭示了关键情报——不死 Dane 力量巨大,断肢能瞬间复原,必须以三敌一进行包围,唯有彻底斩下头颅,才能将其杀死。当年 Laurent 曾用基督徒羊皮斗篷替换战俘 Thorsten 的熊皮斗篷,奇迹般压制了诅咒,使其恢复心智。

当夜,在前夜祭之前,Falk 和 Nicola 在作战室进行了验证。凶器挂在墙上 6 英尺高处,正下方挂着短斧。身高仅 4 英尺的 Nicola 需极力踮脚,伸长身体,才能艰难取下长剑。Nicola 顺着地上提取到的魔术粉末脚印模拟冲刺,足足花费 7 步,动作笨拙,而真正的凶手仅用 6 大步便跨越距离刺死领主。尽管如此,这仍无法完全排除身材矮小者作案的可能。验证结束,Falk 为了继续调查,未前往修道院参加守灵仪式,而是留在了码头。Falk 强制指派 Nicola 担任 Amina 的贴身护卫,神秘地要求 Amina 在凌晨 1:30 的宵课钟声敲响时,由 Nicola 护送溜出修道院,回码头与他汇合。

第三章 追悼

Amina 在修道院与 Nicola 交谈。Nicola 吐露身世,其父亲曾是受雇的决斗士,遭暗杀骑士 Saracen 秘术“忘川之滴”抹去记忆,不仅败诉,更惨遭斩断右臂身亡。Falk 为了亲手讨伐堕落的亲生弟弟 Edric,抛弃一切追杀至此。

凌晨 1:30,宵课钟响。Amina 顶着刺骨寒风来到渡船码头。Falk 道出了对 Konrad 的调查结论:Konrad 桌上那扭曲的烛台是日耳曼魔术道具“盗贼之烛”,点燃后能让持有者隐身整夜,唯有新鲜母乳方能扑灭。Falk 向 Amina 揭示,Konrad 在桌上藏有一枚七宝银戒指。Nicola 证实修道院近期失窃了银戒指等财物,证明 Konrad 昨夜拥有隐身潜入修道院的条件。Falk 推翻了海峡物理上无法跨越的定论。他指出,饼干掉落的位置偏离渡口主路 20 码,乘船登岛者绝不会踏足此处。饼干本是干燥的,唯有蹚水登岛的人从海中爬上岸,湿透的脚和衣物才会将其踩碎,沾满海水。这证明昨夜确实有人避开船只,蹚水登上了小 Solon 岛。Falk 回想起 Amina 曾提及“此季夜间退潮易触礁”,结合白天乘船观察到的浅滩暗礁,大胆推断退潮时暗礁会露出水面,形成路径。为验证推理,Falk 跃入漆黑汹涌的海峡,竟平稳涉水跨越,安全折返。这印证了家族死守的机密:在“冬日七晚”期间,宵课钟响后海潮退去,会短暂暴露一条由暗礁组成的路径。海峡的地理密室由此解开,主岛上的嫌疑人均有可能涉水作案。Amina 深受震撼,揭露了另一桩惊悚事件:被幽禁在古塔中 20 年的不死战俘 Thorsten,昨夜竟从那扇锈死且封闭的密室中凭空消失了。

第四章 嵐の鐘

周日清晨,大雪纷飞。Amina 来到 Simon 客栈寻找 Falk。Falk 坦承下巴上的伤疤是早年在 Provins 集市醉酒斗殴所致,Amina 注意到他佩戴着一把造型奇特的 Saracen 弯刀。等待早餐时,一名银发新侍女端来热汤,Falk 刚尝一口便察觉中毒,随即倒地。侍女见行迹败露,夺门而逃,却被失踪两夜的女战士 Emma 撞个正着。侍女挥舞涂满剧毒的匕首疯狂攻击,Emma 仅凭单手便游刃有余地将其化解。侍女转而刺向 Nicola,Nicola 冷静闪避,挑断其右腕,刺穿心脏,击碎下颌,将其当场击毙。众人在厨房发现了被割喉的客栈老板。Falk 服下解毒剂保住性命,又强行饮下透支生命力的 Saracen 猛药“山中老人的秘药”以压制余毒。Falk 检查发现,毒药是致命的“Emil 之霉”。他困惑不已:这名暗杀骑士的亲传弟子,为何明知他有解药,仍要发动这场必死的自杀式袭击。

三人随后前往古塔查探,发现厚重橡木铁皮门的钥匙孔已被铁锈与灰尘封死。Nicola 悬吊至塔外观察,发现采光小窗极度狭小,而牢房内密密麻麻刻满抓痕,无疑是一间毫无破坏痕迹的密室。他们前往军用仓库寻找 Swide,发现所谓的青铜巨人竟是古希腊遗物“Tarros”。Falk 挑衅要求 Swide 用其长剑表演悬浮魔术,Swide 误信基督教徒的剑都用猪脂保养,认为触碰会玷污自身,严词拒绝。Falk 离开仓库,从 Ithel 口中得知,他曾是一名技艺精湛的金工匠。

暴风雪骤停,伴随着沉闷鼓声,一艘丹麦龙船与两艘长船冲破海雾逼近港口,传说中的死者军团降临。Ithel 超远距离狙杀两名敌人,迅速转移,Emma 也如鬼魅般隐入暗处,寻找战机。50 多名面色铁青、力大无穷的丹麦人登陆港口展开屠杀,港口钟楼敲响了“岚之钟”。为了救助渔民,Falk 和 Nicola 与一名落单的丹麦人交战。Nicola 将短剑刺入其侧腹,对方却毫无痛觉,单凭肉体力量将 Nicola 甩飞至石板上。Falk 依照叙事诗情报,用尽全力将其斩首。断头处并未喷出鲜血,而是瞬间涌出红色尘土,化作烟尘消散,证实了不死丹麦人强悍的肉体与致命弱点。骑士 Konrad 率佣兵赶到,却因未获命令按兵不动,Amina 果断以领主家族名义下达讨伐令。

惨烈的防卫战在渔夫市场广场爆发。丹麦人不知疲倦,无惧痛楚,斩断的肢体拼回伤口便能瞬间愈合。Abe、Konrad、Falk 在最前线奋力白刃战,Ithel 兄弟在屋顶提供火力支援,混战中 Ithel 被迫拔剑。一名丹麦人举起棍棒冲向毫无防备的 Amina,离奇消失的不死战俘 Thorsten 突然现身,一枪刺穿袭击者,利落斩首,惊险救下 Amina。战局胶着之际,Swide 唤醒的青铜巨人在港口大肆屠杀丹麦人,市长 Martin 率民兵及时烧毁了两艘长船。Emma 跃上唯一的龙船,在 Ithel 的掩护下,拼着左肩被长剑刺穿,单手挥舞巨斧,砸断敌军族长的铁剑,将其躯干斜向劈成两半。族长化作红色尘埃毙命,余下丹麦人乘船逃离,Emma 被一名折返的丹麦人踢飞,坠入冰冷海水中。战后,Emma 奇迹般地顺着栈桥支柱爬出海面。Falk 将其拉上岸时,Nicola 注意到 Falk 手背上有一道激战留下的细微剑伤,正渗出鲜血。Falk 检视被斩首的 Dane 尸体,指出其体内只有红色尘土,没有一滴鲜血。既然“强加的信条”必须盗取活体鲜血,没有鲜血的不死丹麦人绝非被操纵的“走狗”,Thorsten 洗清了嫌疑。在港口棚屋中,Falk 向 Thorsten 揭开了密室脱逃的真相。

密室脱逃手法

Thorsten 在牢房内残忍地用短剑将自身躯干切成碎块,依次穿过那扇连小孩都钻不过去的极度狭小的采光通风小窗,让肉块坠落至塔外 50 英尺下的干涸护城河中,于底部重新拼合复原,完成越狱(伏线:管家搜查时侍女 Yasmina 因惊慌未上塔顶平台检查,其实是她作为内应,暗中为 Thorsten 找回了那把刻有名字首字母的旧短剑)。

Thorsten 证实,案发当晚,他本打算在宵禁钟响后越狱。他从高塔窗户俯瞰,瞥见一盏移动的灯光和斗篷下摆在风中翻飞。那人悄然潜入宅邸西侧小门,随后原路折返,在寒夜中披着一件御寒的厚重斗篷。Falk 闻言瞬间洞悉了所有谜团,当即决定晚上举行揭露集会。

第五章 儀式

战胜后的夜晚,领主宅邸大厅灯火通明,庆功晚宴正在进行。晚课钟声敲响,海潮再次将小岛与外界隔绝。Falk 神色庄严,宣布要当众揪出杀害领主的“走狗”。Nicola 守在封锁的门边,Amina 则充当翻译。Falk 展开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 Ewold 与管家因沾有海水的饼干洗清了嫌疑。他们当晚本就身处小 Solon 岛,无需涉水登岛,自然不会在岸边留下痕迹。
  • Abe 在要塞值夜,有众多守卫作证。
  • Swide 身材矮小,恪守 Saracen 教规,绝不会触碰那柄误传涂有猪脂的长剑。
  • Ithel 在白天的战斗中被迫拔剑,暴露了右手缺失拇指的事实。拉弓仅需食指、中指、无名指,失去拇指虽不影响射箭,却无法在剑柄上留下完整的五指印痕。
  • Konrad 当众点燃“盗贼之烛”以求隐身,但此烛一旦点燃便无法离手,会持续燃烧整夜。Konrad 房中蜡烛已燃尽,证明他昨夜整晚处于隐身状态,与战俘目击到的“灯光与翻飞的斗篷”存在物理矛盾。
  • Nicola 身高不足,无法跨越 6 步距离,而且案发时正在客栈与佣人交谈。

真凶是 Magyar 女佣兵 Emma。

推理破绽

Emma 的真实身份是被诅咒的丹麦王女 Freya Larsdottir。暗杀骑士的控制魔术“强加的信条”需以活人鲜血为媒介,而 Emma 身为丹麦人,体内没有血,绝非被操纵的“走狗”。(伏线:Emma 身披重型锁子甲坠海,却能在常人无法企及的时间内生还。前天傍晚,高傲的老领主反常起立,迎接佣兵,Thorsten 当晚决绝地肢解越狱,皆因认出了王族主君。)

Nicola 随即指认,真正的医院兄弟团骑士绝不会向暗杀骑士屈服,诬陷无辜者。眼前这个自导自演的男人并非 Falk,而是有着相同容貌的真正暗杀骑士——Falk 的亲生弟弟 Edric。

面对无懈可击的指控,身份败露的男人狞笑着拔出弯剑,向学徒发难。Nicola 一言不发,欺身切入敌方防线死角,将短剑齐柄没入对方左胸。高大的骑士双膝跪地,鲜血蔓延开来。临终前,他无力地垂下双手,仿佛在绝命之际,将这名亲手终结自己的年轻弟子紧紧拥入怀中。

终章 彼方へ

葬礼结束后,新领主 Adam 草草结案。Amina 来到主岛西侧的陡峭岩礁,卸下战妆的 Freya 正等候在此。这位丹麦女首领揭开了残酷的往事:100 年前,Amina 的曾祖父背叛族人,率军夺取岛屿,致使丹麦人背负复仇诅咒。为了让同胞摆脱宿命,Freya 亲手斩杀了率领不死军团复仇的现任族长,誓言解除诅咒。背上行囊的 Nicola 顺着草地走来,向 Amina 揭开了全书最大的连环反转。

终极真相与动机

昨晚在大厅里被 Nicola 刺死的男人,并非暗杀骑士 Edric,而是 Falk 本人。真正的 Edric 早在两人抵达 Solon 前,就死于法国 Provins 的集市决斗。那场死斗中,Edric 的剑刃擦伤 Falk 下巴,施加了遗忘魔术“忘川之滴”。Falk 因此丧失记忆,在毫不知情下中了魔术,沦为杀害领主的“走狗”。(伏线:客栈女弟子明知他带有解药,仍发动自杀式袭击,是为了替师父复仇)。

Falk 凭理智推断出自己就是真凶。“走狗”在被操纵时仍保留思考能力,Falk 的 Saracen 弯剑切口特征明显,为了不让清醒后的自己通过伤口发现武器异常,他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使用墙上不顺手的长剑。深夜能让领主毫无防备迎接入内的,唯有极少数亲信与带来暗杀警告的 Falk。只有拥有超常直觉的他,才能发现并利用那条隐秘的海底暗道。Falk 为了保全骑士团“绝不败给暗杀骑士”的荣誉,明知 Emma 的非人身份,仍然刻意诬陷,只为逼迫 Nicola 看破一切,当众杀死自己。他以身入局,用自己的死亡与“Edric”的污名,永远掩埋了骑士沦为暗杀工具的悲惨事实。

听完真相,Amina 决意留在俗世,掌控家族命运,守护 Solon 岛。Nicola 则准备前往 Texel 岛,继续追查幕后黑手。Amina 将一枚镶嵌紫水晶的黄金指环赠予 Nicola,作为专属骑士的定金。两人立下誓约,若遇危机,便传出“折断的龙骨”作为呼唤骑士归来的暗号。Amina 迎着北海之风,目送承载着 Nicola、Freya 的丹麦长船渐行渐远。

【点评】设定系推理的标杆,将奇幻魔法与硬核本格推理熔于一炉,引入了“不死的丹麦人”、“Saracen 魔术”、“隐身之烛”等超自然法则,却未让其沦为破坏逻辑的“机械降神”,而是将其确立为推理的物理边界。无论是利用特殊设定构造的分尸密室,还是通过“施法媒介必须为活体鲜血”推翻不在场证明,作者始终在既定规则内进行极限的排他性推演。末尾的多重推理反转,带出导师悲壮的死亡结局,使本作在精妙的诡计之外,更迸发出史诗般的宿命感与悲剧色彩。

 

Posted by on March 1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

谺健二『赫い月照』(2003)

【序章 1】1986 年 8 月的一个深夜,13 岁的少女辻圭子尾随 14 岁的哥哥辻悠二,悄悄进入 Hart 山森林。悠二从灌木丛中拖出一具尸体,死者是学校里失踪的少女,颈部留有一道紫色勒痕。悠二挥起带锯,残忍地将她斩首。断颈处渗出些许黑血,夹杂着炼乳般的黏稠液体。悠二把头颅塞进挎包,圭子一路尾随,跟着哥哥来到山顶广场,在石狮雕像前,亲眼目睹悠二将头颅塞进石狮张开的大嘴里。一声空洞的闷响过后,头颅瞬间凭空消失。悠二察觉到有人跟踪,转过脸,对着圭子冷笑。圭子吓得一路狂奔回家,却发现母亲房间的地板掀开了,底下的坑洞里藏着一具高度腐烂女性裸尸,已呈半木乃伊状。干尸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折断了颈骨。躲在暗处的悠二现身嗤笑,圭子惊吓过度,当场昏厥。

【序章 2】案发 2 天后的黄昏,母亲辻公枝休假归来,察觉异样后立即报警。兵库县警鯉口純平等人赶到现场勘察,在地板下挖出两具少女裸尸,推测是近期失踪的两名初中生。悠二已不知去向。圭子受惊过度,无法言语。鯉口注意到她裙摆上粘着山羊齿植物的叶子,耐心引导她开口。圭子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头颅凭空消失,干尸突然坐起的诡异经过。现场的两具尸体头颅完好,鯉口据此推断,森林里必然还藏着第三具无头尸体。警方随即在森林洼地找到了第三具无头女尸。死者背部肩胛骨处,有人刻意将两把白色羽毛扫帚摆成了“八”字形。鯉口攀上山顶广场,只见悠二背靠着石狮底座,静静地坐在那里。

【CRACK 1】1995 年 1 月,阪神大地震骤然爆发。**漫步在化为废墟的街道上,感到体内的细胞正与地震引发的电磁波产生奇妙共振,确信精神已发生质变,摆脱了道德与思想的束缚,心中萌生出无所不能的杀戮冲动。

在山顶广场,悠二手里攥着沾血的带锯,主动向鯉口供认杀害了三名少女,束手就擒。当晚在审讯室里,悠二交代了杀害州崎智子、長坂萌的罪行,承认将木野曜子斩首,把头颅喂给了“杀人之神”的石像。母亲公枝赶到审讯室时,悠二满脸厌恶,指着她大骂“假货”。鯉口质问他羽毛扫帚的含义与作案动机,悠二说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戮与献祭。

鯉口次日前往医院,向圭子核实案发细节。圭子坚称头颅凭空消失,尸体突然坐起。警方砸开山顶的石狮,没找到刚斩下的头颅,却在狮身深处发现一具用水泥封存的古老少女头骨。鯉口查出这尊石狮牵涉到一桩旧案——昭和 20 年代,曾有一名英国人 R. W. Hart 在此遇害。法医在古老头骨口中和无头尸体颈部深处,各发现半张撕裂的彩色照片,两半拼合恰好是死者木野曜子的全身照。照片背面,有人用马克笔写着“SAY FACT”。

【CRACK 2】**回想起童年往事,母亲身为教师,却长期对他施暴虐待,在他心中留下了“性别反转”的创伤。**成年之后,决定摧毁他人的身心,用同样的悲剧来宣泄犯罪冲动。

案发 1 年后,悠二送入少年院管教,辻家也因媒体日夜骚扰,沦为一片废墟。鯉口重回废墟,梳理出案情的三大疑点:古老头骨与照片碎片、死者背部的羽毛扫帚、悠二真正的杀人动机。鯉口找到因受霸凌而休学的圭子,得知悠二其实是继父带来的孩子,与圭子并无血缘关系。圭子回忆起悠二童年时的种种恶行,包括残忍踩死螳螂,偷窃他人信件,甚至还暴力威胁过她。悠二曾冷酷地说,自己“只对女孩子的‘里面’感兴趣”。

1990 年 6 月,母亲公枝不堪社会舆论的排挤,上吊自杀。鯉口对绝望的圭子许下诺言,要当她的依靠,将她托付给占卜店“黑龙舍”的掌柜未知子。未知子待人毫无偏见,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圭子学会了灵摆占卜,重获新生。1993 年,神户连环纵火案频发,圭子手持灵摆,在地图上精准测出凶手下一次的作案地点。警方据此提前蹲守,顺利将真凶捉拿归案。此后,圭子化名“雪御所圭子”,自立门户。

【CRACK 3】网络匿名论坛上,网民“昆虫アキラ”大肆发表反社会言言论,痛骂家人、学校,甚至扬言要无差别杀人。另一位网民“铁板烧”则嘲笑他引用的宗教常识有误,不如直接自杀。

2000 年 12 月,摩山隆介因阪神大地震患上恐慌障碍,长期失业。他与同居女友田中紗恵爆发争吵,被女友丢下。摩山失去社会归属感,四处游荡,路过 1997 年“少年 A”(酒鬼薔薇聖斗)连环杀童案现场,脑中不断回放案件细节。他深感游荡的落魄模样,与警方公布的嫌疑人画像高度吻合。少年 A 落网后自述,体内有“魔物”支配,摩山对此产生病态的共鸣。

【CRACK 4】案发 15 年后,圭子与刚出院的哥哥悠二会面。两人身处一间纯白的隔音房间。圭子坦言,自己成为占卜师、疯狂介入他人案件,只为解开哥哥当年的悬案。她质问悠二当年在森林中切下木野曜子头颅的真正原因。

官方将少年 A 的动机归结为“Sadism(性虐待狂)”,但摩山质疑少年 A 作案冷静,在死者死后第二天才切下头颅,完全不符合折磨活人获取快感的特征。他前往心理诊所,与治疗师御久羅百合子探讨作案动机。百合子态度冷漠,称杀戮是人类脱离伦理束缚后的自然表现。摩山决定以少年 A 为原型创作小说,代入犯人视角,探寻惨案真相。他得到百合子的鼓励,开始动笔撰写“超越推理小说”『赫い月照』。

【赫い月照 第一回】故事设定在永夜世界,主角“血飛沫零”的体内寄宿着魔物。零在街头痛殴同学狂月アキラ,受魔物冲动驱使,掐死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K655 号。根据该世界的绝对规则,只有零能杀死 K655 号,因此每次分别,零都必须杀他一次。回家后,零刺杀如机械般念着台词的母亲,未能得手,又在街头袭击了女孩亜梨沙。殺樹带来惊人消息:K655 号在车站停车场遇害。零动身前往现场调查。

2001 年 1 月 17 日傍晚,私家侦探有希真一与圭子来到大平新开的“1·17”爵士咖啡馆,同地震幸存者聚会。鯉口在窗边向有希透露了圭子的身世。这时,摩山隆介推门进来,其麻木的神情让有希心头泛起一阵寒意。晚些时分,摩山回到家,发现女友紗恵正坐在餐桌前发呆。两人爆发激烈争吵。次日,紗恵不辞而别。摩山向百合子求婚,却遭到对方嘲笑拒绝。他深陷虚无与绝望,在街头游荡时,陷入了严重的离人症状态,觉得身体仿佛脱离了控制,甚至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正用菜刀剁下左手腕。

有希向占卜师未知子求证圭子的身世。未知子痛斥日本社会株连罪犯家属的偏见,让有希恍然大悟。有希在咖啡馆里与女高中生美穂探讨拓扑学中的“突变理论”,研究如何将其融入推理小说的叙述性诡计,从而颠覆读者的认知。圭子走进来,有希不小心提到“辻悠二”的名字,圭子惊惶失措地打翻水杯,仓皇逃走。

【赫い月照 第二回】零在停车场网格地板上发现了 K655 号的尸体。死者生前遭锤击与利刃砍杀,此时竟离奇复活,留下“凶手有六根手指”等三条死亡留言。零盘问守在唯一出入口的管理员,确认案发现场是个完美的超密室。管理员一番嘲讽后,化作粒子消散在空中。零继续排查嫌疑人,出手击倒狂月アキラ,却发现狂月随身佩戴的日本刀并非铁器,而是一个不断滴落液体的生物神经束器官。

【CRACK 5】在纯白色的房间里,悠二冷笑一声,拒绝交代斩首的动机。他指出,圭子不过是想利用鯉口带来的新案子,继续搜寻线索。悠二嘲笑大众总是试图从社会学角度去剖析“少年 A 案”,断言连环杀人的动机其实琐碎无聊,枯燥乏味。

有希前往元町的占卜店,向圭子赔礼道歉。两人冰释前嫌,圭子坦言,破解当年的悬案对自己而言是一场救赎。有希翻阅摩山送来的『赫い月照』原稿,发现第三回的场景原型是铁狩山隧道,那里曾流传着无头骑士的怪谈。深夜,有希独自前往隧道实地勘察。四周环境压抑,她正要退出,一辆汽车大灯通明,停在隧道口。

【赫い月照 第三回】零在隧道内折断狂月的双臂,厉声逼问。幽灵 K655 号驾驶一辆大排量汽车现身,随即驶离。狂月为躲避追打,爬进幽灵车底藏身,车尾正喷吐着滚滚尾气。K655 号狂笑着发动引擎,驾车在隧道中疾驰而去。零惊觉,在平坦开阔的柏油路面上,双臂骨折的狂月伴随尾气凭空消失,只留下一滩血迹。

摩山在录像带店的恐怖片区突发解离性神游,记忆断片 2 小时。他向百合子求助。他在家庭餐厅偶遇前同事滑光輝,目睹对方家庭幸福,心中升起强烈的嫉妒与杀意。几天后,百合子运用精神分析,将小说中的隧道解读为女性生殖器,以此剖析摩山的性挫折。摩山深受刺痛,强行压下内心的狂怒。

【赫い月照 第四回】零为探寻真相,动身寻找亜梨沙。零一路追杀,亜梨沙躲进一间集装箱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窗户也从内部反锁,她却在其中上演了完美的密室蒸发。零目睹殺樹残忍地活体改造小猫,将其变成形似外星人的怪物,牵着它离去。

【CRACK 6】**在车内勒死杂志编辑新騎瑠璃,伪造好指纹。他将 50 多公斤的尸体搬进摩山公寓的浴室,用带锯残忍斩首,将头颅带回家中埋藏。他发现死者名字“Araki Ruri”恰好是“连环杀手”的字谜,深感这是命运的巧合,决意顺应这无休止的杀戮宿命。

录像带店员、店长发现正门自内上锁,后门和小窗被货架从内部堵住,形成完美密室。店长藍川破窗而入,在收银台前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 16 岁的高中生滑雅義(滑光輝之子),身体呈 90 度弯曲,宛如虾米。死者右手被人切断带走,四周刻意围着 12 盒恐怖片录像带,宛如祭坛。法医确认死者背部有多处刺伤,现场出血量极少,推断他在别处遇害,切断右手,之后移尸至此。鯉口直觉感到,这番仪式感十足的布置和那只断手定然隐藏着凶手的诡异信息。

【赫い月照 第五回】零为引发地震,在街头刺死滑雅義,施展“扭曲时空”的能力将尸体转移至录像带店,布置成密室祭坛。零切下滑雅義的右手,藏入名谷站钟楼底座的空洞。殺樹叫破零的真名“摩山隆介”,零暴怒之下将其打晕,用手铐监禁在衣橱里。

摩山看到滑雅義命案的新闻,大为震惊,失去了一整天的记忆。他醒来后,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份第五回新稿,内容与现实命案惊人一致。摩山怀疑自己处于解离状态时,出于嫉妒,亲手杀害了滑雅義。他深夜前往名谷站钟楼验证,果真从底座空洞中摸出装有断手的信封。摩山惊恐万分,决定向百合子求助,请她作个客观见证。

鯉口向圭子通报密室线索。圭子推断,凶手是利用死者身上的后门钥匙作案。圭子指出,虾米状的尸体和围成圆圈的录像带,是欧美连环杀手典型的“心理签名”。有希比对 12 部录像带的片名,发现凶手刻意排除了 Friday the 13th 等著名的杀人魔电影,隐约察觉到某种诡异规律。

摩山深夜带百合子去钟楼验证,断手却已不翼而飞。百合子轻蔑嘲笑摩山的杀人妄想,摩山备受屈辱,将百合子打晕,绑架带回公寓。他效仿小说情节,用手铐、锁链将百合子锁在洗手间的水管上。摩山在淋水虐待对方时,体验到掌控他人生死的病态快感,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小说反向吞噬。

有希联想起 4 年前的“少年 A”斩首案。琴野紀也来到咖啡馆,他过去曾为了保护母亲,重伤家暴的父亲,近来又遭女性抛弃,精神濒临崩溃。圭子认为,连环杀人风潮不过是潜在自杀冲动的变体,但她强调,“少年 A”是纯粹的古典杀人魔。圭子与有希驱车来到 South Port 录像带店外。

【CRACK 7】1943 年,英国。女教师 Allison 在史前巨石阵“彗星之环”中心,发现一具全裸女尸。死者喉咙割开,两根羽毛笔从两侧肋部刺入,穿透肩口。荒野海风凛冽,羽毛笔却未掉落。Allison 推断凶手刚刚抛尸,极可能还潜伏在巨石阵的阴影中。她顿觉毛骨悚然,陷入恐慌。

19 岁的复读生虫明照美买来猫耳耳机、防毒面具、红色假发,化身“猫人”。他长期遭受家庭冷暴力,网络社交也屡屡受挫,因而对社会满怀憎恨。他视京都日野小学杀童案凶手“O”为同类,自诩为“杀意之末裔”。他怀揣匕首,跨城来到神户“少年 A”案发地,潜伏在友丘中学校门前,酝酿着随机杀戮的冲动。

【赫い月照 第六回】零在濒死勒绞殺樹时,体验到一种异样的生理快感。零召集众人,揭穿了亜梨沙的集装箱密室诡计和狂月的消失诡计。最后,零当众指出,亜梨沙就是杀害 K655 号的真凶。

集装箱密室诡计

表面状况:亜梨沙逃进一间集装箱改造屋,门从内侧上锁,唯一的小窗也从内侧锁住。零砸坏门后进去,里面没人。地板中央有一个一米见方的上掀盖,但掀开后下面只是坚硬地面,没有地下室。

亜梨沙从地板的上掀盖钻到集装箱底部。当时集装箱的一侧原本被千斤顶顶起,下面垫着砖块,所以箱体与地面之间存在一条低矮缝隙。亜梨沙钻进去后,贴地爬行,从集装箱底下爬到外面,然后把支撑用的砖块抽掉,操作千斤顶,让集装箱重新落回地面。零进入屋内后感觉到的“小地震”是集装箱从千斤顶支撑状态落回地面时产生的震动。后来他在外面看到砖块散落,千斤顶似乎从一个变成两个,也是亜梨沙逃出后留下的痕迹。

隧道消失诡计

隧道里充满了幽灵车排出的尾气,尾气积到大约零的膝盖以下,形成一层低矮的视觉遮蔽。狂月钻到车底后,趁尾气遮掩,从车底爬出,匍匐绕到零背后。他发动自己的“人形化”能力,身体硬化成中空的假人,只留一只手能动。他用那只手把自己的身体按关节拆成几部分,被他训练过的キュドラ(一种隐形猎犬)把这些假人部件衔走。因为キュドラ本来就不可见,又在尾气中移动,所以零完全没有察觉。

11 岁女童多聞晃子在商场撞见诡异的“猫人”,随后失踪。几天后,有小学生在二宫神社附近的废弃工厂里,发现酸液罐内藏着晃子的尸体。死者面部遭利刃切割,毁容严重。法医判断,死者因失血过多身亡,面部毁容系死后所致。由于废工厂内没有血迹,显然死者是在别处遇害,然后才抛尸于此。报警的男孩声称,罐内液体在短短几秒内便凭空消失。圭子察觉到录像带店和废工厂分别紧邻“一宫”和“二宫”神社,背后暗藏玄机。

摩山在卧室发现第六回原稿,百合子嘲笑他记忆出现断层。摩山为了测试控制力,将百合子监禁,断水断食 5 天。5 天后,他却发现了新原稿和一盒录像带。录像带画面显示,多聞晃子在摩山床上惨遭毁容,丢进圆筒水罐。摩山在厨房找到带血的橡胶手套、凶器,确信自己在失忆期间犯下连环杀童案。他绝望之下放弃挣扎,决定将命运交给小说。

【CRACK 8】1943 年英国巨石阵连环杀人案,三具女尸旁都摆着羽毛笔,第三人惨遭斩首。警方调查东方商会负责人 R. W. Hart,其庭院里有一尊保存完好的狮鹫雕像,且曾购买同款羽毛笔。由于证据不足,Hart 逃脱追查,移居日本,在神户建起黑狮子馆。第三名死者的头颅至今下落不明。

【赫い月照 第七回】零揭穿了亜梨沙的停车场密室诡计。零追杀亜梨沙,划烂她的脸,抛尸水塔。ヘスロ透露,K655 号其实死于自杀。而零的脚上有六根脚趾,证明两人实为同一人,这场自杀等同于死在零的手里。零精神崩溃,杀光所有分身,将衣橱里的殺樹斩首。

停车场密室诡计

K655 号骑着一头ヘスロ进了停车场,后来空ヘスロ自己跑出,门口管理人没看见任何犯人进出,所以犯人藏在ヘスロ空心的腹部里,进入停车场杀人,再钻回ヘスロ腹内逃走。能钻进ヘスロ狭小腹腔的必须是体型小的人,只有亜梨沙或射留。射留太小,所以凶手是亜梨沙。

摩山读完第七回原稿,深恐自己会像小说写的那样,将洗手间里的百合子斩首。百合子冷笑着说,摩山幻想出的怪物“血飛沫零”已经幻化成真,降临现实,四处杀人。深夜公寓停电,摩山暗中遭袭。他在手电光下惊恐地看到,浑身是血的“零”现身。“零”当着摩山的面,在锁链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抱走百合子,消失在黑暗中。

【赫い月照 第八回】零将殺樹斩首,向作者摩山宣告,自己已吸足精神能量,化为实体。他自称乘坐幽灵公交车跨越次元,在摩山眼前带走百合子,在入角之池将她活活勒死斩首,最后把头颅立在金属排水格栅上。零狂妄宣告,要在现实世界展开无尽杀戮。

摩山深夜前往入角之池求证,果真在排水沟格栅上,看到了百合子血淋淋的头颅。“零”幻化出实体,现身他身后,一刀刺中摩山侧腹,用黑色垃圾袋装走头颅,随即消失。摩山醒后精神崩溃,写下长篇绝笔手记,前往三宫神社,企图自杀以消灭自己创造的怪物。摩山重伤倒地,待报警人折返时,他已凭空消失,现场仅留下一滩血迹。

警方在三宫神社发现摩山遗落的钱包,搜查其公寓后,起获了绝笔手记、小说原稿、凶杀录像带,确认洗手间内留有锁链等监禁痕迹。鯉口推断摩山即是真凶,手记不过是他伪造失踪的借口,有希则提出“零”是摩山分裂出的多重人格。圭子反驳了两人,指出心理治疗师并未发现其多重人格,而且此说无法解释百合子的失踪。不久,报社收到一封犯案声明信,署名为“血飛沫零”。警方公开声明信和小说,引发社会恐慌,媒体亦掀起模仿狂潮。鯉口着手排查咖啡馆常客的不在场证明。圭子与有希探讨起恐怖影像对杀人犯心理的催化作用。圭子在地图上指出,凶手正严格依照“一宫、二宫、三宫”的神社数字顺序递进抛尸。她绝望地预言,下一起命案必将发生在“四宫”神社附近。

【CRACK 9】1986 年的一个傍晚,悠二带着年仅 13 岁的圭子,潜入废弃的黑狮子馆。悠二用金属灵摆展示地下的“雷线”能量,指出黑狮子馆正是这股能量溢出地表的特殊节点。他拿出一本属于 R. W. Hart 的英文日记,称其为“杀人魔的独白”。

杂志编辑円曽十久緒在京都偶遇“猫人”,一路尾随至神户“少年 A”案发地。猫人察觉有人跟踪,拔刀划伤円曽,随即消失。円曽推断,此人是个跨城作案的危险分子。数日后,円曽拍到了一张照片:猫人摘下伪装,在学校门前与一名戴墨镜的茶发青年交谈。他在百合子诊所外看到大批记者聚集,这才意识到百合子已经失踪。圭子向警方证实,猫人曾诱导男童,在酸液罐中发现了女童尸体。她进一步指出,生田八社在地理上呈“圆环”状分布,录像带上的圆圈正是其微缩隐喻。円曽来到咖啡馆,称瑠璃失踪,展示了自己在京都偷拍的照片。圭子比对男童画的草图,确认了猫人的装扮。她认出照片中与猫人交谈的茶发青年,瞬间脸色惨白。

“零”企图在餐厅投毒,用剧毒叠氮化钠毒杀迷彩服少年。少年因患有味觉障碍而格外警惕,零未能得手。零在法务局附近幽暗的土路上,将少年割喉刺死。处理尸体时,10 岁女童荻花澄恰好路过,零险些将她杀害,但女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于是暂时作罢。零一路尾随花澄回家,暗中记下她家的具体住址姓名。

四宫神社附近的餐厅里出现了迷彩服少年照美的尸体。死者喉部割开,身体呈虾米状弯曲,四周摆放着 12 盒恐怖录像带,围成圆圈祭坛,双眼还戴着黄色隐形眼镜。圭子指出,黄色眼镜是在模仿连环杀手 Jeffrey Dahmer,而死者左右穿反的鞋子,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诡计签名。三人深夜勘察餐厅,有希发现“猫人”在室外窥视,立即拼命追赶,猫人却迅速逃入夜色。

【CRACK 10】密室之中,悠二深入剖析案情。他指出,少年 A 第二天冒着风险返回现场斩首,证明其对尸体本身有着纯粹的执念,这种斩首展示尸体的行为,属于纯粹的“向外扩散”。他指出,“血飛沫零”大费周章制造密室,违背了快乐杀人犯的逻辑,属于“向内隐藏”。他据此断言,这种内敛的特征表明凶手其实是女性。悠二提醒圭子,警方忽略了小说每回开头那段异常精准的引用语,而这正是揭穿凶手身份的关键钥匙。

【赫い月照 第九回】零在图书馆门前刺死挥舞匕首的少年,将尸体瞬间转移至四宫神社旁的餐厅,布置成密室。零劈开水塔,释放出如海啸般汹涌的怨灵。小说末尾,零留下一组由图形和字母组成的神秘密码,嚣张地预告了下一具尸体的藏匿地点。

警方确认图书馆没有血迹,小说中的案发地点纯属虚构。鯉口推断,真凶杀害虫明照美后,剥下并穿上了她的猫人装备,以此掩人耳目,继续作案。鯉口透露,琴野紀也近期曾购买黄色散光隐形眼镜。圭子在现场还原了这起物理密室诡计。

餐厅密室诡计

打烊前,凶手潜入更衣室藏匿。待经理锁好正门离开,凶手便推开内锁的后门,将尸体搬入大厅,接着来到洗碗间,将线绳一端系在洗碗机旋转喷水管上,另一端打个活结套住刮水器横板,再把刮水器的管状手柄套在换气窗向上的锁柄上。最后,凶手翻出窗外,用力拉下箱型洗碗机盖子启动机器。喷水管旋转卷起线绳,拉倒刮水器,顺势压下锁柄,从外部锁死换气窗,活结随即脱落,卷入机内。

鯉口证实,琴野在案发后曾返回洗碗区,确实有条件回收线绳。有希潜入琴野公寓,找到了全套猫人装备,却遭躲在暗处的琴野袭击,琴野随即带上装备翻窗逃走。

【赫い月照 第十回】零盯上了牵着迷你腊肠犬的女童荻花澄,一路尾随。翌日,零再次遇到花澄,她依然牵着那条狗。零试图在广场搭讪,想把她诱骗至法务局池塘边,却因花澄心存警惕而未能得逞。零宣告小说连载结束,声称真实的杀戮将在现实中上演,指引警方去多井畑厄神神社下方,挖掘他留下的“赠礼”。

警方在多井畑厄神神社挖出了滑雅義失踪的断手,证实小说确为真凶所寄。圭子买来 12 盒录像带还原祭坛,指出了尸体布置的意义。圭子指出此举打破了神社的数字递进规律,恐怕是凶手设下的诱饵,或是双重谋谋杀的预告。

尸体布置

蜷缩如虾的尸体是在模仿时钟指针,指向地震爆发的 5:46。其中,死者双腿充当短针,指向 6 点钟方向的 Copycat,头部充当长针,指向 9 点钟方向的 Evil Dead II。以此为基准,小说第九回密码中的 13 种图形符号分别对应录像带片名的首字母或核心意象。结合 15 世纪的“暗号圆盘”法则,以 1 点钟位置的 Candyman 为起点,将 26 个英文字母绕圆排布两圈,便可成功破译密码:“青色的波浪,能看到大桥的地方,六角的房子。”这显然指向舞子海岸的六角堂。

【CRACK 11】悠二强调,连环杀手作案必然伴随着强烈的性动机。“血飛沫零”折叠尸体充当指针,将其抛入密封水罐等行径,毫无快感可言,严重违背了变态杀手的一贯逻辑。悠二再次暗示,小说中的引用语,正是揭开这层伪装的关键线索。

有希尾随惊魂未定的美穂,一路来到海边的六角堂。伪装成猫人的琴野突然现身劫持了美穂。琴野误将有希当成前来抓捕他的警察,暴怒之下刺伤了美穂的右胸。埋伏在四周的警察开枪击中他的右肩,将其当场逮捕。零与花澄坐在住宅区长椅上交谈。零注意到花澄口袋里露出的 E.T. 挂坠,看着这温馨的家庭象征,内心悄然升起一丝违和感。

琴野接受审讯,坚决否认自己是“零”,坚称此人真实存在。鯉口向有希、圭子通报,摩山公寓天花板夹层中藏着一具无头女尸。警方比对指纹,确认死者是百合子,认定摩山为真凶,手记纯属伪造。圭子极力推翻警方结论,指出死者实为失踪记者新騎瑠璃,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指纹。

录像带店内,圭子还原了凶手逃离后门,触发机关,锁死通道的物理延时密室。圭子再次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无头尸体与失踪记者新騎瑠璃的指纹。

延时密室和密码解读

凶手推倒录像带,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最后一盒录像带撞倒垫高倾斜的录像机,录像机砸中同样倾斜的货架,货架顺势倒下,卡住向内开启的后门。现场散落满地的录像带是为了掩盖骨牌倒下的轨迹。

将录像带按逆时针排列,提取各片名首字母(汉字取首字,最后一词 Se7en 取尾音),可以解出“タイノハタヤクジン”,即断手藏在“多井畑厄神”神社。小说最终回引用了血飛沫零(R.C)名言“一切始于孩童的恶作剧”,以 Child’s Play 为起点,重新排列录像带,提取首字母后得到“チミシクブラキユレリイコ”。按奇偶数位置提取,便可解出“血飛沫零”、“御久羅百合子”的双重署名暗号。

百合子谎称去五宫神社祈福能保佑父母和睦,将花澄诱骗至幽暗的神社,企图将其绞杀。审讯室内,圭子当面指控琴野与百合子有染,断言百合子尚在人世,是真正元凶,而那具无头尸体实为前来诊所调查连环杀手案的记者新騎瑠璃。百合子见其身形与自己相似,便痛下杀手,斩首毁尸,充当替身。圭子揭露,小说第十回引用的语句隐去副标题,直接指向一桩女医生性剥削男患者的真实丑闻,足见其出自百合子代笔。她揭露了百合子的脱身诡计。

脱身诡计

百合子利用初级魔术的拓扑学漏洞,在不破坏锁具的前提下,轻松挣脱手铐与电线。反铐的双手与手铐构成双洞曲面,打结的电线则呈单洞环状,只需扭动双手,让电线顺着缝隙滑出,便能脱身。她借此伪造受禁假象,换来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CRACK 12】悠二剖析案情,指出凶手将女尸藏匿得天衣无缝,足见其“向内封闭”的心态,由此断定凶手必为女性。他重新梳理引用语、手铐盲点、双重署名,与圭子的推论殊途同归,坐实了百合子的真凶身份。悠二宣告要去清算一切,按下遥控器,关掉灯光,从绝对密闭的无响室中凭空消失。

金毛犬一阵狂吠,百合子被迫放弃绞杀,转而借口探险,将花澄带至废弃的黑狮子馆。花澄察觉到杀意,含泪苦苦哀求。百合子内心虽受震动,却仍决意灭口。审讯室内,琴野防线崩溃,供述自己受百合子操纵,不仅目睹其杀害照美,还一路尾随花澄。他原本蹲守在六角堂企图杀死百合子,却阴差阳错误伤了美穂。圭子接着破解了水罐液体凭空消失的密室诡计。她得知花澄失踪,心急如焚,冲出审讯室。

水罐诡计

凶手在注入口放置盛有少许水的盆状“内盖”,以此误导第一个发现的男孩。趁男孩转身叫人,凶手迅速抽走内盖,藏在底部的女童尸体便显露出来。

百合子在黑狮子馆迷晕花澄。她意识到,自己正完美重现英国石阵的杀人仪式。摩山隆介满脸鲜血,伪装成“血飛沫零”,推门走进卧室。圭子带着有希来到入角之池。她躺在沟渠中,利用两块带半圆形缺口的格栅卡住脖子,演示如何在夜色中制造“断头”的视觉幻象。

断头幻象诡计

琴野假扮成“零”突然现身刺伤摩山,用黑色塑料垃圾袋挡住其视线,假装提走了百合子的头颅。百合子则趁机从沟中站起逃走。

圭子将石阵与生田八社的地理逻辑串联起来,猛然惊觉,百合子正藏身于黑狮子馆。

石阵仪式意义

英国的“石阵杀人事件”中的石阵沿着所谓的“ley line”分布。百合子的连环杀人中,录像带围成的圆圈模仿石阵。尸体放在圆圈中间,对应石阵中的献祭式尸体。“一宫、二宫……”的连续现场,对应神户本地的圣地连线,也就是生田裔神八社。最终舞台只能是 Hart 本人遗留下来的黑狮子馆。

摩山卸下伪装,逐一揭穿手铐脱身、洗碗机密室等诡计,逼迫百合子承认杀害了新騎瑠璃。百合子索性也卸下伪装,改用男性的自称“俺”,吐露了终极动机。她患有严重的性别认同障碍,企图通过效仿“少年 A”的杀人过程,体验如同男性射精般的极致快感,以此证明自己拥有纯粹的男性灵魂。摩山驳斥其逻辑荒谬透顶。百合子陷入疯狂,拔出尖刀,企图除掉摩山。

圭子切开苹果,利用果汁的粘性将硬币贴在刀刃死角,顺势推入果肉。通过这个障眼法,她演示了 15 年前的视觉盲点诡计。

黑狮子馆内,百合子刺伤自己的额头,宣称是内心在流血。摩山指出她曾利用女性身体诱惑琴野,粉碎了她的男性认知。摩山从床垫中掏出藏匿了 15 年的真实古老头颅,谎称自己已杀死“零”。百合子抡起残破的木椅重击摩山,将其砸昏。她抱起花澄,企图跳崖自尽。有希从浓雾中缓缓走出,温柔地阻拦了她。阳台上,两人陷入对峙。虚构的杀人人格吞噬了百合子,她猛地将花澄抛向有希,有希顺势倒在露台中央,接住孩子。百合子则翻过栏杆,坠入 20 多米深的悬崖,当场身亡。危机散去,有希走进卧室,看着重伤颓坐的摩山,缓缓道出了他隐藏 15 年的真名——“辻悠二”。悠二面对警方,依然狂妄地自封为“连环杀人神”。圭子指出木野曜子颈部的勒痕符合典型的自杀特征,戳穿了他的杀人谎言。

伪装杀人真相

15 年前,地下乐队主唱病逝,三名少女因此精神失常,在森林里互刺、上吊。悠二撞见此事,不仅没有报警,反而为了测试“纯粹的语言暴力能否杀死灵魂”,用恶毒的言语摧毁了幸存者曜子的精神,逼她上吊自杀。他切下曜子的头颅带走,以此掩盖自杀痕迹,又把另外两具尸体运回家中,埋在一楼地板下,制造出连环杀人的假象。悠二的童年时遭受了继父和生母的虐待,所以策划了这场虚假连环杀人案,向社会复仇。

恐吓诡计
  • 尸体坐起:悠二偷来气动千斤顶垫在尸体背后,自己躲在门外打开气阀,用压缩空气顶起尸体,制造出死尸坐起的假象。
  • 头颅消失:他用一个戴着假发的充气气球递向狮子口,在瞬间将其刺破,利用视觉盲区制造了头颅消失的幻觉。
  • 照片飞入头骨:现场指证时,他提前把撕碎的照片贴在长椅底部,趁乱用双面胶将照片粘在工作人员的铁锤敲击面上,再主动把锤子递给对方。铁锤敲击时,照片便顺着冲力钉进了头骨口中。
  • “SAY FACT”并非死亡讯息。这句话直译成日语是“言う事実(Iu Jijitsu)”,将其字母顺序倒装重组,便得到他本名“辻悠二(Tsuji Yuuji)”的读音。

鯉口质问圭子,当年受惊后为何在尸体旁躲藏了整整 12 个小时。悠二恶毒地揭露,在那空白的 12 小时里,他强暴了圭子。鯉口愤怒地阻止了他。悠二一路上疯狂地诅咒大笑,警方强行将他押走。

警方挖出新騎瑠璃的头骨,确认了百合子的罪行,但大众无法接受“性别认同障碍”这一犯罪动机。圭子私下里赞同悠二的理论,认为连环杀手存在性倒错。鯉口为了保护平民安全,承担泄密责任,决定切断与两人的联系,不再共同插手刑事案件。有希深表赞同,认为这样能让圭子摆脱侦探的宿命,放下对解谜的执念,回归普通生活。

1 周后的傍晚,有希和圭子在美利坚公园道别,圭子神色轻松,显得十分释然。然而,虚构怪物“血飛沫零”本该随着百合子坠亡而消亡,此时却凭空出现在圭子身后,将她残忍刺死。零钻入一座巨大石碑中央 60 厘米见方的孔洞,凭空消失在黑夜中。有希目睹一切,精神崩溃。新闻播报:当天下午,琴野紀也借口上厕所回到单人牢房,解开避难窗锁扣,从 10 米高处一跃而下,接着偷了一辆摩托车,越狱潜逃。

【赫い月照 第零回】零擦去女占卜师的鲜血,断言自己是大众恶意汇聚而成的纯粹实体,将永远存在。小说情节至此无缝回溯到第一回开头。这场虚构与现实交织的连环杀人案,已陷入永无止境的 Möbius 环。

琴野紀也在便利店闹事,进了警局。圭子在医院因失血过多身亡。有希在审讯室质问琴野,琴野声称从未受百合子摆布,两人也未曾发生性关系。他坚称自己才是幕后黑手,一直操纵着百合子,杀人纯粹是为了满足智力上的好奇心。有希意识到,琴野不过是在拙劣地模仿辻悠二,试图戴上“纯粹杀人魔”的面具,掩盖替情人复仇杀人的卑劣动机。有希与鯉口在水塔下的广场上祈祷。有希推断,琴野在逃亡期间撰写投递了第零回原稿。鯉口证实自己已离开警界。有希将圭子留下的银色灵摆悬在半空,灵摆奇迹般地自行旋转起来。

【点评】本作以神户连环杀童案等真实社会事件为背景,巧妙营造出“虚构小说反向侵入现实”的恐怖氛围,将“作中作”结构与病态心理刻画发挥到极致。书中大小诡计不断,结局多重反转,动机令人毛骨悚然。突如其来的尾声绝杀,更是将主角的命运拖入深渊。全书呈现出震撼人心的致郁美学,是一部令人久久无法释怀的异色作。

 

Posted by on January 2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

今村昌弘『屍人荘の殺人』(2017)



一封寄给剣崎比留子的机密调查报告,指向一个名为“班目机关”的神秘地下组织。战后,冈山县富商班目栄龍在深山建立该设施,表面从事药品研究,实则网罗奇人异士,进行各种离经叛道的生物实验。1985 年,日本公安查抄了该机构,所有研究资料从此下落不明。仪宣大学副教授浜坂智教三年前因涉嫌参与极左组织,被公安列为调查对象。直到今年夏天,警方才搜出他家中藏有疑似班目机关的旧资料,而浜坂本人已带着实验室的实验数据销声匿迹。发信人明确指出,浜坂正是今年夏天“娑可安湖集体感染恐怖事件”的幕后主谋。

时间回到 7 月下旬。期末考试最后一天的午后,神红大学经济系一年级生葉村譲,正与理系三年级学长明智恭介在食堂“中央联合”进行日常的推理比拼。明智自封为“神红福尔摩斯”,创立了非官方社团“推理爱好者协会”,招揽葉村为负责“踩刹车”的助手。两人观察远处一位正在点餐的女生。明智见女生穿着白色长袖连帽衫,推测她极度怕冷,赶时间会点出餐快的乌冬面,最终定会选择咖喱乌冬面。葉村则反驳称,女生穿着易沾污渍的白衣,绝不会点汤汁四溅的咖喱。然而,女生最终端回了凉拌金枪鱼萝卜泥酱油乌冬面,两人双双落空。用餐接近尾声时,明智提到电影研究部计划暑假租借别墅拍摄伪纪录片,他极度渴望遭遇悬疑案件,曾三次向部长進藤歩申请同行,均遭无情拒绝。

进入 8 月,文学部二年级的黑发少女剣崎比留子在咖啡馆主动找上两人。她透露合宿场地由校友免费提供,实则是为了男女联谊。然而,去年参加合宿的一名女部员神秘自杀,近期活动室又出现写着“今年的活人祭品是谁”的匿名恐吓信,导致大批女生临时退出,進藤正为缺乏女伴焦头烂额。比留子提出充当女伴,换取進藤同意明智与葉村同行,唯一条件是两人不得过问她促成此事的真实目的。明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易。

合宿当天清晨,浜坂智教与其招募的五名社会边缘人,藏身于深山中一家废弃 20 年的无窗混凝土酒店内。他听说大学实验室昨晚被警方查抄,心如止水,毕竟核心数据早已销毁或带走。同伙们亢奋地准备开启“圣战”,浜坂内心却在冷笑,视这群人为不过是“工蚁”。众人乘车前往预定的“会场”。

葉村与明智在车站会合比留子,乘电车前往 S 县。列车上,一阵风吹乱了葉村的头发,比留子无意间瞥见他左侧太阳穴上那道旧伤疤——那是当年地震废墟中留下的印记。明智曾透露,比留子出身横滨名门,是位“侦探少女”,常协助警方破获悬案,只因家族施压才未见报。明智视其为竞争对手,推测此次邀约实为名侦探间的较量。

中午,三人与進藤歩、星川麗花汇合,坐上民宿管理员管野唯人驾驶的面包车。车内还有大二学生名張純江、大三的高木、大一的静原美冬。途中,管野提到附近自然公园正举办“サベア摇滚音乐节”,导致交通拥堵。高木反驳道,去年音乐节日程错开了一周,并未撞期。星川分发指南手册,显示住宿地“紫湛庄”共有 16 间单人房,其中 6 间未标名。下午 1:30,众人抵达紫湛庄,迎面撞见傲慢的学长七宮兼光、出目飛雄、立浪波流也。比留子指出,那 6 间空白房正是这三位学长所住,可能与部分女生相邻。管野介绍设施:客房门外开,自动落锁,插卡取电,墙上挂着精确的数字电波钟电梯狭窄,限载 4 人。葉村观察发现,建筑呈斜向错开的“雁行”结构,相邻房门开向各异。每层走廊由带双面锁孔的木隔断门分为东、中、南三区,可从两侧上锁。二楼休息室陈列着钝化的中世纪冷兵器,并立有 9 尊沉重的英雄青铜像。

午后,浜坂智教等人潜入自然公园的音乐节演出区,用微型细针将含有未知致命病菌的液体注入数十名观众体内。任务完成后,众人撤回山林高处的停车场,在闷热的车厢内互注余下的病毒。狂热的同伙们走出车厢,准备迎接所谓的“世界末日”。浜坂回想起出发前,他将记录毕生研究的手记藏在废弃酒店的隐秘角落,期盼有缘人能发现。

葉村譲等众人分乘两辆车,抵达浜坂早晨停留的那家废弃混凝土酒店拍摄。拍摄期间,名張因瓦砾中的蜥蜴尖叫。葉村在角落发现一支小注射器,明智则在石块下翻出那本黑色皮面手记。微胖的重元突然凑近,不顾葉村反对,强行将其塞入背包。拍摄结束走出废墟时,众人隐约听到音乐节方向传来密集的救护车警笛声。傍晚,众人在紫湛庄广场烧烤。葉村为防烟味,将手表用手帕包好,放在路灯下。出目飛雄不知所踪,葉村去取手表时,发现原地只剩手帕,手表不翼而飞。名張作证称,她曾出于好奇,“掀开”手帕确认手表还在,之后为躲避出目骚扰跑开,原地只留出目一人。明智推理,名張准确使用“掀开”一词,证明她确实见过实物,排除了女生的嫌疑。出目成为唯一嫌疑人,但他已提前离开。

晚上 9 点,试胆大会开始,葉村与比留子同组。比留子提出招募葉村为助手,葉村正错愕间,前方突然传来惨叫,十几个浑身是血、面目残缺的人影摇晃逼近。这些人目光涣散,对石块撞击毫无痛觉,散发着血腥与腐臭。两人意识到异常,叫停同伴,逃回紫湛庄。七宮冲出灌木丛,绝望地宣告下松已被生吞,重元惊恐地认出这些怪物正是丧尸。尸群顺着铁楼梯爬向广场,立浪夺过二楼展示的长枪,刺穿丧尸眼窝,破坏大脑,才将其制止。進藤得知星川未归,发疯般冲入建筑寻找。众人退守一楼大厅,明智拼死将静原推入大门,自己却被女丧尸咬中小腿。明智无奈苦笑,滚落楼梯,被尸群吞没。葉村在绝望与痛苦中果断下令关闭卷帘门,眼睁睁看着搭档消失。

一楼沦陷后,众人在管野指挥下退守二楼。大家搬来沙发等大型家具,在楼梯口筑起路障,又铺上床板制造滑坡,以延缓丧尸的攻势。比留子让管野将电梯停在二楼,确认无人后,用椅子卡住电梯门,切断电源,防止一楼的丧尸误触。众人将拔销式报警器设在路障后方预警,七宮则抢走另一个,装在三楼消防门处。晚上 10:30,剩余的十名幸存者聚在二楼休息室。新闻播报称音乐节遭遇生化恐怖袭击,此时手机已无信号,固定电话也无法拨通。管野提出夜间防御策略:建筑两侧连接外部消防楼梯的铁门只能从内侧开启或锁死,二楼东区原本只有名張和失踪的出目居住,名張搬入中区空房后,东区已成无人区,可将休息室与东区的隔断门锁死,作为缓冲地带。众人回到各自房间,紧闭门窗。管野因一楼沦陷,需借用失踪者星川的 203 室守夜,但星川带走了房卡,而紫湛庄必须插入专用磁条卡才能取电。由于二楼东区与中区间的门已锁,原本住在 206 室的名張搬入了中区的 205 空房,而其他空房的房卡都留在一楼前台,管野只能借用名張退出的 206 号房卡取电。深夜,葉村在 308 室望着楼下的丧尸海,祈祷平安度过此夜,却不知一场密室谋杀即将上演。暗处的凶手心中狂喜,决定利用这封锁的绝境,向仇恨的对象痛下杀手。

合宿第二天清晨 6 点,细雨连绵。管野紧急召唤葉村,重元在三楼進藤的 305 室门缝外发现一张纸条,上书“多谢款待”。管野用万能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進藤惨遭啃咬,已化作面目全非的尸体,倒在敞开的阳台门上。高木夺过长枪刺入其眼窝,破坏大脑。尸体周围有带血的脚印延伸至阳台,但阳台外侧并无攀爬痕迹,室内又发现第二张纸条:“我开动了”。管野回忆凌晨 1 点曾见進藤来二楼喝水,名張称 2:30 听到楼上重物倒地声,比留子推测其遇害时间约为 2:30。葉村分析现场:建筑被丧尸包围,形成外部密室,房门自动落锁,构成内部密室。由于人类只需用 L 型铁丝从门底勾动把手,或使用万能钥匙即可开锁,比留子总结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進藤身上的咬痕多达数十处,深及骨头,若为人类所为,其牙齿和口腔必受重创,但在场幸存者无人受伤,排除了人类直接咬伤的可能,而能制造咬痕的丧尸,绝无智力使用工具开锁。

重元补充了丧尸的特性:病毒通过体液传播,丧尸无需氧气,除非破坏大脑无法被杀死,而且拥有无限体力,它们毫无智力,无法使用工具,咬人仅为传播病毒,而非进食,因此進藤尸块散落,却未被啃食殆尽。这些情报排除了丧尸自主潜入房间杀人的可能。下午,高木向葉村吐露,去年合宿中,七宮和立浪玩弄女部员,七宮的交往对象恵绝望自杀。進藤明知合宿实为提供“活人祭品”的黑暗传统,仍为获取影视公司内定推荐,诱骗女生参加。这为隐藏在众人之中的凶手提供了充足的复仇动机。比留子认为凶手留下两张字条,必有深意,可能是为了扰乱推理。傍晚,葉村来到屋顶,丧尸发现他,试图抓人,从栏杆探出身子,失去平衡,如多米诺骨牌般坠亡。他遇到立浪,立浪冷酷地将恋爱比作丧尸病毒,展示了防身的匕首。夜晚,众人在二楼共进晚餐,重元解读黑皮手账,确认丧尸由“班目机关”病毒引发,断言这是践踏生命伦理的反噬。众人异常疲倦,深夜葉村回到 308 室,偶然注意到右斜前方的進藤房间里,漏出了微弱的台灯光亮。

清晨 4:30 左右,管野绝望呼喊,称二楼南区消防通道铁门已被丧尸撞破。众人通过三楼七宮阳台垂下的绳梯,惊险救出困在二楼的比留子、高木。管野沉痛宣告,立浪死在了二楼休息大厅。立浪从停在二楼的电梯轿厢内探出上半身,内部化作骇人的血海。他全身布满撕咬伤痕,头部被复制品鎚矛砸烂,碎裂的头骨中插着字条:“还剩一个。一定会来吃”。目睹惨状的比留子当场晕厥,苏醒后向葉村坦白,自己拥有不断卷入猎奇凶杀案的“诅咒体质”,招募助手仅为寻找挡箭牌。葉村虽受震动,但决定继续协助。比留子指出昨晚众人皆经历了深度昏睡,唯独对咖啡过敏的葉村和只喝可乐的重元没有症状,定是有人在晚餐咖啡中混入了安眠药。

众人拼凑出凌晨的时间线:比留子在 4:25 接到无声的丧尸骚扰电话,致电管野求救。管野在 4:26 走出房间,发现尸体,顺手锁上了关闭但未落锁的南区木门。高木补充,在接起比留子的电话前,她房间的座机曾持续响铃 1 分多钟,当时她因安眠药处于昏睡,直到电话断了又响才清醒接听。比留子查明立浪手腕有勒痕,房门框边缘的灰尘被擦除,推测凶手将门推开一条缝,将细绳套在 U 型门挡上,从门上方绕出,关门后在室外横向拉动细绳,从而拨开门锁。通过重拨功能,确认凶手利用二楼东区 206 空房拨打了高木的电话。这意味着凶手拨打高木电话的那 1 分多钟,正是比留子醒来后与管野通话的 2 分多钟之内,由此确立了管野和比留子牢固的不在场证明。重元在 206 室阳台下方的尸群中,发现了被丢弃的紫湛庄浴衣。比留子指出,若立浪在电梯门关闭时被咬,门内侧必然溅血,反之,门内侧无血迹,说明他被咬时电梯门是敞开的,门板收进了墙壁内侧。当时二楼大厅安全,丧尸被挡在防线外,立浪不可能在二楼敞开的电梯里遇袭。由此推断,立浪实际上是在一楼被杀,凶手将电梯按下一楼,开门让其受袭,唤回二楼后再砸烂其头部。讨论中,七宮精神崩溃,抢走十字弓,将自己反锁在三楼的 301 室。比留子与葉村重返進藤案发现场,掀开床被,发现正反两面血迹位置完全不吻合,瞬间看破了進藤案的密室手法。

接近正午,细雨纷飞。葉村与管野在屋顶绘制 SOS 求救信号时,管野提起了立浪母亲出轨杀夫的往事。回到 308 室,比留子帮葉村吹干头发。葉村随口开玩笑,若遇险就背着她利用绳梯逃生,葉村却回以“重量超载”。“超载”二字触动了比留子,她拉着葉村冲向 2 楼大厅,指着青铜像底座的暗红色血迹,宣告破解了电梯搬运诡计。此时,南区木门被丧尸撞破,带头者竟是试胆大会中失踪的出目飛雄。出目半边脸虽已残缺,面貌却依稀可辨。静原爆发出惊人气魄,挺枪刺穿出目的右眼,逼退尸群,众人退守三楼。葉村心生疑窦,连出目变丧尸都能辨认,为何進藤的脸会被啃得面目全非?下午 2 点,重元播放电影时回想起,立浪房间的背景音乐曾在昨天下午 4:30 中断过几秒。管野也证实,昨晚巡视進藤房间时,书桌台灯确实亮着。比留子利用房门演示,揭示了凶手趁立浪抽烟时掉包房卡的手法。话音未落,三楼南区七宮房间传来重物撞击声与防狼报警器尖鸣,南侧消防铁门被撞破。众人转移至屋顶仓库,用摄像机悬吊至七宮阳台外拍摄,绝望地发现七宮死在房内,身上没有外伤,门窗完好,形成第三个绝对密室。在静原的强硬逼迫下,比留子终于展开最终推理。

進藤歩毁容密室

進藤与立浪两起命案存在割裂感。進藤在室内遇袭,遭丧尸啃咬毁容,立浪则被搬至室外,头部被武器砸烂。進藤床被正反两面血迹不吻合(伏线),说明遇袭前床上曾躺着一名伤者。反面血迹是星川麗花躺卧时沾上的,正面则是進藤遇袭时飞溅的,两次流血事件导致血迹无法重合。真相是,星川麗花在试胆大会中并未失踪,而是被咬伤,進藤为保护女友,将其藏在 305 房间。凌晨 2:30,星川变异为丧尸,咬死進藤,在搏斗中翻出阳台坠亡。潜伏的凶手察觉了这一变故,为了将后续谋杀伪装成“人类连环杀手”,刻意在進藤门缝和室内留下字条,营造“犯人进出房间”的假象。他的目的是促使管野清晨巡逻时尽早发现尸体,以免進藤完全尸变,破坏“人类作案”的伪装。(伏线:比留子拍下進藤背包内星川赤脚出镜借出的鞋子。管野巡视时台灯未关。進藤将剑立在门边,而非拿在手中,证明他对来人毫无防备,暗示进入者是亲近的星川。出目尸变后容貌可辨,反衬進藤毁容的异常。)

立浪波流也电梯密室

凶手利用电梯的超载警报控制运行。凶手用白色浴衣包裹四五尊中世纪英雄青铜像,搬入轿厢,加上立浪的体重,使电梯刚好达到 290 公斤的超载临界点(伏线:青铜像脸部朝向偏移,底座有暗红色血迹,一楼尸群中丢弃白色浴衣)。一楼开门后,若丧尸踏入,便会因超重触发警报,导致门无法关闭,无法上行。待丧尸啃咬立浪后离开,电梯重量减轻,门方能关闭。凶手在电梯下到一楼,再次呼叫回二楼,电梯便载着立浪的尸体返回,凶手再用鎚矛砸烂其头部,留下字条。关于侵入手法,立浪习惯用门挡将房门卡成半开。凶手趁立浪去屋顶抽烟时,溜进房间,将其取电卡槽里的真房卡掉包,立浪因房间有电,毫无察觉,夜晚凶手便持真卡轻松刷门(伏线:立浪房间音乐在下午 4:30 因拔卡中断)。这也导致凶手当晚失去了自己的房卡,成为比留子锁定凶手的关键。比留子正是通过排查当晚谁无法证明自己刷卡回房,锁定了作伪证的静原。

七宮兼光毒杀密室

七宮死于毒杀。清晨救援时,凶手趁众人利用绳梯将比留子和高木拉上来的间隙,将混有立浪丧尸血液的眼药水(静原清理青铜像血迹时,利用眼药水瓶吸取了血液),替换了七宮的同款眼药水。静原凌晨拨打无声骚扰电话,既是为了提醒丧尸突破,也是为了创造“众人前往三楼救援”的契机,从而潜入七宮房间。病毒通过眼部黏膜直接侵入大脑,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密室谋杀。

排除法推凶手
  • 凌晨凶手在 206 房间拨打电话时,管野正与比留子通话,二人有不在场证明。
  • 進藤已死。
  • 晚餐后名張交还了万能钥匙,换回了自己的房卡,而凶手必须将房卡留在立浪房间,排除名張。
  • 前一天下午 4:30,立浪房间音乐中断,正是凶手拔卡瞬间,此时重元正与管野在一起,排除重元。

嫌疑人仅剩葉村与静原。葉村称“4:30 不到”听到管野呼叫发现尸体,暴露出他看的是指针式手表,而非自己房间里的数字钟。葉村声称与静原在三楼 307、308 房探头对视,但两扇房门背靠背开启,门板会挡住视线,所以这是谎言。真相是葉村怀疑出目偷走了妹妹送给自己的手表,潜入出目房间翻找,出屋时与刚打完电话的静原在二楼走廊相遇。葉村因地震经历,对趁火打劫极度敏感,害怕自己“偷窃死人财物”的丑行曝光,潜意识中对静原的杀人行径视而不见。

去年,立浪玩弄了静原的邻居学姐遠藤沙知,在她怀孕后无情抛弃,导致她绝望自杀。在静原看来,立浪等同于夺走了两条人命。她将丧尸视为神赐的复仇工具,执着于电梯诡计,就是为了让立浪先体验被活活啃食的绝望,尸变后再砸烂其头骨,完成“杀死两次”的极致复仇。

结局

真相大白之际,路障被突破,众人被迫向屋顶撤离。撤退关头,垫后的管野被抓住脚踝。静原跃下台阶刺死丧尸救下管野,自己却不幸被咬伤肩膀。葉村准备关闭铁门时,惊恐地发现爬上来的竟是已尸变的明智恭介。面对昔日恩人,葉村大脑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比留子挺身而出,持枪刺穿明智头颅。她庄严宣告“他是我的华生,绝不让给任何人”,将尸体推下深渊并锁死铁门。自知感染的静原拒绝尸变,为陪伴沙知,她决绝地用长枪刺穿右眼,从屋顶跃入尸海。4 小时后天空放晴,救援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紫湛庄上空。

一个多月后的秋天,那场夺去数千人性命的生化恐袭风波终归平息。高木退学准备报考护士学校,向葉村坦白了恐吓信的真相。名張正在康复。重元因背包里被搜出黑皮手记,被官方带走,从此失联。阳光明媚的一天,葉村坐在复古咖啡馆里,剣崎比留子推门而入,邀请葉村当助手,葉村婉拒。比留子还是将“班目机关”的机密调查报告推到了桌上,两人的全新探案之旅就此拉开帷幕。

本作将“丧尸围城”这一科幻恐怖设定转化为暴风雪山庄的物理屏障,堪称“设定系本格”的里程碑。作者严格遵循“丧尸无智力”、“仅传播病毒”、“体重与常人无异”等生化法则,将其化作构建密室与不在场证明的逻辑基石。三起密室诡计各异,终局排除法推凶手依赖证词破绽,情感动机令人毛骨悚然。

 

Posted by on October 21,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古野まほろ『禁じられたジュリエット』(2017)

在禁止本格推理小说的国家,八名爱书少女的故事从一份处分计划开始。明教馆六名涉事学生依次编号 601-606:青山ハツコ、赤木フタバ、白村ミツコ、黒田シオリ、木崎イツキ、空枝ムツミ。神薙チヅル任反省室长,兵藤モモカ任教官。教头タダノ与学年主任トオノ监督计划。

【神薙千鶴】トオノ查出六人藏匿传阅禁书。タダノ警告チヅル,思想犯罪会殃及学生和家人,普通停学又会暴露学校。她交给チヅル一份装订得像剧本的《反省室·更生计划实施要领》,命她两周内令六人“改心”。若有一人未改心,チヅル和タダノ也会被送往收容所。チヅル没读过推理小说,也不知道如何证明别人的内心改变。

【兵藤百花】モモカ不愿看管好友,尤其是网球部伙伴フタバ。チヅル提议与六人配合,表面按计划行事,实际只劝她们毕业前别再传播禁书。两人以为关押不过是演戏,仍接下室长和教官的角色。

【青山初子】トオノ翻阅六人笔录,想起自己年少时也读过这次查获的八本推理小说,后为自保烧掉藏书。多年前另有学生因读禁书受罚,后来ハツコ在图书馆书库深处找到那八本书。ハツコ承认发现并藏匿了八本书,还借给其他五人。她喜欢侦探以逻辑解开杀人谜题,认为思考正义并非警察与宪兵的专利。她的祖父曾任文学教授,也曾参与抵抗运动。

【赤木双葉】フタバ在笔录中险些说出书是ハツコ发现的,随即改称自己发现。她表示今后若不许读,就不会再看。

【白村美津子】免修军事训练的茶道家继承人ミツコ也自称发现并传阅了禁书,愿独自受罚,怕朋友与トオノ老师受牵连。三人争相承认是发现者,像是在互相保护。

【黒田詩織】シオリ说和ハツコ在书库发现一本封面破旧的书,读到杀人情节,才意识到它可能是禁书。她怕受罚,也怕连累家人,却忍不住与ハツコ一起猜凶手。

【木崎イツキ】イツキ与チヅル竞争学业和篮球名次,父亲曾被拥为抵抗运动的象征。她也自称发现禁书。她批评小说中的孤岛与诡计脱离现实,却坚持朋友应自行判断书的价值。她不后悔当时的决定,也愿意接受处分。

【空枝陸美】公安委员长之女ムツミ认为,本格推理让作者与读者依据规则、程序、证据公平地解谜,与政府迅速惩治“叛徒”的做法相冲突。她已备好反省文,却指出暴力无法测量或改变人的内心。

监控室里,タダノ与トオノ能监视反省室和室长室,控制灯光、音响、幕帘。地下三间双人牢房、活动场地、室长室的门都从外面上锁。トオノ按八人的性格分配角色,尤其担心免修军训的ミツコ遇到计划中的道具。タダノ答应一旦严重失控就中止计划。蜂鸣声响起,六人进入反省室。モモカ暗示附近有摄像头,提醒她们照约定配合。ハツコ挂念沉默的シオリ,也因读禁书牵连チヅル和モモカ而内疚。チヅル自称室长时还像在演戏,朋友们被叫作编号后,玩笑渐渐变了味。

モモカ逐一对六人进行裸体检查,没收衣服和随身物品,让她们换上无口袋、印着编号的粗白衣。ハツコ知道好友奉命行事,仍感到羞辱。八条规则要求服从,禁止擅自说话或联系外界。她们须称チヅル和モモカ为“室长殿”、“教官殿”,同伴之间也只能以编号相称。フタバ顶嘴,拒绝做俯卧撑,モモカ便惩罚全员。ハツコ想起约定,只要配合,违纪记录也能消除,大家便可早日回家。フタバ愿独自受罚,モモカ仍罚全员。她们本想配合以早日脱身,如今却因连坐不得不服从。六人被迫绕场行进两小时。チヅル怀疑表面服从是否等于改心,モモカ却仍按要领,施加体力命令。モモカ想在哥哥出征前回家,也怕六人反抗使计划失败。要领要求借疲惫和琐事消磨抵抗,チヅル因此想起课上学过的《收容所运营法》,两人仍觉得是在帮朋友。ハツコ与フタバ住左房,ミツコ与シオリ住中央,イツキ与ムツミ住右房,房内厕所无遮蔽。フタバ屡次抗议,屡遭处罚,其他人渐渐只盼她闭嘴,连坐开始侵蚀友谊。

ミツコ吃不下饭里的四块番茄,モモカ就要同房的シオリ替她做一百次俯卧撑。シオリ的哀求很快变为对ミツコ的怨恨。フタバ抓起番茄砸向モモカ,怒斥她背弃五天结束的约定。チヅル当众说只怕禁书曝光,连累家人。イツキ把这理解为“先避开查禁”,便与ムツミ替シオリ受罚。饭后打软式排球,フタバ邀チヅル入场。ハツコ把球打偏,イツキ在网前扣球,击中刚入场的チヅル的脸,チヅル跌倒撞头,鼻子流血。チヅル说是事故,モモカ却怀疑六人合谋袭击,罚全员做仰卧起坐。チヅル辩称受フタバ邀请才入场,六人无法预先安排,モモカ仍怕她们仗着人多反抗。チヅル私下问ハツコ,是否故意把球打向网前,ハツコ说自己没本事控制得那么准。チヅル又提起イツキ曾说,自己再努力也赢不了チヅル,还把原因归于家世差异。

深夜,タダノ与トオノ来到室长室。タダノ认为八人还未真正进入角色,目标不只是让六人口头服从,还要让她们觉得屈从理所当然。タダノ放下トオノ带来的装备,チヅル检查其中一件,问日后是否要装满六发。タダノ又交出从ハツコ处查获的八本原书,命她们秘密烧掉。空袭般的巨响和震动使灯短暂熄灭。モモカ转述ムツミ的消息,联军可能即将大规模登陆。チヅル怕学校秩序受扰,想加快计划,却舍不得烧掉没读完的书。

夜里,チヅル和モモカ戴上防毒面具,带着警棍和转轮手枪来到牢房前。モモカ隔着铁栅,向三间狭小的牢房喷入催泪瓦斯,还对准抗议的フタバ猛喷。六人无处躲避,只得忍着灼痛列队,监控室始终没有下令中止。チヅル把扔番茄、排球事故、替同伴辩护都说成共同反抗。シオリ为自保,供出ハツコ传阅禁书。她剪掉辫子,换得“自治班长”袖章,可以惩罚同伴。她借清洗瓦斯之名,浇湿ハツコ,罚她深蹲,又用冷水羞辱フタバ。因番茄之怨,她用软管抽打ミツコ。チヅル制止抽打,却放任モモカ以全员受罚相逼,迫使ミツコ脱衣求水。イツキ和ムツミ始终不求水,チヅル便命シオリ从牢房便器取来两杯水。イツキ说瓦斯本身就是暴力,チヅル答应避免不合理处罚,却立刻要她跪求便器里的水。イツキ抗议,チヅル便以连坐威胁,拔出真枪对准她,最后把枪口转向天花板,扣下扳机。チヅル流泪承认嫉妒イツキ,又说学校因イツキ出身抵抗运动家庭而偏袒自己。イツキ终于跪下求水,チヅル却将便器水浇在她头上。

チヅル先拿出写着“教官”的臂章,许诺ムツミ戴上便可以免于受罚,又亮出八本原书,摘读ムツミ关于推理与程序正义的供述,逼着她在戴臂章和烧书之间做出选择。ムツミ说两者都可以不选,チヅル便威胁,若她拒绝,就让シオリ喝厕所水,夺去班长职位,罚她清扫厕所。ムツミ最终当众烧掉八本原书,シオリ得到奖赏,指定ハツコ清扫厕所。

第四天,トオノ在监控室看见昔日同学分成看守和囚犯,要求停演。タダノ拒绝,说更生已见成效,又暗示幕后策划者和真正陷入困境的人另有其人。五名囚犯已学会迅速列队,接受检查。シオリ以床铺不整为由,罚她们跳跃,又逼她们蹲行二十圈。ハツコ跌倒流鼻血,朋友们害怕被连坐,无人扶她。她觉得大家正被驯成家畜,却不知内心是否也已屈服。シオリ即兴编了首进行曲,命她们边走边唱。歌词反复唱大家因ハツコ读推理而受罚,使她们渐渐怨恨ハツコ,失去对彼此的理解。讨论时,ミツコ说侦探私自破案侵犯国家权力,只要严审嫌犯就能得到自白。ムツミ先说本格推理重证据和公平,是对冤案的回应,随即按官方立场宣称警方不会出错。フタバ和イツキ也认了错,只有ハツコ拒绝。她说警察也不可能知道一切,拷问可能让最先认罪的人背上别人的罪。

モモカ播放录像。前晚,吃不下番茄的ミツコ晚餐却只有满盘满碗的番茄。她把番茄分次倒进中央牢房的马桶,违反了不得剩饭的规定。モモカ只许ハツコ答是或否,逐项问她:餐具要回收,寝具会检查,洗脸池也藏不了番茄。ハツコ想说看守故意逼ミツコ违规,却按自己刚提出的证据标准,承认录像证明违规,只能同意处罚。シオリ带来更多番茄,强行塞进ミツコ嘴里,又捆住她的手脚,封住嘴。イツキ抗议暴力,チヅル却只罚シオリ唱歌,还让全员连坐。ムツミ担心ミツコ被番茄或呕吐物噎住,要求医生。モモカ拒绝,将她一只手铐在铁栅上,逼她昼夜抄写国营广播。シオリ带ハツコ到倒番茄的中央牢房。チヅル把禁读推理比作禁止杀人,说违禁就该受罚,逼ハツコ清理马桶。ハツコ脱下身上唯一的白衣,用它和手指擦洗便器,承认读推理小说是罪。チヅル要她用嘴清理,她答应服从。

第七天,ハツコ反复写反省文,在镜头前否定自己曾主张的自由与程序正义。ムツミ仍被铐着抄写国营广播,不断要求为ミツコ请医生。ミツコ仍被捆着,拒吃番茄。镜头仍在拍ハツコ,广播却突然中断,接着传来巨响,反省室随之震动。她听出声响先于震动,怀疑又是人为制造的舞台效果。显示器上出现联军总司令和另一半日本的首相。首相宣布联军已登陆,拘捕了独裁政权首脑,承诺恢复自由与法治。ハツコ想到,读禁书或许不再有罪,牢内的权力也可能倒转。フタバ推倒モモカ,イツキ夺来钥匙,解开ムツミ的手铐。フタバ逼昔日看守称她“大人”,又命シオリ取来胶带、番茄、排球、盛过厕所水的杯子、硬凳。ハツコ提醒她,チヅル和モモカ原本只是按安排扮演看守。トオノ从观众席要求停演,怕学生和教师都无法收场。タダノ说她料到学生可能脱离剧本,却不知结局会怎样。她决定继续看,让学生自己选择。

フタバ把チヅル和モモカ绑在凳上,规定被告发言须先获准,照搬看守先前的管教。イツキ说折磨无力反抗之人不算审判,フタバ却逼她用排球击中モモカ,才肯宽恕モモカ。ミツコ又把番茄强塞进モモカ嘴里,用胶带封住她的嘴。ムツミ拒绝参与,シオリ被迫往自己头上浇厕所水。轮到チヅル时,フタバ要ハツコ处罚她,ハツコ还在犹豫,ミツコ已从チヅル腰间拔出手枪,逼大家去中央牢房。ミツコ逼チヅル重复ハツコ受过的羞辱,清理便器。チヅル先后用领巾和手指擦洗,刚要用嘴,ハツコ便喊停。她请ミツコ放下枪,让大家重新做回同学。ミツコ一度放低枪,却突然瞄准被缚的モモカ。枪响时,チヅル跃起,用身体挡住子弹。她承认也读过禁书,既怕书中的思想动摇国家,又嫉妒ハツコ敢公开承认爱书,才主导虐待。ミツコ以为自己杀了チヅル,又把枪口放入口中开枪。ハツコ问是谁杀了チヅル和ミツコ。

钢琴响起,幕布落下。叙述中的“我”这才从角色回到青山初子。原来先前七天的监狱,都是文化祭舞台上的戏。大礼堂亮灯,初子看钟,彩排用了 2 小时 35 分。千鶴中枪倒地只是演出,血是道具,枪声和闪光也是舞台效果。八名演员本是一起读禁书的朋友。初子私改剧本,原本以ハツコ悔改自白收场,如今多了联军胜利和人民审判。众人讨论角色是否可信,教头唯野和文艺部顾问遠野登台,遠野要求删除可能招祸的彩排录像。初子这才发现陸美已在中央牢房,美津子还倒在厕所前。陸美说,死的不只是剧中角色シロムラミツコ,演员白村美津子也死了。按剧本,美津子把枪口放入口中扣动扳机,枪声和闪光应由舞台制造,便器上的血糊是道具,她头上的伤口却是真的。

唯野确认子弹贯穿美津子的头部。いつき提出三种可能:美津子自行装弹自杀,别人装弹让她照剧本开枪,子弹意外装入。双葉指出,礼堂始终上锁,彩排期间无人出入,里面只有八名演员和两位教师。若是谋杀,凶手就在其余九人中。遠野怕私改剧本曝光,主张毁掉录像,把死亡谎报成军训意外。唯野准许学生调查。

逻辑筛选
  1. 詩織:谁懂得把子弹装进第三次击发的弹室?千鶴领枪时六个弹室全空,前两次扣扳机也没有射出实弹。美津子免修枪械实操,唯野未受新制军训,暂时排除。本轮留下初子、双葉、詩織、いつき、陸美、千鶴、百花、遠野。
  2. 千鶴:谁能装弹而不留下指纹?看守、班长、教师可能备有手套,初子、いつき在最后休息时可去放枪的洗手间。双葉和陸美穿着无口袋白衣,屡遭搜身,若在台上装弹,可能须在死后擦枪。陸美靠近过遗体,双葉没有。本轮暂时排除双葉,留下初子、詩織、いつき、陸美、千鶴、百花、唯野、遠野。这也说明唯野未被上一轮永久排除。
  3. 百花:谁能把子弹带到装弹机会前?假设谨慎的凶手既在舞台两侧藏弹,也随身备弹。制服和詩織的袖章可以藏弹。初子、いつき虽难一直带弹,最后休息时仍可在枪所在侧翼取弹。陸美穿着无口袋白衣,接受搜身,休息时又去了另一侧,暂时排除。本轮留下初子、詩織、いつき、千鶴、百花、唯野、遠野。双葉指出,只藏侧翼一颗子弹也可能成功,“两手准备”没有得到证明。
  4. 双葉:谁在第三枪前表现得像知道有危险?いつき和陸美在音效响起前退开,初子僵住,观众席的遠野或唯野起身,所以暂留初子、いつき、陸美、遠野、唯野。
  5. 陸美:谁参与准备可能掩盖真枪声的音效?第三枪的真实枪声没有分辨出来。陸美推测预备音效足够响亮,而参与音响筹备的是陸美、百花、唯野、遠野。她记不起是谁提议用真枪声作音效,参与筹备也不能证明有意掩盖枪响。
  6. いつき:谁参与决定使用真枪?若预谋借演出射杀美津子,先得让舞台采用可发射实弹的枪。负责道具的いつき、千鶴和参与商议的唯野、遠野因此留下。

六轮筛选的交集是遠野。

真相

初子继续追问遠野,为何知道只有新剧本写明的“心脏”和“口中”两个细节。遠野零子讲起自己高三时也曾与七名同伴因读推理小说被关进反省室。她们第二天便屈服,亲手焚书。遠野承认偷读初子的新剧本,却没有告发。遠野承认杀了美津子,说新剧本和录像若流出,会鼓舞抵抗者,也会断送她依附权力得来的生活。她选美津子作牺牲者,让八人把抵抗记成失败与创伤。她指责唯野当年让自己和七名同伴屈服,如今却袒护初子等人。唯野问遠野,旧日八本禁书为何藏在图书馆。她说当年的调查报告少了八本,她救出遠野后在书库找到。初子推测是遠野先藏起这些书,获救后又放进图书馆,遠野不置可否。

帷幕再度落下,白村美津子却安然起身,催初子谢幕。原来彩排后的枪杀、筛选、自白,也是文化祭戏剧的下一层情节。八名少女在真正满座的礼堂前牵手谢幕。

小说以禁止阅读推理小说的军事化日本为舞台,让原本亲密的少女在看守与囚犯的位置上逐渐失去信任。前半的羞辱与洗脑令人窒息,也因残酷和冗长而难读。将近 500 页的小说直到最后 150 页才出现真正与推理相关的剧情,排除法确定凶手有些像逻辑题,切入点缺乏新意。

 

Posted by on August 27,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