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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野まほろ『天帝のはしたなき果実』(2007)

满洲寒冬般凛冽的幻梦与现世交错。大雪纷飞,吹奏乐部的圆号手古野穿过广场,柏木与恒美曾在此共赏圣诞树。他走向延伸至姫川河面的木制栈桥,遇见一位身披朱红色短外套、内搭单色水手服的神秘女孩。女孩质问古野是否因相信“那个人”的推理而杀人。古野坚决否认,坦言自己厌恶侦探。女孩追问他在寻找何物,古野拔出一支银色高仕圆珠笔,称其为重要的护身符。女孩宣告古野赢了这场较量,承诺只要他继续相信,门锁便会为他敞开。她嘱咐古野将来带“柠檬”回来,届时会备好他喜欢的达罗巴红茶与稻福点心。古野紧握照片,双膝跪地,伏在女孩身前失声痛哭。

时间回到那个被诅咒的秋季。周三下午,劲草馆高中吹奏乐部正在音乐室进行糟糕的合奏练习。这支铜管八重奏小队包括圆号手“我”(古野)、部长大号手柏木照穂、长号手切間玄、小号手峰葉詩織、副部长小号手修野まり、长号手志度一馬、圆号手穴井戸栄子、圆号手上巣由香里。由香里因使用陈旧乐器,左手掌心染有铜绿印记。世界史教师兼顾问瀬尾兵太步入室内,衣领第一颗扣子处别着一块巨大的不规则梯形绿宝石。乐团正为冬季重奏比赛秘密排练法国曲目《天帝的轻浮果实》,该曲由法国大革命时期革命法庭陪审员 Emmanuel Cros 于 1793 年创作,他在热月政变中被送上断头台。受这段血腥历史影响,瀬尾下达了严苛的封口令,目前唯一的音源是他私藏的一盘标记着“69.01”的录音带。排练结束,瀬尾挥手告别,古野瞥见他右掌心有一块宛如圣痕的瘀斑胎记。古野乘路面电车去书店,晚上 9 点多乘私铁返回时偶遇栄子。栄子 4 岁那年,父母在公寓内遭割喉杀害,家中搜刮一空,疑似熟人作案。这桩悬案至今已近 15 年,仍未侦破。

周四清晨,古野与一馬逃课前往咖啡馆,转至公园。一馬展示了学生会会长奥平靖昌与高一学妹西崎萌黄相拥的照片,坦白了自己作为同性恋者,对奥平怀有暗恋与自卑。两人在公园与路过的陆军军官发生冲突,一馬展现合气道实力,痛打军官,将其随从踢落水中。二人逃回咖啡馆,古野向一馬吐露,初中时因比赛失败撕毁乐谱,至今仍对看谱演奏心存恐惧。周五的教官室茶会上,古野拿出了一篇关于“人机脑波媒介装置”的文章,众人探讨起读心术。古野拥有极度敏感的共情能力,能在特定状况下“听”到柏木和奥平的心声。

周日清晨,古野在校园内长跑,依次经过教学楼四周的“劲草馆四兽像”:东南的蛇龟合体“黑之像”、北侧的熊肢蛇尾“白之像”、西侧的蝎尾朱雀“赤之像”、南侧的青龙“青之像”。长跑途中,古野回想起学园祭后某晚,捡到詩織掉落的星云挂件,护送她回到高级公寓。二人分享了红茶,詩織因生理期拒绝了古野的求爱,讲述了“青蔷薇公主”因违背自然法则而化为碎裂玻璃的悲伤童话。昏暗灯光下,古野震惊地发现詩織苍白的乳沟处有一处明显的枪伤。当天中午,古野穿梭于教学楼走廊,重新审视四幅巨大的“四英雄画”:拿着百合花的婴儿 Achilleus、驾船的青年 Iason、腰挂银色圆筒与带翼凉鞋的 Perseus、脚踩七头毒龙的 Heracles。这四位希腊英雄背上全画上了天使翅膀。古野推测这些画作与四兽像存在互为解答的线索。傍晚,古野受邀前往修野家深山的“柘榴馆”洋馆。修野的祖父曾是英国特务机构“H 机关”的高级参谋。在绘有生命之树的地下密室中,修野向古野展示了祖父临终前留下的备忘录谜题:“We forced it with medication only to gain those doomed numbers from the three…”。这句英文遗言暗示着一串神秘字符。晚宴前,詩織向古野提出交往条件,要求他能用圆号吹奏出震撼她灵魂的“至高之音”。晚宴上,古野通过带有狐狸与鳞片纹样的修野家徽,推理出修野家的根源可追溯至大妖“金毛九尾狐”玉藻前,而奥平家则是修野家侍奉的宗家,修野家作为“表”之本家,其女性历代作为深谙仪典的女官“局”侍奉于宗家。

周一,古野将修野祖父的备忘录抄写给热衷解谜的学生会会长奥平。放学后,古野在音乐室看到切間换衣服,注意到了他左肩上宛如百合花与翅膀结合的胎记,切間坦言这是他生父“冬葱家”的“圣痕”。切間在塔罗牌智力对决中赢走了古野从修野家借出的 Holmes 珍本。古野前往图书馆废弃书库寻找奥平,发现桌面散落着《帝国陆军第二十九师团史》、《白俄军史》、《大连机关及奉天机关》等冷门文献。古野返回音乐室,奥平已带着切間父亲出具的介绍信,前往陆军联队区司令部资料室。

星期二清晨,大雨倾盆。劲草馆高中校园内出现了学生会会长奥平靖昌的无头尸体。一馬最先在一年级教学楼旁的银杏林荫道发现尸体,其上半身盖着本人的粗呢外套。现场遗留了一份署名为“默示的执行者 钢之蝗”的犯罪声明,宣称将首级作为“果实”献给“天帝”。警方与宪兵队因管辖权爆发争执。法医根据尸僵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在星期一深夜 0:30-2:30 之间,死因尚待解剖确认,可能是毒物或疾病,凶器推测为大型利刃。警方随后在校内烧炭小屋找到一把沾满鲜血的大斧头。古野的同伴在咖啡馆会见切間玄的父亲切間中佐,得知奥平星期一晚 7:47 才离开驻屯地。古野梳理出,奥平真正调查的是四兽像,而犯罪声明的字眼与参赛曲目《天帝的轻浮果实》高度重合。瀬尾老师对 20 年前的内情有所隐瞒,曾告诉古野其领口的绿宝石是“赎罪”的印记。栄子证实,奥平曾向女友西崎萌黄承诺,要送她一份“难以置信的生日礼物”。一年级的由香里透露,星期二清晨 6:04,女子排球队员藤沢真由美在校园遭遇传说中的“胖小丑”,吓得晕倒在地。小丑画着新月泪滴妆,衣上印着巨大高音谱号,挥舞血斧,逼迫她连抽三次塔罗牌的“死神”,用斧头抵住她的脖子,发出死亡威胁。同伴们打听到案发当晚,奥平曾在食堂吃面,写下一封信。古野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这封遗书,信中奥平自称“Daedalus 之孙”,暗示已解开大半密码,只要看出“辅助线和图形”即可破译,抱怨成果可能会被当局没收。

下周三傍晚,国家警察特搜本部的浅見系长强行闯入音乐室搜查,县警参事官二条実房将其喝退。二条自称是劲草馆校友,与顾问瀬尾是 22 年前的同班同学。瀬尾承认参赛曲目正是《天帝的轻浮果实》。古野与二条在餐厅达成交易,二条利用特权强行撬开废弃书库的门锁。星期四中午,古野冲进书库,发现奥平查阅的机密文献已全部不翼而飞。古野耗费 4 小时翻阅旧校友会报,拼凑出五条线索:

  1. 军队二战末期完好保留了学校。
  2. 战后左翼学生用“红色妖怪”包装保护了四兽像。
  3. 1969 年校长从围困的密室中凭空消失,
  4. 1969 年遇害的女生姬原水絵也是圆号手,痴迷四兽像。
  5. 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中记载,四兽像原为赠予 Strasbourg 的礼物。

那个体型臃肿的“胖小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古野身后,当面吞下他口袋里的物品,吐出一副金色塔罗牌,逼迫他抽出一张“四大恶魔”,然后挥舞血斧,将古野吓晕。古野在保健室苏醒,得知柏木和一馬听到他的惨叫,双向包抄追击小丑,小丑却和当年的校长一样,在没有出口的一楼走廊里人间蒸发。

深秋,期中考试刚过,古野从萌黄口中得知,奥平生前频繁调查一年级教学楼的西洋画《巨岩的突破》(驾船的青年 Iason),留下“纯白”、“奇袭”、“中野”等碎片信息和一张带有女性笔迹“ばぎにあ”的字条。古野抓住切間弄脏 Holmes 珍本的把柄,要挟他向父亲求来一封介绍信。他持信前往司令部资料室,发现官方军史中,关于第 18 联队与工兵第 29 联队被编入“第 355 独立混成旅团”的记录被人撕去了。文献记载,罗曼诺夫王朝遗失的 7 吨黄金曾交托给日本帝国,而奥平的祖父光昌,正是该旅团的高级副官。周日,古野探访卧病在床的奥平光昌。老中将承认自己谱写过应援歌,叮嘱修野继承家业,提防伊賀藤堂分家。当晚,古野在詩織公寓得知,老中将已切腹自尽,葬身火海。二条警视在警署向古野披露,战后 GHQ 的 H 机关在驻屯地地下发现大规模防空设施和蛇龟雕像测绘图,通过严刑拷问,得到了一串谐音为“何時ャろういい風呂”的神秘数列。二条还揭露,1969 年的遇害女生姬原水絵是他和瀬尾的挚友,被人残忍碎尸,头手下落不明。当年切間玄的父亲带领宪兵队强行带走物证,煽动学生暴动,瘫痪调查。二条深信真凶是军方人士。

周一中午,那个倒挂在音乐室窗外的胖小丑再次出现,留下一张真金箔绘制的罕见塔罗牌“道化”。当晚,古野在火车站月台被人推下铁轨,他本能地滚进月台下方的待避壕,捡回一条命。凶手在现场留下了同样的金箔塔罗牌。他深夜中途下车,前往同声部好友栄子的公寓避难,缝补制服纽扣。在栄子家中,古野惊见相框里的栄子父亲穿着绿色西装,领口佩戴着与瀬尾“赎罪”印记完全相同的巨大梯形绿宝石,而旁边抱着婴儿的年轻男子,正是年轻时的瀬尾兵太。空间跳跃,警方从冰冷海水中打捞出奥平前女友西崎萌黄的尸体,她成了连环悲剧的第二名牺牲者。

【幕间】一对男女关于“东柏林疾风”与狂热革命的决裂信,以及二战末期陆军机密公文《关于实施“姫州”计划的追加指示》,披露了将代号为“露”、“神卵”、“神泡”的神秘物资藏匿于地下的惊天计划。

12 月的雪夜,古野收到病友文子母亲的来信,得知文子卧轨自杀,精神崩溃,陷入严重幻觉。柏木在雪地中用口对口喂药的方式将他拉回现实。众人齐聚教官室,栄子一针见血地指出,备忘录上的暗号“3WEM3 7VLΛ7”暗示“顺时针旋转 90 度”,契合了校歌中“神酒回转”与“四方之敌”的歌词。詩織带古野来到《冥界之浴》画作前,指出拿着百合花的 Achilleus 实为炽天使 Gabriel。众人由此解开画作的隐藏主题:一年级楼 Iason 对应炽天使 Uriel,二年级楼带水壶与凉鞋的 Perseus 对应 Raphael,三年级楼打倒七头毒龙的 Heracles 对应炽天使 Michael,本馆二楼《冥界之浴》中的 Achilleus 则对应炽天使 Gabriel。切間指出,七头毒龙的画作对应着南侧七头十角的青龙雕像,但其余雕像与画作的对应关系仍是未解之谜。县大会前夜的彩排中,瀬尾坦白了“69.01”录音带的秘密:他们对这首曲子的诠释是“革命”,演奏者正是当年怀揣狂热左翼思想的水絵、二条与他自己。瀬尾承认当年作为代号“堕天使”的间谍杀害过平民,绿柱石即是其罪孽印记,他警告古野切勿陷入仇恨连环。





比赛当天清晨,吹奏乐部抵达与附属医院相连的姫山市文化会馆。志愿者将地下一层第 7 休息室的两张磁卡钥匙交给柏木和瀬尾,告知附近空置休息室前几天刚发生过小火灾。众人散去后,古野拿着冲泡好的春摘大吉岭红茶回到休息室给瀬尾品尝,却发现他正独自喝着雀巢冰红茶。上午 10:05,二条拜访瀬尾,约定下午 2:00 会面。10:40,古野发现职员用的第 4 会议室堆满胶带、锯子等杂物。11:20,由香里突然对古野发表了一番狂热的忠诚宣言,声称能感受到他心脏的颜色和血液的味道。修野吩咐古野和詩織回第 7 休息室查看总谱,古野试图抄近道返回,却发现走廊被绿色塑料胶带封锁,上面贴有修野笔迹的“禁止入内”标语。他们刷卡进入第 7 休息室,惊愕地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桌上只剩茶杯和魔法瓶。詩織翻看总谱,提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中午 12:15,乐团登台演出,古野吹奏出震撼詩織灵魂的“至高之音”。12:30,众人返回休息室存放乐器,房间依旧上锁,空无一人。存放完物品后,柏木将目前唯一正在使用中的磁卡钥匙交由古野保管。下午 1:20,古野与詩織再次刷卡开门,发现瀬尾兵太身穿制服的无头尸体背靠房门,倚在深处的写字台前。尸体现场的茜红色座垫上搭建着血腥祭坛,散落着金刚锯、陶瓷菜刀、插着纯蓝色玫瑰的花瓶,瀬尾的绿宝石不翼而飞,右袜子里藏着一张写有高音谱号、降号、音符 Fa、So 的黄色便签,现场留有第二份“钢之蝗”声明。为了保护比赛名誉,众人将二条软禁在第 4 会议室,展开限时 3 小时的闭门推理。

志度一馬的推理

二条为掩盖头部枪伤,在车内将瀬尾先枪杀,后斩首。

这个推理不对:警用配枪无消音器,现场无弹孔,二条的微型轿车空间无法挥舞利刃斩首。

峰葉詩織的推理

柏木女友恒美的双胞胎姐妹交替现身,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柏木当场拨通国际长途,确认其妹妹此刻身在英国,诡计不攻自破。

穴井戸栄子的推理

瀬尾是杀害奥平的真凶,听说二条下午要来逮捕自己,为保护比赛声誉,服毒自杀,古野协助其死后斩首,利用医院地下小卖部的快递寄走头颅。

古野早上的时间线来不及完成繁复的运尸操作,且茶杯内无毒物反应。以他怯懦的性格,一旦沾满鲜血,比赛时必然精神崩溃。

柏木照穂的推理

凶手篡改电梯楼层显示,将乐器转移至地下二层空置的第 3 休息室,从而在真正的第 7 休息室从容斩首,指认栄子为主凶。

众人作证电梯按键无法修改,而且空置休息室有明显的火灾焦痕,部员绝不可能错认。

切間玄的推理

凶手利用未上锁的第 8 休息室伪造密室,诱杀瀬尾,在室外贴字条,制造无人敢进的安全区。他掏出古野的抗抑郁药物与詩織的星云挂件,指控两人因恋爱受挫,陷入邪教狂热。

外校部长证实,上午确实合法借用了第 8 休息室,假说破产。

古野的推理

凶手将第 7 休息室内象牙白色的空气净化器与第 6 休息室内银灰色的机器对调,还割断电源线,使其报废无法使用。凶手还拿走了第 7 休息室里的烟灰缸,在桌上留下喝剩的雀巢冰红茶塑料瓶。瀬尾洁癖和烟瘾,自然地离开严禁明火的休息室,去给汤室扔瓶子,顺便在那里抽烟。案发前女生们在门外听到瀬尾在室内大骂“滚出去”、“小队长”等激烈争吵声,栄子以此来指控古野,但这其实是瀬尾在批改英语试卷时,为了锻炼外语,将“把他赶出去”、“暗箱操作”等句子大声翻译成法语。凶手还将瀬尾身上的便携烟灰缸里的 12 根烟蒂倒在休息室的烟灰缸中,伪造瀬尾长时间逗留抽烟的假象,从而大幅推迟了推定死亡时间。在给汤室排水口处,古野找到了那张写着“53 音量维持 更加笔直 不要吼过头”的黄色附签,这正是瀬尾在给汤室遇袭的确凿铁证。

凶手在给汤室击晕瀬尾,给他换上护士服,戴上防尘口罩,置于轮椅上,伪装成转运病患,利用会馆与附属医院的联络通道,将他推至第 4 会议室深处的第 3 浴室,完成斩首。分尸后,凶手用胶带和带有立领的外套固定断颈,进行伪装,再次利用轮椅原路返回,将无头尸体推回第 7 休息室。留在现场的陶瓷菜刀和金刚锯纯属误导,真凶早已带走了真正使用的大型利刃。那张写着“13:30 集合”的便签,是凶手利用瀬尾以前写给切間的欧洲列车时刻表便签,篡改铅笔字迹伪造而成。现场留下的白色“圣母泪花”花语是“拒绝的爱”,而违背自然规律的纯青色玫瑰则寓意着“不可能”,这表明凶手精通花语。

古野列出了凶手必须满足的 10 项条件:

  1. 能够隐藏第 7 休息室的烟灰缸。
  2. 能够带入雀巢蜜桃冰红茶的塑料瓶。
  3. 能够准备护士服,且穿上后不显突兀。
  4. 随身携带围巾和毛毯(围巾用于缠绕在尸体断颈处伪装血迹,毛毯用于遮盖尸体)。
  5. 知道第 4 会议室里有菜刀、锯子、胶带,用于伪造凶器和制作封锁走廊的“禁止入内”标语。
  6. 能够弄到瀬尾亲笔书写的便签(用于篡改字迹,伪造将众人骗走的留言条)。
  7. 了解瀬尾贴身绿柱石的真实价值,在行凶后特意将其夺走。
  8. 能读出犯罪声明中“蝗”这个生僻字,知道“堕天使”这个地下代号。
  9. 与“千五百电素”公司有关系(该公司研发了现场那朵“蓝玫瑰”)。
  10. 精通花语。

古野当场指控切間玄是主谋。切間在会议室曾随口猜出古野保温瓶里装的是浅色焙茶,而古野只在案发前的休息室倒过颜色相近的春摘大吉岭红茶,这证明切間必然在案发期间潜回过休息室。切間在会议中曾调侃第 4 会议室门牌上将“控”字写成反犬旁的错别字,而该字条下午已被揭下,证明他上午必然潜入过该区域寻找作案工具。切間平静地承认破绽精准,就在他端起咖啡喝下的一瞬间,突然痛苦地捂住喉咙,氰酸钾中毒身亡。柏木从其遗体下发现了一份遗书:“原谅我。事情变成如你所说的那样了。剩下的后事就拜托你了。”

案发 9 天后的雪夜,古野遵照校长室的指令,穿过 Ionic 圆柱后的暗门,乘坐升降电梯深入地下。此前,修野将修野家代代相传的祭具——黑漆螺钿八音盒借给古野,作为护身符。在暗蓝色的人造溶洞与传说中的地底湖“四五郎池”畔,穿着水手服的上巣由香里伴着蛊惑人心的歌声现身。

校园无头连环杀人真相与四兽像之谜

校园四周那四座造型怪异的“四兽像”,是二战末期海军秘密研发的极超短波增幅装置,即微波防空武器。战后,这些武器改装为保护地下方舟入口的防卫陷阱。校园里流传的“紫雷赤雷”等七大不可思议,皆是武器实验泄露引发的异象,“血色小丑”则是地下设施派出的夜间清场人员。由香里指使小丑袭击藤沢,确保一馬成为奥平尸体的第一发现者,又指使小丑袭击古野,回收线索。她意在激起古野等人的复仇心,引导他们解开暗号。“胖小丑”的真实身份是修野家的家令九戸。他在走廊凭空消失,是逃入了校长室,通过室内的隐藏升降机进入地下设施。校长也是地下组织的协助者。

解开武器机关的终极密码在于奥平破译的三组数列暗号与应援歌歌词。

  • 第一组暗号指向《创世记》、《出埃及记》、《路加福音》中带角动物的章节,暗示需根据原典的角数顺时针旋转雕像头部:羊角的蛇龟转 2 圈,青龙转 10 圈,而白虎狮的多余 10 角与朱雀的长触角皆是误导陷阱。
  • 第二组暗号由代表“移动”、“分离”、“返还/交换”的世界史年号组成,暗示将雕像头部逆时针移动一个位置进行调换,即“飞天四兽像之首”怪谈。
  • 第三组暗号由 Laplace(恶魔)、Saint-Just(天使)的生卒年及十字军东征(正面冲突)的年份组成。四英雄画隐喻四大天使,四兽像对应四大恶魔。让雕像精准转向,面向教学楼里各自对应的讨伐英雄画,即可解除武装。

案发雨夜,奥平靖昌解开密码,不慎转动雕像头部,触发微波防卫机关,头部在极超短波冲击下瞬间沸腾爆裂。由香里为掩盖超自然武器与地下要塞机密,连夜切下奥平烧焦的残躯首级,带走销毁,在现场留下沾血斧头,伪造“钢之蝗”声明,将意外死亡伪装成过激派的猎奇谋杀。她未直接销毁尸体,而是伪造现场,留下线索,动机是将古野卷入地下世界,引导他解开暗号,最终成为她的伴侣。22 年前的姬原水絵同样死于误触该微波机关,当年切間中佐带领宪兵队强行带走尸块,瘫痪警方搜查,是为了掩盖这一绝密兵器的存在。

幕后黑手与身世之谜

瀬尾袜子里那张画着高音谱号、降号、音符的黄色便签,经圆号移调阅读变为 Fa、So,但其实正常读谱为 Si、Do,构成了长号手志度的姓氏发音,是凶手为了嫁祸志度而制造的陷阱。瀬尾临死前试图写下真凶的名字“上之”(被误认成了“よえ”)和平假名“ゆか”(由香里)。 由香里无法销毁便签,于是加笔将其伪装成了音乐符号,“ゆ”变成了高音谱号,“か”变成了降号和第一个音符,“り”变成了第二、三个音符。古野曾在案发现场的血垫中发现一个属于詩織的星云状挂件,将其藏匿,这是由香里故意留在现场的栽赃物品。

上之巣由香里(本名将“上之巣”字母重排即为“修野”)正是“里”之修野家的现任当主。其家族沦为地下财阀“千五百电素”的人体实验体,掌握了通过微观生理特征,直接操纵目标神经递质,引发强烈幻觉与绝对服从的精神控制能力。地下组织企图散布能引发狂躁互杀的病毒,毁灭世界,建立千年乌托邦。瀬尾厌倦了地下生活,企图向警方出卖情报,由香里为阻止背叛,在开水间将其杀害。瀬尾死前咬碎吞下了机密便签,尸体僵硬无法取出,由香里只能将其斩首销毁。由香里在 11:20 前将无头尸体推回文化会馆,利用伪造的“禁止入内”封条,将尸体连同轮椅暂时藏在舞台侧面两道双重门之间的气闸室里。12:30 众人演出结束后集体去吃午饭,由香里借口“晚点过去”,利用迟到的 15 分钟时间差,将尸体从气闸室转移进第 7 休息室,布置好染血的坐垫和青色玫瑰,关上自动门离开。

栄子父母遇害真相:瀬尾曾是被穴井戸教授收养的孤儿,听到教授无意中说出“有了栄子才懂为人父母”后,意识到自己始终是外人,冲动之下杀害了教授夫妇,夺走了绿宝石,作为“堕天使”的赎罪印记。

奥平生前女友西崎萌黄遇害,是因为她收到了奥平寄出的地下设施机密文件复印件,遭到由香里灭口。机密文件中的女性批注“ばぎにあ”是俄语“女神”的意思,上之巣 Uenosu 与女神 Venus 谐音。

案发当天,在空置休息室里,由香里拔出黑蛋白石短刀威胁古野,用精神控制魅惑了他,让古野在极度迷乱中沦陷,主动选择成为共犯。在推理会议中,古野假装跌倒,制造混乱,是为了让由香里趁机在切間的咖啡中投入氰酸钾。切間毒发倒地时,古野趁乱将一份切間弄脏修野珍本古书的道歉信塞入其口袋,伪造成“畏罪自杀”遗书,完成嫁祸。古野在闭门会议上指控切間玄,是为了让他替由香里顶罪。

由香里揭示,古野的父亲对修野家的精神控制拥有罕见的免疫体质,由香里的母亲对他萌生爱意,企图夺取他的基因。由香里自称是古野同父异母的妹妹,以此逼迫古野抛弃伦理,留在地下世界。古野利用修野借给他的黑漆八音盒,打破了由香里的精神控制,揭穿了这个谎言。古野父亲是 A 型血,由香里是 B 型血。由香里左肩上的百合花胎记,与切間玄身上遗传自冬葱家的“圣痕”一样。由香里母亲深爱的真正生父,正是旧姓“冬葱正”的切間中佐,由香里是切間中佐的亲生女儿。古野实质上协助由香里毒杀了她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切間玄。

结尾,由香里的手下按古野的推理转动地面雕像,四五郎池的池水瞬间抽干,露出一扇灰色金属大门,后面藏着 Romanov 王朝的 800 吨黄金与细菌武器。雪夜树林里,潜伏的切間中佐击毙九戸,随即被由香里开枪击倒,身受重伤。由香里调转枪口,对准古野心脏,宣告交涉破裂。濒死的切間中佐扣动扳机,一枪贯穿由香里的心脏,由香里在凄凉歌谣中气绝身亡。

叙述性诡计

序章中在雪地里与古野对话的神秘女孩是詩織,而非凶手由香里。该场景发生在一切结束之后。

  • 女孩问古野“你为什么要藏起人偶?因为你觉得我就是犯人吗?”是指古野为了保护詩織,藏起了现场用来栽赃的星云挂件。
  • “所以,杀人了吗?”是指凶手由香里杀人,而不是女孩(詩織)杀人。

小说以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管乐团青春群像、冷战特务机关为背景,构建了一个充满感官冲击的暴风雪山庄。中段多人闭门推理博弈,充满炫学感,物理密室的诱导与运尸逻辑扎实透明。后半段画风突变,将看似猎奇的连环无头惨案归结于某科幻设定,对死亡留言给出新解读,甚至对主角本身的行为给出了极具冲击性的解释,可谓是大胆的尝试。

 

Posted by on June 30,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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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能将之『鏡の中は日曜日』(2001)

“我”患上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病,心智退化如孩童,时空概念全无。日常生活仰赖名为“ユキ”的女性照料,同住的严厉男子被我错认为“父亲”。走廊镜中常有黑影潜伏,低声背诵 Mallarmé 的诗句。第一天清晨,清洗尿床后,我在院中突发记忆幻觉:一座意大利风格的封闭庭院,摆放着化妆壶、喷泉、三只狼、一头金象雕像。第二天,代班看护安藤女士收下一名眼镜男送来的巨大牛皮纸信封,ユキ看后心事重重。夜里,受黑影蛊惑,我潜入ユキ房间偷看信封,掉出一张印有“名侦探 石動戯作”的名片。信中提到,正重新调查 14 年前(1987 年)鎌倉浄明寺“梵貝荘”的杀人事件。这触发了我的记忆碎片:野波慶人正向众人介绍名侦探水城優臣。第三天,ユキ带我前往医院检查,然后去神社参拜。回程路上,有游客询问“浄妙寺”路线,这一举动再次触发幻觉:想起当年案发地“浄明寺”与寺庙“浄妙寺”因避讳而产生的一字之差。第四天,ユキ接听电话,约定周日会面。当晚向“父亲”提及客人要谈论 14 年前的杀人案,“父亲”神色厌恶,摇了摇头。第五天(星期日)下午,石動戯作登门,声称要洗清当年由名侦探水城優臣“完美解决”的梵貝荘案件。第六天半夜,黑影不断蛊惑我去中庭寻找尸体,我试图爬上二楼台阶,却重重摔倒。第七天午后,石動不请自来,步步紧逼,将困惑的ユキ逼退至墙边。他声称想到了一个荒唐的推论,执意要先讲给ユキ听。为保护ユキ,我悄悄抓起插花花瓶绕到石動背后,用尽全力猛击其后脑,然后骑跨在他腰上连续砸击,直至其后脑碎裂,脑浆飞溅,将其当场砸死。行凶时,我脑海中重叠出 14 年前的命案现场:死者野波慶人俯卧在通往中庭的二楼露台阶梯中段,左臂扭曲,周围散落着多张 1 万元纸币,背部肩胛骨下方深插着猎刀。第八天警方抵达,我因心神丧失免除刑责,被强制收容。我在此后某天出院,隐约记得ユキ带我与一陌生男子同车前往神社,男子在石板路上交接了一个方形扁平物品。随着病情恶化,我终被转入养老院。生命最后时刻,我奇迹般地恢复记忆,想起砸死石動的血腥光景,毫无后悔地平静离世。

【石動戯作】2001 年 6 月,出版编辑殿田良武委托石動戯作重新调查 14 年前的梵貝荘杀人事件。殿田透露,推理小说家鮎井郁介以名侦探水城優臣为主角的『梵貝荘事件』,其实改编自真实案件。水城在完美解决该案后便隐退失踪。殿田怀疑水城的推理存在致命错误,留下装有连载复印件的信封。

【田嶋民輔】1987 年 7 月 7 日,大学生田嶋民輔嫉妒情敌中谷浩彦,借推理迷之名,邀暗恋对象古田川智子、中谷浩彦、副教授藤寺青吉同行。四人乘出租车深入鎌倉深山,前往“魔王”瑞門龍司郎的宅邸,参加每月的“火曜会”。梵貝荘四周环绕石墙,一、二楼走廊封闭,不设内窗。二楼前端斜切出一道直通中庭的阶梯,结构呈奇妙的螺旋状。满面病容的秘书倉多辰則将四人迎入一楼起居室。主人瑞門龍司郎正在招待已到场的男演员河村涼、柴沼修志、长子篤典、次子誠伸。最后抵达的是曾为龍司郎亡妻“円”处理事务的律师野波慶人,随行者还有傲慢的水城優臣及其助手鮎井郁介。水城态度倨傲,进门便将烟灰弹入法国古董瓷壶,一眼看穿屋内名画与古董钟价值不菲。

【石動戯作】2001 年 7 月。石動先后采访了已入仕途的田嶋和文艺评论家柴沼修志,核实了案发当晚的房间分配情况。柴沼回忆,半夜听到惨叫声,他冲出房间,见一楼众人正站在走廊上。大家一齐奔向二楼深处,发现龍司郎、水城、鮎井、智子四人早已聚在露台上。

【田嶋民輔】晚间,起居室里水城烟瘾发作。他拒绝了柴沼递来的打火机,声称打火机的火焰水蒸气多,会破坏香烟第一口的醇厚,宁愿忍耐烟瘾也只用火柴。主人瑞門龍司郎邀请客人们参观二楼引以为傲的藏书。众人穿过如工厂通道般封闭的一楼走廊,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参观。

【石動戯作】石動前往梵貝荘探访,发现路边雕刻诡异人脸的金属壶等景物与小说高度一致。他震惊地发现,当年的“魔王”龍司郎已变成眼神空洞的重度痴呆老人。看护称今天没有家属在场,石動意识到编辑搞错了预约时间,无奈将信封留给看护转交。

【田嶋民輔】众人穿过同样封闭的二楼走廊,来到尽头的露台。田嶋注意到露台上随意放置着防水罩、粗绳等杂物,顺着没有扶手的陡峭阶梯走下中庭。中庭四面围着无窗混凝土高墙,结构对称封闭,除了二楼露台阶梯外再无出入口。中央圆形喷泉水池的三面,分别立着正在饮水的金象、三只狼、手折水仙花的青铜少女像。次子誠伸平日喜欢收集火柴盒,特意拿出一盒崭新的红色纸火柴,送给苦于没有火柴的水城。藤寺私下向田嶋透露,少女雕像是龍司郎 5 年前溺亡的独生女詠子。龍司郎将死因归咎于妻子円,导致円精神失常。两人在野波介入下离婚,円于次年投河自尽。在一旁端茶的秘书倉多突然打断对话,坚称円是为了营救詠子的幻觉才跳河。

【石動戯作】数日后,原作者鮎井郁介造访石動事务所,强硬要求其退出调查。石動向他确认当晚住宿安排:鮎井睡在二楼靠近楼梯外侧的藏书室,智子睡在二楼靠近露台内侧的另一间藏书室。这解释了智子为何在半夜能最先且最清楚地听到近在咫尺的露台传来的惨叫。

【田嶋民輔】傍晚的中庭茶会上,龍司郎强调 Mallarmé 诗歌韵律与形式规则的绝对重要性。

【石動戯作】殿田告知石動,当年警方根据水城推理逮捕的秘书倉多被判 8 年徒刑,现已出狱,娶妻生子。他拒绝采访的信件文笔诚恳,毫无异常杀人狂特征,加深了水城推理存在破绽的嫌疑。

【田嶋民輔】深夜,倉多安排了住宿。野波、河村、柴沼入住一楼中段的三间客房,田嶋和中谷睡在一楼起居室的红沙发上。二楼方面,龍司郎睡在书斋,水城、鮎井、智子分别在二楼的两间藏书室打地铺或睡沙发床,藤寺睡在誠伸房间,篤典与誠伸同住。半夜,一声凄厉的惨叫和重物连续滚落坠地的巨响惊醒众人。田嶋和中谷冲出房间,来到一楼走廊,遇到了从秘书室跑出来的倉多和其他一楼客人。野波的客房门大开,房内空无一人。二楼传来龍司郎的呼喊,田嶋独自冲上二楼,穿过走廊来到露台,发现水城、鮎井、智子已在半开的门前。众人沿阶梯走向中庭,发现野波尸体头部朝下俯卧,左臂因跌落呈现出奇妙的扭曲骨折,周围散落着大量 1 万元纸钞,背部深插猎刀。水城探查脉搏后,当场断言这是一起谋杀。

【石動戯作】石動重访梵貝荘。长子篤典证实,洋馆已面目全非。现代铝合金推拉窗取代了旧物,一楼还加开了直通中庭的门,往昔的幽闭感荡然无存。篤典还提到,弟弟誠伸十多年前与父亲大吵一架后离家,至今音讯全无。

【田嶋民輔】7 月 8 日清晨,警方勘察现场后撤离。众人聚在起居室。水城向龍司郎确认詠子忌日为 8 月 3 日,随即以复习法语为由,要求次子誠伸陪他回房“一对一”辅导。

【石動戯作】数日后,石動在东京一家地下咖啡馆采访了藤寺,得知誠伸书架上摆满法语原版小说,其外语水平远非餐桌上自称的那般平庸。

【田嶋民輔】水城与誠伸结束法语“辅导”回到起居室,自信满满地断言真凶就是秘书倉多。田嶋当即反驳,惨叫声响起时,他冲出房间便在一楼撞见倉多,对方绝无可能在二楼作案后瞬间现身楼下。

水城優臣的原始解答

走廊的螺旋结构让人误以为露台位于宅邸“深处”,实则二楼露台正对野波的一楼客房。半夜的惨叫纯属伪装。案发时水城触碰尸体颈动脉,发现体温早已冰冷,野波遇害时间远早于惨叫声。倉多借巡视之名潜入房间,刺杀野波,用一根事先绑在二楼露台栏杆、垂至一楼窗外的粗绳固定尸体。深夜,他登上二楼露台,拉起尸体,发出假惨叫,然后将尸体连同 15 张 1 万元纸币抛下,顺着绳索滑至洋馆外围,绕行一圈后经厨房后门潜入一楼走廊,营造出刚从一楼赶来的假象。

“押韵”杀人动机:中庭雕像群是龍司郎为亡女建造的陵墓,金象(éléphant d’or)押韵“死去的孩子”(enfant mort),三只狼(trois loups)押韵忌日“8 月 3 日”(le trois août),少女像(Écho ployée)押韵“溺死的女童詠子”(Eiko noyée)。倉多敬爱円,为给陵墓增添円的墓碑,以“看到幻觉的円”(Madoka hallucinée)押韵“被暗杀的律师”(avocat assassiné),野波因此丧命。円的忌日“7 月 15 日”(le quinze juillet)则押韵“15 张钞票”(quinze billets)。

倉多当场崩溃认罪。

【石動戯作】石動采访中谷,得知智子曾被一名有妇之夫欺骗,怀孕后被迫堕胎。石動反复阅读复印稿,确信原作者鮎井浪漫主义泛滥,导致田嶋视角的叙述严重失真。剥离主观色彩后,他发现水城犯下了致命疏漏。数日后,石動接到石川县警局电话,称金沢市发生命案,嫌疑人自首杀害了“石動戯作”。由于死者身上带着石動的名片,警方特来核实。石動赶赴金沢,认出死者竟是鮎井郁介。嫌疑人因患严重阿尔茨海默症被强制收容。石動遇到自称嫌疑人妻子的年轻女子,经刑警暗示得知她便是“水城夫人”,如遭电击。他追上女子,坐上汽车前往其金沢住所。在留有血迹的和室内,石動抛出了惊人推理。

石動戯作的伪解答

真凶是水城刻意忽略的古田川智子。当年已婚律师野波欺骗智子,致其堕胎。案发当夜,野波带着 15 张 1 万元纸币的封口费潜入二楼,试图让智子噤声。争执中,智子将其推下陡峭阶梯。暗恋智子的水城为保护她,补刀制造谋杀假象,编造复杂脚韵诡计嫁祸倉多。14 年后,鮎井察觉真相,企图公开,智子故技重施,蛊惑患有痴呆症的丈夫用花瓶砸死鮎井灭口。

叙述性诡计

听完推理,女子微笑着伸出右手,做出夹着不存在香烟的标志性动作,向石動揭开真相:“我不是水城優臣的妻子,也不是智子。我本人,就是名侦探水城優臣。”

1985 年,25 岁的鮎井结识了 33 岁的水城優姫。他折服于对方纯粹的智力,自愿担任助手。1987 年梵貝荘事件期间,優姫以复习法语为由,要求次子誠伸进行“辅导”,实则诱惑对方。3 个月后,誠伸与父亲决裂,离家入赘水城家,優姫随之隐退。鮎井深感背叛,为维系心中完美侦探的形象,在小说中强行抹去優姫的女性身份,将“優姫”去掉偏旁,改为男性名侦探“水城優臣”。

2001 年 6 月,鮎井以石動为诱饵,企图激怒優姫复出,却发现不到 40 岁的誠伸已患上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病。在水城宅邸,鮎井见到了優姫严厉古板的父亲,那正是第一章中誠伸恐惧的“父亲”。優姫坚决表示余生要照顾丈夫,鮎井无法忍受其才华荒废,愤而恶语相向,随即被逐。陷入疯狂的鮎井带着装有石動名片的信封重返水城宅邸,意图谋杀優姫。

第一章患有严重认知障碍、在居室砸死男人的“我”是瑞門誠伸,死者不是石動,而是鮎井郁介。案发时,誠伸察觉到逼近妻子優姫(即“ユキ”)的威胁,出于本能发起致命反击。(伏线:鮎井随身携带装有委托信的信封和印有牛脸图案的石動名片,导致丧失认知能力的誠伸在幻觉中将死者错认成了石動戯作)。

最终解答

鮎井的手记证实了他的杀意,警方认定誠伸属于心神丧失,正当防卫,免除刑责,准许出院。石動提交报告,殿田的抹黑计划随之流产。石動陪同優姫前往医院接回誠伸,车内,優姫解开了最后的谜团。

優姫微笑澄清,石動对智子是真凶的推理,完全建立在“名侦探被性转为男性”所产生的视点盲区之上。案发当夜,梵貝荘内仅有優姫与智子两名女性,两人同住在二楼靠近露台内侧的书库。整晚智子都在向同性的優姫倾诉恋爱烦恼,两人互为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伏线:小说中智子半夜最先听到了惨叫,是因为她与真正的名侦探同睡在露台旁的内侧书库)。物理盲区扫除,真凶确系水城当初指认的倉多辰則。

结局

優姫、誠伸、石動来到金沢神社参拜,精准呼应了第一章的场景。当时在石板路交接方形扁平物品的陌生男子正是石動,他拿出的是色纸。石動隐晦表达好感,優姫以年龄悬殊为由大笑拒绝。她欣然落笔,在色纸上签下了专属于她的名侦探大名。

新本格推理中极具颠覆性的杰作,巧妙缝合了“过去未来双线叙述”与“作中作”结构,条理分明。小说开篇以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迷乱的主观视角,营造出压抑且时空错位的悬疑氛围,诱导读者落入认知陷阱。案件核心的“ Mallarmé 脚韵”杀人动机,兼具法式浪漫与极端狂气。结尾以叙述性诡计扭转多重解答,不仅掩盖了现实中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盲区,更赋予故事凄美的宿命感。

 

Posted by on February 1,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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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生霊の如き重るもの』(2011)

1. 死霊の如き歩くもの

除夕夜,大学生刀城言耶经恩师引荐,造访国立世界民族学研究所教授本宮武的洋房,意在搜集怪谈。当时,学者伊野田、井坂、上沢、都林皆在座。众人围炉闲谈,井坂分享了他在新几内亚亲历的“死灵附体”怪谈,展示了带回的实物:一小瓶剧毒、一支手工竹制吹箭筒、几枚未涂毒的飞镖。此毒见血封喉,微量入体,受害者痉挛 30 分钟后便会气绝。元旦当日,言耶与众学者身处研究室别邸“四つ家”。该建筑呈“口”字形回廊,四角为室一至室四,中央环绕中庭。北侧走廊设出入口“里门”,南侧走廊中央为带瞭望塔楼的“母家”图书室。中庭正中建有凉亭,一条跳石小路连通里门与凉亭。因各房间不设迂回走廊,通行必须穿过他人房间,学者们便用高大书架将各自房间隔成迷宫。

午饭后,为避开井坂的新年游戏邀请,言耶随伊野田穿过里门前往室一,瞥见母家塔楼上有人影,伊野田称那是都林。两人途经室二时,屋内传出翻找声,推测是井坂在内。住家老妇人原尾君恵来到室一,传达教授寻找言耶的口信。伊野田步入书架后方查阅资料,窗外飘起小雪。百无聊赖的言耶透过窗户,惊见一双无主木屐在积雪的中庭里,如同被隐形人附体,独自从凉亭走向母家。木屐走上连接母家的三级石阶,在最上层停下,鞋尖朝内,仿佛被人脱去。言耶冲入母家排查,确认室内仅有自 1:30 起便坐在窗边织毛衣的君恵。君恵证实期间无人进出,仅都林上过塔楼并短暂下楼,她在言耶出现前几分钟,确实听到了门外有木屐声。言耶望向中庭,雪地上留有一串从凉亭延伸至石阶的单向木屐脚印。诡异的是,脚印行至 2/3 处时,竟背过身向后倒退了一段,直到石阶前才转回正面。言耶顺着脚印,在凉亭发现井坂已中毒身亡,其右脸颊有擦伤,身旁掉落一截前端呈锯齿状的断竹筒,凉亭桌下还有一本翻开的外文书,尸体半覆盖其上。现场除那串木屐脚印及言耶往返的草履印外,再无其他痕迹。室二桌上发现了作案用的毒药瓶。

警方查明,患重感冒的上沢于 1:20 进入室三,都林 1:35 登塔,1:50 下塔。结合毒药 30 分钟致死的特性,井坂遇袭时间锁定在 1:40 左右。言耶与负责案件的曲矢刑警在洋房内排查,曲矢告知警方勘查时在尸体旁发现了另一截短竹筒。

伪解答

曲矢推断,上沢大晦日曾在凉亭阅读外文书,为取回遗落的书前往凉亭,发现井坂后返回室三偷取毒药与吹箭。言耶指出上沢患有严重感冒,曲矢便推论其无法憋气吹箭,只能近身袭击。

这个解答不对。若近身作案,凶手直接握住飞镖刺伤死者即可,无须折断长竹筒。此外,若降雪能掩盖上沢去凉亭的脚印,也必然会掩盖回程的脚印,这无法解释凶手为何不逃回室三,反而留下了一串走向母家的无主木屐脚印。时间线上,井坂 1:40 遇袭,而言耶看到木屐走向母家已是 1:50,这意味着凶手在现场逗留了整整 15 分钟,无法解释。

案发次夜,言耶听到走廊传来木屐声,开门发现门外摆着一双鞋尖朝内的木屐与一截野生竹枝。这画蛇添足的恐吓,反而让言耶看破了全盘真相。

解答

凶手是都林成一郎。他杀害井坂淳則,不仅是为了争夺本宮教授之女美江子,更因两人学术地位悬殊,心中积压了强烈的嫉妒与自卑。言耶在塔楼看到的人影并非都林,而是正在测风向、准备放风筝的井坂。1:35,都林登上塔楼。井坂在雪地放风筝时,线不慎挂在塔楼上,便请都林帮忙。等待解线时,井坂百无聊赖地拿起凉亭桌上的外文书阅读。这一姿势使风筝线恰好笔直延伸至他右肩上方,给了都林实施“滑落毒竹筒”诡计的灵感。都林临时起意,将偷来的长竹筒前端折断蘸毒,套在风筝线上。凶器顺线急速滑落,精准刺伤井坂右脸。他割断风筝线,连同骨架藏入衣内,在塔楼火盆烧毁风筝纸。那个缠绕风筝线的短竹筒线轴,则掉落在尸体旁(伏线:现场遗留的短竹筒实为风筝线轴,正月玩具中唯独不见了风筝,折断竹筒是为了将其套在线上滑落)。至于毒药瓶留在室二,是因为凶手无法将其从塔楼扔下,否则瓶子陷入泥地,会暴露坠落轨迹。他本打算带下楼再处理,但因言耶一直待在室一,只能无奈将其留在室二。

中庭雪地上的脚印,并非众人潜意识里认为的“凶手逃跑脚印”,而是被害人井坂从母家走向凉亭时留下的足迹。他行进途中之所以突然背身倒退,是因为当时正在放风筝。井坂走下石阶后,先是面向凉亭正常走了一段,然后转过身面向母家,倒退着走向凉亭,脚尖朝向母家,导致言耶误判了行进方向,以为凶手从凉亭逃向母家。都林作案后借故下楼,趁君恵低头织毛衣的视觉死角,偷走母家鞋柜的木屐,用风筝线穿过绑绳,像操控提线木偶般将其从高空悬吊至石阶。因初次下放位置不准,掉在最下层台阶,都林拉扯风筝线将木屐往上拖拽,恰好被言耶隔窗目击。由于飘雪遮掩,言耶看不见细线,从而伪造了“木屐自行走上石阶”的密室假象(伏线:冬城牙城提示的“西洋盐之恶魔”即章鱼,日文“蛸”与风筝“凧”同音)。

2. 天魔の如き跳ぶもの

刀城言耶被学长阿武隈川烏硬拉至武藏茶乡箕作家,调查代代相传的屋敷神“天魔”传说。二战期间,某夏末雨后傍晚,10 岁男童田村穂偷窃食物被发现,从别栋南侧走廊跃下,逃往后院。其鞋印紧贴跳石小路左侧泥地平行奔跑,在准备向南拐向后门的位置,脚印突然脱离石板,笔直折向东面的神祠,跑出约 4 米后,在距神祠 1 米处凭空消失。四周及通往东侧悬崖的泥泞土路上均无足迹。案发当晚大雨冲刷了现场,次日,在悬崖底部发现了他头骨破裂的尸体。当时箕作家当主宗寿正从农田避雨归来,从后门进入庭院,具备 5 分钟的作案空隙。因时间仓促,而且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村民只能归咎于天魔所为。

言耶与阿武隈川抵达,阿武隈川无视当家儿媳的阻拦,强行闯入别栋,声称瞥见小孩溜入。脾气火爆的宗寿非但没发火,反而拉开障子门带领两人前往后院。言耶在跳石左侧泥地上发现一串全新的孩童赤脚脚印,行进路线与当年田村穂完全一致,同样在神祠前方 2 米多处戛然而止。言耶勘查后指出新旧脚印的致命差异:田村穂当年一路狂奔,脚印始终只有受力的脚尖,无脚跟印记,但这串新脚印在消失前的半步,却清晰留下了脚跟痕迹,位置略有偏移。大地发生短暂地震,宗寿在震中表现得泰然自若,震后却脸色大变,极度惊恐,态度急转直下,下达了逐客令。田村穂的祖母田村米子赶来,哭诉 9 岁孙女美の里失踪。米子常给美の里讲哥哥穂的故事,美の里可能是想亲自调查,沿着哥哥当年的路线进入了后院。米子指控刚从后门进来的宗寿撞见杀害了孙女,宗寿指着凭空消失的脚印反证清白,双方陷入僵局。

解答

当年田村穂的消失属于物理意外。他为躲避从后门返回的宗寿,冲向神祠想躲进竹林,在极度恐惧下爬上了神祠左侧那根高大的竹子。竹子承受不住重量向西大幅弯曲,宗寿伸手抓住垂到头顶的竹尖,或许是为了把田村穂拽下来或摇晃竹子吓唬他,导致弯曲到极限的竹子瞬间反弹,像投石机一样将田村穂向东凌空弹飞,越过密集竹林,抛落至悬崖底部(伏线:当时有路人听到竹林半空中传来的微弱呼救声,尸体布满穿过竹林的划伤,神祠左侧高竹事后因受力过度而枯死)。

美の里的消失属于人为拉扯。脚印最后半步清晰的脚后跟痕迹表明,她并非向前跳跃,而是被刚干完农活回来的宗寿发现擅闯后院,便利用长柄农具勾住衣服,从后方猛力将其强行凌空拽回踏脚石附近(伏线:最后半步出现脚后跟印记及位置偏移)。由于女孩剧烈反抗,宗寿情急之下动手,导致女孩头部撞击室内火盆昏迷,并非蓄意袭击。因后门有邻居聊天,无法转移,宗寿将其藏在别栋壁橱正上方的巨大横幅画框背后,画框因防震加固,牢牢钉在墙上。宗寿发现脚印与当年相似,顺水推舟伪造天魔所为。他在震后担忧地震会导致沉重的画框坠落,暴露尸体,因此急于赶走言耶等人,以便进屋检查。他确认了画框安全,才恢复嚣张自信。宗寿曾声称“严禁野猫野狗进入竹林”,是因为极度害怕野狗挖出尸体。警方搜查竹林,最终挖出了另一名失踪男童畠持豊太的遗骨,将宗寿逮捕。

3. 屍蝋の如き滴るもの

二月某周末,言耶受邀留宿土淵家三楼客房。土淵庄司教授的父亲庄三曾创立弥勒教,后在庭院水池的“弥勒岛”活埋入定,化为一具散发恶臭、滴落尸蜡的干尸。当晚大雪纷飞,二楼的高志深夜目击岛上凉亭下伫立着一道黑影,那人头戴破旧三角巾,身披褴褛衣衫,正向他招手。清晨 5:30,庄司在桥头大声呼唤言耶。言耶赶到现场,发现一楼房客縁中朱実倒在池边溺毙,头部左侧遭钝器重击,凶器正是供奉在岛上石碑前的石制法器“独钴”。

降雪最盛期为凌晨 12:30-1:00,此后仅零星飘雪。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显示,死者呈醉酒状绕行登岛,表明其在 1 点后才抵达。发现者庄司直奔岛屿,却未见折返痕迹,言耶的脚印则止步于桥前。现场不见第三人足迹,凶手亦无离去踪影,形成了一座绝对的无足迹密室。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 1-2 点之间。带队警部核实后确认,庄司能准确复述言耶带来的 12 篇短篇小说情节和深度评价,证明案发时他确实在三楼研究室精读,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言耶与曲矢刑警梳理线索,曲矢提到死者口中及池水里塞满了揉成团的废旧报纸,而这些报纸正是高中生次子庄次昨日留下的废料。朱実生前曾勒索长子庄一与次子庄次,她本是暗娼,曾怀上庄一的孩子逼婚,这为庄司提供了保护家族名誉的动机。次日清晨,因受寒连打喷嚏的言耶,结合庄司突发高热的异状,看破了孤岛密室的真相。

伪解答

凶手为避开雪地脚印,利用三楼武器室的中世纪投石机,或由棒球部王牌投手庄次在二楼远投“独钴”砸中受害者。庄司为包庇儿子,登岛塞入报纸,伪造近距离接触。

这个推理不对。沉重且形状不规则的石制法器命中率极低,绝非远投良选,即便是棒球投手,也不会选择这种极难投掷的凶器,随便一块石头都更合适。这也无法解释凶手为何要特意往死者口中塞入报纸。

解答

凶手是土淵庄司。1 点左右,他为追求恐怖氛围,带着言耶的笔记前往落雪的弥勒岛阅读。朱実因躲避宪兵扫娼提前归来,尾随庄司登岛伺机勒索,为避开庄司留下的直线脚印而刻意绕行。两人发生冲突,庄司冲动下抓起石碑前的“独钴”将其击杀。1 点后雪势转小,不足以覆盖脚印,庄司无法立刻离开。他在零下低温中苦熬 4.5 个小时,直到 5:30 再次下起小雪,足以掩盖痕迹,才走到桥头,故意踩乱脚印,伪装成刚登岛发现尸体(伏线:现场两条平行的单向脚印,庄司案发后突发高烧)。

为在严寒中保命,庄司利用岛上的废报纸和浆糊制作了简易报纸大衣。高志半夜目击的“木乃伊”,是裹着报纸大衣的庄司为驱赶偷窥者而挥手。由于报纸涂满浆糊无法还原,他将其撕碎,塞入死者口中和水池里,伪装成凶手堵嘴的道具。报纸吸水溃烂后,既能销毁物证,又能掩盖自己曾制作大衣御寒的事实。至于不在场证明,是因为庄司案发后一直待在岛上,将言耶的真笔记藏在衣服里御寒。他清晨指使刑警取回书房里原本存放的旧笔记,趁保姆久美江对警察大声发牢骚引发混乱的瞬间,将藏在身上的真笔记与旧笔记掉包,制造出“一直在书房看笔记”的假象。

4. 生霊の如き重なるもの

言耶受托查明“虎之介”真伪风波。二战末期,谷生家当主猛的私生子龍之介疏散至奥多摩芦生村老家。随着长兄与次兄相继离世,他成了唯一的继承人。当主猛的正室育有一名病弱长子熊之介,由强硬的乳母茜婆婆照料,妾室智子则生下健康的次子虎之介。龍之介曾多次目击熊之介展现出如瞬间移动般的“生灵”。熊之介病亡那天的下午 4 点,他又见其空洞地伫立窗边。熊之介被捆成屈膝状,塞入“桶棺”土葬,坟头插着沟通灵魂的“息竹”。战后一年多,传来虎之介的阵亡通知。同年秋天,一名“虎之介”复员,他容貌大变,失去战前记忆,开始追看《新青年》连载小说。两年半后,第二位“虎之介”归来,他严重毁容,左侧手脚微跛,热衷阅读熊之介旧藏的外文推理小说。

龍之介委托言耶调查。两人抵达深山当晚,龍之介以丰盛酒菜款待。次日清晨,第二位虎之介死在别院。死者利用皮带穿过衣柜把手,以双膝跪地的姿势上吊,前方整齐叠放着他的“经帷子”。颈部仅有一道斜向勒痕,无闭合双重痕迹,排除了先勒后吊的可能,警方遂判定为自杀。

伪解答

男仆猪佐武才是假虎之介。猪佐武实为当主猛的私生子,假虎之介将“猪佐武摔伤”视为最深刻的童年记忆,这与摔伤者本人的经历吻合,其腿疾特征也与假虎之介一致。假虎之介并非因长得像才冒充,而是面部重伤毁容后,容貌才变得与虎之介相似。

解答

第二位自杀者才是真虎之介,而第一位复员者是当年假死逃避兵役的长子熊之介。战争末期兵源匮乏,熊之介虽病弱仍面临征召,茜婆婆便策划了假死。她利用桶棺的充裕空间留下食物,通过“息竹”通风,熬过头七后将其救出。真虎之介阵亡后,熊之介为洗白身份,借机冒充虎之介复员。(伏线:熊之介原本就爱看小说,旧藏书早已读完,故只看新连载,而真虎之介战后才接触小说,自然先读熊之介的旧藏。战时龍之介目击的“生灵”,实为熊之介与男仆猪佐武利用死角的恶作剧,熊之介因恐惧即将到来的活埋,以此排遣压力。战后他再次扮生灵,是因为长期幽闭感到郁闷,深知龍之介畏惧怪谈,便故意戏弄。)提取熊之介书房的指纹与第一位虎之介比对,即可作为决定性证据。

凶手是龍之介。他明知言耶被传为“蹩脚侦探”,却执意将其带回,不仅当众吹捧,还在晚餐时反常灌酒,试图让他判断迟钝。龍之介需要一个名侦探作为见证人,为真虎之介的“畏罪自杀”背书。当言耶讲解上吊与绞杀的法医学差异时,龍之介佯装大开眼界,但他曾从熊之介书房借阅过《小笛事件》,书中对吊杀尸检有详尽描写,这暴露了他伪造自杀的作案心理。龍之介的动机源于权力欲望与屈辱感。他早已识破第一位复员者是熊之介,计划杀掉真虎之介,让病重的熊之介上位,待其病故后独占谷生家财产。

5. 顔無の如き攫うもの

战后东京,阴雨连绵。某学生宿舍内,四名大学生正分食美军 K 口粮。言耶被窗内探讨妖怪的对话吸引,强行加入茶话会。平山平太讲述了战前大阪釜浜町的男童密室失踪案。该街道是条死胡同,东侧尽头被运河与高板栅截断,北侧长屋最东端为空地。空地西北角连通一条专供掏粪工使用的狭长暗巷,暗巷入口位于东端,西端则被木板墙封死,没有出口。运河小门是空地角落的另一条小路,被掏粪工用挂锁锁死。该空地曾发生男童离奇失踪和脸覆白布的“无脸”怪物目击事件,沦为禁忌。

1 月 3 日傍晚,六组流浪艺人与匠人在空地歇脚,包括角兵卫狮子师傅与舞狮孩童、卖蛤蟆油的、演人偶戏的、修伞匠、磨刀匠、背着巨大木箱的巡礼僧。平太的朋友花田優輝认出其中一人是惯偷,不顾劝阻,径直走进空地对质。平太则守在唯一的出入口把风。不久,六组人相继离开,舞狮孩童还向平太挥了挥手。待众人走尽,平太入内查看,发现優輝已不见踪影。他看见優輝的背影走入掏粪暗巷,在拐角处探出头来,脸上赫然蒙着一块白色手巾。平太被这“无脸”怪物吓得落荒而逃。警方随后搜查了形同密室的空地与暗巷,却一无所获。掏粪工有不在场证明,运河边也未闻落水声,搜查毫无进展。

伪解答

角兵卫狮子的师傅即是空贼,作案后让舞狮孩童与優輝互换衣物,優輝被迫扮成狮子舞,堂而皇之地从平太面前离开。真正的舞狮孩童穿上優輝的衣服走进暗道,假扮“无脸”吓退平太,翻墙逃脱。

平太否认了这一推论。他笃定当时向他挥手的舞狮孩童,虽看不清脸,但身形举止绝非優輝。

解答

優輝白天目击窃贼从邻居家出来时,误以为是亲戚,说明窃贼是个孩子。盗窃犯是狮子舞孩童,他身手敏捷,能攀爬至二楼入室盗窃。师傅为掩盖罪行,杀死優輝灭口。为了将尸体运出唯一的街道出口,师傅利用了流浪艺人们的资源:向修伞匠买来油纸和布,向卖蛤蟆油的买来凝血剂,又向磨刀匠借来斧头。师傅在空地深处将優輝残忍肢解成 6 块,用蛤蟆油止血,严密包裹。师傅深知这群流浪艺人处于社会边缘,威胁要指控他们同谋,恐吓说“提供工具即为共犯”。他将尸体分成 6 块,营造出“6 人合谋分尸”的既定事实,迫使 5 名无辜者沦为从犯。师傅背走躯干,逼迫其余人将头颅、四肢分别藏入木箱、人偶箱、油口袋、修伞包、磨刀推车中,堂而皇之地化整为零,运出密室。掏粪巷内脸覆白布的背影,确实是舞狮孩童。他与师傅走到大马路后,趁人不备,翻过木板墙,进入暗巷,换上優輝的衣服,伪装成“无脸”怪物。师傅作为惯偷,两年来多次踩点,早已听闻“无脸”怪谈,便让孩童利用传说吓退平太。

“刀城言耶系列”的中短篇集,延续了民俗怪谈与本格推理深度缝合的特质,以迷家、天魔、尸蜡、生灵、无脸怪物五段悚然传说为引,铺陈出令人窒息的谜团。其最大亮点在于对“无足迹密室”及“空间消失”诡计的极限变体演绎。在逻辑推演上,作者熟稔地运用假说博弈,引导读者与侦探一同在“伪解答”的陷阱中试错,再以冷酷的法医学常识和空间法则逆转乾坤,将安乐椅侦探的思维链条展现得淋漓尽致。各个短篇结尾处那抹怪异且不可名状的留白,精准击中了日式民俗恐怖的内核,堪称研究密室变体与心理盲点的绝佳范本。

 

Posted by on October 26,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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円居挽『丸太町ルヴォワール』(2009)

3 年前的 3 月 23 日下午,初三春假。論語待在京都岡崎平安神宫附近,祖父宅邸边缘一间五六叠大的小和室里疗养。午餐过后,他没喝咖啡,趴在被炉桌上睡着了。附近寺庙每小时一次的钟声打断了他的睡意,醒来时碰到一名潜入和室的神秘女子的右手腕。这名女子化名“Rouge”(朽红),自称是拥有法国血统的杀手。論語在脑海中盘算求援的可能:祖父慈恩为避开电波干扰,独自住在离屋,秘书楠木行踪不定,守在后门的老妪あお听不见呼救,女佣芳野下午 2:30-4:30 外出购物。論語决定通过对话试探,拖延时间。Rouge 对宅邸机密了如指掌,不仅道出祖父慈恩的发音对应法语“祇园”,还透露了城坂家族拥有法国血统的秘密。論語暗自心惊,想起和室外的木板走廊有一处极难发现的凹陷陷阱,容易绊倒人,屋里人习惯避开,Rouge 潜入时没发出绊倒的脚步声,暗示她事先摸清了建筑机关。論語故意猜测她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利用她生气的反应,推测其年龄在 20 岁上下。論語透露了谋杀祖父的妄想计划,Rouge 则结合論語白皙的皮肤、对偏中性名字的排斥、佩戴墨镜等线索,误以为他是女扮男装、企图洗脱嫌疑的女孩。論語无奈拉下高领毛衣,露出喉结,打破了这一论断。

言语交锋陷入僵局,論語提议喝女佣准备的热 Mandheling 咖啡。他单手锁住 Rouge,命令其用左手从茶橱拿杯子。Rouge 先拿出一个茶碗,論語拒绝,换成蓝色马克杯后,他又以杯缘有缺口为由要求更换。論語故意要求拿取茶橱深处的特定杯子,趁 Rouge 感到厌烦,转身翻找杯子的视觉盲区,悄悄将一开始拿出的茶碗藏在被炉下。两人倒上咖啡,附近寺庙的钟声再次响起,对峙已持续整整一小时。下午 3:10,論語按下手机的语音报时功能,试图拖延至 4:30 女佣归来。Rouge 突然发难,反向死死扣住他的左手腕,道破了論語双目失明的秘密。原来,15 岁的城坂論語在一周前遇袭,导致视网膜脱落,正处于术后暂盲状态。他暗中已能进行步行康复训练,但在人前依旧谨慎隐瞒,伪装成行动不便的伤患。Rouge 指出了論語身上一系列极不自然的反应。

伏线
  • 潜入时整点钟声刚响,論語醒来却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依赖手机语音播报,而非看屏幕,来确认时间。
  • Rouge 试探性触碰論語脚底,发现他没有牵扯伤口的痛觉,排除了躯干或腿部受伤的可能。
  • 論語倒咖啡时只倒六七成满,防止溢出。他喝热咖啡时面露烦躁,因为原本指望等咖啡变凉,暗中推算时间流逝。
  • 論語胸前口袋露出的一截白色布条,是从眼部解下的盲人医疗绷带。

Rouge 进一步揭穿,論語企图利用失明作为无行为能力的不在场证明,暗中反复练习盲走路线,计划将手机藏入祖父慈恩居住的离屋中,利用持续拨号产生的电波干扰祖父的心脏起搏器,实施一场完美的远程暗杀。論語抽出胸前的白布,又从牛仔裤的右口袋掏出真正的绷带,证明胸前那块不过是擦镜布。論語指出,Rouge 先入为主,把擦镜布当成绷带,唯一的解释是她在潜入前已获悉論語失明的情报。两人在被炉下偶然相握,是因为当时几乎同时伸手去拿手机,说明 Rouge 潜入的真正目的是夺取手机,实施电波暗杀,完成嫁祸。論語以彻查祖父行程相要挟,推导出她必定是极度接近祖父的核心人物。下午 4 点钟声响起,Rouge 承认企图,讲述了平安時代紀長谷雄与朱雀门之鬼的传说,自嘲像用死尸拼凑的“朱雀之女”,恳求天黑再揭开真相。論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Rouge 早在他单手倒咖啡的破绽间隙,暗中将安眠药混入杯中,Mandheling 的苦味完美掩盖了药味。Rouge 无视論語的挽留,抽回右手拿走手机。論語拼尽最后力气按下快捷键,伴随“下午 4:05”的语音提示与法语诀别辞“Adieu”,彻底昏迷。下午 4:30,女佣芳野外出归来,唤醒論語,带来祖父在离屋突发心脏病死亡的消息。論語的手机留在案发现场。叔父純紀以此为证,指控論語。为平息事端与平衡权力,家族达成隐秘交易,以自然病故结案,論語免受法律制裁,却被永久剥夺报考医学院的资格。事后,論語的视力恢复正常。

时间来到 3 年后的 3 月 23 日。大一新生御堂達也身高超过 1.8 米,早年被学长瓶賀流强拉入文艺部,创立过解谜组织“群生累集”。達也受流邀请,前往京都协助调查,在双龙神社外偶然偷听到神职人员恵心议论古代贵族私斗制度“双龙会”。恵心解释这是围绕“御赎”(被告)、“黄龙师”(检察官)、“青龙师”(辩护律师)展开辩论,由“火帝”(裁判)定罪的仪式,谎称明天举行仪式。流姗姗来迟,他因打麻将以最忌讳的“アガラス”终局,自我惩罚步行而来。两人前往 Brighton 酒店,流证实“双龙会”实为 3 天后在京都御所举行。3 年前秘书楠木在现场发现手机,献给純紀,如今論語违约考取医学部,純紀勃然大怒,重启双龙会,誓要定死論語的罪名。流被指名担任青龙师,特找達也协助调查。論語在酒店客房内被叔父阵营的秘书黛、父亲阵营的湯島严密监视。論語坚称现场存在第六人,透露曾暗中查阅老妪あお留下的访客记录本,发现最后一页被刻意撕掉。達也用指甲在咖啡杯边缘敲击两次,暗示已经看穿了这个证据的真面目,論語面露惊喜,对達也抱有期待。達也评价論語闭门不出、死守证据的战术像将棋里的“穴熊”,論語顺势抛出“双龙会追ってたり?”的突兀提问,建议達也前往案发地勘查。

達也独自前往双龙神社探查,在门外偶遇代表黄龙阵营的龍樹落花,以及代为出战的弟弟“大和”。落花向他展示妹妹撫子的照片,施展千术将一枝牡丹插在達也的口袋里。達也见识到落花深不可测的千术,终于理解了論語为何要死守物证。達也抵达岡崎宅邸,重点勘查了和室与离屋。出入当年 Rouge 消失的那扇门时,身高超过 1.8 米的達也险些撞头。他与现已改夫姓的女佣芳野由乃交谈,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論語当年抓住的是 Rouge 的右手,而且由乃那时尚未结婚,所以无法通过戒指排除她的嫌疑。由乃提及已故的后门值守あお,她因一段早年的悲惨恋情而终生未婚。走廊固定电话突然响起,論語打来梳理黄龙阵营的证据:通信记录显示,案发当天下午,固定电话曾向遗落的手机连续拨打 6 次。論語坦承,为预演盲人能否摸索到电话,案发前一天凌晨他曾闭眼摸索路线,使用过该电话,指纹确系他所留。离开宅邸后,達也在白川疏水边遇到了龍樹落花的妹妹龍樹撫子。達也摸向口袋,意外从牡丹花中摸出一张撫子的照片。原来,落花此前在神社外展示照片时,施展千术将照片一并塞进了他的口袋。達也试图借照片探问情报,撫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夹走照片,展现了龍樹一族极度的灵巧,警告達也,她的弟弟大和实力远胜于她。傍晚,達也赶回酒店,替身无分文的流结账。两人前往 Amuse 酒吧密谈,流披露了龍樹的家族背景。3 年前落花父亲意外身亡,落花拉拢前政治家荻島時代(本次裁判“火帝”)作为赞助人。其辩论中颠覆证据的千术被称为“落花戻し”,大和则拥有摧毁核心论据的“暗剑杀”。流决定亲自出战,提出了一条需“Rouge 身份不明”才能奏效的策略。两人密谈时,論語来电,暗示战术核心是“动摇”裁判荻島時代。

3 天后的双龙会下午,青龙师瓶賀流正经历剧烈的心理斗争。前几日的麻将局中,他以最忌讳的“アガラス”(和了零分牌惨败)终局。面对龍樹落花、城坂論語等天才,流内心充满自卑与怯懦,但最终压抑逃避念头,前往接应達也。流刻意选择跨越鴨川,前往中央御所的路线,借“方违”之术祈求以下克上。抵达京都御所催事场后,論語将包裹严实的杯子物证交托给流。流在大厅遇到裁判荻島時代,得知時代的孙女香為曾是論語的前未婚妻,如今已成为一名声优。時代昨日刚收到恐吓信。黄龙阵营的龍樹落花带着妹妹撫子步入大厅。落花拿出龙师命名状,强行赐予達也和流龙师身份。流获得了“亚鸦”的称号。流回到休息室,向論語询问香為的事,論語对香為单方面寄了 4 年的交换日记嗤之以鼻,刻薄地讥讽她的眼睛。流得意地炫耀“亚鸦”称号,論語冷冷指出,加上浊音连读正是“アガラス”——流最痛恨的屈辱死法。流瞬间大怒,但这股怒火反倒帮他驱散了赛前对龍樹家的怯懦。

下午 5 点,双龙会正式开庭。黄龙师大和利用白板梳理时间线,指明論語是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大和传唤法医学教授近藤作证。近藤虽从病理学角度鉴定为自然死亡,但在诱导下承认未检查起搏器,法医学上无法排除起搏器受电波干扰致死的可能。大和抛出三项物理证据:离屋现场带有論語指纹的手机、走廊带有指纹的固定电话、通信记录中案发当天下午的 6 次通话,据此指控論語潜入离屋,放置手机,远程拨号杀人。流果断传唤論語出庭反击。論語辩称案发前两天凌晨,他为找遗失的手机,扶墙爬行 10 米来到固定电话前,连续拨打了 3 次。他通过测试转接语音信箱的秒数,循着铃声找回了手机。流顺势呈上通信记录,证明案发前两天凌晨 3:22-3:24 确实存在 3 次通话,完美解释了指纹来源。大和冷笑指出,流描述論語半夜扶墙爬行 10 米的过程,客观上证明了双目暂盲的論語完全具备在宅邸内自由行动的能力。大和顺势推论,論語完全可以在案发前一天深夜潜入离屋,提前藏好手机,将防御转化为作案能力证明。

流在白板贴出“X 嬢”卡片,首次公开神秘女子 Rouge 的存在。为了增加说服力,流传唤湯島与女佣芳野由乃。湯島证实,当年論語声称“与神秘女子喝咖啡”,但他在和室未能采集到女子指纹,而且保温壶里装的是红茶而非咖啡。由乃证实,由于あお对咖啡一窍不通,极有可能冲泡的是红茶,而由乃自己则为醒来的論語冲泡了咖啡,只因 Mandheling 咖啡粉仅剩下一杯的量,这勉强解释了红茶的来历。由乃推测論語将醒后喝的咖啡与白日梦混淆了。論語强调,Rouge 只能用左手艰难翻找杯子,现场没有指纹,证明有人刻意清理了指纹。流随拿出当年藏在被炉底下的初始茶碗,声称这个带有 3 个污渍记号的茶碗是 Rouge 唯一漏算的东西,要求裁判荻島時代进行指纹鉴定。开庭前,流匿名给時代寄去了香為写给論語的交换日记复印件,上面写满了偏激的杀意字眼。在法庭上,流刻意频繁使用“声优”等字眼,多次发出近似“香為”的“かなり”(相当)一词,以此进行心理施压,迫使時代出于保护孙女私心,不敢偏袒黄龙侧。然而,大和发动“暗剑杀”绝技反击,指出既然論語饮用时未察觉异物,那么安眠药必然极易溶解。他将論語叫到身前,锁住他的右手,命令他仅凭左手和嘴,将沙铁粉末倒入马克杯。論語尝试咬开包装,却洒落沙铁。大和直观证明,如果单手被限制,处于盲人敏锐的听觉监视之下,Rouge 绝无可能单手无声撕开药包,精准倒药。不仅如此,論語曾两次要求更换杯子,Rouge 也不可能提前下药。論語反常地撤回茶碗物证,申请休庭。流慌忙翻转茶碗,震惊地发现事先做下的 3 个污渍标记消失了。原来大和在查验递接的瞬间,利用和服袖口盲区施展千术,完成掉包,真实的茶碗已被销毁。大和击溃了青龙侧的逻辑,还抹杀了唯一物证,双龙会休庭。

流退回休息室,達也提出新发现:大和刚才在白板上将女佣名字写成了再婚后的现姓“芳野”,而 3 年前案发时旧姓应为“有村”,表明敌方对案发时的人员情报掌握存在破绽。流认识到两人的精神气量差距,决定将青龙师重任移交達也。休庭期间,流在走廊质问悠闲喝咖啡的論語。論語坦白撤回茶杯是“弃兵”战术,因为茶杯早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为了打乱敌方阵脚,論語提出伪造新的物理证据,流勉强同意。流在拐角偶遇龍樹撫子,撫子吐露姐姐落花为重振家族,舍弃了个人幸福,恳请流拯救姐姐。流深受触动,承诺帮忙。临近开庭,流将論語准备好的伪造证据和落花赐予的命名状交予達也。達也打开发现,落花题写的称号竟是暗指麻将中“绿发”的“发王”,证明落花早将他视作匹敌红龙的宿敌。

下半场开庭,瓶賀流退居群集席。面对大和“不可能单手无声下药”的反驳,達也提出全新推理:安眠药不是下在咖啡里,而是女子将药片含在口中,通过接吻喂给論語。她事后为洗掉口中残留药味,必须喝掉咖啡,带走杯子,销毁痕迹。論語按计划在被告席站起,大声指责敌方玷污初恋。達也趁机提交休庭时伪造的新证据——一条印有鲜红唇印的白色手帕。这其实是流在休庭期间被論語怂恿,在女厕所用口红印上去的。面对青龙侧的反击,大和申请传唤亲姐姐龍樹落花登上鸟官台。落花当庭自曝,案发当天,龍樹家遭遇变故。急需新金主,她通过老妪あお的引荐,潜入别院与慈恩面谈。谈判破裂后,她在和室解渴时偶然遇到論語。落花用两人当年私下约定的法语代号“白先生(Monsieur Blanc)”搭话,論語闻言如遭雷击,脱口以“红小姐(Mademoiselle Rouge)”回应,证实了“Rouge(ルージュ)”取自龍樹菩萨梵文名“Nagarjuna(ナーガールジュナ)”。大和传唤神职人员恵心出庭作证,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恵心证实,案发当天下午 3:45-4:25,落花一直坐在双龙神社吃大福茶点,构筑了绝对的不在场证明。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恰好在下午 4:00-4:30。落花嘲讽当年的陪伴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火游戏”,践踏了論語的感情。大和乘胜追击,向裁判時代申请对伪造手帕进行口唇纹鉴定。一旦比对,青龙侧伪造证据的重罪必将暴露,面临直接判负的绝境。

证词崩盘

達也重重砸在龙坛上,宣告青龙侧已准备好真正的 Rouge 作为证人,无需比对唇纹,说着指向身旁的瓶賀流。論語揭露,一直以粗犷男性口吻自居的瓶賀流,其实是一名女性,完全具备成为 Rouge 的生理条件。流内心崩溃,但为了配合達也的战术,只得硬着头皮登台,谎称去动物园乘坐摩天轮时,窥见了宅邸里的論語美少年,所以潜入搭讪。落花介入盘问:“和室外走廊的地板有微妙的扭曲与凹陷,我潜入时还险些被绊倒。”流未能察觉异样,盲目附和。落花立刻放声嘲笑,断言流是个冒牌货。

然而这正是達也布下的连环陷阱。達也严厉指控黄龙侧窃听,逼迫落花交出开庭前阅读的纸束文件,凭借“群生累集”的瞬间记忆能力当庭背诵,证明这正是論語在软禁客房内讲述经历的机密记录。達也指出,窃听记录中将女佣名字写成现姓“芳野”,而案发时应为旧姓“有村”,证明窃听者是对三年前状况不熟悉的外人,由此精准锁定案发后才被雇佣的新秘书黛。論語承认早就发现了花束中的麦克风,故意说出“双龙会追ってたり”,抛出“穴熊”提示,達也领会暗示,将其罗马音拼凑重组为暗号“盗聴されている(正被窃听)”,两人上演了双簧。達也揭露,和室外的走廊地板平整,所谓的“地板凹陷”,是論語明知被窃听,故意编造的谎言。落花盲目相信窃听来的虚假情报,将其作为试探陷阱,证明她根本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落花证词瞬间崩溃,時代当即宣布剥夺龍樹家族的龙师资格。論語主动请求接替,成为黄龙师。

伪解答

走上黄龙坛的論語重构案发真相。唾液溶解的安眠药量不足以产生强烈睡意,由此可推翻“接吻喂药”的推理。安眠药一开始就下在了送进和室的咖啡保温壶里。Rouge 潜入房间时,恰好遇到論語没喝咖啡就睡着了,她误以为是药效发作。当論語醒来抓住她时,Rouge(あお)意识到自己误用了仅剩的 Mandheling 冲泡咖啡。她倒掉咖啡,却发现无法重新冲泡同款掩盖,只能换成红茶。能接触保温壶的只有女佣由乃、老妪あお。若由乃下药,她作为管理者绝不会犯下无法重新冲泡咖啡的低级错误,因此犯人只能是对咖啡一窍不通的あお。她在最初冲泡时误用了仅剩的 Mandheling,后来化身 Rouge 潜入房间,被論語点破咖啡品种,这才发现错误,只能用红茶灌满保温壶掩人耳目。

三位老人慈恩、時代、あお恰好对应京都三大祭典祇园祭、时代祭、葵祭。三人是青梅竹马,慈恩为了野心,抛弃了家道中落的あお。あお怀揣数十年积怨,策划了利用手机电波暗杀的复仇计划。当失明的論語抓住她时,酷似慈恩的容貌唤醒了她少女時代的爱恋,老妇人决定利用一生阅历,最后一次扮演年轻迷人的神秘女杀手。落花拿出了あお生前托付的遗书,信纸边缘与あお访客记录本残页完美契合。解开心结的論語宣布放弃医学部名额,转投理学部,将绝笔遗书撕成碎片,向虚空中的初恋幻影道出一句“Au revoir”。

双龙会落幕后,流对達也赞不绝口。達也前往休息室寻找颓丧的論語,論語的旧手机突然震动。達也果断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真正的 Mademoiselle Rouge 的声音。

真解答

論語当年并非凭借触觉,而是凭借牵手时闻到的独特发香认出了 Rouge。她不是落花,姬名あお也仅在幕后引荐清理现场。3 年前真正潜入和室与論語对峙的,正是落花的亲妹妹——龍樹撫子。撫子道出最终真相:15 岁的她代表家族与あお达成交易,以暗杀慈恩换取あお牵线荻島時代对龍樹家的赞助。当她潜入别院准备动手时,祖父慈恩已突发心脏病自然死亡。为完成契约,避免あお记恨,撫子在现场将手机放置在电波无法到达起搏器的椅子下,多次拨打,既伪造出电波谋杀的假象,又能在追究时主张物理上不可能杀人的“无谬”。她将这部手机掉包,作为双龙会最后一道保险,一旦論語即将败北,手机就会响起自曝违规。撫子深爱論語,故意留下独特发香,却坚称自己是双手沾满污秽的“朱雀之女”,单方面切断通话。

達也冲向黄龙侧休息室,无视守门的大和,强行闯入,直面落花。達也指责落花牺牲妹妹幸福,以“落花流水”顺应自然之理劝解,甚至提出未来愿为龍樹家工作,求放过 Rouge。落花被打动,温柔唤入门外的大和,亲手剪断了大和束发的头绳。伴随长发散落,满身戾气的武士大和瞬间化作娇艳少女——大和的真面目一直是女扮男装的龍樹撫子。達也此前在双龙神社外遇到的替补出战大和的少年,其实是她们的亲弟弟龍樹八俣。

本作最大的亮点在于其独创的“双龙会”私审法庭设定,为读者呈现了一场宛若《逆转裁判》般酣畅淋漓的智斗博弈。作者并未拘泥于探求单一的客观真相,而是将笔墨倾注于“推理过程的趣味性”与多重解答的碰撞之中。精妙绝伦的文字游戏、极具轻小说风格的群像塑造,配合后半段令人眼花缭乱的连环反转,共同交织出如同乘坐过山车般的狂热阅读快感。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在层层诡辩与高强度的逻辑交锋之下,暗流涌动的竟是一曲余韵悠长的浪漫初恋。缺点是第一章篇幅漫长,充斥着浓厚的中二气息,某些人物设定过度夸张,自创名词繁杂晦涩,容易让人产生消化不良。

 

Posted by on August 12,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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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quatrième porte (1987)

中译《第四扇门》,英译 The Fourth Door

出场人物:

  • James Stevens:故事的叙述者。
  • Elizabeth Stevens:James 的妹妹。
  • Henry White:James 的好友,著名作家 Arthur White 的儿子,精通魔术和杂技。
  • John Darnley:维修工,Elizabeth 的丈夫。
  • Arthur White:Henry 的父亲,著名小说家。
  • Louise White:Arthur 的妻子,Henry 的母亲。
  • Victor Darnley:John 的父亲,妻子死后有些精神失常。
  • Darnley 夫人:Victor的妻子,在密室中自杀。
  • Patrick Latimer:Darnley 家的租客,保险代理人。
  • Alice Latimer:Patrick 的妻子,灵媒。
  • Drew 警官: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官,外号“心理学家”。
  • Bob Farr:Henry 在美国的搭档,与 Henry 长相酷似。
  • Ronald Bowers:小说作者。
  • Alan Twist 博士:犯罪学家。

故事始于二战结束三年的 1948 年,叙述者 James Stevens 的妹妹 Elizabeth 正为情所困。她爱慕 James 的好友邻居 Henry White,但对 Henry 的木讷感到沮丧。Henry 宁愿在她面前表演用脚趾解开绳结的杂技,也不肯亲吻她。Elizabeth 威胁要考虑另一位追求者 John Darnley 的求婚。某晚,Elizabeth 声称看到邻居 Darnley 家闹鬼的阁楼窗户闪过一道微光。Darnley 家因多年前的一桩惨案而闻名:当时,企业家 Victor Darnley 的妻子在阁楼最里面的第四个房间里,将门窗自内反锁,用厨刀割开手腕,身中多刀自杀身亡,状甚凄惨。此后,这栋房子便传闻闹鬼,多任租客都因阁楼传来的脚步声和怪光而迅速搬离,直到最近才由一对名叫 Latimer 的夫妇租下。针对 Victor 提到的闹鬼传闻,Latimer 太太说:“我不怕鬼,恰恰相反……”

James 为安慰妹妹而前往 Henry 家,发现 Henry 正无聊地用回形针撬开父亲藏酒的抽屉。Henry 的父亲 Arthur White 是位知名作家。两人把酒言欢,Henry 坦承自己对 Elizabeth 的感情犹豫不决。当晚,两人酩酊大醉睡去。凌晨 3:30,Henry 从噩梦中惊醒,哭喊着“妈妈,不要走”,就在此时电话响起,传来噩耗:Henry 的父母在从伦敦看戏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母亲 Louise White 于凌晨 3:15 左右当场死亡。

Arthur White 为新邻居 Latimer 夫妇举办午宴。宴会期间突降暴雨,自称灵媒的 Alice Latimer 突然进入出神状态。在众人见证下,Arthur 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写在纸上,放入信封,用自己收藏的独特古币进行蜡封。信封放在桌上,期间发生两次停电。之后,Alice 说出了问题的答案“是的,亨利会懂事的,他会成为明白事理的人的”,与 Arthur 写下的问题“亲爱的,你认为亨利会有懂事的一天吗?”完美对应。Arthur 检查后确认信封和封印都完好无损。

Darnley 家的鬼魂活动愈加频繁。John 曾听到阁楼传来脚步声,但当时他父亲 Victor 就在楼下,排除了 Victor 装神弄鬼的可能。他详细描述了阁楼的布局:一条走廊,右侧并排四扇门,尽头是一面被帘子遮住的墙,他和众人搜索后一无所获。Henry 因母亲的死与父亲 Arthur 的关系急剧恶化,两人频繁激烈争吵。11 月底的一个晚上,James 看到 Henry 在房间里练习用一个橡胶球撞击另一个橡胶球的精准投掷技巧。Arthur 晚间在屋外小径上被人用铁棍重击头部,身受重伤,而 Henry 神秘失踪。一周后,Latimer 夫妇声称在伦敦 Paddington 车站看到了神情紧张的 Henry,而 James 则在同一时间于 Oxford 车站见到了 Henry,Henry 对他说了句“这里的人太残忍了,我要走了”,便转身离开。Arthur 醒来后称,遇袭前看到一个黑影扛着一具尸体走向树林。

三年后的 1951 年,Arthur 召集 James、Victor、Latimer 夫妇,计划进行一次危险的通灵实验,以查明 Darnley 太太死亡的真相。他曾设想过多种破解密室的手法,例如用线穿过钥匙孔拉动门栓,或用橡胶球反弹锁门。Patrick Latimer 自愿进入闹鬼的第四扇门房间,Alice 从外面用丝带贴在门与门框的缝隙上,用燃烧的蜡烛在丝带两端分别制造了一个蜡印,压上 Arthur 的独特古币印记。众人下楼等待,约定每半小时上楼敲门确认情况。半小时后,Arthur 上楼敲门,无人应答。他召集众人,确认封印完好后,剪断丝带打开房门。房间内窗户从内部锁住,地上躺着一具脸朝下、背部中刀的尸体,众人辨认出是三年前失踪的 Henry White,而本应在房间里的 Patrick 却消失了。众人随后在楼下大厅发现了被打晕的 Patrick。Drew 警探介入调查,他提出一个理论,很快被推翻。

伪解答

Henry White 潜入 Darnley 家,打晕了 Patrick Latimer,然后穿上他的大衣和帽子,冒充他进入阁楼的“闹鬼房间”,其他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封在里面。Henry 从内部打开窗户,让真正的凶手从屋顶爬入。凶手在房间内用刀刺杀了 Henry,然后通过窗户原路逃走。垂死的 Henry 在咽气之前,挣扎着自己从内部关上并锁上了窗户。

这个推理不对。法医证实受害者在背部中刀后,不可能再站起来去关上窗户。

【幕间】叙事视角切换,揭示前面的故事是由推理作家 Ronald Bowers(笔名 John Carter)所写。他与犯罪学家 Twist 博士打赌,要创作一个博士无法解开的谜案。Bowers 自认为故事中的多重谜案没有理性解答。Bowers 接到落魄剧作家朋友 Jimmy Lessing 的电话。

故事回到小说内部,由 Twist 博士续写结局。案发两天后,死去的“Henry”被证实是他的美国搭档 Bob Farr,二人相貌酷似。真正的 Henry White 突然归来。Drew 警探召集所有涉案人员,发表了惊人的心理学分析。他拿出《胡迪尼和他的传奇》一书,详细对比了 Henry 与魔术大师 Houdini 的相似之处:二人长相相似,早年都对马戏和开锁感兴趣,对母亲都有病态的依恋,都在母亲死后极度悲伤。Drew 进一步揭示 Arthur White 原名 Weiss,与 Houdini 同姓,且同在布达佩斯出生。Drew 给出一个新的推论。

伪解答

Henry 先在阁楼杀害同伙 Bob Farr,藏好尸体,然后下楼打晕了准备参与实验的 Patrick Latimer,冒充他进入“闹鬼房间”,让众人将自己封印在内。Henry 用道具刀和假血伪造了自己被杀的假象,躺在地上,在腋下夹住一个橡胶球。当 Arthur 检查“尸体”脉搏时,Henry 按压橡胶球,暂时阻断动脉血流,让 Arthur 摸不到脉搏。等到所有目击者都跑下楼报警,Henry 起身将隔壁房间 Bob Farr 的真尸体拖到自己刚才躺的地方,完成尸体交换,之后逃离现场。

这个解答不对。Bob Farr 遇害时,Henry 正在美国参加演艺界聚会。三年前 Henry 被同时出现在两地时,Bob Farr 正躺在华盛顿的医院里做阑尾切除手术。

Henry 向 James 和 John 宣告知道真凶。又过了两周,在一个雪夜,Henry、John、James 在 James 家聚会下象棋。10:00 来了一个电话,John 让 Henry 去接,嘱咐如果是 Elizabeth 就说自己已经离开了,结果只是一个陌生人拨错了号码。10:45,Henry 试图给父亲打电话,但电话先是占线,后来无人接听。两人顿感不祥,赶往 Henry 家,在门口遇到了 Victor。Victor 称接到 Arthur 的求救电话,说有凶手开枪射中了他,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就冲了出来。三人进入 Arthur 家中,发现 Arthur 倒在沙发上,左耳血肉模糊,最终不治身亡。现场周围覆盖着完整的积雪,没有任何凶手进出的脚印。

Drew 起先怀疑是提前离开的 Latimer 夫妇,但很快在 Latimer夫妇的公寓的沙发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两人已死亡约 48 小时,早于 Arthur 被杀的时间。Henry 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崩溃,接受了自己是“Houdini 转世”的疯狂设定,宣称杀死了害死母亲的父亲 Arthur,后来又杀死了 Latimer 夫妇,为朋友 Bob Farr 报仇。他详细叙述了犯罪过程后,抢走 Drew 的车逃跑,在泰晤士河的一座桥上被警察围堵。Henry 在 James 面前纵身一跃,跳河自尽,尸骨无存。两天后,James Stevens 也失踪了。

阁楼闹鬼真相

Darnley 夫人死于自杀。阁楼的脚步声和微光是精神错乱的 Victor 在夜里爬上阁楼,希望与死去的妻子重逢。在 Latimer 夫妇搬入后,Henry 继续和 Alice 制造闹鬼事件,目的是吸引客户。John 和 Victor 听到 Henry 在阁楼里制造的脚步声,上楼查看时 Henry 已从窗户爬到屋顶逃脱,Alice 悄悄将窗户锁上。

通灵诡计

这是 Latimer 夫妇精心策划的骗局。Patrick 事先在台灯的灯座和灯泡之间塞入一个金属块,导致开灯时会烧断保险丝。第一次停电时,Patrick 用镊子从信封封口的缝隙中(此处无胶水)将纸条卷出,放在扶手椅后面的地毯上。当灯光亮起时,他假装低头检查鞋子,偷看了地上的纸条内容。第二次停电时,他用同样的方法将纸条放回。他之后故意碰倒台灯,使其损坏,以防金属块被发现。他将问题内容告诉 Alice,Alice 在合适的时机说出答案,成功骗取了 Arthur 的信任。

阁楼密室诡计

这是利用视觉错觉和空间误导的诡计。凶手是 Patrick 和 Alice,他们事先移动了阁楼走廊尽头的幕布,使走廊变短,遮蔽了真正的第四个房间。他们取下前三个房间的门把手,将它们重新安装在墙板上,制造出走廊仍有四扇门的假象。Alice 先上楼,利用和 Arthur 的硬币独处的十分钟,用硬币蜡封了藏有 Bob Farr 尸体的真正的第四扇门。她将烛台放在第三个房间,打开房门,让光线透出,误导众人以为这是最里面的房间,即“被诅咒的房间”。Patrick 改变走路姿态,装成身高较矮的 Henry,进入第三个房间,Alice 用另一套丝带和用普通硬币制作的蜡封封上房门。众人下楼后,Patrick 从内部打破封印,离开第三个房间,将幕布和门把手恢复原状。他下楼假装自己被打晕,而真正的第四扇门内的尸体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伏线:James 第二次上楼时感到“比例不对劲”,是因为走廊已恢复了原样。)

雪地密室诡计

Arthur 在擦拭步枪时意外走火,射中自己头部,打电话向 Henry 求救。Henry 正和 James、John 在一起,意识到这是一个嫁祸鬼魂为母复仇的机会。他假称是打错的电话,故意拖延时间,导致 Arthur 死亡,之后模仿 Arthur 的声音打电话给 Victor,将意外描述成谋杀。Henry 第一个进入现场,打开了通往花园的后门,伪造出凶手从后门逃离的假象,从而制造了雪地无痕的密室。众人没有听到枪声,是因为事发时(晚上 10 点)正在大声唱生日快乐歌(伏线)。

两地目击真相

Henry 在三年前与 Alice 有染,威胁 Alice 和自己走,不然就揭发他们夫妇的骗局。Patrick 试图刺杀 Henry,Henry 通过控制腹部肌肉避开了要害,装死逃过一劫。Patrick 在林中掩埋了 Henry 的“尸体”,Henry 面朝下用手撑住地面,保留了一些空气呼吸,得以死里逃生。Patrick 扛着“尸体”进入树林时遇到 Arthur,用铁棍将其打晕。Patrick 为了避免警察追查 Henry 之死,谎称在 Paddington 车站看到 Henry,James 在 Oxford 车站看到的是真的 Henry。三年后,Bob Farr 冒充 Henry 回来与 Latimer 夫妇对质,被二人杀死。Henry 折磨并杀死了 Latimer 夫妇,将尸体塞入沙发,替 Bob 报了仇。

结尾逆转

Twist 博士揭示,Bowers 笔下的故事并非虚构,而是 1951 年发生的真实案件。Arthur White 之死被定性为意外,其子 Henry White 自杀,而 James Stevens 确实失踪了。Bowers 患有失忆症,对 25 岁之前的经历一无所知。Twist 博士拿出警方档案中的照片,Bowers 激动地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但照片背面的标注显示上面的人并非 James Stevens,而是 Henry White。Henry 跳河后成功逃脱,在逃亡时失忆,以 Ronald Bowers 的身份活了下来,无意间将自己亲身经历的悲剧写成了小说。

出道即巅峰,优美华丽的不可能犯罪组曲。主要谜题包括一起阁楼密室刺杀和一起雪地无足迹密室,次要谜题包括阁楼闹鬼、通灵会诡计、两地目击,所有谜题均得到了符合逻辑的解释,尤其是核心阁楼诡计堪称一绝,甚至还给出了多重解答。结尾回到作中作的外部世界,再次实现逆转。

 

Posted by on June 13, 2010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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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Problem of the Wire Cage (1939)

主要出场人物:

  • Hugh Rowland:年轻律师,爱上了 Brenda。
  • Brenda White:年轻女子,与 Frank 订婚。
  • Frank Dorrance:自信且傲慢的年轻人,与 Brenda 订婚,被 Nick 视为掌上明珠。
  • Nicholas “Nick” Young:上了年纪的医生,Frank 的监护人。
  • Kitty Bancroft:迷人的女子,Frank 和 Brenda 的朋友,曾结过婚。
  • Maria Marten:家里的老仆人。
  • Madge Sturgess:漂亮女孩,曾因 Frank 自杀未遂。
  • Arthur Chandler:Madge 的男友,空中杂技演员。
  • Hadley 警长:刑事调查部的警长。
  • Gideon Fell 博士:侦探。

闷热的午后,Hugh Rowland 在客厅质问 Brenda White 与 Frank Dorrance 的婚事,质疑她对 Frank 的感情。Brenda 承认接纳 Frank 是为了钱,她的父亲 Bob White 与 Frank 的养父 Jerry Noakes 是多年旧友,Noakes 死前留下遗嘱,只要 Brenda 和 Frank 结婚,就能继承他的五万英镑。Hugh 向 Brenda 求婚被拒,两人意外接吻,被窗外的 Frank 目睹。Hugh、Brenda、Frank、Kitty 四人一起打网球混双。Nicholas Young 医生在一场车祸中折断了右手臂、右锁骨、左腿,浑身打着夹板和绷带。Hadley 警长与 Nick 在书房聊天,提及 Frank 交友不善,曾与一位叫 Madge Sturgess 的女孩有感情纠葛,女孩因 Frank 不愿帮她解决偷穿衣服赔偿之事自杀未遂,其男友 Arthur Chandler 知晓后情绪激动,可能对 Frank 不利。Nick 表示会补偿女孩,然而不久女仆 Maria 跑来告知,Frank 躺在网球场中央,疑似被自己的围巾勒死。

【故事回溯】雷雨来临之际,四人躲进一个小凉亭避雨,发现里面有一份报纸,上面报道了 Madge Sturgess 的案件,话题于是转到完美杀人,Kitty 提出可以用汽车尾气中的一氧化碳。Frank 问起 Kitty 前夫的死因,Kitty 开玩笑说自己曾被指控杀了丈夫,但她的丈夫其实是死于流感。Kitty 询问 Brenda 如果要谋杀会怎么做,Brenda 声称已有完美计划。雨停后大家分手,Frank 去 Kitty 家借一本书。Brenda 告诉 Hugh 自己决定取消婚事,让 Hugh 先行离开,晚上 9:30 再回来找自己。Hugh 依言开车离开,7:25 发现车胎被钉子扎坏,只好回 Young 医生的车库借打气筒,经过网球场的时候看到树篱小门敞开,跑过去看到 Brenda 正要关上球场的铁门,而 Frank 被围巾勒死在球场。球场泥地上留下一串 Frank 的脚印,通向尸体倒下的地方,周围还有两串 Brenda 来回的脚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脚印。

Brenda 自述 7:20 来凉亭帮 Maria 取回野餐篮,看到 Frank 倒在球场中央,于是跑过来查看尸体,还用手拽了他脖子上的围巾,注意到上面有抓痕,过程中不小心折断了中指的指甲。Hugh 计划帮 Brenda 脱罪,用木耙弄乱地上的脚印,还指挥 Brenda 换上凉亭里的备用球鞋,把原来的鞋子藏进野餐篮中。凉亭里的报纸不见。Kitty 回到球场,说 Brenda 撞上了 Hadley 警长。Brenda 对警察谎称自己没进过球场,泥地上的脚印太深了,凶手显然比自己重,但事实是她拿了 40 磅重的野餐篮。Hugh 帮 Brenda 处理了掉在球场上的指甲碎片。Fell 博士抵达家中。

Hadley 怀疑有人穿了 Brenda 的鞋作案,以便嫁祸给她,还怀疑 Chandler 为凶手。警察在球场上找到指甲碎片,Hugh 急中生智,谎称 Brenda 在球赛中折断了指甲。警察在球场东侧距离铁门不到球场一半长度的草地上发现了 Frank 的网球拍、一袋网球、一本借来的书。Hadley 当着 Hugh 的面打开篮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Kitty 和 Nick 讨论案情,怀疑 Brenda 是凶手,又担心自己因为能穿进四号鞋而遭到怀疑,Nick 对此不以为然。Kitty 指出篮子里本来装满瓷器,Nick 建议她不要节外生枝。Nick 给出一种无足迹杀人的解答,Hadley 依此更加怀疑 Chandler。

解答一

凶手脚太大穿不进四号的鞋子,用手撑着鞋子倒立走到球场中央,杀死 Frank 后再倒立走出。

Hugh 因 Chandler 有可能蒙冤获罪而陷入恐慌,不得已向父亲求助。老 Rowland 让手下 Sheppey 做实验。

解答二

凶手在绷紧的球网上走钢丝,所以没有在球场留下脚印。这个解答不对,因为 Chandler 不会走钢丝。

Fell 博士叫手下装满了一桶水倒在球场上,拿着溜冰鞋在潮湿的地上轻轻滑过。Brenda 和 Hugh 去剧场找 Chandler,遇到了甩鞭子的西部牛仔 Tex Lannigan。Chandler 出示了一张在现场抓拍的照片,照片里的 Brenda 正拎着野餐篮跑向 Frank 的尸体,尸体周围只有 Frank 本人的脚印。Chandler 下午 5:40 来到网球场,把报纸显眼地摆在凉亭里。Hadley 来到剧院,给出第三个解答。

解答三

球网被雨水浸湿下垂,被风吹得前后摆动,不断拍打地面。凶手踩在球网拍打地面的痕迹上走到球场中央。

Chandler 表演空中飞人时突发事故,坠落身亡,尸检表明他被人从观众席后方用小口径手枪打了三枪。因为西部牛仔一直在甩鞭子,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枪声。剧院门口的两名证人证实没有陌生人离开剧院。警察在 Chandler 的卧室里找到了未冲洗的胶卷。据 Madge 转述,Chandler 从 Kitty 和 Hugh 的谈话中得知瓷器的存在,顺手拿走了瓷器。

诡计

凶手是 Nicholas Young,他财务破产,希望通过杀死 Frank 控制 Brenda,达到侵吞遗产的目的。案发经过如下:

  1. Nick 骗 Frank 在 7 点过后来到球场,用晾衣绳帮自己搭建网球机器人的运行轨道(伏线:Hadley 傍晚给 Young 打电话,等了三分钟都没人接)。
  2. 球场的铁丝网用相邻 10 英尺的铁柱支撑。Frank 遵守 Nick 的指令,把手里的三样东西放到东侧的支撑柱旁边,然后把晾衣绳的一端绑在柱子上脖子的高度,另一端扔向球场中央(伏线:溜冰鞋实验表明晾衣绳掉在地上不会留下痕迹)。
  3. Frank 不想把鞋子弄脏,沿着草地走回铁门,从那里走到球场中央,捡起绳子抛到球场西侧。
  4. Nick 在西侧的铁丝网外,将左手伸进铁丝网下方缝隙,够到了晾衣绳的另一头。他将绳子举高到齐平,缠在支撑柱上。现在球场中央横跨了一条东西向的长绳,Frank 以为这是一条空中轨道,网球机器人能悬挂在上面左右移动。
  5. Nick 让 Frank 假扮成挂在绳子上的机器人,骗他戴上围巾,以免被绳子擦伤脖子。Frank 不知有诈,面向球网,右手抓住绳子,高举过头,在空中绕出一个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拉紧绳子两端,把整个绳圈固定在围巾上。此时,Frank 的脖子被套在两根铁柱之间的绳圈里,绳子一端固定在球场东侧的铁柱上,另一端绕过西侧的铁柱,像滑轮一样缠在 Nick 的左手上。
  6. Nick 站在铁丝网外,将自身的重量靠在柱子上,用力拉绳,将 Frank 活活吊死(伏线:Frank 用脚乱踢,在地上留下圆圈痕迹,围巾上的抓痕是他挣扎时留下)。
  7. Nick 在 7:20 前回到书房。

Nick 枪杀 Chandler 后拄着拐杖离开,剧院门口的证人误将他当作拄着拐杖的滑稽演员,因此说没有陌生人离开。

在铁丝笼网球场内发生的无足迹杀人,机械性诡计的巅峰之作,真凶身份意外。作者充分利用了现场特有的环境,先后给出了真假四重解答,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December 25,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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