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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2020)

1. 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

午餐后,彩子将透明化抑制药捣碎,冲入马桶。在这个社会,透明人靠服药和戴假发伪装成常人。他们虽无法被看见,但实体依然存在,无法让接触或随身携带的物品透明化。为了摆脱偏见,彩子决定暗杀正在研发新药的T大学教授川路昌正,那新药能彻底消除透明化。她停药数周,仔细清理了指甲缝里的污垢。8 月 4 日清晨,彩子驾车抵达停车场,在车内脱去衣物、假发、妆容,变回全裸的透明状态。她避开早高峰来到研究所,尾随一名手提冰咖啡的驼背男研究生山田进入大楼。山田不慎滑落咖啡,液滴飞溅在彩子身上,在半空中勾勒出诡异的轮廓。趁山田刷卡开门,彩子溜进女洗手间擦净污渍,潜入仅有一扇门的地下川路研究室。为避免打开封闭柜门导致物品悬浮,彩子从开放式展示架上取下一块金属奖牌作为凶器,不慎踩到文件,发出声响。教授惊愕回头,彩子顺势用奖牌砸碎了他的额头。她在洗碗池洗去溅上的血迹,抹除了电脑与纸质研究数据。上午 10:32,她正准备逃离时,门外传来丈夫謙介和侦探茶風義輝的呼喊声,封死了退路。

几天前,謙介察觉妻子饮食异常,联想起初次同房时目睹她胃中悬浮食物残渣的经历,又见她改吃易消化的水蜜桃冰沙以防残渣显形,推测她正试图恢复透明状态逃离,便雇佣侦探茶風跟踪调查。案发清晨,两人在研究所外蹲守,亲眼目睹咖啡液在半空悬停,确认彩子已经潜入。两人说服山田和另一名研究生伊藤带路,顺着咖啡滴痕追踪至地下室门外。室内传来文件倒塌声,茶風安排伊藤取来备用钥匙,制定了严密的破门战术,确保无人能趁隙逃脱。众人冲入密室,迅速锁门,确认进门时未与任何隐形实体擦肩而过,发现展示架上的奖牌消失。室内弥漫着恶臭,川路教授被扒得一丝不挂,仰面横尸,脸部遭利刃毁容,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巨大的出刃菜刀。茶風盯着洗碗池地垫上的水滴,断定那名透明人已洗净返血,正潜伏在密室内。他用胶带封死房门缝隙,指出橱柜里少了把菜刀。死者心脏处的菜刀刺入不足 10 厘米,右胸侧面还埋着半截断刃,旁边散落着一把铁锤,看似犯人用铁锤砸断了卡在侧面无法拔出的刀刃。为了逼出赤脚的透明人,茶風挥动铁锤,砸碎所有玻璃柜门,让碎片铺满地面,又用指示棒在半空中四处挥舞。然而,空气中毫无阻滞,地面也未传来踩踏碎玻璃的声响。茶風看着死者额头的钝器伤和那枚沾血的奖牌,看破了密室的真相。

密室真相

茶風走到尸体旁,双手在死者手部上方的虚空中托起,掌心间留出一人手大小的空隙,宣布找到了透明人。凶手利用死者的裸体作为隐形地基,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平躺在尸体上方,以此避开了半空中的指示棒与地面的碎玻璃。

凶手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为了紧急藏身,从柜中取出刀具与铁锤,对尸体进行二次破坏。她砸断阻碍身位的刀柄,毁掉凹凸不平的面部,扒光衣物,抹平了尸体表面的障碍,好让自己的透明躯体能平整地贴合在尸体上方。由于刺入体内的异物无法隐形,她甚至将菜刀连同身体一起压向尸体,让刀看起来像是插在死者心脏上,以此瞒天过海。她划烂死者的脸和胸口,是为了用真血掩盖自己刺伤自己时流出的透明血液。

反转

凶手并非内藤彩子,而是住在对门 902 室的化妆师渡部佳子。依据:

  1. 佳子冲洗药物时,习惯性地用右手去开左侧的洗手间门,暴露了她曾住在格局对称的 902 室。
  2. 佳子自称半夜在阳台赏月,但 901 室朝东,半夜根本见不到满月。

佳子长期遭受家暴,对彩子幸福的婚姻生活心生嫉妒。她利用透明人的优势,记住了彩子的容貌,完美复刻,杀死了彩子与自己的丈夫,取而代之。她暗杀川路教授,是为了阻止新药原型问世,一旦服药,她手臂上残留的家暴伤痕就会显现,暴露假身份。

茶風之所以能精准代入“透明人”的思维,是因为他本人也是透明人。探视时,茶風解下手表,向佳子展示了完全透明的左手腕,宣告了这场透明人之间博弈的终结。

2. 六人の熱狂する日本人

在日本引入裁判员制度 9 年后,一场关于偶像组合“Cutie Girls”粉丝杀人案的评议正在法院进行。审判由三名职业法官与六名抽签选出的市民裁判员共同参与。案情显示,被告与被害人在观看演唱会后,于酒店房间内发生口角,被告用电热水壶两次砸击被害人头部致死。现场水壶留有被告指纹,一个挂在胸前的荧光棒收纳袋上沾满血迹,被告对冲动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前五位裁判员均认同有罪,但在量刑上产生分歧。5 号大学生裁判员质疑,案发前一天刚清扫过的酒店垃圾桶内,出现了一张双方均未使用的膏药包装纸,而烟灰缸内遗留着纸张灰烬,被告对此解释为试用火柴。6 号银行员裁判员从洗手间回来,竟换上一件印有“Cutie Girls”标志的艳粉色应援 T 恤,愤怒要求判处死刑,理由是被告未在法庭上向偶像队长御子柴さき道歉。这一荒唐言论引发连锁反应,2 号中学老师、1 号咖啡店老板、4 号前地下偶像队长、5 号法学生、3 号家庭主妇相继露出资深狂热粉丝的真面目。这六名市民裁判员,竟全都是该偶像的狂热拥趸。

在同好相认的狂热氛围中,众人调阅了案发现场那只沾血的荧光棒收纳袋。2 号指出,次日演出的成员仅 13 人,死者胸前的收纳袋却插着 15 根荧光棒,多出了前一日演出成员代表的蓝、黄两色。5 号进一步点出,所有插在口袋里的荧光棒上半截均沾满飞溅的鲜血,唯独代表队长御子柴的红色荧光棒握把处干干净净,而对应的口袋内侧却有清晰的血迹擦痕。众人据此狂想,死者遭受第一击后,拔出红棒作为“死亡留言”,暗示真凶即是偶像本人。真凶补刀后发现红棒,强行将其插回口袋,蹭脏了内侧。把手因被死者握住,得以保持洁净。众人推断,死者借口需要大量高亮橘色应援棒,支开被告,单独向赴约的御子柴勒索,御子柴将其杀害,被告则决意替偶像顶罪。

为了让这套饭圈推理闭环,裁判员们强行回收了边缘线索。烟灰缸里的灰烬,是被告为抹除不在场证明而烧毁的超市收据。垃圾桶里的膏药纸,是御子柴在暗室崴脚后,被告为其包扎留下的。左陪席法官质问:若房间漆黑导致偶像绊倒,死者如何在暗室准确拔出红色应援棒,凶手又如何精准爆头?6 号援引警方现场记录,案发时 DVD 正播放名曲 Over the Rainbow。根据御子柴前一日的电台呼吁,被害人为了练习“全色一齐点灯”的打 Call 时机,主动关灯,点亮了挂在胸前的所有 15 根应援灯。这解释了蓝黄两色应援棒的存在是为了凑齐彩虹七色,也解释了御子柴刚进暗室时绊倒崴脚,死者为了练习打 Call 点亮了应援灯,充足的五彩光线才引发了后续冲突。被告杀人后冷静按下 DVD 停止键,其实是因为御子柴无法忍受自己的歌声在血腥现场回荡,随手将其关掉。5 号裁判员甚至诱导 3 号主妇,让她将案发当晚在秋叶原看到的背影强行指认为被告,从而在评议中公然为被告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评议真相

推理指向当红偶像,裁判长提醒一旦判决无罪,警方势必转而调查御子柴。六名市民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利用评议不公开的原则,抛弃亲手推导出的真相,全员统一改投“有罪”,以成全被告替偶像顶罪的心愿。左陪席法官冷笑指出,多数决生效必须包含至少一名职业法官的赞成票,他与右陪席法官坚定投下“无罪”,阻止审判。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丧妻的工作狂裁判长却重重吐出“有罪”二字。一本手帐从他口袋滑落,露出他与御子柴さき的双人拍立得合影。这位严肃的法官竟也是将偶像视为女儿的终极狂热粉丝。信徒们熟练利用规则,亲手将无辜的替罪羊送进了监狱。

3. 盗聴された殺人

1 年前的冬天,大野侦探事务所接受国崎昭彦委托,调查其妻千春的婚外情,借赠品名义,将藏有高性能微型窃听器的泰迪熊混入国崎家中。窃听录音证实了千春出轨健身教练黒田,同时也录下了昭彦与女同事間宮的私情。案发当日下午,千春在自家客厅被高尔夫球杆爆头致死,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泰迪熊也被踩碎。大野让拥有超常听力的事务员山口美々香聆听现场音频副本。录音起初是开门声与穿着拖鞋由远及近的轻快脚步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搏斗与惨叫,然后是一阵长达 14 秒的极刺耳高频“不协和音”。不协和音消失后,录音中出现了节奏和音量完全恒定不变的沉闷脚步声、粗重喘息、家具翻倒声,最后在一声硬物碎裂声中中断。大野推断,不协和音由一个持续的“底音”和这 14 秒内响起的“另一个声音”重叠而成。美々香辨听出,底音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微弱气流运转声。

第二天,大野以汇报调查为由,带着美々香潜入国崎家。美々香刚到门外,就听见屋内有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喷洒除臭剂的动静。进门后,她在鞋柜底层发现了一双女式高跟鞋,断定情妇間宮正藏身屋内。大野留在客房与昭彦周旋,美々香则潜入案发的客厅,比对现场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感到皮面发皱,弹簧塌陷,内部硬得硌人。电视机后方柜内的小型加湿器正喷出气流,那微弱的摩擦声与录音里的“底音”完全吻合。回到事务所,两人探讨起录音中持续 14 秒的神秘杂音。美々香证实凶手最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不协和音后凶手重新走动的脚步声却是“音量节奏恒定”。大野立刻察觉到异样,冲出事务所去“采购”设备。调查员深沢返回,抱怨大野安排他去盲目走访嫌疑人。美々香不慎透露了“脚步声恒定”,她瞬间捕捉到深沢此刻紧绷的脚步声与腕表秒针节奏,竟与案发录音如出一辙。深沢卸下伪装,举起铁管企图灭口,坦白自己也是千春的情夫,因对质引发口角,失手将千春推倒,撞击床头柜昏迷。千钧一发之际,大野带人破门而入,将其逮捕。

声音诡计

客厅沙发弹簧损坏,窃听录音中的偷情声却伴有完好的弹簧声,说明案发第一现场其实是卧室。窃听器装在泰迪熊内。千春前一天将泰迪熊拿进了卧室,案发时加湿器也在卧室运作的。录音最初的脚步声有远近变化,是因为泰迪熊放在卧室固定不动,深沢正向它走近,后来录音中的脚步声音量与节奏均保持恒定,说明深沢拿起了泰迪熊移动,窃听器与脚步的相对距离保持不变。案发时,千春撞头昏迷,客厅传真机恰好响起。由于传真机在客厅,而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在卧室,空间距离造成的音量衰减,使得原本巨大的传真机声音,传到窃听器时变得极其微弱,与同在卧室的加湿器微弱气流声产生声学干涉,形成“不协和音”。深沢是内部人员,知道窃听器的秘密,为掩盖自己能轻易进入卧室的熟人身份,他拿着泰迪熊走向客厅,自导自演搏斗声,然后踩碎泰迪熊,防止它录下后续将千春拖入客厅,爆头击杀的声音。

大野冲出事务所,是要求警方在国崎家案发现场的垃圾桶中拼凑深沢撕碎的传真纸。传真机有接收时间戳,传真机响起时,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还在卧室,因此只录到了微弱的干涉音。深沢为了伪造案发在客厅的假象,必须销毁带有时间戳的传真纸,以免警方发现窃听器在传真机工作时,没有录下巨大声响。

4. 第13号船室からの脱出

【カイト】晚上 10 点,脱出游戏开始已过 4 小时。高中生カイト在一间明亮的 C 级客舱内苏醒。他双手反绑,头上套着袋子,同被关押的スグル帮他解开了绳索。スグル是カイト同班同学,也是竞争对手マサル的弟弟。客舱陈设简陋,仅有床铺、书桌、衣柜,房门从外侧锁死。两人脚边放着一套透明解谜包,上面印着“名侦探櫻木桂馬,从豪华客船脱出!”。カイト回想起下午 5:30,游戏开始前 30 分钟,他作为受邀的“优秀玩家”登上了这艘四层客轮。接待处收走邀请函,发给每人一份问卷和一张背面带备忘录的船票,要求玩家在安检处关机。按规定,所有玩家须穿戴格子马甲和棕色贝雷帽,受邀者的帽檐还带有金边刺绣。傍晚时分,他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走廊与スグル交谈,突然被一名腿毛浓密的船员勒晕。晚上 10:10,スグル哭诉,绑匪正密谋将他们诱拐。カイト瞬间断定,这绝非游戏环节,而是一场真实的绑架。

【マサル】晚上 8:30,マサル坐在 A 甲板食堂解第一题,推断推理作家风土玲流的遇害时间。下午 5:58 的开场视频交代了背景:小说家在船内被玻璃烟灰缸砸死。视频结束后,穿燕尾服的男子强调“绝对禁止下船”,要求将最终答案“犯人是谁”投入投票箱。スグル不慎打翻果汁,弄湿了カイト的套件,工作人员随即为カイト换了一套新题,上面印着他的全名“猪狩海斗”。晚上 9 点,マサル前往第二甲板走廊尽头的案发现场。他留意到外墙有一块长 60 厘米、宽 30 厘米的日晒痕迹,显得格外突兀。现场的假人死者趴在书桌上,头部流血,手压原稿纸。墙上挂钟只剩下一圈圆形痕迹,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显示挂钟指针指向 2:30。マサル注意到照片表盘上的血迹向右下方倾斜,而重力作用下血迹理应垂直向下。他向工作人员借来量角器,将照片旋转至血迹垂直的角度,重新计算出指针实际指向为 4:40。

【スグル】晚上 10:30,カイト查阅平面图,发现自己身处第三甲板右下角的 C13 号房。内线电话线已被割断,通风口也无法通行。スグル转述绑匪“联系爸爸要赎金”的话语,他恍然大悟,绑匪将自己错认成了富家子弟。

【マサル】晚上 10:45,マサル解开第二题,步入外部甲板。题目要求从甲、乙、丙、丁四名乘客中揪出说谎者。甲称目击犯人逃跑,询问丙是否受伤。乙证实被从背后撞击。丙抱怨出门时被人踩了脚。丁声称看到犯人撞击乙后冲向自己。甲的证词与丙被踩脚的事实相悖,マサル据此断定甲在撒谎,从甲所处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丙被踩脚的情景。10:45,マサル来到第三甲板,恰好听见路过的大学生谈论禁区房间传出的呼救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递还了他遗落的圆珠笔,称他为“猪狩海斗”。旁边封锁的船室门缝里塞出一张排版奇特的纸条,マサル捡起一看,竟是写给自己的求救信。他确信カイト尚未识破主谋身份,冷笑着将纸条在掌心揉碎。他得知绑匪误抓了カイト,心生一计,为了掩盖自己策划绑架、勒索父亲的真相,决定利用两人装束相同和游戏禁用手机的规则,假冒“猪狩海斗”领取提示,制造自己失踪的假象。

【スグル】晚上 11 点,密室内的カイト向スグル道出误绑真相。他刚才大声呼救,却被门外路过的玩家误作游戏音效。他写下求救纸条塞出门缝,寄望有人捡到后通过广播寻找マサル求救。门外传来女性呼唤“猪狩海斗”的声音和纸条捏碎的声音,カイト根据对方冒名顶替的反应,推断门外之人正是マサル。他发誓要与マサル展开智力对决。

【マサル】次日清晨 6:10,マサル开始解答第三题。提示要求“将圆圈置于眼角旁,若见人名即为答案”。他手中是一张绘有小圆圈与四个大叉的半透明描图纸。思索片刻,他意识到“眼角”实指死者未发表原稿纸的格子边缘。因照片模糊,他折返案发现场确认,果然在原稿纸右侧边缘的方格内,发现了一枚微小的圆圈印记。将描图纸上的圆圈对齐后,四个大叉恰好透出原稿纸上的四个平假名——“のまぐち”。マサル回到大厅交卷。

【スグル】早上 7 点,スグル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积水已深达 3 厘米。カイト解释,他从午夜起便开始放水,嫌水流太慢,凌晨 2 点时,他拆下手机锂电池,又用抽屉里的剪刀剥开被绑匪切断的电话线,通过短路引发爆炸,炸毁了淋浴间的水龙头。他告诉スグル,要用这漫溢的“魔法”逼迫看守开门。他断言走廊上巨大的日晒痕迹正是诡计核心,仅凭手中线索便已推断出,第四题拼出的名字并非真凶,而是侦探本人“櫻木”。

【マサル】早上 8:30,大厅里的玩家因拼出“櫻木”而陷入混乱。众人争论不休,猜测这究竟是指玩家扮演的名侦探櫻木本人,还是某位嫌疑人的真名。マサル来到顶层甲板,联想起走廊那巨大的日晒痕迹,以及昨晚カイト求救纸条上的露骨提示,瞬间看破了这一古典诡计。マサル确信已掌控全局,决定不再向投票箱提交答卷,以免暴露自己人身安全,从而影响绑架计划。

【マサル】下午 4 点,脱出游戏落下帷幕。大厅屏幕播放解答篇视频:田島刑警质问嫌疑人时,镜头剧烈摇晃。饰演名侦探櫻木的演员冷笑着指向屏幕,宣布那个利用他杀人的真凶,正是潜入搜查的玩家本人。

【スグル】早上 8:30,水淹密室里积水已漫过脚背。カイト向スグル揭露:真凶为冒牌櫻木,他夺取了原稿,袭击了真正的櫻木,剥下其衣帽伪装成侦探,将受害者关进地图上标有巨大叉号的禁区 C13 房。真凶杀人后偶遇刑警,被迫假扮侦探参赛,以掩盖罪行。第四题拼出的“櫻木”二字,指向的正是玩家自己,而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在于“镜子”。

【マサル】下午 4:20,大厅继续播放视频。

推理反转


走廊墙壁上留有一处 60×30 厘米的日晒痕迹,原本挂着一面写有“櫻木”血字的镜子,真凶犯案后将其打碎带走。正是这面镜子,让第一题中的挂钟照片成了镜面反射的倒影。长短针左右翻转后,真实的犯案时间从 4:40 变为 7:20,玩家的不在场证明随之崩塌。(伏线:开场视频里,刑警曾随口提到櫻木“从 7 点就开始睡觉”,证明玩家在 7:20 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题中,处于特定位置的证人甲能通过镜子看到犯人,证人乙则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案发大门,不可能发生“从背后突然撞上”的情况,由此推翻了此前“甲是说谎者”的错误推理。第三题的死亡讯息,实为死者看到原稿上“さくらぎ”(櫻木)四个平假名画下的叉。真凶惊恐中将描图纸上下颠倒查看,如同镜面反射,凑巧透出了对应嫌疑人丙旧姓的“のまぐち”。

【スグル】时间回到早上 8:40 的密室。水管破裂,水流轰鸣。カイト向スグル指出,答卷纸左下角印着“若有污损可重新发放”,这正是游戏的核心机制,允许同一道题解答两次。工作人员连没印提示的问卷表都一并更换,说明“重新发放”是默认规则。既然特意印在答题纸上,必有深意。玩家需先交假答案换取提示,察觉镜子诡计后,再领新纸提交真答案才能得分。カイト得意地表示,他在求救纸条中刻意加入平假名和换行藏头诗,定能诱导虚荣的マサル解开真相。

最终绝杀

下午 4:50,大厅播放解答篇。主持人宣布获得最优秀金奖的玩家是“須崎マサル”,他开局不到 2 小时便提交了完美解答。聚光灯下的マサル陷入恐慌,他从未投过票,且投票时间远在绑架发生前。这场表彰向众富豪证明了マサル安然无恙,其策划的绑架闹剧就此破产。

下午 4:53,犯人集团得知雇主未被绑架,惊觉抓错了人,急忙破坏密室障碍物。门推开的瞬间,积水喷涌而出。カイト立刻将扯下的内线电话线和电线束掷入水中,电流瞬间电晕三名绑匪。两人逃回 A 甲板,听到大学生讨论隐藏规则。在乘船票备忘录写答案会被淘汰,必须写在问卷调查表上。

死者扮演者是推理作家緑川史郎。开局时官方提示“在问卷上多写注意到的点”,正是为了奖励认出作家的粉丝,也暗示了问卷才是真正的答题纸。

结尾反转

真正收到赞助商邀请、拥有金边刺绣帽子的玩家其实是スグル,只是虚荣的哥哥マサル抢走了帽子。スグル早就洞悉了哥哥伪装绑架勒索赎金的阴谋。为了避免哥哥逃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他决定摧毁该计划。他从听完规则起,就看破了镜子诡计与重发机制。他在绑架发生前,就偷偷以哥哥マサル的名字,将写有正确答案的问卷投进了投票箱。登船后,他故意紧贴カイト,用帽子遮脸,利用同款服装,引导绑匪抓错人。他故意打翻果汁,引出“重新发卷”机制,让哥哥事后利用该机制补发カイト的答题纸冒名参赛,从而无需翻找自己的套件,没能察觉自己的答题纸早已不翼而飞。他在密室装傻充愣配合カイト,利用那份无法撤回的完美答卷,将哥哥强行送上领奖台,曝光行踪,让其永远被困在继承人的位置上。

设定系短篇推理杰作集,包含四个短篇,内容涉及透明人、裁判员制度、超听觉、密室逃脱等迥异的特殊设定与极限环境,展现出严密的逻辑推演与多重反转,尤以第一篇透明人的科幻推理和最后一篇推理游戏(致敬 📖 Jacques Futrelle, The Problem of Cell 13 (1905))为佳。

 

Posted by on August 17,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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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cri de la sirène (1998)

中译《女妖的叫声》,英译 The Siren’s Call。

出场人物:

  • Alan Twist:哲学博士,神秘学与超自然现象专家。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督察,负责调查村中的怪异事件。
  • Jason Malleson:Moretonbury 庄园的主人,Lydia 的丈夫,一战老兵。
  • Lydia Malleson:Jason 的妻子,Cranston 家族的继承人。
  • Edgar Rice:Lydia 的表弟,居住在庄园的年轻诗人。
  • Ingrid Nielsen:山丘上的牧羊女,Lydia 同父异母的妹妹。
  • Jeremy Bell:身形魁梧的词典编纂家,村里的知识分子。
  • Fred Cummings:村里的医生。
  • William Lucas:Jason 的表哥。
  • Sir Charles Cranston:Lydia 的外祖父,20 多年前在古塔离奇死亡。
  • Julian Cranston:Lydia 的养父,10 多年前坠崖身亡。
  • Mary Cranston:Lydia 的养母,Julian 的妻子,已故。
  • Ian Nielsen:Ingrid 和 Lydia 的父亲,已故的牧羊人。
  • Hela Nielsen:Ian 的妻子,Ingrid 的母亲,难产而死。
  • Patrick Degan:Jason 的战时同伴。

1897 年冬夜,年轻的医生 Fred Cummings 替同事 Charles 医生出诊,为一位无名产妇接生。产妇交给他一个女婴和一笔钱,请他将孩子送给其父亲——山顶 Nielsen 农场的牧羊人 Ian Nielsen。Cummings 赶到农场,震惊地发现 Ian Nielsen 也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原来,Charles 医生也在当晚帮 Ian 的妻子产下一女,但她随后不幸去世。两名女婴躺在同一个摇篮里。悲痛中的 Ian 向 Cummings 透露,他刚去世的妻子“疯了”。

1922 年 9 月,专攻超自然现象的 Alan Twist 博士抵达 Moretonbury。他的车半路避让一个黑发蓝眼女子,司机称她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Twist 在当地旅馆结识了苏格兰场警探 Archibald Hurst。Hurst 正在此地度假,但受上级之托调查一桩怪事:一名小女孩被一阵恐怖的哭声吓坏,当地人将其归咎于传说中的“女妖”。Twist 则透露自己是受本地庄园主 Jason Malleson 的邀请,前来调查阁楼上的幽灵。

Twist 拜访了 Moretonbury 庄园,见到了三十多岁的庄园主 Jason Malleson,他脸颊上有一道伤疤。Jason 的妻子 Lydia 的家族 Cranston 一直被诅咒所困扰。他三年前从战争归来,时常在夜里听到阁楼传来幽灵般的脚步声。一个月前,他与妻子 Lydia、她的表弟 Edgar 合作围堵声音源头,最终将其锁定在走廊尽头的“玫瑰之屋”,一道光从这间封锁了二十年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他们从一个秘密抽屉里取出唯一的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房门。房间内一尘不染,空无一人,床头柜上的油灯亮着,唯一的窗户稍微打开,离地面有 50 英尺高,屋顶和墙壁上没有任何逃离的痕迹。从“玫瑰之屋”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的一座古塔。Lydia 告诉 Twist,她的外祖父 Charles Cranston 正是在那座塔上被一个“带翅膀的生物”从塔顶推下。Lydia 谈及丈夫 Jason 在战后遭受的创伤,以及他经历的一次名为“Argo 号”的沉船事故,两百名乘客中仅有五人生还。Twist 指出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 Jason(伊阿宋)也在名为 Argo 的船上遭遇海难。Lydia 接着讲述了“玫瑰之屋”的历史:某晚,她的外祖父 Sir Charles 与妻子 Lottie 发生争吵,公开向魔鬼叫板,挑衅说如果魔鬼真的存在,就现身给他看。当晚房内一个不稳定的大衣柜倒塌,里面掉出了一封信,揭示了他与一名村妇的婚外情,对他的妻子 Lottie 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两天后 Charles 神秘死亡。

Hurst 告诉 Twist,村民怀疑“女妖”来自一个以尖叫闻名的女性家族,最后一名家族成员便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Ingrid。Hurst 认为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 Jason 已在战争中被他的战友 Patrick Degan 所杀,后者与 Jason 长相酷似,取代了他的身份。Jason 从战场上回来时,脸上的伤疤改变了容貌,他的狗对他像陌生人一样充满敌意。Cummings 医生证实 Jason 原本棋艺平平,战后归来却能轻易击败他和村里的象棋高手 Jeremy Bell。他们决定安排由 Jeremy Bell 对 Jason 进行一次关于童年记忆的测试。在 Bell 的住处,Bell 巧妙地问起他曾教过 Jason 的法语谜语和童年往事。尽管有些吃力,Jason 最终都答对了,甚至记起了 Bell 旧时养的猫“Napoleon”及相关的趣事。Bell 断定此人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Bell 证实 Ingrid 的外祖母 Martha 与 Sir Charles 有私情,村民们曾听到灌木丛中传出她的哭声。他还向 Twist 博士澄清了女妖传说的关键:诅咒并非降临在听到哭声的人身上,而是降临在一群人中唯一一个听不到哭声的人身上。在 Sir Charles 死亡当晚,旅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哭声,唯独 Charles 没有。两名酒馆常客稍后看到 Charles 仿佛被魔鬼追赶一样,惊慌失措地跑进古塔,一个带翅膀的生物在塔顶出现,与 Charles 展开搏斗并将其推下,尸体上发现了爪痕和撕裂伤。六年后,一群朋友中唯独 Julian Cranston 没有听到周围刺耳的哭声,第二天他便从悬崖小径上坠亡。

Jason 和 Lydia 发现 Edgar 失踪,出门寻找,在 Lydia 父亲当年坠亡的悬崖边上找到了他。Jason 的表哥 William Lucas 来庄园拜访。第二天,Twist 再次拜访庄园。Lydia 透露她是被领养的,她的亲生父母是 Ian & Hela Nielsen,山上的牧羊女 Ingrid 是她的亲妹妹。Twist 随后去山上的农场拜访了 Ingrid。Ingrid 证实了她对 Cranston 家族抱有敌意,因为他们给她的家庭带来了痛苦。童年时,Cranston 夫妇来领养孩子,Mary Cranston 试图为她梳理头发,却弄断了梳子,还弄伤了她的耳朵,导致她至今一耳失聪,她认为这是为什么他们最终选择了领养 Lydia。

Hurst 从 Falmouth 警察局长处获悉,法国警方提供了关于罪犯 Patrick Degan 的详细资料:他是一个衣着考究、风趣幽默的男人,热爱干邑白兰地、情色法国文学,有捻弄胡须的习惯,还是一名象棋高手。这份描述与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惊人地吻合。Hurst 安排 William Lucas 主持一场终极测试。Lucas 提出了一系列极其隐秘的童年问题。Jason 答对了前两个,但被最后一个关于“童年咒语”的问题难住。在 Hurst 不经意地提到“鸭掌”后,Jason 灵光一闪,完整地回忆起咒语的来源:六岁时,他试图教一只小鸭游泳,却不慎将其淹死,祖母便用这句话责备他。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Twist 再次与 Cummings 医生交谈,得知他亲手为 Mary Cranston 接生了 Lydia,而在同一天,Ian Nielsen 的妻子 Hela 也生下了 Ingrid,这两个女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Twist 拼凑出了 Mary Cranston 的故事:她因无法与丈夫生育,便与牧羊人 Ian Nielsen 发生了关系。为了掩盖私生女的身份,她假装流产,将刚出生的 Lydia 交给 Ian 抚养,而 Ian 的妻子恰好也在当天分娩。四年后 Ian 去世,她便以领养的名义将亲生女儿接回。

当天傍晚,一阵阴森而悠长的哭声响彻 Moretonbury,所有人都认出这是女妖的呼唤。在旅馆里,所有在场的客人都听到了哭声,大家认为诅咒已被打破,开始庆祝。就在此时,William Lucas 冲进旅馆,告诉大家 Edgar 看到了女妖,但是他没有听到哭声。Edgar 在庄园里讲述了他的经历:他在旅馆附近的灌木丛中看到了女妖的脸,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Hurst 建议 Edgar 待在室内以确保安全。Hurst 问起 Jason 性格变化的事情,Jason 解释说他在战争期间深受 Degan 的影响,所以后来有意识地模仿他的举止品味,重塑自我。

第二天,Twist 从 Ingrid 处了解到她的祖母 Martha 其实是被 Sir Charles 强迫,而非情妇。当晚,Twist 拜访了 Jeremy Bell,Bell 揭示 Mary 为了怀孕,曾伪装成 Hela Nielsen,溜进牧羊人的床上。庄园方向传来绝望的呼救声,Twist 和 Bell 冲向庄园,看到 Edgar 在古塔顶上挣扎,而 Jason 和 Lucas 则在下面被锁住的门外疯狂敲门。随着一声非人的恐怖尖叫,Edgar 从塔顶坠落身亡。四人破门冲上塔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Jason 证实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但现场没有任何可供攻击者逃脱的途径。他们随后注意到“玫瑰之屋”亮着灯,Lydia 在房内不省人事,头部有瘀伤。Lydia 醒来之后声称自己做了噩梦,梦游到此,不小心撞到了床柱。Twist 在床边发现了一截断掉的硬橡胶梳子。

四天后,在 Edgar 的葬礼之后,村中流言四起,都将矛头指向 Ingrid。Hurst 和 Twist 讨论案情,怀疑两个女婴从小就被弄混,现在的 Lydia 实际上是 Hela 的女儿,即真正的“女妖”后代。William Lucas 向 Jason 提出购买相邻土地的请求,Jason 愤怒地拒绝了他,还自嘲为“冰人”——这是 Edgar 给他起的绰号。Lydia 觉得 Jason 这个时候提起这个绰号,是对逝者 Edgar 的不尊重,二人发生争吵。

Edgar 死后一周,Twist 向 Cummings 医生问起 Ingrid 的近况,得知医生刚为她治疗了手腕上一处感染的伤口。Ingrid 自称被铁丝网划伤,但医生怀疑是她自残。Twist 和 Hurst 讨论了 Jason 坚持不肯下棋的奇怪行为,这与他公认的高超棋艺相矛盾。当晚 8:30,村中再次响起女妖的哭声,Jason 脸色惨白地冲进客厅,说刚刚看到了女妖。

Jason 在庄园内受到警方的保护。两天后,他在一名警察的监视下出门散步,途中变得焦躁不安,似乎看到了士兵的幻影。又过了一天,他在同一条海边小路上散步时,听到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呼唤,随后看到一个身影在岩石间出现,当场惊呆。远处的警察只见 Jason 发出一声惊叫,向前扑倒,从悬崖边缘坠落身亡,而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影。Jason 的尸体旁的沙滩上掉落了一把断掉的牛角梳,与“玫瑰之屋”的那把材质不同。

“玫瑰之屋”密室之谜

“玫瑰之屋”是 Lydia 与情人 Edgar 的秘密幽会地点,因此房间一直保持整洁。Jason 听到的夜半脚步声是二人的活动声。当晚 Jason 发现走廊异样,Lydia 匆忙跑去与他会合,谎称自己和 Edgar 也听到了脚步声,从而上演了一出“围捕幽灵”的戏码,以掩盖私情。房间的钥匙一直在 Lydia 手中,她假装下楼寻找,实则趁机进入“玫瑰之屋”,打开窗户,伪造出入侵者从窗口逃脱的假象。 壁炉架上的船模和油灯是二人的约会信号,移动油灯的位置表示“今晚有约”。

Sir Charles 死亡真相

Sir Charles 因婚外情暴露,与妻子 Lottie 发生激烈争吵,妻子在他身上留下了抓痕。他对婚姻破裂感到绝望和自责,决定自杀。为了保护妻子名誉,避免她因自己的自杀而内疚,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被“飞行女妖”袭击的假象,将抓痕伪装成女妖的攻击,然后跳塔自尽。

Julian 死亡真相

Julian 的朋友们为了捉弄他,集体假装听到了女妖的哭声,而他本人没听到,因此陷入恐慌,精神恍惚,最终在悬崖边失足坠亡。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一重解答)

战后归来的“Jason”确实是冒名顶替的骗子 Patrick Degan,然而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在被 Degan 谋害后奇迹生还,一年后潜回故乡,发现妻子 Lydia 已爱上了风度翩翩的冒牌货 Degan。为了重新夺回妻子,他先秘密杀害了 Degan,然后通过移动灯塔的灯光,诱使“Argo 号”客船触礁,人为策划了一场数百人死亡的船难,不仅掩盖了 Degan 的死亡真相,还给自己制造了“死里逃生”的幸存者事迹。Jason 归来后继续模仿冒牌货 Degan,这解释了身份悖论:

  • 他能通过童年测试,因为他就是本人。
  • 他表现出 Degan 的种种特征(喝干邑、捻胡子、举止风流),是在刻意模仿。
  • 他不敢下棋,因为棋艺不精。

Jason 被噩梦困扰,听到幽灵的脚步声,对“冰人”的绰号反应剧烈,均是出于对 Argo 号上数百名无辜遇难者的负罪感。他在悬崖边的死亡,是他无法再承受内心的谴责,选择了自杀。Edgar 之死是精神失常导致的自杀,Jason 说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是撒谎。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二重解答)

两起案件的凶手都是牧羊女 Ingrid。她对姐姐 Lydia 的优越生活怀有强烈的嫉妒,策划了一系列谋杀。她先在受害者面前突然现身,扮成女妖的恐怖模样,不出声地做出尖叫的口型,等受害者受惊逃跑后,她再跑到小酒馆窗外,真正发出恐怖的嚎叫,确保除了正在逃跑的受害者之外,所有人都听到哭声,从而完美复现了传说。(伏线:Hurst 在 Edgar 案发当晚,先听到了 Edgar 逃跑的脚步声,之后才听到哭声。)

Ingrid 伪装成 Lydia,计划让 Jason 撞见“Lydia”与 Edgar 的私情,暴怒之下追赶 Edgar 到塔顶,在那里杀害 Edgar 或者一起坠亡。她事先悄悄建议 Edgar,如果情况危险,可以躲到塔顶,因为 Jason 对那个地方有迷信般的恐惧,不敢跟上去。她先打昏了真正的 Lydia,藏在“玫瑰之屋”的床下,然后换上和 Lydia 一样的睡衣,在那里等待 Edgar(伏线:她为了模仿 Lydia 的发型,匆忙梳头时弄断了一把梳子,掉了一半在房间里,即第一把断梳子)。计划执行时出了意外,Edgar 虽然跑到塔顶,但顺手将塔门从内部反锁,Jason 无法进入,导致了 Twist 等人赶到时看到的一幕——Edgar 在塔顶惊恐地呼救,而 Jason 则在塔下疯狂敲门,要求他开门。Ingrid 立刻想出新的杀人方法,她从“玫瑰之屋”窗口,对着塔顶的 Edgar 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毫无防备的 Edgar 在塔顶边缘受到惊吓,失去平衡坠亡。

Ingrid 洞悉了 Jason 内心深处的巨大罪恶感,多次在他散步时扮成士兵或女妖的鬼影出现,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最后,她在悬崖顶端小径的拐角处以女妖形象现身,Jason 在极度恐惧中自行跳下悬崖。由于她选择的位置巧妙,远处监视的警察只能看到 Jason 坠崖,却看不到她。她故意在尸体旁留下第二把断梳子,是算准了警方会认为这个线索过于明显,反而会怀疑有人栽赃陷害,从而排除了她的嫌疑。

杀死两人后,Ingrid 在海滩上割腕自杀。

结尾逆转

案件结束三年后,Twist 博士重回庄园,与 Lydia 会面。Ingrid 并未自杀,她杀害了真正的 Lydia,成功取而代之,成为了庄园的新女主人。Twist 认出了她(伏线:沙哑的嗓音和不自然的举止),但他再次选择了沉默,带着对正义的亏欠离去。

本作融合了女妖传说、家族诅咒、密室消失、密闭古塔坠亡等多种不可能犯罪谜面。叙事结构清晰,情节盘根错节,充满了反转和误导。核心的“冒名顶替”谜题可谓新版的 📖 John Dickson Carr, The Crooked Hinge (1938),有关“身份悖论”的设计极为精妙,合理解释了人物行为。结尾的双重逆转将故事的黑暗与悲剧性推向高潮,整体布局宏大,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July 5, 2020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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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紅蓮館の殺人』(2019)


田所立志成为推理作家,葛城輝義则是侦探。两人身处燃烧的山林深处,身后烈火熊熊,下山退路已断。绝境之下,他们只能顺着山道艰难攀爬,一路追踪着某人残留的脚步声。田所心中愧疚,若非他为了寻找失踪 5 年的推理界泰斗財田雄山,提议趁夏季合宿溜出营地,两人也不会陷入险境。葛城出身富贵,对谎言有着敏锐的嗅觉与近乎洁癖的厌恶,探究真相是他的本能。葛城攀至半山腰的芒草地时,察觉路边草丛有近期踩踏的痕迹。两人顺藤摸瓜,在泥土下发现一块刻着“财”字家徽的金属盖板,下方是一条带有金属阶梯的垂直暗井。两人将其复原,因缺乏装备,继续向上攀登。途中,他们遇到一位自称小出的年轻登山客。小出打扮干练,正往运动鞋的绳结上滴水。不久,田所听到前方传来树叶摩擦声与清脆的铃铛声,呼喊后那人受惊跑远。紧接着天空降下落雷,引发严重的森林火灾。三人被迫向山顶逃生。葛城压低声音告诉田所,小出自称爱好登山纯属撒谎。她穿着易伤脚的软底鞋,走路姿势外行,又频繁坐下休息,毫无登山经验。矛盾的是,她懂得在鞋带结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有备而来,极有可能是冲着財田家宅邸去的。三人在道路尽头看到一座宏伟的三层西式洋馆,厚重的双开大门上装配着“财”字金色门环,这便是財田雄山的“落日馆”。

【天利翼】天利翼在树林中看到两个男孩子,本想邀请他们喝茶,但想到父亲和哥哥对访客极度警惕,定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因被搭话感到害怕而逃跑,随后听到了雷声。

开门的是神情阴郁的財田貴之。他本欲拒客,但在门内的女儿天利翼证实听到雷声后,勉强将三人迎入一楼大厅,介绍了长子財田文男。受山火影响,洋馆通讯中断,仅剩电力供应。貴之安排众人暂住二楼,严厉禁止踏入家人居住的第三层。葛城向田所低声揭示,当时门外只有小出和田所发声,葛城尚未开口,天利翼却能隔着厚重的大门,准确说出门外是“两个男孩子”,证明她在树林里见过他们两人,她就是留下脚步声和铃铛声的那个人。文男带领两人前往一楼洗手间。田所不慎踩中红地毯下的机关,触发墙上画作翻转,露出一个昏暗狭小的密室,里面安置着两台生锈的巨大绞盘,正上方是三楼天利翼的房间。文男解释,洋馆有一间贯穿一二层的挑高大厅,绞盘用于控制大厅的“升降吊顶”,设计存在致命缺陷。大厅石门向内开,一旦天花板降下,就会死死挡住石门,里面的人无法推门逃生。葛城听到洋馆布满机关,联想到山腰的深井,询问是否有地下通道以避开山火。文男回忆旧图纸上有过标注,便前往藏书室,在书桌下翻出四张建筑剖面图,地下部分确实用铅笔淡淡写着“隐藏通道”四个字。田所悄悄溜上三楼,进入財田雄山房间,发现文男正站在床边照顾雄山。田所得到文男允许,观察房间,发现这位昔日巨匠已形如枯槁,处于植物人状态。田所注意到满墙堆满犯罪心理研究资料,书桌下方放置着一个重达 50 公斤的巨大防火保险箱,里面极可能藏有传说中价值 8 千万日元的未发表遗作。

回到一楼大厅,天利翼兴奋地宣布,又迎来了两位避难者:神情恍惚的保险调查员飛鳥井光流、神情阴郁的久我島敏行。田所看到飛鳥井后大惊失色。十年前的小学暑假,他目睹侦探飛鳥井与助手甘崎美登里联手侦破酒店毒杀案。飛鳥井那时的告诫,让他立志成为侦探。面对昔日偶像的落魄冷漠,田所心生无奈。飛鳥井解释,火灾发生时她正在久我島家中做客,其妻栗子恰好下山采购,两人幸免于难,来此避难。众人商议寻找隐藏通道,焦躁的久我島执意回家取存折与妻子的首饰。众人兵分两路,田所、葛城、飛鳥井陪同久我島前往山下,5 分钟后抵达木屋,久我島直奔二楼拨打座机。葛城发现电话线根部烧焦变黑,伴有刺鼻焦味,推测是落雷高压感应所致,通讯断绝。葛城整理妻子物品,侦探本能觉醒。他抚摸和室障子门右下角刚用潮湿浆糊补上的破洞,又观察梳妆台,上面摆着未开封的新化妆品,垃圾桶底层却散落着空瓶与敞口的空口红管,且被报纸广告严实覆盖。壁橱里放着装有便携化妆包的旧皮包,鞋柜里的旧运动鞋磨损严重,却换了新的鞋带,一双男式皮鞋与换了新鞋带的女式运动鞋并排摆放。久我島上楼拿印章,片刻后满头大汗跑下楼,空气中飘来一股奇怪的燃烧异味。众人无功而返,当晚回到落日馆。深夜,田所失眠下楼寻水,瞥见吊顶大厅那扇厚重的电动石门竟敞开着。

【財田貴之】財田貴之站在雄山的房间前,心中交织着对父亲的怨恨与犯罪前的紧张。

次日早晨 7 点,众人发现天利翼失踪。葛城在吊顶大厅门前停步,指向那扇沉重的电动石门,门底渗出一滩暗红血迹。飛鳥井梦回 10 年前,重现与助手美登里的对话,以及美登里遇害后留下的断手,醒来听到田所和葛城敲门告知死讯,她心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众人按下开关,向内开启的石门死死卡住,赶往隐藏密室,发现控制吊顶的绞盘钢丝绳末端 U 型螺丝脱落,钢丝绳断了一根股线。众人艰难拉升天花板,推开石门,惨状映入眼帘:天利翼在门边被沉重的天花板压扁,鲜血四溅,胸前血泊中挂着那颗清脆的铃铛。大厅除石门外没有窗户,葛城点出密室状态:石门高 2.5 米且向内开启,无法从外上锁。若案发时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必会被石门卡住,留下生存空间,死者绝不至于被压死,因此案发时石门必须完全关闭。绞盘密室距大厅 1 分钟路程,凶手无法确认房内情况。若凶手关门后再去密室卸螺栓,耗时极长,清醒的天利翼完全有时间按下门内开关逃生。飛鳥井光流认为是意外,断裂的钢丝绳截面呈不规则锯齿状,是自然老化的特征,一根断裂导致负荷过大,拉坏螺栓引发坠落。葛城坚信凶手先卸下门侧螺丝,让天花板倾斜,封死退路。飛鳥井反驳,若天花板倾斜封死大门,翼为躲避必会退向房间深处,绝不可能在门边被压死。在飛鳥井的提议下,众人将事件定性为事故,转而全力搜寻地下通道。

【飛鳥井光流】10 年前,飛鳥井与美登里追踪连环杀人狂“爪”,对方热衷于用假花、香水装饰女尸,作案手法多变。她们成功预测其行动,却因警方泄密,招致报复。凶手在冷雨中杀害美登里,在尸体旁铺满人造花,涂上棋盘格美甲,夺走了美登里视若珍宝的 A3 水彩画原稿。沉重的负罪感令飛鳥井放弃了推理。

田所察觉到飛鳥井的论证存在盲点:她始终未解释天利翼为何要在深夜孤身进入吊顶大厅,又为何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关上石门,陷入黑暗。众人兵分两路,男性在室外挖掘防火隔离带,女性与貴之在室内搜查。葛城分发工具时,故意笨拙地摆弄一把写有“貴之专用”的修枝剪。田所指出那是左撇子专用工具,久我島随即举手坦承自己是左撇子,接过了剪刀。室外,葛城断言飛鳥井体力极佳,却刻意支开男性,纯粹是为了阻挠他探查现场。久我島在室外休息时与文男交谈,文男对翼的死异常自责。久我島暗示翼死于谋杀,文男情绪失控,充满攻击性地反击:“你老婆现在变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这句话令他联想到妻子冰冷的尸体,心生恐惧。与此同时,小出潜入三楼搜查,在储物室纸箱下发现一瓶压碎的修正液,干涸的白色痕迹一路延伸至雄山和翼的房门外。雄山房内,书桌下重达 50 公斤的防火保险箱已凭空消失。小出翻阅雄山跨越数十年的日记,上面既记录了文男初二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的琐事,也揭露了貴之曾卷入非法政治献金丑闻,雄山非但未生气,反而以此要挟儿子,将其作为犯罪小说的素材。在翼的房间抽屉里,小出翻出一份手绘洋馆平面图,图上吊顶大厅靠近房门内侧的位置,赫然用圆体字标注着“宝藏!”二字。小出推断,翼深夜潜入大厅正是为了独吞宝藏。



室外作业结束,田所回到二楼客房休息。他走进洗手间按下开关,猛然想起昨夜起夜时,电灯毫无反应。他立刻告知葛城,两人推断昨晚落雷时洋馆必然停过电,这意味着电动石门当时无法操作。小出闯入客房,展示了雄山日记与标注“宝藏”的平面图。葛城看罢图纸,拉着两人来到一楼走廊,依次打开三处暗门,露出背后的暗镜。他将三面镜子调至 45 度角,奇迹发生了:光线连续反射,站在隐藏绞盘密室入口,即可清晰监视吊顶大厅门前的情况,这解释了凶手如何在密室外确认死者动向。葛城召集众人至一楼大厅,盘问核对众人昨晚起夜、交谈的时间点,拼凑出停电时间表,将停电锁定在凌晨 12:20-1:15 之间。他带领众人进入大厅,让貴之在密室操作绞盘降下天花板,使向内开的石门保持“敞开”状态。石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触碰门顶便被卡住,形成一道陡峭斜坡。葛城指出,吊顶尺寸刻意设计得比房间略小,石门内开正是为了支撑倾斜的天花板。他将手机放在房间尽头录像,然后展示录下的吊顶背面。那是一级级阶梯,阶梯最顶部的边缘,残留着一滩刺眼的血迹。葛城揭示,天利翼并非被压死在天花板下方,而是在上方遇害,真实房顶设计成与阶梯状吊顶完全契合的锯齿状凹槽。昨夜,翼为了寻找“宝藏”,与凶手达成共识,爬上吊顶。凶手躲在密室,通过镜子监视,按下上升开关,在 45 秒内将翼活活挤压致死。葛城推理认为,凶手降下天花板让尸体滑落至门前,本想再次降下天花板压住尸体伪造意外,不料突发停电。凶手陷入恐慌,只能摸黑跑去密室,徒手拆卸螺栓,破坏钢丝绳,让天花板强行自由落体。田所、文男、飛鳥井顺着斜坡爬上吊顶上方,亲眼目睹了残血与碎肉。天花板完全升起,触发墙壁滑落机关,降下一个隐藏书架。飛鳥井看清书架左侧的物品,那竟是 10 年前被连环杀手“爪”夺走的美登里 A3 水彩画遗作,旁边放着一朵白百合造花。田所注意到画框内侧左下角残留着沾有煤灰的塑料碎片,证明是有人趁山火爆发后刚刚放置的。葛城冰冷宣告:10 年前那个猎奇连环杀人狂没有死,他伪装成幸存者潜伏在洋馆中,正是杀害天利翼的真凶!

葛城试着拆解画框,田所递过从缝隙中掉落的塑料手套残片。那残片带有防滑凸起,内侧平滑面沾满了煤灰。葛城模拟现场后断定,凶手左手沾满煤灰,戴上手套,将手伸入玻璃板间按住画作时,手套被缝隙夹破。至于那几枚微小螺丝,戴着手套无法操作,凶手只得用右手徒手拧紧。若凶手右手也沾了煤灰,螺丝凹槽里定会留下煤灰,甚至指纹。

【甘崎美登里】美登里回想起自己如何被飛鳥井的推理吸引,成了她的助手。为了能与她并肩,美登里努力争取小说插画的工作,一心盼着向飛鳥井展示画作的那天。

【搜查报告书】报告记录了甘崎美登里遇害的现场,凶手留下一张纸条,写着:“因为你,一切重新开始。”

葛城回到飛鳥井的房间,重新梳理了真相。10 年前,真正的“爪”被飛鳥井逼入绝境,冲动之下杀害了美登里。他谋杀了一名蛰居族,伪造成畏罪自杀,借此隐匿 10 年。葛城进一步推断,凶手当年并非蓄意夺画。案发当日雨势连绵,凶手用易晕染的水性笔写下挑衅留言,为防纸条淋湿,顺手塞入美登里的画夹,画作因此被挤出,凶手出于对战利品的病态执念,连同透明文件夹一并带走。葛城在一楼大厅向全员宣告清算开始。他冷酷地揭穿財田貴之与財田文男的诈骗犯身份。

诈骗犯破绽

两人实为潜入洋馆的诈骗犯,本名坂崎与門脇。证据:

  1. 白天“貴之”分发热汤全用右手,而仓库内“貴之专用”修枝剪的刃口显示,真貴之是左撇子。
  2. 雄山日记记载,文男初二曾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眼前的“文男”身高却不足 160 厘米,小出曾提到需仰视柱上刻痕,足以佐证。
  3. 天利翼自称高二学生,房内却堆满高三教科书,可见房主早已毕业。
  4. “貴之”严禁避难者踏入三楼,实为争取时间,撕下墙上所有真实家属合影,墙面至今留有明显的褪色痕迹。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痛苦承认,天利翼是他们收养的邻居孤儿。

久我島歇斯底里地嘲笑诈骗犯,葛城厉声喝止,揭穿了他杀妻毁尸的骇人罪行。

杀妻毁尸案破绽

木屋和室垃圾桶底压着报纸,下面埋着空化妆水瓶与敞口的口红管,梳妆台上却只摆着未拆封的新品,可见其妻并无化妆品可用。妻子出门穿的新运动鞋磨脚,不适合走山路,那双换了新鞋带的旧鞋却留在鞋柜里,显然没带齐出门必需品。和室障子门右下角的破洞用潮湿浆糊修补过,暗示曾发生激烈挣扎。电话线是久我島上楼时割断并烧焦的,他意图阻断外界救援,拖延时间让山火烧毁罪证。

葛城展示了 2 楼卧室的照片,点燃的蜡烛与浸满汽油的床单构成了定时起火装置。久我島承认昨天上午与妻子激烈口角,失控将妻子推倒致死。陷入绝境的久我島掏出水果刀冲向葛城,企图灭口。小出犹如鬼魅般闪出,以极高的格斗技巧将他过肩摔倒,反关节死死制服。葛城顺势揭穿小出身份。

职业盗贼破绽

小出是潜入此地的职业盗贼,受真正的財田貴之雇佣。他穿着非专业的软底鞋,走路却用外行的脚跟着地步法,又懂得在鞋带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为了潜入洋馆做足了伪装。当假貴之第一次向她自我介绍时,她诧异地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证明她此前见过真正的財田貴之。

小出随后补充,飛鳥井此前呼吁大家团结,她不愿引发无谓混乱,加上下午忙于探索,无暇顾及其他。她证实下午 2 点准备行窃时,发现三楼的巨大防火保险箱不翼而飞,现场仅留下拖拽痕迹。众人正讨论金库去向,收音机突然播报山火已吞噬久我島的家,洋馆毁灭成定局。久我島发狂大笑,嘲讽在场七人中竟有五名犯罪者。小出被彻底激怒,痛骂久我島杀妻行径低劣,出言威慑暗处的杀人魔。结合早晨 6 点金库尚在的证词,窃案应发生于上午 11 点至下午 2 点,众人寻找地下通道期间。小出断定是假財田父子将其藏匿,葛城带人前往三楼核实。在雄山房内,葛城发现门框底部有撞击掉漆,地毯上残留着断续的微小白色车轮轨迹,轨迹一路延伸至天利翼的房间门外。

隐藏通道与窃贼身份

早晨 6 点翼的房门紧锁,下午 2 点却已打开。翼唯一的钥匙已在案发现场损毁,窃贼必然是从隐藏通道潜入房内,从内部打开房门来到走廊,潜入雄山房间偷走金库,再用手推车运回翼的房间,最后经由通道逃走。储藏室压破的修正液在手推车轮上留下了白色轨迹,便是明证。葛城回忆起曾用步幅测量过吊顶大厅背后的绞盘室。图纸上绞盘室的深度本应与大厅横边长度一致,实际却短了 1 米,这缺失的 1 米被改造成贯穿楼层的垂直隐藏空间。文男曾随口提到绞盘室正上方就是翼的房间,说明翼的房间深处必然藏有入口。推开房间最深处的书架,便会露出一条垂直金属阶梯通道。

窃贼是熟悉暗道结构的真財田貴之。山火爆发导致通讯中断,真貴之迟迟未收到小出得手的汇报,也无法联系上她,担心火灾烧不毁防火保险箱内的遗作,导致非法政治献金的罪证曝光,只好亲自潜入,偷走保险箱。上午 9 点那声“落雷”,正是他将金库扔下通道口的声音。众人顺梯爬下,在洞窟底部发现了脱水濒死的真貴之与 50 公斤重的保险箱。

众人顺着地下通道逃生。爬出暗井的最后关头,飛鳥井流下了眼泪,仿佛 10 年前那场冷雨一直下到了今天。飛鳥井光流爬在井口最上方,向下方攀爬的久我島伸出手。为了让这个毫无悔意的杀人狂在死前体验从希望到绝望的折磨,就在久我島以为得救而握紧的瞬间,飛鳥井冷漠地松开手。久我島惨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暗井,在一声闷响中粉身碎骨。远处的落日馆在冲天大火中轰然坍塌。众人抵达山脚,小出执意要求葛城给出认定久我島就是“爪”的完整推理。

连环杀手“爪”的决定性铁证

锁定身份的证据是那幅水彩画。画框玻璃内侧沾有新鲜煤灰,证明真凶在避难期间,将画作带入洋馆装裱。现场发现的 A3 原画毫无折痕,凶手必须在不折叠的情况下将其带入。所有嫌疑人中,只有借口返回木屋的久我島带回了一个巨大的波士顿包,能将画作顺着包内壁弯曲放置,从而避免折损。

夹在玻璃缝隙中的塑料手套碎片内侧沾有煤灰,说明凶手戴手套前左手已沾染煤灰。细小的螺丝凹槽里却干净无灰,说明凶手摘下手套,徒手拧紧螺丝的右手绝对干净。在满是煤灰的逃生现场,造成单手洁净的唯一原因,是凶手在逃难途中右手一直紧握跨在肩上的大提包背带,使手心和指腹受到保护,而拧细小螺丝正需要用干净的指腹。只有背着大包的久我島完美符合这一条件。久我島就是假死隐匿十年的“爪”,他对美丽的手有着病态的迷恋。他在木屋冲动杀妻后觉得过程太无趣,为了寻求刺激,切下妻子的双手做美甲。他后来认出飛鳥井,点燃了变态自尊,利用天利翼的死,重新布置了猎奇杀人秀。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突然指出致命矛盾。葛城推断凶手在停电期间(凌晨 12:20-1:15)破坏绞盘,导致天花板坠落,但久我島在那一小时里始终与假貴之待在一楼大厅,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现场的二次破坏

停电期间破坏绞盘的人,不是久我島,而是飛鳥井光流。飛鳥井深夜失眠,在大厅发现翼的尸体和久我島布置的造花猎奇装饰。翼的双手已被天花板压碎,无法再做美甲,久我島竟将妻子涂着水蓝色指甲油的断手摆在尸体旁,完成他病态的仪式。飛鳥井一眼认出这是“爪”的作案手法。出于对知情不报的负罪感,也为了粉碎狂徒渴望侦探关注的表演欲,她强忍反胃擦掉美甲,收走造花,将断手扔进森林,又用室内除臭剂喷洒了香水气味袋。这一举动暴露了致命破绽。作为证物的香水袋存放 10 年,早已无味,而罹患重感冒的飛鳥井(伏线)盲目喷洒除臭剂,恰恰证明她预知“爪一定会使用气味袋”。她利用停电拆除螺栓,破坏绞盘,让天花板坠落砸中尸体,将挑衅的连环谋杀伪装成机械事故。

搜救队到来前,葛城因飛鳥井背弃侦探信条而崩溃。飛鳥井宣称,在密闭孤馆内,若不以心理战术控制局势,手无寸铁的他们无法对抗连环杀手。飛鳥井进一步揭露,天利翼当晚独自进入密室,并非为了保险箱里的手稿,而是为了取走吊顶上方隐藏书架里的祖传藏品,以此讨好葛城。葛城的理性瞬间崩塌,他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点评】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与迫在眉睫的森林大火结合,营造出强烈的物理绝境与紧迫感。核心谜题涉及复杂的建筑升降诡计与现场二次破坏逻辑。侦探葛城依靠新奇的切入点和长段的逻辑链,剥开众人的重重谎言,前侦探飛鳥井则利用心理盲点与物理破坏实施反向掩盖,在绝境中完成私刑制裁。作品深刻解构了“侦探”这一存在的残酷性,探讨了对真相的病态执念如何间接导致无辜者的牺牲。

 

Posted by on December 9,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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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時空旅行者の砂時計』(2019)





2018 年,32 岁的时空旅行者加茂冬馬守在病床旁,握着 27 岁妻子加茂伶奈的左手,后悔起初把妻子的病当成普通感冒,延误了诊治。伶奈患上了急性肺炎,肺功能衰竭,生命垂危。伶奈艰难地写下遗言,说早料到会有今天,注定“逃不出竜泉家的诅咒”。

主治医生告诉冬馬,未来三天是生死关头。冬馬走向医院停车场,坐进车里,茫然地看着一份三流杂志策划案,上面写着《带来幸福的都市传说~奇迹的沙漏~》。手机突然接到未知来电,对方自称“Meister Hora”。Hora 黑入手机,切断挂断功能,准确说出冬馬的过去:2013 年,冬馬强行采访“竜泉家诅咒”,逼得伶奈报警。两人不打不相识,由此坠入爱河。Hora 讲述竜泉家诅咒的源头。1960 年 8 月,N 县“詩野”别墅里,竜泉家十名成员及相关人员齐聚一堂,为 83 岁的家主竜泉太賀祝寿。暴雨倾盆,别墅沦为陆地孤岛,众人受困。其间发生连环惨案,随后爆发的泥石流更将幸存者悉数吞没,史称“死野的惨剧”。当时唯一幸存的是秘密寄养在外的 13 岁曾孙女竜泉文乃,也就是伶奈的祖母。此后,文乃的后代及其配偶大多活不过 35 岁,4 个月前伶奈的孩子也流产了。Hora 自称通晓未来,提议帮冬馬回到过去,解除诅咒。冬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在车旁的柏油路上,找到一个极薄的玻璃吊坠沙漏,里面装着纯白细沙。他按照指示,走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石墙与垂樱下,与周围景物保持 1.5 米以上的距离。刹那间,沙漏绽放出夺目强光,瓶中白沙竟违背重力向上流淌。时空就此倒流。

【竜泉文香的日记】昭和 35 年(1960 年)8 月 21 日。竜泉家别墅的房间按十二地支命名。13 岁的竜泉文香住在“子”字房,准备为祖父太賀(“辰”字房)庆祝明天的 83 岁大寿。清晨,文香发现祖父常戴的珍珠领带夹不见了,似乎昨晚就已丢失。上午,她读着叔父竜泉幻二(“丑”字房)送的科幻小说,表哥都光奇(“戌”字房)凑过来冷嘲热讽。中午,大叔父竜泉漱次朗(“寅”字房)带着子女月彦(“巳”字房)、月恵(“未”字房)抵达别墅。下午,文香扮起侦探寻找领带夹,却一无所获。8 月 22 日清晨 6:30,文香来到玄关大厅外的娱乐室门前,得知漱次朗、幻二、20 岁的食客雨宮広夜(“午”字房)三人通宵打台球。没过多久,月彦、月恵、雨宮发现了文香父亲竜泉究一(“申”字房)的头颅。文香脑中一片空白,一路逃回房间。幻二进一步透露了连环命案真相:漱次朗赶往冥森确认究一的死讯,在溪边发现一具无头躯干,众人起初以为就是究一,可几乎同一时间,幻二在究一房内也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这才确定房里的死者才是究一。如此一来,溪边的无头躯干其实属于光奇。大家又在地下浴场发现了光奇的头颅与手脚。幻二与漱次朗驾车外出报警,不料吊桥遭人蓄意破坏,车辆坠落,两人险些丧命。众人受困于这座陆地孤岛。夜幕降临,太賀命令全员锁好房门,各自过夜。在 41 岁的女佣刀根川つぐみ(“酉”字房)的鼓励下,文香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

加茂冬馬发现自己置身于 1960 年 8 月 22 日的中午。Hora 打来电话,解释了“时空移动的四个制约”:

  1. 每次传送需 12 小时冷却充能。
  2. 传送的最小单位是以脚底为中心,边长 3 米的立方体。
  3. 存在正负 5 米、正负 2 小时的概率误差。
  4. 世界本身具有防悖论的自我净化机制。

冬馬得知命案已经发生,要求再次倒流时间,却被无情拒绝。文香在二楼窗边听到了这番对话,平静地接受了时空旅行这一概念。冬馬告诉文香,未来这里将爆发泥石流,导致全员覆灭,自己此行是为了拯救妻子。两人决定联手结盟。幻二突然现身窗前,厉声斥责文香。文香掏出一块银色怀表,表壳刻着龙纹,指针正指向 12 点。漱次朗手提猎枪赶到,把冬馬当成杀人魔,一路押往餐厅。太賀盘问起冬馬的来历,文香谎称冬馬是自己秘密请来的名侦探。幻二也指出,冬馬身穿现代便服,衣角不见一丝褶皱,运动鞋干净无泥,绝不可能在雨后泥泞的森林里潜伏作案。月彦试图用交通工具设套盘问。冬馬想起 5 年前读过的《竜泉文香の日記》,知道幻二、漱次朗在上午 11 点左右开车外出过,于是回答自己是由朋友开车送到桥头,徒步过桥,在 11 点前就已抵达。这一回答天衣无缝,避开了“为何没在路上与幻二等人相遇”的破绽。太賀根据断桥切口沾有昨夜暴雨泥污的痕迹,推断断桥发生在昨夜。如此一来,今早才“过桥”的冬馬便洗清了嫌疑。雨宮补充,别墅四周环绕着暴涨的河水与悬崖峭壁,若无专业登山装备,无法徒步逃离。外接电话线也已切断,别墅沦为无法求援的孤岛。文香正式委托冬馬调查连环杀人案。

冬馬、文香、幻二、雨宮四人结伴,动身勘查现场。别墅的正门玄关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必须穿过娱乐室(兼作会客室)才能到达。众人来到东侧的冥森游步道。在发现究一首级的樟树根部,现场残留的血迹极少,四周也未留下足迹。在走出冥森的阔叶树根部,长着剧毒的“火焰茸”。在发现光奇躯干的九头川岸边,大雨早已冲刷干净所有痕迹。别墅后门外的泥地上空无足迹,证实雨停后无人从此进出。幻二告诉冬馬,仓库里原本放着一套备用斧头、柴刀,并未上锁,如今却不翼而飞,极可能是分尸的凶器。经检验,光奇的躯干赤裸,首级切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残破的颈部留有清晰的勒痕,显然死于绞杀。其双臂在肘部与肩部之间遭人斩断,双腿则在膝盖下方截断,所有切口都刻意避开了容易下刀的关节部位。究一的无头遗体穿着显眼的深绿色格子裤、橙色 Polo 衫。他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气味,颈部同样留有勒痕。

众人移步大浴场,光奇的首级与手脚正泡在染血的池水中。冬馬在地上捡起一把古旧的钥匙,上面挂着柴犬木雕根付,经确认,这正是光奇“戌之房”的钥匙。雨宮提到,光奇是全家唯一习惯在饭后洗澡的人,由此推测,大浴场是杀害光奇的第一现场。浴场窗外装着金属铁栅栏,网格间距仅有 12 厘米。雨宮亲自上前示范,肩膀当场卡住,证实凶手绝无可能将躯干从缝隙中抛出去。走进究一的房间,书桌上放着挂有小猴根付的钥匙。房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床底下搁着一个敞开的空行李箱,衣柜里挂满同款衣物。浴室里残留着血迹和洗发水,冬馬推测,凶手曾在此处分尸,冲洗过现场。光奇的房间今早房门反锁,众人砸坏了门铰链。房内弥漫着烟草味,椅子上的旅行包里装着赛马报纸、爱犬“狸猫”的照片,尽显他生前嗜烟、好赌、爱犬的习性。冬馬借来梯子,与幻二一起从室外逐一排查了所有窗户,整栋别墅的防盗网均完好无损,窗外的地面也未发现任何滴落的血迹。

娱乐室里挂着油画 Chimera。下午 4:37,冬馬召集众人,梳理案发时间线。昨晚 7:10 起,漱次朗、月彦在娱乐室下棋。11-2 点,两人又与幻二、雨宮打台球。期间,雨宮声称 9:20 洗完澡,接到一通内线电话,对方声音疑似究一,约他明早商谈,冬馬怀疑是凶手伪造。其余三人喝酒打牌,直至天亮。冬馬指出,眼下陷入了“躯体运送密室”的死局。月恵晚 7 点后去正门抽烟,7:40 返回;雨宮 7:20 去柴房劈柴,8:30 返回;幻二 8 点前去散步,将近 9 点返回;刀根川清晨出门打扫,不到 15 分钟便归。这四人曾去过室外,但穿过娱乐室时,众人目击他们双手空空。窗户封死,后门没有足迹。唯一通往冥森抛尸处的正门,又在众人视线监视之下。沉重的首级与躯干,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运送出去。

【竜泉文香的日记】8 月 23 日清晨,众人前往“寅之房间”,发现漱次朗惨死。他双臂被残忍砍断,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月彦歇斯底里,一口咬定雨宮就是连环杀手。刀根川、文香为雨宮辩护,也被他指认为共犯。8 月 24 日,女佣刀根川惨遭割喉,陈尸房内。

8 月 22 日夜。冬馬与文香躲在二楼清洁用具室,透过门缝彻夜监视漱次朗的房间。文香向冬馬展示了太賀特制怀表里的暗格,两人分食了里面的金平糖。两人用纸笔交流。饭后冬馬上楼时,曾无意间瞥见二楼楼梯旁堆放的油画后面塞着金属器具和红色毛毯。冬馬否定了利用绳索搭建索道,穿过大浴场栅栏运尸的假设,因为高空坠落必然会留下伤痕。他推测,凶手分尸或许是为了掩盖勒痕,或是通过“替换尸体”来隐瞒身份。文香认为两名死者的头部都已找到,此路不通。冬馬推理,凶手正根据娱乐室那幅名为 Chimera 的油画进行模仿杀人。这幅画画的其实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鵺”:猴头(申/究一)、狸猫身(戌/光奇的狗名为狸猫)、虎肢(寅/漱次朗)、鸟鸣喉(酉/刀根川)、蛇尾(巳/月彦)。画家的雅号“夜鳥”,拼凑起来也恰好是“鵺”字。Hora 黑入手机,证实了这一推理,预警 25 日上午将爆发泥石流。深夜,地面传来一阵低频马达声,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宛如地鸣。

8 月 23 日清晨 6:40,两人结束监视。整夜无人经过二楼走廊,漱次朗与月彦均平安无事。然而,太賀在反锁的“辰之房间”凭空消失。房内窗户从内锁死,他的衣物和折叠好的轮椅整齐地留在原地,轮椅上还搭着毯子。房里留有一只大号怀表,指针停在 6:46。冬馬在床脚发现一把因外力扭弯的备用钥匙,原本系着根付的绳子已被利器割断。他不动声色,直接将钥匙收进胸前口袋。众人破开废弃 12 年的“卯之房间”,里面并无异常,只弥漫着陈旧的颜料臭味,包裹画笔的报纸日期还停留在 1948 年。载货升降机的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绝无藏人可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后传出巨大的警报声,证实昨夜无人违规操作。刀根川死在“酉之房间”的床上,喉咙被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正应了“鸟鸣喉”的预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水杯和她治疗胃病的“四君子汤”汉方药包装,冬馬推断她死于毒杀。案发前房门并未上锁,任何人都有机会在药里下毒。冬馬在刀根川的口袋里找到一把挂有鸡形根付的钥匙,暗中收了起来。搜查室外时,众人在披萨烤窑外捡到一个蓝色龙形木雕根付,挂绳已切断。烤窑内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躯干完整,但大腿自根部往下 7 厘米处切口整齐,双腿不翼而飞。冬馬联想到“太賀”(Taiga)的发音与“Tiger”(虎)相同,推测这具无腿焦尸就是太賀。凶手将其当作“鵺”的老虎后肢,完成了这场模仿杀人。灰烬中残留着一块不足 5 厘米、涂有清漆的弧形木头,以及地下仓库枪柜和弹药柜的钥匙。原本挂在娱乐室的 Chimera 油画也不见踪影。昨晚冬馬与文香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这起焦尸案也因此成了叠加密室与空间移动的双重不可能犯罪。

幻二坦白,“卯之房间”的主人兼“夜鳥”扮演者,是太賀收养的私生子羽多怜人。12 年前,瑛太郎因食物中毒暴毙,怜人离奇失踪,至今生死未卜。月彦推测太賀可能利用焦尸当替身假死,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他揭露,太賀的双腿早已通过手术康复,但他生性多疑,一直瞒着大家。漱次朗补充,这源于太賀父辈骨肉相残的家产争夺。冬馬恍然大悟,难怪太賀当年要秘密送走双胞胎之一的文乃。冬馬推测,凶手是为了防止太賀双腿能行走的秘密泄露,打乱计划,才被迫打破原定顺序,提前毒杀刀根川,斩首究一。

漱次朗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猎枪和子弹失踪。众人冒雨分组搜查,在荒神之社里找到了失踪的油画 Chimera。复查“辰之房间”时,冬馬借来工具,将早上在密室捡到的弯曲备用钥匙掰直,插入门锁测试,确认是该房间的钥匙。门锁只能从外侧反锁,钥匙既然掉在室内,便锁死了密室诡计。冬馬挪开备用折叠轮椅上的毛毯准备检查,却不小心触发机关,轮椅自动展开,掉出一枚镶嵌珍珠的金色领带夹,确是太賀前天遗失的那枚。冬馬去二楼楼梯旁检查另一辆折叠轮椅。他回忆起昨晚潜伏前的情景,确认这辆轮椅紧贴墙壁,背后没有空隙,轮椅深处也只有 30 厘米左右,藏不下成年人,排除了有人提前潜伏在此的可能。冬馬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加急的医药专利文件,重新查看了那块大号龙纹怀表,其指针停在 6:46。这种精致的怀表是 20 年前太賀送给全家人的信物,太賀平时习惯戴手表,只有住在别墅时才会把怀表放在房里。冬馬打开怀表背面的隐藏药格,里面空空如也。他正要将怀表放回抽屉,文香口袋里的同款怀表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文香解释,这种机械怀表的发条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动力耗尽前 30 分钟就会发出提示音。

下午 4:30,冬馬提议大家聚在一起过夜,却遭到傲慢的月彦和惊恐的漱次朗一口拒绝。冬馬、文香、幻二、月恵、雨宮五人达成同盟,退守到室外距离正门 5 米远的银色露营房车里。月彦从内侧将正门玄关反锁,保管好钥匙,雨宮又找来一条自行车链条锁,将门把手缠住,两把链条锁钥匙分别交由月彦和漱次朗保管。他们让房车车门背对别墅,以便监视大门。雨宮细心地用空水瓶接满自来水带进车里,以防饮水被下毒。全员到齐,经过严格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枪支弹药。冬馬用借来的绳子将房车门从内侧拴紧。安顿期间,雨宮想起雨伞忘在车外,便开门去拿,不料近处一声惊雷,吓得他慌忙逃回车内,手腕上的皮带手表也因此淋湿。在密闭的房车里,冬馬向众人坦白了自己时间旅行者的身份。幻二坦言,早从冬馬奇特的穿着和言谈中察觉到他是“未来人”。

冬馬胸前的“奇迹沙漏”绽放出耀眼光芒,Hora 证实,凶手同样是时间旅行者。Hora 揭露,在未来,带领人类度过气候危机的天才科学家 Eugene 竜泉是太賀的子孙,而他的宿敌——天才女科学家 Malice 因嫉妒而发狂,企图抹杀 Eugene 的存在。她将人工智能“D 仙后座”送回过去。AI 找到了原本潜伏在竜泉家的凶手,与之结为共犯。他们将原本始于 23 日深夜的普通谋杀,改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密室分尸案,企图赶在泥石流爆发前,将竜泉家的祖先赶尽杀绝。冬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是 Malice 的直系祖先,“D 仙后座”受制于“祖父悖论”,不能对他下杀手。Hora 一直隐瞒真相,是担心冬馬会因自杀谢罪,从而断绝血脉——在未来,Malice 与 Eugene 在科学研究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过,如果冬馬最终无法阻止凶手,Hora 就会带着冬馬传送到深海同归于尽,以此强行抹杀未来的 Malice。

根据时间旅行的物理规则,幻二和月恵得出结论:传送的最小单位是边长 3 米的立方体,且存在定位误差。既然别墅室内没有任何被时空机器“挖走”的物理缺口,那么凶手在搬运尸体,制造密室时,绝没有利用时间机器进行空间移动。幻二突击搜身,确认五人身上没有沙漏。幻二揭露了羽多怜人的身世:当年,太賀强占佣人涼子,致其怀孕生下怜人。此后,长子瑛太郎对涼子一见钟情,太賀并未反对。瑛太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涼子,将这个不伦之子抚养长大。月恵补充说,家族中的翔子、漱次朗、月彦等人早已察觉这个秘密。漱次朗嫉妒瑛太郎,企图将此作为日后敲诈的筹码。正因如此,知情者们想到怜人将分走巨额遗产,对他态度十分冷淡。12 年前,瑛太郎猝死,怜人失踪。冬馬推测,真凶是在为怜人复仇,决定明早盘问唯一知情的漱次朗。Hora 暗示,漱次朗未必能活到明天。冬馬试图遮挡沙漏的视线,以示惩罚,Hora 却透露自己拥有防卫机制,能探测周遭 1 米范围,即使被遮挡也无济于事。它主动说出它的弱点是水和火。夜色渐深,众人纷纷入睡。临睡前,冬馬查看文香的怀表,时间是凌晨 2:03。幻二的手表显示 2:02,印证了怀表的准确。雨宮的手表却显示 2:12,他辩称是之前大雨进水,导致走时变快。月恵表示自己从不戴表。幻二想帮熟睡的文香给怀表上发条,冬馬起身阻止,不慎撞到车内的提灯,意外发现提灯外壳并不烫手。幻二解释,太賀特意将怀表设计成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家人必须频繁上发条,以此告诫彼此要用心维护关系。月恵却说,实际上只有太賀、文香两人坚持按时上发条。冬馬借走了文香的怀表。

8 月 24 日清晨,众人醒来,惊觉车轮挡块明明还在,房车却向后滑动了 3 米。别墅正门遭暴力砸毁,二楼“寅之房间”、“巳之房间”的房门也砸出大洞。凶手显然从破洞伸手入内,拧开了门锁。门廊下的泥地里插着一把沾满血肉的斧头。冬馬拔出斧头防身,众人也纷纷拿起冷兵器,一同进入别墅。二楼“寅之房间”内,漱次朗胸口中弹惨死。凶手将他双臂齐根斩断,丢在垃圾桶里,断臂上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正对应了“虎前肢”的意象。月彦吊在“巳之房间”的衣柜里。由于挂衣杆高度仅有 1.4 米,他双脚触地、身体前倾,显然是被慢慢勒死的,死状伪装成自杀。他遗体完整,身上没有血迹,枕头下防身的小刀也完好未动。他左臂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衣柜门内侧写着血字:“This silly tale is over”。Hora 出声提醒,人类并没有“尾巴”,不符合模仿杀人的规则。幻二解开了同音词(tail/tale)的谜题,补齐了“蛇尾”。幻二发现月彦指尖沾有漱次朗的血。冬馬在浴室闻到了肥皂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指出,月彦头发上落满昨晚搬运路障的灰尘,证明他没洗澡,而床上却堆放着沾血的柴刀、猎枪、备用睡衣、皮鞋,可见凶手为了防范血迹喷溅,特意穿上备用睡衣作案,事后在浴室冲洗干净,伪造出月彦杀人后自杀的假象。冬馬推断,凶手将月彦迷晕杀害,迷药下在只有他们两人喝的红茶里。昨天下午 4:30 开会时,两人喝下红茶并无异样,可见凶手必然是在下午 4:30-7:30 之间,趁众人离开厨房的空隙下了药,又在深夜用注射器补充了药量,以防月彦中途醒来。

冬馬折断猎枪,将其泡水报废。众人退守至一楼娱乐室。月恵崩溃,道出了 12 年前的真相。当年,年仅 9 岁的月彦为了报复,在冥森找到了剧毒的火焰茸,将其混入瑛太郎的食物,致其毒发身亡。漱次朗、翔子、光奇认定是怜人下毒,对无辜的怜人动用私刑,将其活活折磨致死,抛尸沼泽。如今的死者,全都是当年参与逼供、抛尸、隐瞒真相的人。冬馬安抚月恵,承诺会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挑战读者】时空旅行向导 Meister Hora,在此正式挑战读者。

早上 7:45,冬馬在房车内看表确认时间。这块借来的怀表发条动力仅有 12 小时。他将一个灌满自来水的绿色葡萄酒瓶塞紧木塞,藏进抽屉,设下陷阱。众人安全抵达房车,文香抛出惊人的逆向推理。

第一起案件真相

既然物理上无法将头颅运出别墅,凶手必然从室外将部分尸块运进了室内。凶手利用究一与光奇身形相似的特点,完成了尸体互换。关于“鵺”与“狸”的模仿杀人,不过是掩盖分尸意图的障眼法。

案发当晚,凶手借口将究一诱骗至室外,杀害分尸。遗留在冥森游步道与溪边的躯干和头颅,其实属于究一。凶手在肘肩之间斩断其手臂,在膝盖以下斩断其双腿,使残肢足够细长,用防水布包裹后运至地下庭园。由于究一体型瘦小,凶手得以将残肢穿过大浴场仅 12 厘米宽的铁栅栏缝隙,送入室内。他刻意将手脚泡在浴池中,使其皮肤发泡,导致众人未能认出是究一的肢体。

接着,凶手用夺来的钥匙潜入“申之房间”,以合谋盗窃为诱饵,将光奇骗至该房间杀害,为其换上究一标志性的衣服,完成斩首。为掩盖光奇常抽的香烟味,他往尸体上倒了洗发水(伏线:衣物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味)。他夺走光奇的钥匙,将头颅连同衣物带到大浴场,与究一的手脚、钥匙放在一起,制造了光奇部分躯体在密室中凭空消失的假象。雨宮在晚上 9:20 接到内线电话,是凶手捏造究一还活着的假象。斩断四肢的模仿杀人,是为了掩盖两人因体型差异,无法匹配尸体截面。

凶手若要在室外杀人分尸,防范血迹溅身,当晚必须在室外逗留至少 30 分钟。刀根川清晨仅外出打扫了不到 15 分钟,首先排除。其余人中,昨晚外出时间足够长,且在 9:20 内线电话拨通时处于独处状态的,只有幻二、雨宮、月恵三人。

第四起案件推理

众人进入房车后,凶手将时空机器“D 仙后座”藏在车内,自己留在车外,设好时间,将将整辆房车连同车内所有人传送到了几个小时后的未来(伏线:房车位置偏移),凭空获得了数小时的作案时间,从容破坏了玄关,杀害了漱次朗、月彦。待房车重新出现,凶手再暗中回收机器,拨快众人摘下的手表,掩盖时间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时间线,昨晚曾单独离开过房车的只有加茂、幻二、雨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列表,嫌疑人必定在幻二、雨宮之间。

第二起案件推理

凶手将时空机器藏在太賀的怀表里,等他晚饭后回到“辰之房间”,伺机发动装置,送他回到了 10 分钟前(伏线:太賀每天早晚 8:30 准时给怀表上弦,所以表应该停在 8:30,可是表实际停在 6:46,是因为凶手在搜索“辰之房间”时,用自己的表替换了太賀的表)。由于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太賀,世界修正机制抹去了他的存在,诞生了完美密室。焦尸是从外面运来的替代品,切断钥匙上的根付挂绳是为了加强“尸体是太賀”的假象。“辰之房间”里没有找到沙漏,是因为凶手事后将其回收。众人进入“辰之房间”共有两次:第一次,加茂、文香、幻二弄坏房门合页;第二次,漱次朗、月彦、月恵进屋找猎枪。雨宮没有机会进屋,嫌疑人中能有机会进屋取回怀表的只有幻二,他是系列命案的真凶。

真凶俯首

幻二举起双手配合搜身。雨宮企图趁乱回收机器,伸手去碰悬挂的提灯,不料触发了冬馬设下的陷阱。提灯里传来 Hora 的声音,雨宮惊慌失措,失手掉落沙漏,当场败露。冬馬揭示,他早就看破雨宮将不发烫的机器藏在提灯中(伏线),已提前将其转移到隔绝声光的水瓶里。冬馬补充,他利用文香那块仅有 12 小时动力的怀表计时,确认房车穿越至今未满 12 小时。此时“D 仙后座”尚在冷却期,雨宮无法借其逃脱,他才敢当场揭穿雨宮。雨宮放弃抵抗,俯首认罪。

雨宮利用文香双胞胎妹妹文乃的裸照伪造勒索信,将一心想保护侄女的幻二诱骗至荒神之社。他在太賀房内放置了同款空信封,试图将幻二嫁祸成替罪羊。

第二起案件真相

烤窑里的焦尸确是太賀本人。他因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双腿早已截肢,身高也因此矮了一大截(伏笔:月彦曾揭露太賀“双腿已恢复行走”,其实是太賀为了掩盖截肢制造的假象)。雨宮和刀根川是仅有的两个知情人。正因为此,雨宮才趁众人搜查刀根川房间时,在她的药杯里下毒,提前杀人灭口。太賀习惯在 8:30 回房上发条,怀表本该停在 8:30 左右,如今停在 6:46,是因为他当晚准备长时间外出,才破例在晚饭前提前上了发条。房里的折叠轮椅掉出了前天遗失的领带夹,证明这只是备用轮椅,太賀当晚压根没有回过“辰之房间”。雨宮利用太賀想抓凶手的心理,诱骗他带上猎枪,躲进狭小的载货升降机。这台升降机空间极小,只有失去双腿的人才能容身(伏线:升降机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雨宮在饭后咖啡里下了安眠药,等太賀在升降机里沉沉睡去,他只需在一楼按下按钮,降下升降机,便能轻松勒死毫无防备的太賀。雨宮将尸体连同假肢一同烧毁,伪装成老虎后肢,掩盖他没有双腿的秘密(伏线:灰烬中遗留了刷了清漆的弧形木头残骸)。

雨宮故意折弯一把备用钥匙,丢在“辰之房间”里,防止冬馬破门后立刻插锁验证。他趁众人破坏隔壁废弃画室“卯之房间”房门时,趁乱将两扇外观一模一样的木门对调,割断根付绳子,掩盖钥匙其实属于“卯之房间”的真相,制造出太賀曾回房的密室假象。

第四起案件真相

房车外大门碎了一地,车内众人却毫无察觉,真相是雨宮将“D 仙后座”藏在车里,设定好时间,将整辆房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传送到了 24 小时后。如果只向未来传送几个小时,大家必然会察觉到体感时间(比如睡眠长短)与实际时间的巨大落差,因此凶手设定的传送跨度必须是整 24 小时。传送时,房车因坐标误差发生位移,雨水积起的水洼,恰好掩盖了地上削去表层土壤的痕迹。众人以为此时是 24 日清晨,实际上已是泥石流爆发前夕 25 日的早晨。雨宮借此凭空多出一整天,得以从容砸开大门,杀害漱次朗、月彦。他暗中拨快大家的手表,刮掉自己和死者脸上本该长出一天的胡茬,企图掩盖时间差,不料反而留下致命破绽(伏线:月彦遇害时头上满是昨晚的灰尘,没洗过澡,胡子却刮得干干净净)。

历史真相

雨宮的真实身份是私生子羽多怜人的遗腹子,从小听大伯父博光灌输极端的复仇思想长大。他羽翼丰满后,亲手杀死了陷入疯狂的博光。后来他偶得“D 仙后座”,通过收养关系潜入竜泉家,与未来 AI 联手策划了完美犯罪。面临覆灭的“D 仙后座”要挟冬馬,一旦抹去诅咒,冬馬与伶奈因恐慌症相识的契机将不复存在,两人相恋结合的未来也将烟消云散。冬馬深信,消除压力才是治愈绝症的根本,为了让伶奈能在平行时空里健康地活下去,他毅然将沙漏投进烈火。

结局

雨宮丧在泥石流救援中自杀未遂,3 周后因破伤风身亡。冬馬将龙纹怀表、别墅钥匙等物品留在房车里,独自启动沙漏,返回 2018 年。历史就此改写,诅咒烟消云散。冬馬冲进病房,只见伶奈面色红润。在新世界线里,文香在泥石流中幸存下来。她终生未育,将伶奈视如己出,从小就给她讲恩人“冬馬”的故事。两人在没有诅咒的世界里,依然奇迹般地相识相恋。原本流产的女儿“雪菜”顺利降生,一家三口迎来了新的生活。

第 29 届鲇川哲也奖的获奖作,在“时空旅行”设定下的暴风雪山庄,时间机器的物理限制成为逻辑线索,核心诡计巧妙地利用了设定盲点。密室解答的部分思路是老梗,但组合运用有一定新意。结局充满温情救赎。书中登场人物众多,家族血缘关系复杂,加之时空穿梭带来的多重线索,影响了阅读体验,某些设定略显生硬。总体而言优缺点并存,极具试验精神。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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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そして誰も死ななかった』(2019)

男主人公大亦牛男的父亲是文化人类学者,死后留下十四箱书的遗产,其中有一份推理小说的手稿,讲述在原住民小岛“奔拇岛”上发生的系列杀人案。牛男将手稿以个人名义发表,题为《奔拇岛的惨剧》。牛男应邀去见某大学人类学教授秋山雨,随身携带的名片在门口被风吹走。一戴面具女子接待牛男。秋山告诉牛男去年十月大量“奔拇族”原住民死亡,200 人只剩 45 女 7 男。土葬尸体上有的缺少足骨和臂骨,还有的骨头上有动物齿形。一男子肚子上有三爪印,临死前不断地说“给我水”。

大学四年级女学生綾巻晴夏捡到牛男的名片,作为推理小说粉丝要求和牛男见面。牛男兴奋准备,把金发染成黑色。牛男的发小榎本警告他小心仙人跳,并告诉他之前有一个推理小说家斉加年就被骗过。牛男见到晴夏,在某一场合晴夏误将另一金发男认成是牛男,说明晴夏见过牛男金发时的样子,牛男由此推断出晴夏是在秋山办公室接待自己的面具女。牛男与晴夏在旅馆发生关系,晴夏告诉牛男自己是秋山的女儿。晴夏用镜子碎片划颈自杀,牛男吓得逃离现场,稍后发现忘记钱包,跑回旅馆去取,却发现晴夏的尸体消失。几天后,新闻报道晴夏被车撞死,临死前说“给我水”。晴夏的身体上检测出许多伤痕,榎本被逮捕,原因是在长期与晴夏交往的过程中虐待晴夏。牛男觉得晴夏身负重伤还能离开旅馆十分不可思议。

十年后,代表作《水底蜡像》的著名推理作家天城菖蒲请数位推理作家到小岛做客,牛男也收到请柬。牛男此时已是风俗店的店长,负责帮人拉皮条。因为店里司机被人用球棒打成重伤,所以牛男只好自己开车接送看板娘。26岁的看板娘あいり手上带了一个手镯,是十年前收到的礼物。牛男开车送あいり去服务客人,完事后あいり告诉牛男这次的客人很奇怪,带了许多的手机。牛男离开时突然被客人用球棒殴打,幸亏あいり及时出现阻止。あいり告诉牛男为什么被打。

客人为什么打牛男

客人带了许多手机是因为他用不同的手机联系不同的女孩,怕彼此之间知道。他打牛男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脸被牛男记住,让牛男知道他同时与多名女孩交往。


沙希自己也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此处讽刺某色情推理名作中的援交侦探)。五名作家一起坐船去小岛参加天城菖蒲的聚会,包括牛男、あいり(笔名金鳳花沙希)、擅长尸体诡计的麻醉科医生真坂斉加年、幽默推理作家四堂饂飩、自杀幻想作家阿良々木肋。旅行途中,晚上 8:00 左右饂飩的耳环不慎扯落,流血不止,牛男等人帮助止血,血滴在牛男的手表上。11:30 有鲸鱼撞船,肋从上铺摔落左臂骨折,并砸到下铺的牛男。大家向鲸鱼投掷钉子将其赶跑,沙希手指被钉子划破。大家来到岛上先进入一个悬崖边上的小木屋,在屋中发现一尊胸口插刀的蜡像和各种工具,和《水底蜡像》中的场景类似。随后大家来到“天城馆”,却没有发现天城菖蒲的身影。“天城馆”的地板倾斜约五度。五人在对话中发现大家都曾和死去的晴夏交往,且都收到过晴夏的礼物,比如沙希的手镯、饂飩的耳环,等等。大家发现天城菖蒲的名字是秋山的字母重排,所以天城菖蒲是秋山的笔名,而秋山在不久前已经死去。馆中有五个泥制人偶,模仿“奔拇族”的邪灵。牛男对着屋内马桶呕吐,将马桶堵塞。牛男为了防止有人进入自己房间,将房门门把和床脚绑住。当晚,有一个面具男在牛男的房间杀死牛男,牛男印象中最后一幕是面具男的鞋底踩向自己,上面沾了污物。

第二天早上 11:30 的时候牛男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从后脑钉了一根钉子,从前额刺出,心脏停止跳动,但还能思考行动,仿佛机器人一般。牛男身旁掉落一尊泥制人偶,一样被人用钉子在头上钉了一个空洞。牛男听到东西落水的声音和小动物跑过的声音。牛男的手表停止,表盘上沾了血迹,窗玻璃打碎。犯人给牛男穿好了鞋子,还系好了鞋带。牛男发现饂飩脸朝下在洗手间的澡盆里溺亡,旁边地下掉落一尊部分溶化的泥制人偶,澡盆里的水中溶化了不少泥。斉加年在二楼楼梯上被打死,头从栏杆中间伸出,血滴到楼下地毯上。沙希上身赤裸死在沙滩上,身体被泼了硫酸出血,沙子里有一张纸条约凌晨 1:00 在小木屋见面,所以沙希像是从上方的小木屋掉下来摔死。牛男看到海鸟啄沙滩上的一块肉片,将肉片捡起。牛男来到小屋中,看到小屋中的蜡像融化,肋流血死亡,尸体被蜡覆盖,口鼻均被堵住。


牛男的推理

凶手面具男能进入牛男的房间,是因为在牛男捆门把之前事先进入牛男的房间。面具男的鞋底沾有污物,是牛男的呕吐物,所以面具男潜藏在牛男的洗手间。凶手之所以潜藏在洗手间,而不是衣帽间,是因为牛男跟其余四人说过自己的马桶堵塞。凶手知道牛男不会用自己的洗手间,所以凶手是四人之一。凶手用事先准备的假尸体冒充自己,四人中只有肋的“尸体”藏在蜡中,所以凶手是肋。

【倒叙:前一天肋收到纸条,来到小屋,结果被杀。】肋复活。牛男和肋再次检查沙希的尸体,发现沙希的舌头被人拔掉,原来就是牛男之前在沙滩上捡到的肉片。沙希的指甲缝里没有沙子,头下面发现肋的项链。斉加年的头上和手上都沾有泥,尸体旁的人偶手臂扯断,但斉加年尸体的手臂没有断。饂飩脸颊上的穿环不见,嘴里固定穿环的固定器掉到浴缸底部。

肋的推理

肋死亡现场有血迹,事先准备的尸体不会出血,所以蜡中是真的肋死亡。凶手杀死所有人,作案时却仍戴面具隐藏身份,是因为知道大家会陆续复活。凶手杀死四人后自杀等待复活,所以凶手是最后一名死者。斉加年额头流血粘泥,是因为斉加年试图把泥制人偶身上的泥抹在头上止血,情急之下扯断人偶的胳膊。但现场人偶在斉加年的脚头,说明斉加年死后凶手搬动人偶,所以斉加年不是最后一名死者。饂飩尸体的浴缸中有泥,说明泥制人偶本来在浴缸中,但现场人偶在浴缸外面地上,说明饂飩死后有人移动过人偶,饂飩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牛男的脑子里钉入一根大钉子,人偶头中曾钉入一根小钉子,所以在地下留下一大一小两个钉子印。人偶头中的小钉子在牛男死后由凶手拔除,所以牛男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现场却没有找到小钉子,是因为牛男醒来后不小心将小钉子踩在脚下,牛男没有痛觉所以不知道。肋的项链在沙希身下,如果肋是凶手,没有理由在沙希从小屋坠落摔死在下面沙滩之后,特意离开小屋去沙滩安放项链,所以肋死在沙希之前,肋不是最后一名死者。凶手是沙希,她是最后一名死者。沙希在自己身上泼完硫酸后将瓶子吞下,事先切断自己舌头为了方便吞下瓶子。

【倒叙:沙希、饂飩、斉加年三人来到小屋,看到肋的尸体。斉加年发现牛男的尸体后被杀。】斉加年复活。牛男死于晚 11:30,醒于早 11:30。肋约凌晨 12:50 被杀,在下午 13:00 之前苏醒。斉加年在凌晨 3:35 被杀,下午 3:40 醒。三人都是在约十二个小时之后复活,复活原因是体内感染寄生虫,可以在死后控制身体,感染渠道是因为都曾与晴夏有过性关系。

斉加年的推理

沙希肚子上的血一直流到后背,如果沙希自己泼硫酸后吞瓶子,则上身应为立姿,血应从腹部流到屁股后面,而不是后背,这说明沙希不是自杀。真凶是饂飩。浴室现场饂飩的尸体浮在浴缸水面,水中混入大量泥沙,水位在三分之二高度,人偶掉在浴缸外地下,看上去好像凶手杀死饂飩后将人偶移出浴缸,但这其实是饂飩的自杀诡计,共分三个阶段完成。

  1. 饂飩进入浴缸,把泥制人偶放在自己身上,人偶泡水逐渐溶解。饂飩服毒身亡,所以死时没有喝水,尸体一直浮在水面。
  2. 饂飩死后浮尸体内空气排出,尸体下沉,水位升高把泥制人偶顶出浴缸,掉在旁边地下。
  3. 饂飩尸体逐渐腐烂,继续排出腐败气体,变轻后上浮,水位下降至浴缸的三分之二高度。

饂飩没有把人偶先泡水后再自杀,是因为泥制人偶溶解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等太久,饂飩就会在所有人都复活之后很久才复活,容易引起大家疑心。

【倒叙:饂飩发现斉加年的尸体后被杀。】饂飩复活。

饂飩的推理

如果饂飩是凶手,为了把泥制人偶放在身上,并且为了便于服毒,浮尸应该面朝上而不是面朝下,但饂飩嘴里的穿环固定器掉落,说明饂飩一直面朝下,这证明饂飩不是凶手。牛男的鞋带重新系过,是因为凶手与牛男换鞋。凶手不慎踩到牛男现场的钉子,如果被人发现就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换鞋。如果凶手只和牛男换鞋,一样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把大家的鞋都交换。凶手踩了钉子不觉得痛,还能继续行凶,说明凶手上岛时已是死人 ⚠️,一直在冒充活人。斉加年能激活自动门(伏线),饂飩耳环扯落流血,肋左臂骨折,沙希手指擦伤,所以上岛之前都是活人。排除法可知凶手为牛男。

大家听从饂飩的推理把牛男捆起来,牛男的脸被海鸟啃噬。【倒叙:沙希看到牛男、肋、饂飩的尸体,被杀。】沙希复活救下牛男。

沙希的推理

牛男在停车场被客人用球棒打出血,说明那时还是活人。自那之后,牛男从来没有连续十二小时未出现,所以牛男上岛之前是活人,饂飩的推理不对。牛男的表盘碎裂,表盘上沾有血迹,但血没有渗入裂缝中,说明表盘是在血迹干涸之后碎裂,而不是在牛男被人打死的时候碎裂。坐船当晚8:00左右饂飩耳环扯落,血落在牛男的表盘上。晚 11:30 左右发生鲸鱼事故,肋从上铺摔下撞到牛男,所以牛男的手表停止,当时表盘上饂飩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表盘六点钟的位置有时针擦过的血迹,如果血迹在晚 11:30 干涸,如何会在六点钟的位置留下擦痕?这是因为鲸鱼事故其实发生在第二天的晚 11:30 ⚠️,在第一天的晚 8:00 和第二天的晚 11:30 之间时针走过六点钟位置,当时血还没有干涸,所以留下擦痕。众人之所以没有察觉过了一天,是因为全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以全员上岛时都是复活的死人!鲸鱼尸骸后来被水流冲到岛上,体内腐败气体引发爆炸,鲸鱼体内的一根钉子飞出,射入牛男的后脑。鲸鱼体内的甲烷气体飘入小屋,肋点火时引发爆炸,肋被炸死,受热熔化的蜡油将肋全身覆盖。鲸鱼身躯将河口堵住,水位升高后决堤,撞到楼墙上,引发球形吊灯摆动,击中斉加年将斉加年撞死。大洪水冲入浴室将饂飩淹死,水慢慢从浴缸泄掉,饂飩尸体留在浴缸中,橡胶塞最后将泄水口堵住。浴缸里的泥沙是河水中本来的泥沙。沙希在浴室失去意识,后被人搬到小屋,在小屋受到冲击时从地板的洞掉到下方沙滩上,鲸鱼体内喷出大量血和胃酸,即沙希身上的硫酸。沙希的舌头是自己咬掉,因为复活之后痛觉丧失。牛男、肋、饂飩三人临死前看到的怪人是镜子碎片反射。各现场的泥制人偶是牛男布置,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疏忽大意致使大家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

大家坐船返回,手机终于收到信号。斉加年突然拔刀将肋的肚子划开,里面流出大量线虫,将斉加年吞噬。

最终真相

手机显示并没有丢失一天,所以沙希的推理不对。牛男的手表上下颠倒,所以时针其实停在 5:30 的位置,血迹擦痕在十二点钟左右。“天城馆”地板倾斜,所以斉加年在二楼滴落的血迹不应该在楼梯垂直下方的地毯上,而应该有一定偏差,说明斉加年伪造死亡。斉加年不慎被吊灯击中流血,只好在流血处伪造自己被杀死假象。斉加年在晚 11:30 将牛男打晕,给牛男注射麻醉剂使其昏睡,在早 5:30 将牛男真正杀死,所以时针停在 5:30。尸体复活所需时间其实是六个小时,而不是十二个小时!饂飩和沙希在半夜 2:30 曾见到牛男头部钉入钉子,但因为钉子只钉入头顶叶和前头叶,所以并不致死。斉加年在凌晨 1:00 把肋叫到小屋打晕,同样注射麻醉剂,早 7:00 将肋杀死。沙希看到的浴缸中饂飩的面朝下裸尸是用牛男的尸体临时假扮。斉加年在自杀之前把麻醉的饂飩面朝下放在浴缸中,头部用钉子支撑在水面之上,钉子拴了绳子绕着建筑外围连接到牛男房间中的椅子上,牛男复活之后椅子翻倒,缠在椅子腿上的麻绳抽出,在重锤作用下落入海中,并拔出浴室里的钉子,使饂飩的头部失去支撑落入水中溺亡。肋在小屋中复活,拔掉刺入左臂的锥子后起身。锥子事先刺穿十厘米厚的地板,在地板反面夹层锥子上系着一个毒药瓶,在肋拔掉锥子的时刻翻倒,毒药落入小屋下方的沙希身上,沙希的皮肤吸收毒药身亡。(伪解答:肋服毒自杀,醒来之后小便流出,含有毒药的尿液流到下方沙希的身上致其死亡。)斉加年把泼了硫酸的泥制人偶安放在现场,是为了让人以为沙希也是死于硫酸。


本来的时间表 真正的时间表
23:30 牛男死亡 牛男失去意识
0:50 肋死亡 肋失去意识
3:35 斉加年死亡 斉加年失去意识
5:30 饂飩死亡 牛男真正死亡,饂飩失去意识
7:00 沙希死亡 肋真正死亡,沙希失去意识
9:40 斉加年真正死亡
11:30 牛男复活 牛男复活,诡计触发饂飩真正死亡
13:00 肋复活 肋复活,诡计触发沙希真正死亡
15:40 斉加年复活 斉加年复活
17:30 饂飩复活 饂飩复活
19:00 沙希复活 沙希复活

斉加年为了找出谁和晴夏发生过性关系,所以把大家都叫到岛上一一杀死,看谁能复活。斉加年唯独没有找榎本,因为当时新闻大肆报道榎本与晴夏的关系,所以不需要确认。结尾斉加年临死前说“给我水”,喉咙里涌出大量线虫。

五位推理作家来到孤岛,全体死亡后又逐一复活,变成“无人生还”的加强版。每个复活的作家均给出真凶推理,并指出前一推理的漏洞,共计给出五重推理。按类别分为:经典诡计、鬼畜诡计、尸体诡计、伏线流、八嘎流。其逻辑切入之奇,伏线埋藏之深,设定运用之巧,盲点隐蔽之鬼,均可称奢华上乘。结尾真相逆转,超大型诡计结合足可媲美《杀人时计馆》的超大型误导,将阅读体验推向高潮,全书在奇葩动机中轰然落幕。年度最佳预定,六星推荐。

 

Posted by on October 2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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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原一『倒錯の帰結』(2000)

首吊り島

暴风雪中的港口,一名匿名人物认定,要救新見家就必须顺应将来的悲剧。

明治初年,修行者独居海上浮身堂,祈祷 7 日,病童退烧,他却死在无水的堂里,脸与头发湿透,被判断为溺死。家人一直监视,海潮也涨不到地板,这桩旧事始终未解。

山本安雄梦见自己被锁在公寓里写小说,脚镣松脱后试图逃走,却被人击昏。醒来时他在驶向鱼钓岛的邮船上,头部仍痛,上船前的记忆模糊。同公寓 201 号室的清水真弓自称带他休养,也希望这位推理作家调查岛上案件。山本住 203 号室。12 月 1 日下午 4:15 靠岸,佣人大島良江却亲热地称真弓为“ミサちゃん”。进入新見宅后,随山本来的这名女子不再露面。

当天正举办当主新見厳一郎的葬礼,他在 1 周前死亡。

多々良英助和前住持仲谷光照又讲起 8 个月前厳一郎长子修平的事。修平欠债返岛,独自祈祷时,堂里传出落地声。家人入堂,厳一郎说“間違いじゃ”。梁上曾挂绳,后来厳一郎取下了绳子。修平颈上没有绳痕,警方按跌落撞头事故处理,老人们暗示有人谋害修平。

浮身堂呈正六角形,约 50 米长的通廊是唯一通路,左右各有一处约 10 厘米见方的采光口。四周海水太浅,船无法靠近,涉水又会陷入泥中。厳一郎留下妻子秀子和雪代、月代、花代三个女儿,本家与弟弟小次郎的分家素有财产争端。秀子是续弦,厳一郎曾把前妻逐出岛,前妻另有一个女儿。秀子叙述,丈夫夜间独自在堂里祈祷,凌晨 5 点多惨叫,厳一郎声称只是噩梦。7 点,大島梅吉捅破障子纸,拆下内侧顶棒入堂,已无法救活他。警方解剖后判定,厳一郎死于心脏麻痹。

雪代、花代同样留短发,体型相似,月代留长发,写推理小说,逐渐与山本亲近。花代擅长筝与小提琴,喜欢弦乐。多々良补述旧传说,文政年间行者吊死,明治年间行者溺死,大正又有人面对食物饿死。月代唱的童谣依次列出上吊、溺死、饿死、刺死、服毒,起句总是劝人什么也别说,继续睡去。宅里怪叫时而被说成海鸣,时而又说是狗嚎。

山本在岛上写『倒錯の帰結』,故事是作家被女人囚在都市公寓,戴着手铐赶稿。雪代在家人鼓动下答应驱邪。当天出现剪报字条“浮身堂に雪が舞う”。山本再查堂室,确认采光口玻璃固定。夜间雪代穿着巫女服、白袜入堂,多々良陪伴,秀子、小次郎、武彦、光照、山本在月見之间观看。花代穿着牛仔裤,外罩白围裙,送入两壶酒,数分钟后端着空壶返回,堂内响起尖细的祈祷声。母屋接着传来筝声,众人以为是花代在弹,却听见琴声频频走调。9:15 后,众人听见女子斥骂恶灵、多々良呼救,堂里又传来“助けて、花代!”花代奔向堂口,猛拉障子,响起拨弦般的声音。她背对众人,双手掩口,后退一步才入内。旁观者迟了数分钟赶到,看到花代坐在负伤的多々良身旁,雪代颈上插着破魔箭,死在祭坛前。尸体白衣凌乱,里面穿了红衣和牛仔裤,赤着脚,两只足袋在老人身旁。坛下有两根细而有弹性的竹顶棒,一根带血。多々良说袭击自己的正是祈祷的雪代,可若花代一直在母屋,雪代又是在袭击老人后呼救,杀死雪代的凶手如何消失?当晚,两名讨债者乘坐的橡皮艇搁浅在附近浅滩,两人被困船上,案发时一直看着浮身堂。获救后,他们说,没有看见任何人从海上进入或逃离堂室。警方搜查堂内,也没有发现暗道或其他隐蔽通道。

月代收到“新見家に月が落ちる”,花代收到“新見家に花が散る”和溺死歌词。月代电脑又收到署名山本安雄的求救邮件,发信人称自己被关在“新見之间”。山本人就在旁边,两人暂把邮件当作冒名恶作剧。良江与姐妹均否认认识清水真弓。

解剖指出雪代伤口更像弓射,现场却没有弓弦。立花警部安排重演,花代扮演雪代,多々良坚持亲自参加,月代扮演发现者。破魔箭换成符札,堂内备有两壶酒、一升瓶、一升热水壶。老人另要来下酒菜和防吐的黄铜盆。8:15 开始重演。9 点过后,良江拿一升瓶来准备添酒,堂内突然传出男子的惨叫。月代与警员赶到,这次障子被顶棒封住,只能撞开。花代俯伏坛前,多々良也已死去。盆里是冒热气的呕吐物,旁边有空茶碗和毛巾。小次郎责问良江给老人喝了什么,她瘫坐在滚落的酒瓶旁,后来哭着跑回母屋。立花打开几乎满的一升瓶,闻出是酒,医生却认定花代溺死,后脑另有击伤,老人疑似毒死。这晚反而没有先前的怪叫。

翌日,山本看见看门犬始终戴着口套,梅吉说它遇贼只叫一声。月代又收到“次はおまえだ”的警告,求山本带自己离岛,却拒绝报警。检验确认花代溺死,多々良毒死。花代口鼻、肺中无酒,不能用酒解释溺死。壶中有一升热水,真用来溺杀又会留下烫伤。炉顶不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蒸干大量水。山本想到堂外就是海,或许可以取海水行凶。警部却指出,堂内没有能让水桶或软管通过的孔隙,唯一入口又始终有人监视,无法在案发时临时取水。

求救邮件再次到来,山本想到没人证实修平死亡,便把“新見之间”理解成宅内牢房。他在阁楼找到锁已锈坏的座敷牢,一个衰弱的男人倒在里面,旁边还有电脑。他认定此人是修平,怪叫就是求救,出牢时却被击昏。等他醒来,秀子说修平上吊时绳子断裂,摔伤头腰,下身瘫痪,家人为了体面故意隐瞒,听任死亡传言流传。她还说已把月代藏到安全地方。阁楼男子倒在走廊里,山本这才看清他根本不是修平,而是与山本同船来的钓客。当天中午 12 点再度收到署名“山本安雄”的求救邮件,那时男子已昏迷,阁楼又不像通有电话线,岛上手机也不能使用,仍不知是谁发信。

华狱寺的钟上出现剪字童谣,预告和尚上吊。警方保护光照与寄居寺中的月代,新見家反而警力薄弱。检验证实,花代肺里是与堂下相同的海水。多々良死于乌头毒,呕吐物、茶杯有毒,酒瓶与热水无毒,多々良还患有末期肝癌。厨房内,武彦取走多々良留下的一升瓶,瓶内液体少了约一成。他喝了嫌太咸,打算换酒。

一名剃头男子觉得获救者一旦清醒,便会揭穿自己,于是进入浮身堂,用两根棒顶住障子,把头伸进梁下的绳圈。等他临时反悔时,已无法挣脱,脚下的踏台翻倒。他看见有人戳破障子窥视,只想求救。

10 点后,山本发现堂内的上吊尸体,误认死者是光照。警方撞开从内侧封住的门,梅吉才认出死者是修平。次日清晨,获救者证实自己叫江口啓介,是调查修平重残保险的调查员。他收到修平能行走的匿名举报,趁葬礼当夜恶犬戴着口套,偷偷潜入,撞见修平从阁楼下来,被修平踢昏后囚禁。此前如同狗嚎的声音,正是江口在求救。

修平留下的剪字遗书承认全部罪行。光照却质疑,儿子何必用剪报的方式给母亲写临终信?遗书放在狗窝前,陌生人靠近会引起犬吠,山本因此怀疑是家人放信。光照自称曾受厳一郎托付,与多々良守住家族,还说继承人一个就够,厳一郎先妻的女儿清水ミサ子也有继承权。山本想起良江在港口称清水真弓为“ミサちゃん”,怀疑两者是同一人。

良江承认ミサ子藏在自己娘家的民宿,自己不愿ミサ子被卷入调查。江口说新見家早已负债累累,修平的赔款也只够填窟窿。秀子说明,修平最初确因欠债自杀未遂,头部受伤,下肢瘫痪。厳一郎为保名誉,把自杀说成事故,取得医院诊断,领到与死亡同额的重残保险金后,将修平藏进阁楼。几个月后修平恢复行走,赔款却已无法退还,家人不敢让他外出。光照与多々良也协助隐瞒,所谓修平遭人袭击,是多々良试探推理作家的玩笑。厳一郎入堂祈祷也是为保险作弊赎罪,他本来患有心脏病,忧惧更增添了负担,老人们的暗示又使山本误以为他的猝死另有隐情。

秀子说,女儿被杀的动机与山本有关。山本宣称已知凶手,宣布要独宿浮身堂,希望诱使凶手前来封口。他向邮件另一端的“山本安雄”索取密室资料,立刻得到回复。晚 9 点后,祭坛、破魔箭、金属盆、热水壶与一升瓶依原状摆好;瓶封已开,瓶内液体少约一成。他关上障子,以支撑棒封门,独自重新推演两案。11 点后,山本看到月見之间有黑影,片刻后灯灭了,人也不见了。他重新顶紧障子,竹棒弯得像弓。

密室解答

雪代、花代曾为山本争风吃醋,花代怀恨,杀死姐姐。雪代虽宣布为家驱灾,却害怕浮身堂,毕竟兄长曾在那里自杀未遂,父亲也在那里猝死,因此接受花代暂代祈祷。两人身材短发相似,便服也穿近似款式,再让老人喝醉,所以容易混淆。堂内是花代,母屋是琴艺不佳的雪代(伏线:生涩的祈祷声与走调的琴声)。花代先用一根顶棒击昏老人,把染血的棒放到祭坛下,给另一根绑上弦作为弓。她喊“救命,花代”,诱使雪代来救,“姐姐”的叫声其实从堂内发出,众人却当成奔跑者所喊,江口近似海鸣的求救声又增加误判。两根顶棒都已撤下,雪代拉开障子时立即被射中颈部,后退时跌进堂里。母屋里的人看不见射箭,只把这个动作当作发现尸体后的震惊。花代再喊“雪代姐姐”,也被当成发现姐姐遇害的呼声。花代随即脱下巫女服,套到雪代身上,自己恢复便服。箭深插颈中,出血不多,换衣时较少沾血。她拆下弦收起,脱掉自己的足袋,穿上雪代的袜子。众人将至,她来不及给雪代穿足袋,便将足袋扔到老人身边,自己扮作瘫坐的发现者,所以尸体赤脚。多々良所说的“错误”,是他察觉到穿巫女服的并非雪代。

老人借第二次重演与花代对质。他身患绝症,受托守护家族,决定杀花代再自尽,让她为杀姊偿命。不过月見之间的人监视着堂门,开门倒水就会被看见,室内又没有排水孔。山本尝了当晚一升瓶里的液体,竟又喝到咸水,证明老人可用瓶带海水入堂,倒入盆内溺杀花代,再把水倒回瓶中,然后擦拭烘干花代的脸与头发,用壶中少量热水服乌头毒,毒发后吐进空盆,最后呼救。水并未消失,只是被重新装瓶。可警方检验瓶内明明是酒。良江曾拿封口未拆的新酒,说该给多々良添酒,发现尸体时也仍带着。良江在混乱中拿错瓶子,小次郎曾质问良江给老人喝了什么,怀疑良江怕担责任,趁乱以新酒换掉海水瓶。良江在瓶旁瘫坐,弯腰哭着离开,其实抱着瓶子。

山本相信凶手均已死亡。月代不愿继承家业,提出随他去东京生活。他随她回房,把几乎写完的原稿交给她,准备次日离岛,以为终于找到伴侣。

監禁者──102号室の女

一个男人从座敷牢醒来,避开悬下的套索,逃向已经放下的楼梯,却踏空跌落。清水真弓给母亲清水ミサ子写信:真弓 22 岁,刚搬进东京东十条日出公寓 201 号室,准备独立生活。

山本安雄在暗室醒来,把孤岛、牢房、跌落当作梦,背腰却确实剧痛。他记起自己住 203 号室,醉酒回家时从公寓楼梯摔下。他如今左脚被手铐锁住,只能在链条允许的范围内挪到厕所。他听见楼上戸塚健一的音响,推测自己在 102,喊破喉咙也无人理会。桌上电脑通讯录只有“新見月代”,名字令他隐约想到雪月花。

【真弓日记】清水真弓数年前开始记日记,每年都在重复,今年却要写出真正的自己。她在便利店工作,听见公寓有人求救,怀疑 102 藏着秘密。期间穿插母女书信,又有未具名的“她”重读来信,回复后续写附言。

一名戴口罩的女子持钥匙入室,答应找人救山本。救护人员却敲了 103 号管理员田宮竜之介的门,确认无人倒下便离去。山本后来才知道,女子正是囚禁者,故意谎报房号。她既有钥匙,又不在现场引导救护人员,本就不该被当作偶然前来救援的人。她自称读者,厌烦山本反复使用叙述诡计,要逼他重新写出出色的密室小说。她说相邻住户耳背,求救也无用,又以暴力、断粮、安眠药控制他。

【真弓日记】真弓也看见救护车,追问管理员后,得知 102 似乎不止住一个女人。她看见可疑的胖女人从 203 出来,用钥匙进入 102。山本母亲上京寻子时遗落钥匙,真弓私配了一把,将原件归还。

【幕间】ミサ子在信里询问女儿是否同意自己再婚。对象是 48 岁的百货公司分店长,丧妻 5 年,女儿已经出嫁。真弓日记写,自己握住复制钥匙,终于决定探查 203。

山本开始构思小说,趁女人睡着向新見月代发求救邮件,得到“你是谁”的回复。

【真弓日记】真弓第一次开 203,门链挡住了她,另一次却顺利入内,发现书稿,推断山本就是那位作家的本名。

山本后来想起了在首吊岛的亲身经历,决定写成『首吊り島』,在小说里埋入信息,揭发囚禁者,只有结局仍想不起来。

【真弓日记】真弓继续调查,跟踪胖女人到新白冈的 1203 号室,看见门牌“新見”。

山本写作到昏倒,反被女人殴打。再醒时,自称住在 201 的清水真弓正试着用钳子剪断手铐链,失败后出去取锯。胖女人却折返,发现钳子和没扣的窗锁,锁好窗,再次虐打山本。

【真弓日记】真弓取锯回来,窗已锁住。她等女人离开,跟到车站确认对方离开后,再回公寓砸窗解锁。

女人走后,山本的手铐因损坏松脱,他为防对方进门,先挂上玄关门链,再考虑由窗逃走。

【真弓日记】真弓破窗入内,却发现锁着的房里空无一人。

山本从窗出去,翻墙跌进大沢芳男的院子,躲进储物间,又发现设备齐全的地下室。灯突然灭了,他爬回上层便遭人击昏。

【真弓日记】6:30 后,真弓请管理员打开 102。管理员用总钥匙解锁,却被门链挡住,拒绝再查。

山本再醒时已回到囚室,女人称已把他带回,修好手铐和破玻璃。管理员敲门时,她堵住山本的嘴,他只能听着救援者离去。

【真弓日记】当晚,真弓带店长来看,发现早晨砸过的玻璃已完好如初。她没向店长承认砸窗,对方只当她妄想,把她拉走。

【幕间】ミサ子又写信,说已接受島田宗一郎求婚,月底将来东京见男方的女儿和女婿,希望真弓同席。她在中秋前的月夜出门投信,仍深信女儿能走好自己的人生。

山本发往“新見月代”的求救信,收到的回复却署名山本安雄,回信者后来又索要密室资料。山本整理资料发回,觉得像是自己写的『首吊り島』里的人物反过来向作者求教,虚实已难分辨。他还把笔下的浮身堂连环密室比作『獄門島』,故事中的自己担当侦探,而警察退居配角。

【真弓日记】母亲来信说已接受島田宗一郎求婚,这个男人却来 201 强行与真弓发生关系,还不断要求她跟他一起生活。真弓认定这是不伦,想斩断往来。她拨打新潟家中的旧号码,接听者却自称高木家。她向店长诉苦,深夜又遭到島田纠缠,对方不断叫她清醒。

ミサ子从公寓打给女儿总占线,从工作地点打却能拨通,只是无人接听。她寄速递说明,30 日晚 10 点多到上野,想借宿女儿房间。

【真弓日记】真弓当天收到信,却联系不上母亲任职的长冈百货店,店方否认有这个员工。真弓晚 9 点后早退,怕见母亲时泄露与島田的纠葛,听见门铃,便戴上口罩墨镜,从窗户越墙逃出,又去敲 102 的窗。

ミサ子进入未锁门的 201。窗户大开,吸尘器尚暖,她以为女儿刚打扫完外出,便躺下等待。

山本让口罩女人读稿。他梦见与月代相爱,醒来却遭到女人殴打。女人骂山本把她写成坏人,还问山本怎会知道她的名字,亲口承认是新見月代。这名被山本反复称作胖女人的囚禁者,与岛上长发美丽的月代形象相差甚远。山本只好继续写完小说,又发信警告小说中的“山本安雄”提防月代。

島田持钥匙进入 201,先叫真弓,又改口叫ミサ子。大沢从窗口看着島田劝女人回家,说这种戏每年同季都重演,真弓的旧案早已解决。大沢还承认,山本曾翻墙进入自家庭院与工具屋,自己把山本打昏后放在公寓一楼。ミサ子仍坚持等女儿,怀疑島田与真弓有染,直到一名年轻女人与一名男子登门。

山本再听到敲窗声,发现手铐已坏,便开窗让自称真弓的女人进来。她要带他返乡,他先回 203 取稿纸,却撞上等候的月代,再被打昏。自称真弓的女人追来,投出花瓶击倒月代,才救出山本,两人从赤羽乘夜车离开。

叙述回到 201,年轻来客是島田的女儿友美,也是ミサ子的继女,同行男子是友美的丈夫。

叙述性诡计

島田劝ミサ子停止照真弓日记生活。真弓数年前已被杀,ミサ子曾模仿女儿的生活抓到凶手,后来却仍把重演女儿的生活当作对亡女的供养。ミサ子续写的“清水真弓日记”逐渐脱离女儿原本的行动,开始随母亲自己的意愿发展。署名“真弓”,不保证记录者仍是女儿。前文以这个身份在便利店工作,接近山本,也应结合这一揭示理解,不能全归入女儿生前的经历。回看前文,那个重读母女书信、又在女儿回信后添加附言的“她”,应理解为ミサ子。她不只是在回顾女儿的生活,也在以女儿的身份继续写下新的内容。

ミサ子扮作真弓,救下山本,带他赴岛,这一行动早已发生。ミサ子按日记重演,砸开 102 玻璃,发生在山本赴岛 1 年后,房内当然无人。交错叙述把不同年份的行动拼在一起,制造了人从反锁房间消失的假象。所谓母亲的未婚夫,实为ミサ子的丈夫。她把自己当成女儿,才将婚姻错认成不伦。她终于答应随家人回去,却仍愿相信真弓去了故乡。

母亲已经住进 201 号室,她在公寓拨女儿的号码,实际是在用这部电话拨它自己,所以总是占线。从工作地点拨打,201 可以响铃,但她本人不在那里,自然无人接听。日记中打给新潟旧号码却由高木家接听,向旧百货店找人却查无此人,也提示旧生活资料与当前处境已经错开,不能再把书信里的母亲任职信息,直接当成此时ミサ子的工作地点。

山本又在船舱醒来,额头结痂,记忆含混。同行女人自称清水真弓,说今天是 12 月 1 日,正前往首吊岛,请他解开岛上事件。他望见岛影,恍惚记得那里发生过命案,耳边又响起别来岛上的警告。邮船每周两班,当天不返本土,至少得留 3 天。叙述重新接近本书开头,他再次想逃出去。

『倒錯の帰結』

实体书让『首吊り島』和『監禁者』从两端读入,其中一篇上下倒置,中央的『倒錯の帰結』则以封页封住,读者在读完前两篇后才开启它。装帧让两段故事的终点在书的中间相遇,这一安排也见 作者的文库版记录。原书在此提示:前两篇可以任选先后,但推荐先读『首吊り島』,否则会少一次惊讶。这一篇必须最后读。本书也是“倒错”系列第三作、完结篇,作者推荐先读『倒錯のロンド』、『倒錯の死角』,同时明确允许单独阅读。

编辑藤井茂夫收到匿名寄来的『首吊り島』、『監禁者』原稿,附言要求两篇分别从前后阅读,合订成一本。他怀疑寄件人是山本安雄,来到东十条,发现公寓和住户名字都与书中相符。

【201 清水真弓】挂着清水真弓门牌的 201,出来的却是 50 岁上下的女人。藤井问山本是否去了首吊岛,她立即慌乱。藤井点破复制钥匙,擅入 203 的事。她交出钥匙,要藤井别再来。

【203 山本安雄】藤井进入 203,主动挂上门链。桌上日记最后记到 11 月 30 日,未写年份。软盘里所谓不同版本的书稿,内容却大同小异。书架摆满折原一作品,最新两册正是『首吊り島』、『監禁者』,1 个月前已同时出版。藤井由此认定山本只是把别人的成书誊写为自己的小说。山本拆开两书重新拼装,两册都是从右起读的竖排书,若要从两端阅读,必须把一册上下颠倒,再接起来。藤井却仍无法解释,山本为何又照书里的情节去了岛上?他在桌下捡到拆剩的『首吊り島』尾声。

【山本手记】他与月代相恋后,收到署着自己名字的邮件,警告他小心月代。月代称这是诽谤,借口避险带他上阁楼。他先进入曾关着江口的座敷牢,月代却从外面锁上了门。月代承认,比起爱情,自己更重视新見家。她说修平一人死还不够,雪代、花代也有高额寿险,要靠她们的死亡赔款保住家业。如果查出是亲属互杀,保险金便拿不到,必须把罪全推给已死的多々良。她不能让外人破坏众人完成的计划,又点明山本交给她的原稿正是『監禁者』。凌晨 5:30,山本在牢里摸到套索,绝望地想回东京写作。

嵌套结构

藤井读到尾声,从印张解释缺页。纸张折叠后成为 8、16 或 32 页一组,拆书合并时,『首吊り島』多出这段尾声,山本便把它去掉,也可能是山本不愿保留不利于自己的结局。

这段找回的尾声,补出了两个故事之间的连接。『監禁者』中的山本被月代囚禁,被迫写出『首吊り島』。『首吊り島』中的山本又写出『監禁者』,把原稿交给月代。月代将山本锁进阁楼,这便接上了『監禁者』的序幕:一个男人在阁楼牢房里醒来,试图逃脱。两篇故事各自包含另一篇的写作过程,岛上的结局又通向另一篇的开头。书中真的再次出现『監禁者』的序幕片段,让读者随着藤井的阅读,重新回到已经读过的起点。两篇故事互为前后,也互为对方笔下的小说,使读者难以确定哪一篇才是现实的底本。

【201 清水ミサ子】ミサ子在日记里补述上岛动机。她是厳一郎先妻所生、户籍上记载的长女;秀子派月代住进公寓调查她,山本只是月代调查时找到的掩护。ミサ子想查明新見家的意图,便联络儿时好友良江,把山本包装成名作家,充作侦探送进岛宅,让他吸引众人注意。她自称真弓,是为隐瞒自己返岛。ミサ子仍不愿停止扮演亡女,出门听见 102 传来求救声,也只当是幻听。

【102 新見月代】囚室里左脚锁着手铐、被男人逼写小说的人变成月代。她不想继续顶着男性笔名替人写作,反复想着自己的真名:“新見月代、にいみつきよ、にいつ……”

元叙述性诡计

把“にいみつきよ”中第 3 个假名“み”移到末尾,就成为“にいつきよみ”,即现实中的女作家新津きよみ。新津きよみ也是折原一的妻子,夫妻关系可见 出版社的本人访谈。月代藏进作品的名字不只是向故事内的人物求救,也把暗示送到了读者面前。连署名“折原一”的这本书,都可能出自被迫顶着男性笔名写作的妻子。

回看三姐妹的名字,雪代、月代、花代恰好组成“雪月花”。孤岛家族、童谣、连续命案,以及山本自己提到的『獄門島』,容易让读者顺着熟悉的古典推理格局接受这些名字,从而忽略“月代”的读音另藏信息。

【点评】作品让同一条信息在不同叙述中反复改变意义,读者既要追查密室证据,也要重新判断日记与小说是否可信。局部推演依赖人物行动的速度与巧合,山本的解释也未全部得到独立验证。结尾延续了求救与囚禁,使任何一层的“解脱”都难以当作终局。

 

Posted by on July 1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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