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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名探偵に甘美なる死を』(2022)

加茂冬馬戴着毫无五官的纯黑面具,静静聆听。门外,目标女性正一步步走向仓库。待她进门,他悄无声息地反锁了仓库的金属门。加茂低头看表,约莫 4 分钟后,门内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声音微弱。他又等了 3 分钟,直到满 7 分钟,才开锁开门。那个女人倒在正对大门的深处,鼻血直流,呼吸微弱。令人惊讶的是,她身旁散落着两个约 15 厘米高的小丑人偶,分别穿着紫色和朱红色燕尾服,人偶的腿脚和臀部都沾满了女人的血迹。加茂怕女人醒来,顺手抓起仓库里的绳子,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女人一阵痉挛,归于沉寂。加茂耳畔响起一声低语:“又多了一个牺牲者。”

2024 年 8 月 2 日下午,案发前夕。加茂冬馬置身于 250 米高的摩天大楼,在高层接待室里见到了 Megalodon Soft 公司的执行董事兼蒙面游戏制作人——椋田千景。加茂是个专栏作家,曾凭缜密推理为多起冤案平反。椋田提出委托,邀他扮演唯一的“凶手”,在 VR 空间里实施一场充斥着密室与物理诡计的完美犯罪,以此对抗另外 7 名受邀的业余侦探。加茂想起 1 年前,他与妻子伶奈在妻子的堂兄、推理作家竜泉佑樹家里,曾试玩过这款游戏的前作。那次体验让他明白,扮演凶手的玩家必须在 VR 空间里亲自动手,以验证诡计的可行性。他也记住了专用手套控制器的弊端:透气极差,指尖容易出汗,而且耗电飞快。不过,玩家倒是能随时掀起 VR 面罩,看一眼现实世界。加茂半推半就接下委托。接下来的 2 个月,他闭门构思剧情,搭建舞台,又与游戏总监十文字海斗在东京总部闭关测试了整整 10 天。

2024 年 11 月 22 日下午 1:50,试玩会首日。加茂冬馬抵达濑户内海戌乃岛南侧,来到名为“巨齿鲨庄”的单层疗养院。进门安检极严,工作人员没收了所有宾客的手机、钱包、私人手表,锁进黑箱,只发给每人一只印有巨齿鲨标志的官方智能手表。加茂坐在餐厅里与竜泉佑樹闲聊,同在餐厅的还有高中生乾山涼平、电视评论员六本木至道、私家侦探不破紳一朗。听说有 2 人因航班延误迟到,现场 5 人加上迟到的 2 人,总共也才 7 人,与原本定下的 8 人名单对不上。下午 2:12,佑樹手中的塑料杯突然滑落。加茂猛然意识到,他们喝的咖啡与奶茶里下了强效安眠药。一股陈旧的清漆味铺鼻而来,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加茂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木床上,房间是一间贴着奶油色壁纸的单人卧室。床头放着最新款的球状全向跑步机“RHAPSODY”,供全身 VR 操作使用。桌上的留言卡写着指示:要他穿上衣柜里的分体式 VR 操作服,戴上手套控制器、VR 眼镜,登录游戏。加茂戴上带有虹膜识别功能的 VR 头显。屏幕亮起,一段实时监控画面跃入眼帘:家中的妻子伶奈和女儿雪菜,手腕上竟戴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智能手表。屏幕上弹出文字警告,手表经过改装,内置了远程控制的毒针,强行拆卸当场毙命。对方以此要挟加茂,逼他听从指挥。加茂别无选择,只得换上分体式 VR 操作服。他将背部肩胛骨下方一个直径与深度均为 2 厘米的凹槽,对准控制台黑色支柱上的凸起插头。磁吸同步完成,他拉下面罩,踏入 VR 世界。

11 月 22 日晚 7:30,加茂进入了 VR 虚拟公馆“傀儡馆”的大厅内。大厅中央设有一张圆桌,南侧摆放着一个 1/12 比例、尺寸超过 3 x 1.5 米的傀儡馆微缩玩具屋模型。模型的屋顶和天花板部分被钢琴线悬吊在大厅天花板下方约 2 米高的半空中。圆桌旁聚集了其余 7 名玩家的虚拟化身,除了相识的佑樹、乾山、六本木、不破外,还有自称流浪者的美青年棟方希、万事屋的颓废美女未知千明、医院事务员東柚葉。椋田千景通过文字和语音出现,宣告众人的亲属已沦为人质,宣布开启名为“给探侦以甘美之死”的死亡游戏。六本木至道拒不配合,直接在现实中掀起了 VR 面罩,其虚拟化身随即陷入僵立状态。椋田冷酷地决定将舞台转移至现实。

加茂立刻摘下设备来到现实客房走廊,与同样退出的不破循声赶到木地板铺就的玄关处。六本木正拖着木椅企图砸开大门,椋田通过监控扬声器警告无效后,远程启动了毒针。毒针瞬间刺入六本木的右手腕,他身体剧烈抽搐倒地,口中涌出白沫气绝身亡。加茂摘下死者的右手套型控制器,确认了崭新的毒针伤口。其余 5 人齐聚玄关,不破惊愕指出,当年椋田耀司因自己的错误推理遇害,“椋田”正是他的女儿。加茂认为,椋田的动机并非单纯针对个人的私怨,而是出于对“业余探侦”这一存在的极端憎恶。椋田公布了以 VR 傀儡馆和现实“巨齿鲨庄”为双重封闭环境的规则,游戏将于 2 天后的正午结束。7 名幸存者被划分为探侦役、犯人役、执行人。执行人是安插在 7 人中的唯一共犯,负责在现实中实施犯罪,犯人役必须在 VR 空间中成功实施两次完美犯罪,只要探侦阵营中有一人提出完全正确的解答即可获胜。探侦役和犯人役同属一个阵营,探侦役的目标是解开犯人役和执行人制造的案件并指认凶手,但每人仅有一次独立解答机会,解答错误或超时将直接丧命。椋田特别针对身为犯人役之一的加茂设下死局,若行凶失败或企图自首,其本人与人质将被连坐毒杀。加茂与佑樹在玄关独处时,两人意识到过去曾分别化解过关乎人类存亡的世界级危机,一旦在此丧生,被封印的危机极可能复苏。加茂不禁回想起拥有顶尖黑客技术的旧搭档ホラ大师与那条沙漏项链,若他在场定能解除毒针,而佑樹则悲观地坦白自己心智早已损坏,没有资格自称侦探去审判椋田,宣告放弃探侦役身份。

晚上 8:50,加茂回到现实客房,通过 RHAPSODY 完成磁吸同步,进入 VR 傀儡馆大厅。椋田宣告馆外的世界设定为没有物体的虚无空间,玩家必须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下虚拟清水,完成存档。她宣布 10 点至次日凌晨 3 点为 VR 犯行阶段。众人顺势进行了自我介绍,棟方希顺手从玩具屋矮桌的抽屉里拿走了一把美工刀和胶水,而不破则指出执行人就潜伏在他们之中。加茂在衣物口袋中找到了犯人的黑色防滑手套、折叠式纯黑无面假面,获得了暂时切断全馆照明的特权。椋田要求加茂在午夜前完成针对未知千明的杀人。10 点整犯行阶段开始,加茂躲在大厅通往走廊和厨房木门下方的猫洞后暗中监视。10:15,未知千明进入仓库,加茂从外侧将金属大门锁死,戴上无面假面进入仓库,用绳索将未知绞死,拖拽留下鼻血痕迹,耗时 1 小时 20 分钟完成了密室布置。11:45,加茂回到大厅,在微缩模型的矮桌上发现一张便签,上面写着“ArteMis Hero / Ares hinted Pen”。加茂的右手刚握住通往北栋走廊的圆柱形门把手,虚拟化身的食指到无名指部位便割裂出血。他的视觉死角处被人用强力胶倒贴了美工刀片,联想到此前棟方希曾从矮桌抽屉拿走美工刀和胶水,加茂瞬间明白这是他设下的陷阱。加茂用湿抹布擦去血迹,带着断裂的刀片和沾血的手套返回房间,下决心必须抢先解开执行人的杀人事件,以求自保。

2024 年 11 月 23 日凌晨 2:50,椋田宣布防 bug 的强制登出规则,承诺不会发生穿墙 bug。语音频道传来竜泉佑樹的凄惨悲鸣与倒地声响,椋田宣告又出现牺牲者。上午 8 点过后,加茂戴上白色调查手套遮挡右手的刀伤,开始了第二天的 VR 调查。大厅照明切断,微缩模型的屋顶和天花板已降下,完全遮挡内部结构。加茂打开北侧开关,发现圆桌上摆放着代表未知、佑樹遇害的人偶。南侧开关上附着一大片黑色污渍,上面清晰地印着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的垂直按压痕迹。棟方分别检查了南北两侧的门把手,剥下了北侧房门上干涸的胶水。由于南侧陷阱未被触发,棟方推断加茂没有前往南栋杀害佑樹,但也正因如此,直接锁定了加茂就是杀害未知千明的犯人役身份。

众人前往南栋佑樹的房间,发现房门自动上锁,防盗链和金属旋钮死锁全扣,呈现为双重密室。众人合力撞开房门,佑樹倒在存档点前。头顶光环的佑樹幽灵显现,讲述了案发经过:他在凌晨 2:50 喝下杯中水后,感到颈部和全身受到操作服强烈的勒紧与压迫,误以为在现实中被勒住脖子,于是大声呼救,后在 VR 中死去。佑樹倒下时打翻了水杯,但短短 5 小时内地毯上的水迹却以异常速度几乎完全干透了。众人推断毒药必定是在午夜 0:30 之后混入水中的,因为佑樹在那时曾短暂下线 5 分钟去现实中的洗手间,凶手极有可能趁机潜入下毒。佑樹确认 0:30 后就锁死房门,期间曾在 0:50 听到走廊传来持续约 1 分钟的敲击声,出门探查时遇到棟方,两人一同在大厅探查了 10 分钟,当时圆桌上还没有那两个遇害人偶,而棟方在微缩模型旁捡到了一块黑色手套碎屑。结合佑樹的证词,加茂推断大厅南侧开关上的铅笔灰是佑樹在凌晨 0:50 出门探查时,因刚削完铅笔手上沾有石墨粉而留下的底色。铅笔灰上清晰地印有三个带有圆点防滑颗粒纹理的手指印,由于指纹印在铅笔灰之上,加茂推断这是凶手在 0:50 之后,戴着右手手套潜入大厅按压开关留下的。加茂查看了靠近天花板的空调通风口,发现固定着网眼仅 5 毫米的细密铁丝网,排除了物品通过的可能。棟方点破,游戏个人资料中带有小数点的身高数字实际上是英尺的换算。加茂证实操作服能真实反馈冷感。東柚葉与加茂在玄关大厅铁门旁发现了一只右手黑色手套,上面沾满了木屑和黑色纤维。经比对,手套的防滑纹路虽然与开关上的指纹一致,但手套极度磨损,无法留下如此清晰的指纹。加茂确信自己的右手套在午夜零点前已割破,推断开关上的指纹是执行人在 0:50 之后戴着尚未磨损的完好手套留下的,但这与眼前这只手套的极度磨损程度存在明显矛盾。交谈中東柚葉透露,她那坚决不使用智能手表的义嫂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的侦探哥哥東香介 5 年前因调查案件身亡,姑嫂二人为了继承他的遗志,才踏上了探侦之路。

众人来到厨房深处的仓库。金属门虽然没锁,但门后有重物死死顶住。乾山和佑樹合力撞开门,跌进仓库,正好摔在一只漏气的橘色双人橡胶皮艇上。皮艇下压着一个倒下的胡桃木色敞开式置物架,压碎了底层的矿泉水瓶,水流了一地。未知的遗体躺在东侧深处。幽灵讲述,自己进门不久便浑身发冷,身体失控,接着开始流鼻血,最后脖子一紧,窒息感袭来,系统强制将其登出。不破提议复原密室。众人轮流踩踏气泵,花了半小时才把皮艇重新充满气。密室复原后,守在门外的佑樹和乾山开始撞门。金属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置物架便向后倾倒,砸中皮艇,顺势套住了水箱。加茂暗自庆幸,漏水和搬动早就弄乱了置物架底层的灰尘,正好掩盖了他清理痕迹的举动。東柚葉怀疑有人用干冰撑起皮艇。她拔出微缩人偶的金属大剑,划开皮艇检查,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椋田播报了规则补丁:馆内除了一小瓶无色透明毒药和一根黑绳(发放给犯人役或执行人的道具),再无任何致死药物,洗涤剂等物品也全部消失。这瓶毒药的分量反常,足足是致死量的 8640 倍。规则播报完毕,众人继续搜寻。東柚葉不小心把裙子挂在墙角矮桌的一颗黑钉子上,钉子凸出约 1 厘米,大家都说昨天没见过这东西。棟方检查厨房,发现盐、味噌消耗极大,一瓶减盐酱油也只剩个瓶底,随即宣告自己已看破真相。众人齐聚现实中的休息室,棟方调出大厅北门的 3D 全息影像,揭穿加茂右手的刀伤,正式指控加茂就是“犯人役”。但他连续两次推理失败,迎来了无法逃脱的死亡结局。

棟方的推理(一)

加茂在倒置的货架顶部与地板之间垫了冰块,利用冰块融化时受力不均的特性,让货架逐渐向大门方向倾斜,从而把皮艇死死顶在门上。

加茂调出货架顶部的 3D 影像,画面清晰显示,货架表面均匀覆盖着一层薄灰。如果底下垫过冰块,融化的水流一定会冲乱灰尘,这一铁证直接推翻了冰块诡计。

棟方的推理(二)

佑樹自导自演,将巨量毒药涂在仓库门把手上,毒死了未知。佑樹在房间里吞下大量盐、味噌、酱油,死于急性食盐中毒。

这个推理也不对。按照系统规则,既然过量饮水会导致水中毒,说明系统连水都视为毒物。在只有一瓶毒药和充足饮用水的情况下,厨房里盐、酱油等调味料的总量,从一开始就被设定为达不到致死量。

下午 1:35,现实犯行阶段开始,众人各自退回客房躲避。戌乃岛突降暴雨。下午 3:30,该阶段结束。棟方的房门从里面挂上了防盗链和死锁,众人合力将门撞开,进屋发现棟方侧卧在毛毯上,一把金属刀从后背刺入,贯穿胸腔,早已没了呼吸。他身上还穿着 VR 操作服,戴着设备,只有头显的遮光面罩向上推开着。尸体流出的血迹主要向右侧腰部(即连接插孔方向)扩散,说明他遇袭时很可能正站着或坐着。死亡时间在下午 2:40 之前。众人搜查了房间,床底没人,窗户紧锁,测量尺寸后也排除了暗道的可能,这里成了一间完美的物理密室。离尸体 1 米远的米色地毯上,落着一枚直径 2 厘米、厚 4 毫米的金属六角螺母,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控制装置“RHAPSODY”则完好无损。

众人分头搜查。加茂等三人回到 VR 仓库调查,期间未知千明测试了空调,发现手套控制器根本无法模拟温度和痛觉。这让加茂疑惑不解,他之前触发刀片陷阱时,明明感受到了剧烈的刺痛。乾山准备检查通风口,没注意到加茂昨晚留在货架顶板上的两个小丑人偶。昨晚,加茂为了掩盖人偶身上的鼻血,把血迹抹在了人偶的双臂和上半身,却因为没擦干,在深色货架顶板上留下了血痕。好在乾山手边没有梯子,加上光线昏暗,深色木板和人偶花哨的颜色正好掩盖了未干的血迹。晚上 7:30,两组人在现实中的休息室碰头。佑樹透露,另一组人检查过储物间的隐藏天花板检修口,确认阁楼结构老旧脆弱,人在上面移动会发出巨大噪音,而且棟方房间的天花板也完好无损,这就排除了凶手从上方潜入作案的可能。晚上 8:55,第二轮解答环节开始。不破紳一朗指控加茂是制造仓库密室的凶手。

不破的推理(一)

加茂用智能手表操控排气设备,将室内气压降到极低,导致未知缺氧死亡。气压骤降引发绝热膨胀,室温随之暴跌,这解释了未知的恶寒。加茂开启空调强风,把还没完全膨胀的皮艇顶在金属门上。

加茂引用未知千明的证词反驳:如果空调吹出强风,门对面货架顶层那两个极轻的小丑人偶早就被吹飞了。可未知调查时,血迹把人偶死死粘在了隔板上。

不破的推理(二)

加茂是“执行人”。他潜入阁楼,拆下棟方房间天花板上的 LED 筒灯,趁棟方还在 VR 世界里时,从圆洞丢下那枚沾血的螺母。等棟方退出 VR,弯腰查看地毯上的螺母时,加茂便从圆洞正上方精准投下利刃,将其杀害。

加茂反驳,棟方遇害时外面正下着暴雨,屋里也没开灯,死者绝不可能在黑暗中发现并弯腰查看地毯上一枚只有 4 毫米厚的微小螺母。

连续反驳成功后,加茂主动出击,调出大厅南侧开关上的三指印痕,上面带有明显的手套防滑纹路。他拿出自己被割破的右侧黑手套,谎称是早上在走廊捡到的。他指出,棟方在 0:50 捡到的手套碎片契合这个缺口,证明自己在此之前就已经受伤,不可能在 0:50 之后留下完整的指印。身材高大的不破手掌过宽,无法把三根手指并排按在只有 4 厘米宽的开关上。既然两人都无法留下指印,那留下痕迹的必然是持有完好手套的执行人。结合加茂被割破的手套和玄关发现的那副磨损严重的手套,足以证明现场存在第三副黑手套。系统只给犯人役和执行人各发了一副手套,这说明不破才是另一名 VR“犯人役”。不破坦白了自己与椋田家的恩怨:当年六本木的谣言逼死了千景的亲生父母,后来不破因为错误推理逼死无辜者,死者家属复仇时,又误杀了收养千景的椋田耀司。他这个业余侦探,两次毁掉了千景的家庭。不破质疑游戏总监十文字海斗的真实身份,海斗承认自己就是千景的弟弟椋田海斗,推来了一辆轮椅,上面绑着真正的東柚葉。不破决定接下来死守房间,与执行人同归于尽。晚上 11:05,椋田千景单方面联络加茂,揭开了仓库密室的真相。椋田千景承认两人水火不容,强令加茂在凌晨 2:30 前临时更换目标,制造一起全新的不可能犯罪。

仓库密室诡计

加茂利用排气设备,耗时数小时缓慢抽空全馆空气。馆内气压降至 0.7 个标准大气压,相当于高山环境。未知千明因急剧减压缺氧,休克致死。绝热膨胀导致室温骤降,正好对应了她遇害前感到的恶寒。门后藏有一只仅充气 85% 的皮艇,在低压环境下,皮艇因内外压差自动膨胀,顶住大门。众人撞破大门,划破皮艇后,加茂才利用空调缓慢恢复气压。(伏线:众人重新登录时身体沉重,双耳轰鸣,源于 VR 系统模拟的高山病反应。未知千明的遗体鼻腔、耳部出血,属于缺氧症状。佑樹房间地毯上的水迹快速干透,是低压导致水分沸点降低,加速蒸发。)加茂在仓库故意不清理货架底层的灰尘,是为了利用漏水冲乱灰尘,掩盖自己清理痕迹的举动。

不破的客房落了自动锁,众人踹开房门,发现室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呈现出完美的密室状态。大家在隔壁的游戏室找到了不破的遗体,胸口插着同款短刀。这间房在现实中没有上锁,大半家具都已搬空。由于棟方房里的凶器还在原处,可见执行人事先准备了多把凶器。不破死前毫无防备,尸体压在散落的游戏光盘上,推测死亡时间在凌晨 3:15-5:15 之间。上午 9 点,众人重新登录 VR 空间,发现乾山涼平已在客房遇害。

加茂在心中默默复,凌晨 1:10,他即兴构思实施了这场密室杀人。他戴上夜视面具,在大厅用巨型遥控器升起微缩玩具屋的屋顶,然后翻越砖墙,潜入失去天花板的房间,将乾山勒死。撤退时,他为了借力置物架,故意扫落架上的中式人偶,以掩盖攀爬痕迹。他为了防止右手伤口崩裂流血,在搜查用的白手套外,特意多套了一只黑手套。上午 10 点,第三轮解答开始。加茂率先推理佑樹遇害案,揭开了不破设计的宏大物理诡计。

微缩屋诡计

不破利用了系统的设定:第二天重置后,VR 舞台会变成 1/12 微缩玩具屋。不破在第一天的傀儡馆里,用巨型遥控器降下微缩屋顶,关掉大厅照明,伪造出外部的虚无空间。为了防止别人从微缩屋窗户看到巨大的便签而察觉真相,他还把桌上的便签扔进了垃圾桶。(伏线:玩家资料里的身高数字没有单位,实际上是从英尺变成了英寸。)他存档后,以 16 厘米高的微缩化身,顺着系统发放的黑绳从矮桌滑落到地面,穿过加茂特意定制的猫洞,溜进南栋走廊。他趁着佑樹开门查看动静,潜入房内,投下剧毒。系统发放的毒药,剂量是微缩化身致死量的 8640 倍。正常体型的体积是微缩体型的 12^3 = 1728 倍,乘以佑樹水杯 5 口的容量,刚好与毒药总量吻合。不破将毒药悉数倒入杯中,佑樹只需喝下一口,便达到了正常玩家的致死量。不破原计划用微缩人偶的斧头,从内侧劈开佑樹的木门挖洞逃走,不料真空低压环境引发了高山病,劈门和攀爬矮桌成了极耗体力的重活。他的手套因剧烈摩擦而严重磨损,沾满了木屑与绳索纤维,最终他精疲力尽,慌乱逃跑时将手套遗落在现场(伏线:不破早上集合时迟到)。

装置脱离诡计

现实中客房至休息室的路线,与 VR 空间中客房至大厅的路线完全一致。第一天解答时,众人挤在 3D 屏幕前引发混乱。执行人趁机出手,将一枚小金属六角螺母精准贴在棟方 VR 操作服背部的磁吸凹槽内,即后来沾血的那枚螺母。棟方准备登录时,螺母挡住了控制台的凸型插头,导致两者无法对接。管理员下令全员前往 VR 大厅集合,戴着头显的棟方以为自己是在虚拟空间中走向大厅,其实他的肉身正沿着相同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现实世界的休息室。执行人同样利用了“装置脱离”状态。她让虚拟化身留在 VR 大厅,肉身则来到现实的休息室。她悄悄掀起 VR 面罩确认位置,在此设伏,将短刀浅浅刺入棟方背部 3 厘米厚的海绵层中。棟方回到客房,坐下存档。当他的身体靠向控制台坚硬的黑色支柱时,短刀受到猛烈挤压,瞬间刺穿胸腔。伤口涌出的鲜血渗入插孔,染红了螺母。棟方倒地,冲击力震飞了螺母,使其掉落在没有血迹的地毯上,构成了完美的物理密室。

第二轮解答时,众人挤去棟方的房间查看,执行人趁乱在不破背后的插孔里也贴了螺母。到了现实作案阶段,不破受诱导登录 VR,肉身却盲走到现实的游戏室。执行人在此将他刺杀,故意把尸体往北侧墙壁上猛烈撞击(伏线:不破的尸体压着从壁架滑落的游戏光盘,证明他遇刺后曾遭受猛烈推撞)。幕后黑手椋田千景曾诱导不破走出 VR 微缩玩具屋的大门,而大门在现实中对应的位置,恰好是游戏室的北端。执行人提前在 VR 空间打开大门,取下门闩,现实中的撞击位移同步到 VR 空间后,顺势将不破的虚拟尸体推出了微缩玩具屋的玄关大门。虚拟尸体由此隐形,巧妙规避了因现实遇害导致化身在错误地点留尸的系统冲突。执行人在现实中行凶后,取下了不破的 VR 设备和死亡后自动解锁的智能手表,用手表刷开不破的房门,将设备放回原处,伪装成他从未登录过 VR 的假象。她还亲自登录了 VR 空间,重新关上大门,扣好插销。

执行人身份与动机

首日调查时,棟方希曾粗暴翻找南侧货架,导致人偶位置大乱。执行人戴着夜视面具,在黑暗中无法看清暗示死因的人偶细节,被迫先按下南侧开关开灯寻找,留下了三枚指印,离开时又按下北侧开关熄灯。最后按下的是北侧开关,证明执行人的客房必然在北栋。加茂凌晨故意杀害乾山,使其化为幽灵。乾山强制登出后,一直与众人集体行动,无法在现实作案阶段进入 VR 空间给大门落锁,这反而成了他的不在场证明。嫌疑人只剩東柚葉一人。

真正的执行人其实是戴着“東柚葉”面具的椋田千景。千景利用线上会议没有实体影像的信息差,冒充東柚葉混进玩家之中,暗中实施杀戮。真正的東柚葉则被绑在轮椅上,由弟弟海斗推着伪装展出。千景的终极动机,是利用前作追加剧情全球同步解禁的契机,向玩家的手套控制器发送带有漏电程序的更新数据。手套极易因手汗导电,进而引发心脏骤停。她企图以此抹杀全球数百万的业余侦探。

千景的丈夫是因调查命案而丧生的名侦探東香介。千景最初接近香介,是为了设下一场赌局,测试素人侦探中是否还有人值得信任。若香介能坚守正义,她便放弃复仇。然而,香介发现妻子连环杀人后,竟然选择伪造证据,予以包庇,这让她对侦探绝望透顶。千景与弟弟海斗合谋,刺杀了毫无反抗的丈夫。她利用香介妹妹東柚葉对哥哥的崇拜与复仇心,将柚葉当成傀儡,操纵她出面推理,巧妙地将罪名嫁祸给了一个小混混。正午 12 点前的最后半分钟,千景删除了死亡数据,最后因手表内的毒针延时触发,死在了加茂怀中。

尾声,众人离开戌乃岛,在港口待命。佑樹向 Hora 揭开便签暗号的真相。

暗号解读

将“ArteMis Hero / Ares hinted Pen”重新排列,意思是“Meister Hora / Pendant is here”(ホラ大师,吊坠在此)。把 Hora 引上孤岛的神秘发信人是乾山,他就是 6 年前从加茂手中接过沙漏吊坠的那个男孩。Hora 仅用一分钟便阻断了数据传输。

和往常一样有复杂的设定。VR 杀人游戏,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交互体验,有人扮演凶手,有人扮演侦探,如果失败就会在现实世界丧命。在这样的设定下发生五起密室杀人,九次解答,狂气排除法,结尾逆转,本格度爆表。几个诡计设计精细,从各个角度充分利用设定,打破了虚实边界的传统认知。缺点也和优点一样明显,说故事支离破碎,密室构造凌乱,动机强加,结尾呼应前作画蛇添足。整体瑕不掩瑜,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15,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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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死体の汁を啜れ』(2021)

1. 豚の顔をした死体

黑社会老大白洲鯱丸送给赤麻组老大一头名为“金太郎”的宠物猪,由其手下妹尾照顾。白洲的手下秋葉去赤麻组参加牌局,和妹尾一起喂猪,期间接到白洲的电话召唤。秋葉离开牌局赶到白洲家,却又收到邮件说不用来了。翌日白洲被人勒死,尸体的头剥皮之后套上了宠物猪的猪头,地上有血和失禁造成的排泄物。秋葉因为在死亡推定时间段去过白洲家而遭受嫌疑。

解答一
凶手把白洲催眠使其认为自己是猪,并在其脖子上套上绳圈。白洲饿了许多天,看到食物后像猪一样向食物跑去,把自己勒死。

解答二

凶手是妹尾,绑架白洲之后在他的头上套上猪头,身体放在猪小屋里,猪头露在外面,假装猪在休息,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妹尾事先给白洲穿上尿布收集排泄物,并剥下他的头皮收集血液,把排泄物和血液留在白洲家伪造杀人现场。因为小便被尿布吸收,所有现场有白洲的大便却没有小便,露出破绽。

2. 何もない死体

男子桑潟厨太郎被人固定在车库里的断头台上,切断头颅和四肢,旁边女子小俣一葉失去意识,后脑皮开肉绽,最终伤重不治。厨太郎与一葉是表兄妹,厨太郎的老婆和一葉的父母都在事故中死亡。第一发现人是歩波。厨太郎的女儿凪只有两岁,身上衣服有血,表明也曾出入车库,但经过不明。现场痕迹表明凶手切断厨太郎的四肢之后将其头部固定,用桩子穿过他的舌头和下巴,钉在断头台上。凶手用绳子将铡刀吊起,另一头绑在厨太郎嘴里的桩子上,厨太郎为了不让铡刀落下,必须死死咬住桩子。断头台高三米七,天花板高四米,两者的空隙是三十厘米。从⻔到断头台有三米的距离,吊起铡刀的绳子则有六米⻓,绳子绕过横梁在其背面留下痕迹。厨太郎嘴里和躯体的喉咙里有屋顶漏下来的雨水。

真相
凶手把铡刀绳子绕过横梁,再绕过门把手,系在厨太郎口中的桩子上,形成一个三角形。雨水没有落在断头台和门中间的地上形成水洼,是因为被绳子挡住。凶手计划让凪强行开门,厨太郎坚持不住便会令绳子松脱,铡刀掉落。

现场的绳子长度没有那么长,是因为歩波进入现场时领会了凶手的邪恶意图,怕凪长大后自责自己杀死父亲,所以将绳子用短绳替换。真凶是一葉,厨太郎逼一葉杀死父母骗保,所以一葉杀厨太郎复仇。一葉帮助凪使劲开门,绳子吃不住力在门把手和横梁中间的地方断裂,铡刀落下,厨太郎看到一葉进门,临死前用嘴拔下桩子,在断绳的牵动下厨太郎人头向门口发射出去,击中一葉将其打死!
铡刀开门的设计疑似取自韩国电影 🎬 《看见恶魔》(2010)。

3. 血を抜かれた死体

公司社长千貫昆布与其女秘书船井もに香被人脱光衣服,割破喉咙,倒吊在山间小屋中,血液流尽而亡。千貫的喉咙伤口里被人塞入两把大门钥匙,现场门窗紧锁,大门只有两把钥匙且不可复制,所以为密室。千貫、船井的衣物和随身物品被丢弃在山林中。千貫的肠胃空空,而B的胃里尚有未消化的食物。发现人为副社长堀木環、酒店经理三木安住。

解答一
船井杀死千貫之后自杀。船井把千貫的尸体用绳子拉起,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割破自己喉咙,血流尽之后体重减轻,被千貫的尸体拉起到高处,造成他杀假象。这个推理不对,因为尸体高低变化会在地面留下直径大小不同的血滴,可是地上并没有这种痕迹。

解答二

凶手是堀木,杀死千貫、船井之后把二人尸体用绳子连接倒吊起来,然后把绳子拧成麻花状。堀木用钓鱼线连接门把手和尸体,尸体反转的时候拉动钓鱼线,锁上大门。

解答三

凶手是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之后将其杀死,把一把钥匙和一面小镜子塞入千貫的喉咙。三木把钥匙背面涂黑,堀木进入现场时在千貫的喉咙里看到的两把钥匙其实是一把钥匙及其镜面反射。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为了不让千貫胃酸倒流污染镜子,放空血也是为了避免血弄脏镜子。三木杀死船井是为了要拿到第二把钥匙制造密室。

4. 膨れた死体と萎んだ死体

死者小南侑人死于7月31日晚 10:02,尸体戴了能记录脉搏的智能手表,显示了准确的死亡时间。小南胃里发现10公斤食物,肠胃破裂活活撑死。几日后发现另一死者五百田貫平在家中被人勒死,肠胃空空,至少三天没有进食。五百田死亡当日午夜时分去过一家便利店买啤酒,推断死亡时间在7月31日午夜至凌晨四点之间。小南和五百田生前与同一女子仲谷香奈枝交际。五百田家马桶堵塞。

真相
小南与仲谷合谋,仲谷在晚八点左右杀死五百田,小南在便利店假冒五百田,伪造五百田于午夜死亡的假象,替仲谷制造不在场证明。五百田节食三日之后买了一大堆火锅食材,小南为了不让人发现五百田死于晚餐时间,所以吃掉所有食物消除证据,活活撑死。(伏线:马桶堵住不能冲掉食物,城市禁止使用不透明的垃圾袋所以无法偷偷扔掉食物,冒牌五百田在便利店等到雨停才走因为知道五百田的房间里没有淋湿的鞋子。)

5. 折り畳まれた死体

游乐园的拷问洞里展示名为“死人之床”的古代刑具,如果把人固定仰躺在床上开动装置,床的首尾两半便会以中间为轴向下弯折,把人拦腰折成两截。装置配套的示意图错误地显示床向上折叠,经游客反映后被员工收走。五个游园小孩当中一个小孩かずや走失。大家听见一声巨响,随后在拷问洞里找到断成两截的死人床,かずや折叠身亡。现场地下有血迹和一张没有沾血的门票,かずや的眼镜丢在展览室的地上。公园主任真加内一諄说かずや是自己的儿子。

解答一
かずや自杀。发动装置需要拔出左右手边的两个塞子,かずや先把右手固定在皮带中,用左手拔出右手皮带边的塞子,忍着身体断裂的痛苦再把左手伸入固定皮带中。

解答二

凶手看了示意图,以为床向上折叠,所以把かずや固定在床上折磨取乐,没想到床向下折叠杀死かずや。凶手为了避免かずや脸腿相撞时打碎眼镜,所以事先将眼镜取下。嫌疑人当中有一个人晚来没有看到示意图,可以排除。凶手如果先拔出一个塞子,便会发现搞错方向,所以凶手同时拔出了两个塞子,由此排除一个左臂骨折的嫌疑人。门票在血泊中却没有沾血,说明门票处本来另有一个长方形物体,凶手回到现场后趁混乱取走该物体,用一张门票掩盖。凶手用手机的光照明,但用两手拔出塞子时便无法拿手机,所以把手机放在地上。装置发动后被害者大量出血,凶手仓皇逃走,手机遗留在地上造成血泊中的长方形空白。嫌疑人中一人进入现场时马上用手机照明,可以排除。由排除法可锁定凶手。

解答三

かずや没有死,他俯卧在床上,脖子后转,看上去好像是仰卧。

6. 屋上で溺れた死体

某新兴宗教首领福光天道在屋顶溺亡。监视录像拍到福光拿着手杖走到屋顶,尸体发现时正在躺椅上仰望天空。屋顶没有水源,当日也没有下雨。

真相
福光其实死在数日之前。他醉酒在厕所呕吐,头卡在马桶里失去知觉,当日下暴雨导致水从下水道反灌上来,使福光在马桶中溺亡。信徒为了维持宗教,让监视录像拍下自己假冒福光走到屋顶,拉绳子把福光的尸体运到屋顶。当时福光已经出现尸僵,信徒把福光半跪的身体翻过来面朝上放在躺椅上,好像在仰望天空。

7. 死体の中の死体

魁梧女子牧場洞子与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居住,借了黑社会的钱被主人公上门讨债。几日后山崖下发现洞子的尸体,死因勒死,胸至下腹部皮肤裂开后用线缝上,剪开后发现洞子内脏被掏空,身体里装了其二儿子巻生的尸体。更神奇的是,巻生的肠胃中检测出牧場的内脏。洞子有过用肛门运送毒品的前科,其尸体也对毒品呈阳性反应。曾有一大个子女人去巻生所在学校找巻生,说自己才是他的亲妈。监视录像拍下大个子女人在停车场用绳子勒死汽车后备箱中的牧場,警察确认其身份为蛭田万里。主人公找到蛭田的丈夫蛭田永人,又去蛭田家看到万里与洞子相貌极为相似,双方发生冲突。几日后,警察接到匿名电话,在仓库中找到失去意识的蛭田夫妇和已经死亡的洞子的大儿子陽太,陽太肠胃中也检测出洞子的内脏。山林中找到洞子女儿的尸体。

真相
主人公讨债时看到的洞子是为蛭田万里假冒,大儿子是蛭田永人假冒,女儿真歩是蛭田夫妇的女儿假冒,只有二儿子巻生是真的。蛭田一家人潜入洞子家找毒品,正好赶上地区停电(伏线:鱼缸空空如也,庭院里有埋小动物的坟墓,玄关的古董钟慢了两个小时,施工队抢修电线杆,垃圾堆扔出坏了的电视机和微波炉),蛭田误以为牧場因付不起电费而被断电,暴露出他停电期间在牧場家。洞子死后巻生为了逃出魔窟,藏在洞子的尸体里,计划等蛭田夫妇抛尸后从尸体里爬出来逃生,但未能成功。巻生、陽太吃洞子的内脏是为了在尸体里制造藏身空间。

8. 生きている死体

主人公秋葉駿河在寺庙被人残忍挖去双眼,刺破耳膜,打碎牙齿,切断手脚,变成“活尸”。秋葉激活了一个录音机,记录下了案发时的对话“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案发当日某大楼十二层的双层混凝土保险箱被盗。

真相
犯人切开保险箱外门之后发现里面还有内门,于是将其从十二楼扔下,希望能把内门砸开。秋葉喝醉酒正好躺在下面街道睡觉,开着门的保险箱从高处坠落,把秋葉扣在下面,内门将秋葉的牙齿敲碎,四壁将秋葉张开的手脚切断。犯人是大楼工作人员,怕被秋葉所在帮派寻仇所以将他搬到寺庙,伪造现场。之所以选寺庙是因为秋葉的血溅到大楼门口的垫子上,而寺庙门口有一样的垫子。秋葉曾去过寺庙,但因隐形眼镜掉落只能看清犯人的脸,而看不清所处环境,所以说出“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犯人意识到秋葉的隐形眼镜脱落,担心有人因此怀疑寺庙不是真正现场,进而在大楼门口找到秋葉的隐形眼镜,暴露大楼才是真正的现场。他为了不让人注意到秋葉丢失隐形眼镜,挖出了秋葉的眼球。

八个尸体相关的短篇:变成猪的尸体、断头台切断四肢头颅的尸体、倒吊流尽血液的尸体、撑破和饿死的尸体、死亡之床折断的尸体、屋顶淹死的尸体、尸体中隐藏的尸体、人彘。五花八门的尸体诡计,充分利用尸体的各种物理特性,谜面一如既往地鬼畜,推理精妙,脑洞大开。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2,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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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2021)

1. 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

故事发生在某军事基地。士兵 Mark Gibson 下晚班之后离开基地,但不知为何九点钟的时候折返。士兵 Terry Rutledge 在旧飞机旁边发现 Gibson 的尸体,死因为后头骨的一处致命伤痕,左锁骨皮肤上有蝎子刺伤,机翼表面尘埃擦拭干净,疑似 Gibson 遭蝎子蜇咬后从机翼坠落撞头身亡。尸体附近飞机零件拆卸记录存在出入,高层怀疑有人倒卖军用机零件。两军官 Jill Skelding、Peter Aug 把 Rutledge 暴打一顿。Gibson 的钱包里有一张和女性合影的照片,其公寓找到血液擦除痕迹,并有人听到吵架声。

真相

Rutledge 本来在丁字路口发现 Gibson 的尸体,移动尸体到飞机附近,并擦除机翼,伪造 Gibson 回飞机取回拆零件证据的假象。Rutledge 参与军中倒卖,对此感到厌倦,所以嫁祸 Gibson。Gibson 杀死女友埋尸山中,回基地隐藏杀人证据,被蝎子蜇咬死亡。

2. 赤鉛筆は要らない



主人公女孩河野茉莉的母亲由香莉脚受伤,学长九条漣帮忙搀扶回家,遇到了茉莉的摄影师父亲河野忠波瑠。茉莉带漣参观主宅后面的画廊小屋,其门口装有用计算器改造的密码锁。由香莉脸上有伤,疑似为忠波瑠造成。茉莉的姑妈佐古田夏乃和姑父洋三来访,漣留下吃饭。夏乃曾借给忠波瑠一笔钱。洋三试用屋内的高尔夫球杆。第二天早上漣起床后发现主宅后门有两道足迹通向小屋,却只有一道足迹返回,大家在小屋内发现忠波瑠的尸体。忠波瑠的死因为后脑被高尔夫球杆击中,球杆上验出洋三的指纹,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之前。前天夜里 11 点停电,小屋密码锁无法打开,所以犯人是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夏乃、洋三没有不在场证明。警方认为夏乃、洋三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在那里被忠波瑠勒索,所以将其杀死。

真相

由香莉被忠波瑠家暴,用球杆将他打死。茉莉将尸体搬入小屋,去的时候用“左右右左左右右左左”的步伐制造出两行足迹,回来的时候留下一行足迹。(伏线:茉莉与漣一起从后门回到屋里,茉莉让漣留在后门等待,自己去前门放鞋,是为了确认父亲的尸体在客厅没有暴露。)茶水很淡因为没时间换茶叶。

3. レッドデビルは知らない

Maria Salisbury 在高中受到排挤,只有一个朋友 Hazna Anan。某日 Maria 接到 Hazna 打来的电话,中间突然中断,再打回去没人接,于是去她家查看。Hazna 住在 410 房间,敲门无人应答。Maria 去公寓后面查看,那里有一座废弃小屋。Maria 听到玻璃碎裂声,并从小屋的窗户里目睹 Hazna 的赤裸尸体从屋顶天窗坠落,身上掉落玻璃碎片。Maria 被人从后面电晕,醒来已在医院。男子 Jack Tai 也死在废弃小屋内,Hazna 家检出 Jack 的指纹,二人疑似恋人关系。公寓楼管理人证实 Jack 在案发前两个小时进入大楼,之后再没出来。公寓楼三层以下均为空房。Jack 案发当日下午 17:30 开车把雇主 Vincent Neisel 送到一个宴会,然后 17:45 出现在 Hazna 的公寓,车留在宴会停车场。Vincent 案发期间一直在宴会,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电话虽然从 410 打出,但电话机在 210 房间,通过很长的电话线插到 410 的插座里,真正的杀人现场在 210。Jack 逼迫 Hazna 给 Maria 打电话,之后回到 410 房间,将电话恢复原样。Jack 用平底锅杀死 Hazna,伤口仿佛撞击地面留下。Jack 从 210 的窗户把 Hazna 的尸体运到小屋房顶,并拴绳子固定,等到 Maria 走到小屋附近时剪断绳子,因房顶下雨湿滑,Hazna 的尸体便从倾斜屋顶滑下。Jack 事先在天窗上制造了孔隙,所以尸体砸碎天窗坠落,Jack 随后回收绳子。Vincent 指使 Jack 杀死 Hazna,自己再杀死 Jack。

4. スケープシープは笑わない

警方接到小孩报警电话说要被妈妈打死了,随即通话中断。Maria 和九条漣根据电话挂断前的“f”音到 Fox Lair 路排查,在 Ellsberg 家访时见到五岁小女孩 Dorothy、母亲 Sarah、婆婆 Nadine,爸爸 Oswald 上班不在家,Dorothy 并没有遭受虐待的痕迹。几日后 Ellsberg 家再次出事,Dorothy 被高尔夫球杆击伤,Sarah 亦从二楼坠落重伤,婆婆 Nadine 在家但腿脚不便一直坐轮椅,Oswald 仍然上班不在家。

真相

Nadine 长期精神虐待 Sarah,第一通报警电话是 Sarah 而不是 Dorothy 报警,Sarah 受虐后产生幼儿退化的症状。Sarah 在二楼报警,Nadine 坐轮椅无法上楼,拔掉了一楼的电话线。几日后 Nadine 和 Sarah 在二楼发生争执,Dorothy 试图保护母亲,却不慎被 Nardine 用高尔夫球杆打伤。Sarah 为了包揽罪责从二楼跳下。

四个短篇故事,其中第二篇挑战雪地足迹,第三篇密室。诡计较为简单,标题作相对较弱,中间两篇尚可。

 

Posted by on January 17,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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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A 139 pas de la mort (1994)

中译《最后的139步》。

出场人物:

  • Norwich Richardson:憧憬冒险的年轻律师。
  • Douglas MacAllister:退休上校,二战时曾负责英国反间谍工作。
  • Charles Winslow:退休的苏格兰场警督,上校的朋友。
  • Bridie:Winslow 警督的侄女。
  • Arthur Telford:历史学教授。
  • Laura Telford:Arthur 的妻子。
  • Walter Lynch:德语教授。
  • Emma Lynch:Walter 的妻子。
  • Richard Feydimont:房地产开发商,Emma 的哥哥。
  • Louis Feydimont:Emma 和 Richard 的已故叔叔,痴迷于收藏鞋子。
  • John Paxton:信使。
  • Rosenwate 太太:另一名信使。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警官。
  • Alan Twist 博士:Hurst的朋友,著名的犯罪学家。

1940 年代末的一个 4 月夜晚,快 30 岁的律师 Norwich Richardson 在伦敦的老主教酒馆注意到一位美丽而忧郁的女子,一个行踪鬼祟的男人在她离开后紧随其后。出于骑士精神,Norwich 也跟了上去,走进红狮子广场,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威胁:“按照我们说的做……我们付钱给你,不是让你问问题!立刻消失,直到下个星期!”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大衣的人影随即离开。Norwich 发现年轻女子独自坐在长凳上哭泣,便上前搭话。女子误将他认作另一个人,开口确认:“还是 16 日晚上 9 点,对吗?”Norwich 试探性地问她是否还记得地点,女子回答:“最后一扇门,在楼上……鸟……”这时她意识到认错了人,惊慌地吻了 Norwich,请求他忘记这一切,然后匆匆跑开。

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接待了一位名叫 John Paxton 的来访者。Paxton 两个月前在 Picadilly 附近应聘了一份工作,任务是每天穿着雇主提供的特定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奔波。他从一个办公室取信,送到一所摇摇欲坠的房子,将信放入指定信箱,再取回一封信送回办公室。办公室里通常没人,只有在周四下午,雇主会现身支付薪水。Paxton 试着用蒸汽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白纸。他忍不住向雇主提及这份工作很奇怪,第二天就被告知暂停工作,归还衣物。他还提到雇主的声音尖利而粗糙,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Norwich 对“鸟”的含义百思不解,将神秘女子称为“Ariane”。在伦敦半小时火车车程外的 Biceford 村,退休上校 Douglas MacAllister 和前苏格兰场警督 Charles Winslow 是好友。MacAllister 向上校提到,最近在 Drury 巷发生的俄国女公爵珍珠项链失窃案和石油大王女儿的钻石胸针失窃案,都发生在他们所属的“老伦敦之友俱乐部”有剧院活动的晚上。当晚,Winslow 发现他 23 岁的侄女 Bridie 失踪了,最终在村口一栋废弃的老宅外找到了她。Bridie 问以前谁住在老宅,Winslow 回答是已故的 Louis Feydimont,暗示房子有一些离奇的传说,催促 Bridie 快点离开。

Norwich 将他的经历告诉了 Hurst 警官。Twist 博士将两个案件中都出现的“声音沙哑的男人”联系了起来,怀疑 Norwich 的经历与 Paxton 的案子相关。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 沉迷于研究,他的妻子 Laura 对他感到厌倦。Arthur 的朋友,德语教授 Walter Lynch 来访,Laura 与他曾有旧情,但现已破裂。Walter Lynch 的妻子 Emma 与她的哥哥 Richard Feydimont 会面,讨论了即将继承叔叔 Louis Feydimont 的遗产,包括那栋按遗嘱规定封存了近五年的老宅。Richard 是房地产开发商,计划将老宅拆掉改建,而 Emma 则对叔叔生前大量收集鞋子的怪癖感到不安。警方又接到另一位信使 Rosenwate 太太的报案,她的经历几乎与 Paxton 完全相同,只是发薪日是周五。Rosenwate 太太在雇主的办公室衣柜里看到三套信使制服,警方由此推断可能有三名信使。

4 月 16 日晚,Twist 博士终于解开谜题,意识到“掌中鸟”是一家酒馆的名字。Norwich 立刻赶往这家酒馆。接近 9 点,他看到阁楼闪过一道光,随后在黑暗的楼道里与一个匆匆离去的人影擦肩而过。他摸索着上了顶楼,发现阁楼房间里倒着一具男尸,背后插着匕首,在尸体和墙壁之间整齐地摆放着 12 双鞋子。警方确认死者是 John Paxton,死亡时间约为晚 8:30,凶器是一把普通匕首。现场的鞋子是不同尺码的新鞋,其中两双是女式的。酒吧的客人证实,当晚曾有一名女子两次匆匆经过大堂,警方怀疑她就是 Norwich 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女人。

MacAllister 上校看到 Laura Telford 在深夜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入了 Winslow 的家。几天后,Biceford 的一名男孩报案,称在墓地听到 Louis 的墓穴里传出声音,且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当晚,一个自称“声音沙哑的人”打电话给苏格兰场,挑衅地让他们去 Louis 的废弃老宅,声称那里能解开“鞋子之谜”。Hurst 和 Twist 赶到现场,发现房子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他们用经典的纸片把戏将钥匙从锁孔中顶出,成功打开了门。整栋房子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未被破坏的灰尘,到处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旧鞋子。更惊人的是,在一个房间的扶手椅里,端坐着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正是 Louis Feydimont 本人,尸体上沾有泥土却没有灰尘。这是一桩双重不可能犯罪:如何将一具尸体运进一个内部锁死、布满灰尘却没有任何脚印的密室中央?现场勘查排除了所有常规的进入方式,墙壁和天花板上没有痕迹,烟囱过窄,也不可能利用鞋子当跳板。

次日,警方挖开了 Louis 的坟墓,棺材是空的。坟墓附近的泥土有人为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人把尸体挖出,运进密室,再回来掩盖。MacAllister 上校确认,Louis 收集鞋子的怪癖始于他死前一年,他的遗嘱规定继承人五年内不得进入房子,否则将失去部分现金遗产。Hurst 和 Twist 博士推断,声音沙哑的男人是某犯罪团伙头目,他利用信使让新鞋自然磨损,以便在鞋跟里走私珠宝。警方决定派 Norwich 作为秘密探员,冒充 MacAllister 的侄子入住 Biceford 进行调查。在一次聚会上,Norwich 震惊地发现 Arthur Telford 的妻子 Laura 就是他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神秘女子。警方搜查了 Louis 的房子,确认里面共有 139 双鞋子。Twist 博士发现房屋西侧墙上有一段排水管不见了。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拜访了 Charles Winslow。Winslow 回忆起多年前 Arthur Telford 在闲聊时首次提出 Louis 可能用鞋子走私珠宝,Twist 则对 Winslow 制作的精巧缩微模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Arthur 称他们夫妇在 Paxton 遇害当晚都在家,Laura 错过了火车,乘出租车到深夜才回来。Arthur 曾目睹 Louis 躲在墙后向路人扔雪球,然后大笑跑开。Norwich 借口落下了围巾,在深夜拜访 Telford 家,与 Laura 独处时,试图让她承认两人曾在红狮子广场相遇,但 Laura 眼神哀伤,坚决否认。遗嘱公证人 Felix Braystone 证实他亲手将房子上锁封存,还把备用钥匙留在了房子楼下的储藏间。Twist 博士独自在村中散步,被 Simon 的玩具店吸引,店主告诉他 Louis 生前也曾像他一样把脸贴在橱窗上,既哀伤又兴奋地凝视着里面的玩具。

Walter Lynch 死在伦敦 Covent 花园区域一间空屋里,死状与 Paxton 类似,身边也摆放着六七双不同尺码的鞋子。Hurst 警官将 Laura 带回苏格兰场讯问,出示了在 Walter Lynch 口袋里发现的珍珠,并详细陈述了警方掌握的证据,包括她在“掌中鸟”酒吧的行踪。Twist 博士进一步指出,Laura 就是 Drury 巷两起珠宝失窃案的犯人。Laura 终于放弃抵抗,承认自己因婚姻无聊而染上盗窃癖,犯下了两起窃案。三个月前,一个神秘的“老板”抓住她的把柄,胁迫她为某犯罪团伙服务,任务是伪装成“声音沙哑的男人”,负责雇佣和管理 John Paxton、Rosenwate 太太等信使,为走私磨损鞋子。她并不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她在执行“掌中鸟”任务时发现了 Paxton 的尸体,惊恐万分,想要退出,却再次受到“老板”的电话威胁,命令她去 Lynch 的遇害地,但她没敢赴约。Laura 承认曾和 Walter Lynch 有染,但已在一个月前分手,她完全不知道 Lynch 也是组织的一员。她将偷来的珠宝藏在自家花园工具棚的一个旧肥料箱里,这个秘密只有她和“老板”知道。Hurst 由此推断,是“老板”杀害了 Lynch,又从藏匿处取出珍珠栽赃给他,之前给警局打电话的“声音沙哑的人”也是“老板”本人。Hurst 和 Twist 博士来到 Telford 家的花园工具棚,果然在肥料箱里找到了剩余的大量珠宝。Twist 注意到工具棚的角落里有两截长长的管子,正是 Louis Feydimont 家缺失的那段排水管。Twist 当场演示了如何利用这两截管子作为传声筒,配合内部的绳线机关,制造出墓地的“闹鬼”效果。Norwich 声称他在前一天深夜曾潜入过那个工具棚进行侦查,当时棚里绝对没有那两截排水管,这证明排水管是在过去 24 小时内被人故意栽赃,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MacAllister 上校证实几天前曾目睹 Laura 深夜潜入 Charles Winslow 的家中。Twist 博士立刻意识到,是 Laura 向 Winslow 坦白了一切,而 Winslow 为了保护她,决定插手此事。

苏格兰场收到欧洲大陆的警方报告,证实近期并无大型珠宝走私活动,所谓的犯罪团伙似乎是一个骗局。Twist 博士和 Winslow 设下陷阱,由 Winslow 假扮成知晓真相的勒索者,写信约真凶在“掌中鸟”阁楼见面。真凶在最后一刻派信使更改了会面地点,Winslow 明知有危险,依然决定以身犯险。Norwich 察觉情况有异,奋力追赶,最终在一个小巷里发现了被刺成重伤的 Winslow。

凶手身份

真凶是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他的核心动机是报复他妻子 Laura 的出轨对象 Walter Lynch。为了掩盖这一单纯的仇杀,他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烟幕。他利用妻子 Laura 的盗窃癖,胁迫她扮演“声音沙哑的男人”,一手策划了所谓的“珠宝走私团伙”的假象。他让 Laura 去雇佣信使,来回奔波磨损鞋子,目的是为了制造出一个神秘犯罪组织的假象。Paxton 开始起疑和打探,为了让“犯罪团伙”的戏码更逼真,Arthur 将 Paxton 灭口,尸体旁的鞋子是为了加强与“鞋子”主题的关联。Arthur 将 Laura 偷来的部分珍珠塞进 Lynch 的口袋,将其塑造成“团伙头目”,让他的死看起来像是“黑帮火并”,从而掩盖真实的杀人动机。

结尾 Arthur Telford 罪行败露被捕,Laura Telford 因盗窃罪被轻判,Charles Winslow 因伤势过重去世。Norwich Richardson 和 Bridie Winslow 终成眷属,在 Biceford 继承的房子里开始了新生活。Richard Feydimont 的生意因建筑质量问题而破产。

坟墓闹鬼真相

Winslow 利用两截偷来的排水管连接在一起,一端埋入靠近 Louis 坟墓的地下,另一端从矮墙后伸出。他躲在墙后,通过管子发出呻吟声。管内穿有一根细线,拉动细线可以搅动坟墓表面的泥土,制造出“鬼魂活动”的假象。他后来将这两截排水管藏入 Telford 家的工具棚,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那时他已怀疑 Arthur 是真凶。

老宅不可能犯罪

Richard 是个粗俗的房地产商,一心只想拆掉老宅盖新楼牟利。Winslow 是 Louis Feydimont 的好友,为了保护老友故居,决定制造一个“老宅闹鬼”的传说,让房子变得无人敢买,从而挫败 Richard 的计划。他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布置,制造了夜间灯光和墓地呻吟的假象。他将 Louis 的尸体搬回老宅,是这个“闹鬼计划”的最高潮。

Winslow 使用了两根狭长的木板,在木板两端装上钉子作为支点,支点并非直接放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而是精准地放在散布于各处的鞋子内部。他特意挑选了内部有绒毛或材质蓬松的鞋子作为落点,这样钉子留下的微小压痕就不会被察觉(伏线:鞋子种类繁多,有拖鞋、内衬绒毛的鞋等)。他站在一根木板上,将另一根放到前面的鞋子上,然后走过去,再搬起后面的木板,像搭桥一样,在房间和走廊里移动。他将 Louis 的尸体(最多 20 公斤)背在背包里,放置在椅子上。

Winslow 提前复制了一把备用钥匙,完成了室内布置后,从外面用复制钥匙锁上门,然后利用精巧的绳技将原版的备用钥匙送回门内侧的锁孔。他把一根细绳的两端分别以特殊的活结系在钥匙的环和齿上,将一根绳头从钥匙孔穿到外面,另一根绳头从门下的缝隙穿到外面,在门内将门下穿出的绳子绕在一个固定的支点上(伏线:门厅楼梯下的储藏间门上有一个带圆环的插销)。在门外,他通过同时牵引和放松两根绳头,利用杠杆和角度原理,将悬在半空的钥匙精准地送入锁孔。成功后他用力一扯,两个活结松开,他将两根绳子全部从外部抽出,不留任何痕迹。

鞋子收藏真相

Louis 是个孤儿,童年不幸,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和节日的快乐。晚年,他心理上退回童年,收集了满屋的鞋子,是希望圣诞老人看到屋里有这么多“孩子”,能给他留下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以弥补他童年的缺憾(伏线:他像孩子一样扔雪球,盯着玩具店橱窗)。

本书的大小谜面颇为诡异。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出现在一栋老宅内部,现场所有门窗都从内侧牢固锁死,钥匙也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各处散落着 139 双鞋子,唯独没有搬运尸体的脚印。为什么一个声音沙哑的神秘雇主要雇佣信使,让他们每天穿着指定的崭新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传递没有任何内容的空信封?各支线盘根错节,通过“鞋子”这一核心意象完美串联。结尾对不可能犯罪的解释技法完美,真凶动机也是一大亮点。

 

Posted by on July 1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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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mystère de l’Allée des Anges (1999)

中译《天使小巷之谜》。

John Smiley 在英国出生,从小和养父母在澳大利亚长大。他的养父 Richard 靠羊毛生意赚了一大笔钱,养母四年前意外去世。1937 年 5 月,他如愿以偿地踏上了英国的土地。他在轮船赌场里认识了一名中年男子 Bob Stringer,Stringer 欠了他 50 英镑,以还债为由将他带到伦敦 Charing Cross 附近的一个贫民街区,领入天使巷 22 号一栋无人居住的空屋,借口去找钱,让他坐在扶手椅里等待,随后从后门离开。John 听到窗外传来争吵声,从窗口看到对面 23 号的房子里,一名穿着红色套裙的漂亮棕发女子正在与一名戴着帽子的黑色长发男子激烈争吵。John 目睹男子用一条黑色围巾将女子勒死,女子在挣扎中碰倒了桌上放着几个杯子的托盘,手碰到了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灯泡,导致灯光闪烁熄灭,随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John 冲出房子报警。当他和巡警返回时,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门窗紧锁。John 打碎了窗玻璃,但里面空无一物。Stone 探长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房子里没有任何打斗或玻璃破碎的痕跡,电灯可以正常点亮,所有出口都从内部锁好,构成了一个不可能犯罪现场。他起初怀疑 John 精神失常,然而当 John 描述了凶手和受害者的衣着特征后,Stone 大为震惊。他查阅旧档案后告诉 John,他所目睹的场景与 17 年前 1920 年 4 月 18 日在同一间屋子里发生的一桩悬案几乎一模一样。当时的目击者是一名警官 Ivan,他从天使巷 22 号目睹了谋杀,破门而入后发现了女尸,但凶手已从后门逃脱。死者身份不明,警方仅在现场找到一张五天前的 Charing Cross 站火车票和一个写着一串无关联词语的小本子:牌子、帽子、广告、柠檬、花瓶、街区、玩具、茉莉、广告、书本、金丝雀、出口、钥匙、房子、鸭子、门、客厅、老虎。

第二天,John 在地铁站偶遇一位名叫 Laura Jones 的女子,其长相与他目睹的受害者惊人地一致。Laura 是在马戏团工作的孤儿,五岁那年被 Jones 夫妇收养,时间恰好在谋杀案发生之后,她对之前的身世一无所知。John 说服 Laura 与他合作解开这个谜团。二人研究了小本子上的单词列表,John 从“柠檬”一词获得灵感,回忆起一本书中提到的记忆训练法,推断出这是一个“黄色物品清单”,Laura 提出这可能是受害者在某条路线上的视觉记录。他们以天使巷为终点反向追踪,在中国城(黄种人街区)、书店等处陆续找到了清单上的对应物品。Charing Cross 火车站的一位年长的服务生告诉他们,车站报摊老板曾养过一只金丝雀,对应了清单上的“金丝雀”。Laura 总拒绝 John 去马戏团,在 John 的追问下承认曾被一个名叫 Pedro 的小丑纠缠,John 透露自己原来在澳大利亚也有一个名叫 Jenny 的女友,但她被人残忍地勒死,凶手至今没有找到。经过多日徒劳的排查,John 在 Silverdale 村的“两把金钥匙”客栈找到了黄色的“钥匙”招牌,客栈老板是退伍军人 Peter Lorrimer 和他的妻子 Betty。他在村里陆续发现了黄色的房子和门,最终在村子尽头找到一栋名为“月桂园”的待售房屋,推断是受害者的住所。为了深入调查,John 向 Laura 求婚,获允后买下“月桂园”定居,John 的父亲 Richard 还寄来了一笔丰厚的新婚贺礼。Laura 收养了一只叫 Nacisse 的猫,John 对猫的态度从最初的厌恶转为喜爱。他们认识了邻居建筑师 Michael Henderson,Henderson 凭借童年记忆画出了“月桂园”的旧貌,帮助 John 回忆起自己童年时曾经住在这里。Henderson 与 Laura 的友好关系引发了 John 的嫉妒,在一场暴雨夜,受惊的 Laura 跑到 Michael 家避难,加剧了夫妻间的紧张关系。

Laura 在阁楼里发现了一个老虎头标本,对应了清单上的最后一个词“老虎”。通过墙上呈三角状分布的三个钉子孔,他们确认老虎头原本挂在门厅。老虎头底座上刻着“Amritsar”的地名,一个曾发生过悲剧的印度城市。邻居 Somnerly 夫妇回忆,17 年前住在月桂园的是一位名叫 Jane Brown 的女士,带着一个与 Laura 长相相似的女儿,更早还有一名房客 Rosa Gold,她有一个情人是军官,还有一个情人是个小混混。Peter Lorrimer 根据旧信件回忆,1920 年 3 月住在那里的房客应该是 Rosa Gold,她带着一个男孩。John 推测他看到的那场谋杀案的受害者就是 Rosa Gold,她实际上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他就是那个男孩,在 1921 年七岁时被养父母收养。Lorrimer 回忆 Rosa 的军官情人曾在 Amritsar 服役,向他描述过那里的血腥暴乱,该军官肩宽背厚,留着胡须,瞳色很浅,与 John 的父亲形象吻合。John 拿出父亲的照片,Lorrimer 确认就是当年的军官。John 由此推断出当年杀害他生母的凶手,正是他的养父 Richard Smiley。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在一次休假回英国时,发现他的情人 Rosa Gold 与一个小混混有染,决定杀害 Rosa。他提前在天使巷租下 23 号房,将 Rosa 约到那里。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南美水手”,换上了深色外套和颜色鲜艳的毛衣,剃掉了胡须,用发蜡把头发弄成又直又黑。他知道苏格兰场警官 Ivan 会在案发时出现在对面的 22 号房,便利用他作为目击者,杀死 Rosa 后迅速逃离现场。Richard 记忆力不好,习惯通过记录事物来锻炼和辅助记忆,“黄色清单”正是他在前往谋杀地点的路上进行的记忆力练习笔记。

John 为 Henderson 与 Laura 发生争吵,摔门而去,震落了老虎头里的一张字条。在字条中,Richard 告诉小混混他将和 Laura 带着孩子离开英国,以免有人向警方报告 Laura 失踪。尽管拼凑出真相,John 仍然不解为何 Laura 与 Rosa Gold 的相貌如此相似。Laura 不慎在讨论中将小丑 Pedro 称为魔术师,引发 John 怀疑。John 前往马戏团调查,得知 Pedro 的艺名是 Pierre Merlin,是一位魔术师而非小丑,在 Laura 离开后不久也神秘消失了。John 怀疑 Laura 与 Pedro 合谋,设计了整个骗局来引导他发现真相。他向一位名叫 Stanley Peal 的继任魔术师描述了天使巷的不可能犯罪,Peal 认为这是魔术界的常见手法。

不可能犯罪诡计

John 在天使巷 22 号看到的“谋杀”实际上是一场利用镜子反射制造的魔术幻象。魔术师 Pedro 和 Laura 在 22 号右侧隔壁的房子里表演,他们事先在 23 号房的窗前放了一面巨大的镜子,John 透过 22 号房的窗户看到了镜子里的影像,以为事件发生在 23 号。Pedro 操控灯光闪烁熄灭,Laura 扔石头打碎镜子,造成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在 John 冲出去的间隙,他们迅速清理了现场的镜子碎片(事先用一块大布铺在地上),从而制造了 23 号房内空无一物的假象。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因为谋杀罪行受到良心谴责,想要向 John 坦白真相却又没有勇气,于是雇佣了魔术师 Pedro 设下骗局。Pedro 化名 Bob Stringer 接近 John,带他进入空房,与 Laura 在隔壁房间上演了一场魔术幻象。Laura 受 Pedro 雇佣出席表演,并不知道其背后的真实意图。

Laura 的推理

John 在去天使巷的当天下午,曾在街上匆忙行走时差点撞倒一个女孩(伏线),那个女孩就是 Laura。由于旅途劳顿和精神紧张,John 的潜意识记住了 Laura 的面容,当晚在观看 Pedro 和 Laura 的幻象时,由于光线和角度问题,自动将下午见到的 Laura 的面孔叠加到了受害者的身上,所以他目睹的受害者才会和 Laura 长得一模一样。

Henderson 为 John 和 Laura 设计了一栋现代化的新居,召开了庆祝派对。宠物猫 Nacisse 突然失踪,Laura 深感不安。John 邀请 Stone 探长半夜来到天使巷,他与 Laura 则换上当年凶手和受害者的服装,在 23 号房间里重演一场“实验”。

暗黑结局

John 从小遗传了父亲的暴力倾向,想要摧毁心爱的东西,从他童年破坏玩具熊(伏线:阁楼里发现),打碎陶瓷小猫(伏线:母亲的纪念品),到他勒死澳大利亚的初恋女友 Jenny(伏线),再到他最近杀死宠物猫 Nacisse,无一不是他的变态作品。他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发现了他的异常行为后绝望自杀。那天晚上他看到的“谋杀幻象”既不是对他父亲罪行的回忆,也不是一场魔术骗局,而是他未来亲手杀死 Laura 的“杀人预告”。他告诉 Laura,他爱她,但也正因如此,他无法抑制杀死她的欲望。结尾,John 在外面 Stone 探长的注视下,用黑色围巾勒住了 Laura 的脖子,重演了 17 年前的悲剧,将“预感”变成了现实。

主角 John Smiley 在天使巷的一栋空屋中,亲眼目睹对面房间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他清晰地看到一名男子用围巾勒死了一名女子,伴随着灯光熄灭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然而当他与警察一同进入该房间时,却发现门窗紧锁,内部空无一物。小说以古典不可能犯罪开篇,通过层层推理,揭示出魔术、心理学、家族悲剧交织的复杂真相,结尾在多重解答之后给出一个暗黑反转,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ne 2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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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孤島の来訪者』(2020)

引路人ホラ大师以第一人称向读者问好。他宣告,接下来的故事发生在一座死者频现的孤岛上。这是一部经典的“暴风雪山庄”式推理小说,围绕复仇与怪物展开,严格遵循公平游戏原则。

翻开文献,一段沉重的历史浮出水面。1974 年 10 月,鹿儿岛县幽世岛爆发“幽世岛之兽”惨案。笹倉博士打着民俗学研究的幌子登岛,最终与 12 名岛民一同死于利刃穿心,其遗体残缺不全,仿佛遭受野兽疯狂啃食。岛民三雲英子的友人祖谷最先来到案发现场,他报警 2 个月后精神崩溃,跳崖自杀。当时,墓地里有一口掘开的旧棺材,金质陪葬品不翼而飞。警方结案:笹倉深信海盗 Kidd 的宝藏传说,半夜盗墓时撞见岛民,索性杀人灭口。他在悬崖边与三雲英子殊死搏斗,同归于尽,身负重伤的英子则坠入大海。至于笹倉尸体上的咬痕,警方推断是三雲家饲养的三只家犬为了护主而咬伤的。警方还在岛屿南侧洞穴内发现了一具无名焦尸,死者已死去 20-30 年,认定与本案无关。


2019 年 10 月,J 制作公司助理导演竜泉佑樹坐船驶向幽世岛,心中盘算着一场筹备了 10 个月的复仇计划。10 个月前,他的青梅竹马続木菜穂子死于一场离奇车祸。其父隆三出示了一封暗藏玄机的遗书。佑樹决意利用这次拍摄电视特辑的机会,在孤岛上除掉随行的三名仇人:乐于精神折磨下属的 J 电视台制片人木京、动辄恶语相向的导演海野、演艺事务所社长古家。同行人员还有向导兼女歌手三雲絵千花(当年死者三雲英子的孙女)、摄像师西城、摄像师八名川、负责后勤的大学生信楽、生态学顾问茂手木教授、古家随身携带的白色博美犬タラ。登岛后,剧组入住当年惨案发生时的旧公民馆,在室内搭起帐篷。走廊右侧的两间小房间充作 VIP 室,分给木京、古家,里面搭着紫红色单人帐篷,多功能厅则安置了青灰色帐篷,供其余男士使用。这座建筑防范异常严密,所有窗户都封死在细密的金属防盗网内,厚重的金属前后门均配有沉重的钢制门闩,需要双手才能抬起,一旦从内侧插上,外部便无法撼动。为了切断这里与外界的联系,佑樹暗中破坏了唯一的卫星电话。

Unsolved 杂志刊登的一篇专栏文章披露了当年惨案的五大疑点:

  1. 死狗胃中没有人类组织。
  2. 心脏穿孔的笹倉死后遗体移位 10 米。
  3. 悬崖边留有非人类搏斗的巨大泥坑。
  4. 英子打光了子弹,笹倉身上却无任何枪伤。
  5. 英子自断生路,亲手砸毁了所有无线电、逃生船引擎。

文章据此提出“狂犬假说”,认为是笹倉带来的恶犬发狂伤人,但无法解释三雲英子为何要自断退路。

下午,剧组分头拍摄。佑樹、西城、三雲絵千花前往“神域”神岛,此时正值退潮,海底砂石路显露出来。他们在途中遇到一只野化的黑猫,在岔路口、神岛分别发现两块石碑,上面刻着残缺与完整的现代和歌:“金龟子,被排挤的,四枚,其心脏之中,真理宿留”。黄昏时分,三人带着一路尾随的黑猫原路返回本岛,绕到旧公民馆后方,登上高台悬崖边的墓地。墓地通道铺着无数深浅不一的灰色地砖,佑樹注意到只有四枚地砖呈现出红梅色、鲑鱼粉色。

菜穂子留下的遗书揭露:木京和古家在东南亚出差时嫖娼,残忍掐死了一名女子。海野不仅帮着抛尸,还把撞破此事的菜穂子软禁了 6 个小时,施加精神控制。他得知菜穂子企图联络记者,便制造假车祸,将她杀人灭口。

下午 3 点多,海野与茂手木激烈争执,拍摄被迫中断。众人在营地附近阿旦树下的灌木丛中发现了海野的尸体,一根极细的锥状物贯穿了胸背。佑樹确认其脉搏停跳,但体温尚存,判断他刚刚遇害。海野身体沉重,压折了灌木枝条,深深陷在花丛中,压出一个完美的人形凹陷。灌木上方是一片开阔的天空,毫无遮挡,排除了凶手移动尸体或用绳索吊放的可能。现场方圆几米全是泥泞的软土,地上只留下一把 6 厘米长的冰锥,长度无法造成贯穿伤,三雲认出是木京中午喝威士忌时用的,此外就是零星的猫脚印。除了海野本人留下一串极浅的脚印,再无凶手来去的足迹,成了一场无足迹密室。这个变数打乱了佑樹的复仇计划,他当众说出自己的推理。

无足迹杀人推理

凶手如果强行拔出凶器,身上必然会溅满鲜血,但现场除了搬运尸体的两个人,谁身上都没有血迹。凶手之所以拔走真正的凶器,是因为那件凶器非常特殊,一旦留下就会暴露身份。他据此排除人类作案的可能,断定凶手是那只曾在泥地上留下沉重脚印的黑猫。即便佑樹和西城合力抬尸,在双重负重下踩出的脚印,也比黑猫的脚印要浅得多。更何况,黑猫的部分脚印直接踩在了海野的血迹上。这种未知的怪物密度极高,还能将身体化为利刃。

黑猫真身败露,受惊之下飞速逃往神岛。茂手木和木京追了上去,佑樹和西城紧随其后。然而,傍晚涨潮的海水切断了退路,他们与木京一同困在神岛上,茂手木则在追击中不知所踪。三人在神岛深处的原始森林里,惊恐地发现了一座尸山,由几十只野生动物的尸体堆积而成。佑樹在尸堆里救下一只幸存的灰色小猫,取名“Wao”。不远处一具母猫的尸体皮毛剥尽,血肉也啃食殆尽,这证实了怪物的恐怖习性:必须“剥皮食肉”,才能完美拟态。

当晚,留在旧公民馆的三雲絵千花用对讲机联系佑樹,坦白了家族隐瞒的残酷真相。所谓的“真雷祭”伴随着大规模落雷秘密举行,不是普通祭祀,而是一场拼上性命的狩猎。岛上的怪物智商极高,却极度怕水,不会游泳。岛民为了防止它逃离幽世岛,才设法将它逼入海中溺死。古家得知真相后暴跳如雷,一把掐住絵千花的脖子,却挨了八名川重重一拳,倒在地上。他又气又恼,觉得被众人孤立,独自退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次日凌晨,正值退潮,本岛墓地突发大火。天亮后,佑樹三人赶回本岛,在路边的树根阴影里发现了一具无面裸尸,皮肉剥尽,鲜血直流。为了确认这不是怪物拿海野的尸体故弄玄虚,三人特意赶去阿旦树下的灌木丛查看,海野的尸体依然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大家判定这具无皮尸体是昨夜追击黑猫而失踪的茂手木。回到旧公民馆,他们惊恐地发现,古家仰面躺在密闭小房间的紫红色帐篷里,早已气绝身亡,胸口同样有一道贯穿伤。与海野案不同,这次凶手十分谨慎地拔走了凶器,四周几乎没有喷溅的血迹,大量鲜血顺着后背的伤口涌出,浸透了整个帐篷底部。众人检查防线,发现后门锁孔有长针撬锁留下的刮痕,内侧沉重的钢制门闩也落在一旁。大家推测,古家昨晚喝了太多白葡萄酒,半夜出去上厕所或吹风,回来时忘了插上门闩,这才让怪物有机可乘。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呼救声。茂手木满身泥污,左脚踝脚筋断裂。他声称自己昨晚追击黑猫时,脚踝遭怪物切断,失血过多痛晕了过去,直到黎明才醒来。为了防范怪物拟态,佑樹隔着门详细盘问他的姓名和职业,茂手木答得一字不差,大家不禁怀疑怪物是不是通过搜刮他的随身物品获取了这些信息。大家把茂手木安置在多功能厅的青灰色帐篷里,让他静心休养。

【怪物“稀人”】它来自一个滴水不剩、饥荒肆虐的异世界。在时空裂缝的另一端,一万多只濒临饿死的同类正排着长队,等待着每 45 年开启一次的裂缝,准备入侵地球。它靠吸食猎物的血液来夺取记忆和知识。它正得意于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成功困住了那些难缠的人类,但它也深深忌惮着自己的致命弱点,一旦落入水中,便会立刻溺毙。

上午,众人根据残缺和歌中“四枚”的提示,砸碎四块彩色瓷砖拼成的平行四边形中心,挖出了三雲英子当年留下的绝密手记。手记记载,怪物本体是个重约 20 公斤的球体,无法拟态成比猫还小的生物。死尸血肉是其致命毒药,因此它绝无法利用尸体进行伪装。此外,它拟态成猫需要 2 分钟,拟态成人则需 15 分钟。怪物能将身体部位伸长,化作锐利尖针,注入毒素使猎物假死,以便活吃。其攻击极限距离仅为 50 厘米,过度伸展变形或主动解除拟态,都会导致皮肉腐烂失效。有时,怪物拟态后会假装受伤,以麻痹人类,狗则能凭借本能瞬间识破伪装,对其狂吠。手记还提到,怪物体内有专为拟态而生的高性能感觉器官。遗憾的是,手记末尾关于利用该特性“一击识破完美拟态”的关键方法,已因严重受潮而无法辨认。为防怪物利用室外物资纵火,众人将重达 50 公斤的发电机、汽油罐搬进古家房间,妥善看管。

佑樹开始勘查古家密室。古家房门内侧的把手上,留有带血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及部分掌纹的抓握痕迹。古家本人的双手贴着伤药,干净无瑕,这血迹显然是凶手离开时留下的。这也证明,怪物开锁时必须保持人类形态,否则伸展金属手臂会导致皮肉脱落。根据“拟态成人需 15 分钟”的规则,众人核对昨夜的时间线,发现除了茂手木整晚独处,絵千花在旧厕所逗留了 15 分钟,八名川在室外做伸展操长达 15 分钟,信楽则在室外做饭待了 45 分钟。这三人都有充足的独处时间,怪物极可能已将他们替换,借机连环作案。一时间人人自危。中午,西城把小狗タラ装进宠物包,与佑樹一同出门遛狗。路上,佑樹发现起初的案发现场已付之一炬,原本完好的海野遗体惨遭分尸,烧成了黑炭。他迅速推演时间线:从清晨 6 点确认尸体完好,到现在的 6.5 小时里,旧公民馆的其他人要么待在室内,要么集体前往墓地,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只有茂手木自称清晨 7 点多醒来,独自走回营地,才有时间纵火毁尸。尽管嫌疑指向了茂手木,但怪物展现出的惊人智力,仍让众人惴惴不安。

【怪物“稀人”】怪物庆幸手记里那招致命的识别方法已遭自然销毁,决意大开杀戒。

傍晚,木京深怕被人下药,毫无安全感,晚餐时亲自泡了大量咖啡。他坚决不吃不喝任何经他人之手或未密封的食物,这让佑樹原本打算在咖啡里下药的复仇计划落了空。木京拒绝与众人同睡,执意独自去古家隔壁的小房间过夜,要求安装监控。为防摄像头受损,三雲提意将博美犬タラ拴在连接大厅与小房间的走廊上,毕竟它对怪物十分敏感。佑樹当场确认タラ体重极轻,断定怪物绝无可能拟态成它的模样。木京也确认タラ散步时一直有佑樹和西城陪同,绝无中途掉包的可能,同意了这个双重保险方案。整整一夜,众人隔着毛玻璃门,能清晰看到タラ的轮廓,它未曾离开半步。夜里 10:30,タラ隔着门狂吠。木京提着红酒开门,说自己只是想去厕所。随后,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木京解释说是不小心洒了红酒,反正帐篷里还有一瓶,便回了房间。清晨 5 点,タラ突然低吼。众人破门而入,只见木京仰面倒在帐篷内,胸口遭利器一击贯穿。他身旁虽放着防身用的砍肉刀、撬棍,却来不及使用,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遇害。房间内的监控设备砸毁殆尽,地上散落着两只空红酒瓶、一大滩红酒。佑樹在走廊尽头旱厕出口左侧墙壁上,发现了微小的红酒飞溅痕迹,印证了木京昨晚确实洒了酒。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红酒瓶掉落在洗手间内侧,木京必然踩到了红酒,但酒渍周围却没有任何脚印,他脚上那双粉灰色橡胶鞋底也干净异常。走廊上的看门狗タラ整夜尽职守卫,从未吠叫,这便构成了一个无人能越过防线潜入的“看门狗密室”。

【ホラ大师】绝境之中,ホラ大师向读者下达挑战书。他重申了 14 条生态法则,诸如怪物无法穿过 5 厘米缝隙、狗能识破伪装、无法破坏沉重门闩等,保证所有线索均已悉数呈献。

佑樹向众人揭晓第一阶段的推理。

第一阶段解答

前天下午,怪物刺中海野,注入毒素致其假死,接着化身黑猫,假装逃往神岛,诱导众人离开。其间,怪物袭击了追击的茂手木,注入毒素使其昏迷 12 小时,制造出单独行动的假象。怪物折返后,耗费 15 分钟拟态成假死的海野(即“伪海野”),再将真海野剥皮,把尸体移至路边显眼处,伪装成茂手木。夜里,“伪海野”去墓地放火,用针状肢体撬开旧公民馆后门,毒晕古家。天亮后,它继续伪装成海野的尸体,瞒过众人。待众人前往墓地,它才主动解除拟态,缩回球形本体。这具小球直径不足 5 厘米,刚好能穿过缝隙。它悄悄溜走,藏在室外那台发电机底部。上午 10:30,众人出于防火考虑,将发电机连带怪物一同搬进古家的小房间,亲手把怪物送进了绝对安全的内部密室。中午,怪物在小房间内吃掉古家,完成拟态(即“伪古家”)。它把古家的真尸搬到室外烧毁,伪装成海野的焦尸。怪物借焚尸掩人耳目,完美隐瞒了新拟态受害者的身份。古家与木京的私人小房间有门相通。潜伏在隔壁的“伪古家”直接推门而入,刺杀木京。它无需经过小狗看守的走廊,至于砸毁监控、泼洒红酒,不过是为了掩盖它从未离开过这两间屋子的真相。

三雲絵千花深感未能尽到家族防范的使命,对此信以为真,毅然冲入放置汽油桶的小房间,点燃打火机引爆房间,企图以命相搏,与怪物同归于尽。热浪狂卷,怪物难耐数百度高温,现出原形。它化作一个沉重的球体滚出火场,重约 20 公斤,散发着奇异的金属光泽。幸存的六人拿连帽衫将球体死死裹住,合力抛入汹涌的大海。怪物发出绝望的悲鸣,沉入海底溺亡。下午,救援船抵达。众人带着佑樹救下的受伤小猫,一同登船。确认安全后,佑樹将絵千花、西城、八名川、信楽召集到甲板上。他冷酷地宣告案件尚未结束,随即抛出颠覆性的第二阶段推理。

第二阶段解答

佑樹坦白,第一阶段的推理大半是他编造的谎言,只为稳住真凶,诱其乖乖登船。那套推理其实有个致命漏洞:有人在走廊擦掉红酒脚印,直觉敏锐的猎犬タラ却整夜安静,毫无反应。要解释这个矛盾,只有一个可能:擦脚印的人与タラ是共犯。换言之,岛上其实有两只名为“稀人”的怪物。45 年前那场惨案中,旧“稀人”并未死于三雲英子之手。当年,笹倉博士深信财宝传说,意外打开封锁神域的门闩,放怪物进入本岛。惨案发生后,英子砸毁岛上所有船只引擎、无线电。为防怪物吸血夺取暗号与手记的记忆,她毅然跳崖自尽,将怪物困在孤岛。

第二天,第一发现人祖谷驾船登岛。佑樹起初认为,怪物若还活着,定会夺船逃跑,绝不会报警等待。然而,Unsolved 杂志的新闻照片显示,祖谷的船当年由警方拖回,说明该船当时出了故障。怪物无法驾船逃离,索性杀害祖谷,拟态冒充。它挖出墓地旧尸,伪装成死者扔进南侧洞穴,这便是警方当年发现的无名焦尸。它焚毁祖谷的真身,藏进腾空的旧棺材埋回墓地。做完这些,它报警混上警船逃离,2 个月后又伪造了祖谷跳崖自杀的假象。45 年来,它一直潜伏在人类社会。直到前几天得知剧组行程,它才杀害摄像师西城,拟态其样貌,重返孤岛,迎接新降临的同伴(伏线:佑樹收养的小猫一直对西城极度警惕,弓背示威)。

案发期间,旧怪物西城利用超声波,暗中指挥拟态成黑猫的新怪物杀害海野。之后,新怪物拟态成海野,即“伪海野”。它故意将海野被剥皮的真尸留在显眼处,利用人类“怪物必然混入幸存者”的思维定势,掩盖自己伪装成尸体的真相。夜里,它潜入旧公民馆,杀害古家,吸食血液。由于它并未剥皮拟态,留在密室里的确是古家本人的遗体。此外,西城指示新怪物挖出 45 年前祖谷那具干瘪的旧尸,连同灌木丛一同焚烧,伪装成“海野焦尸”。新死尸体普通焚烧,绝不会像木乃伊般严重缩水碳化,佑樹正是凭借这一点识破了焦尸的真实年份。

中午遛狗时,西城趁着佑樹的注意力全在海野焦尸上,将小狗タラ活活喂给新怪物,供其剥皮拟态(伏线:原本狂吠不止的タラ曾异常安静了 2 分钟,这正是怪物拟态所需的时间)。タラ原本体重极轻,西城亲自牵着这只伪装成狗的新怪物,完美掩盖了其重达 20 公斤的异常体重。昨晚守在走廊充当“看门狗”的,本就是新怪物,自然不会对穿过走廊行凶的旧怪物西城吠叫。西城甚至在将其关进休息室时暗中击伤它,使其无法逃离火场,顺理成章地成了替罪羊,活活烧死。

密室手法

按手记记载,怪物感知器官虽发达,视觉却是红绿色盲,只能分辨灰度明暗。三雲英子当年留下“寻找四块红梅色或鲑鱼粉色瓷砖”的暗号,便是测试其视觉的绝妙陷阱。同理,西城潜入房间杀害木京时,打翻的红酒洒在灰色地板上,在怪物眼中,这只是一片边界模糊的深灰色水渍。为防踩中而暴露足迹,它只能盲目擦净整片区域,连同木京的橡胶鞋底也一并擦拭。它用第二瓶红酒重新伪造了一滩酒渍,反而弄巧成拙,制造出诡异的无足迹假象。它砸毁监控设备,是为了销毁走廊摄像头拍下自己潜入房间的画面。

八名川能准确指出手记红字,信楽与三雲能找到红色瓷砖,茂手木在木京遇害当晚则毫无单独行动时间,可以排除嫌疑,由此可锁定怪物为西城。(伏线:确认暗号颜色时,西城未寻找彩色瓷砖。分配帐篷时,他还搞错了紫红色 VIP 帐篷与青灰色男士帐篷。)

逆转结局

拟态成西城的旧“稀人”为了能以人类幸存者的身份混上救援船,安全离开孤岛,必须让人类相信“怪物已被消灭”,为此它毫不犹豫地献祭同伴。这番冷酷算计的动机,在于它属于能受孕的性别,体内正孕育着 500 个新生命,企图登陆九州本土,引发大屠杀。怪物单手掐住佑樹的颈动脉,挟持其为人质。关键时刻,佑樹背包里那只受伤小猫为母复仇,疯狂抓挠怪物,使其视线受阻。佑樹与八名川趁机发力,将它撞出栏杆,使其坠入怒涛溺亡。

絵千花早就看穿怪物的存在,将其化为己用。她故意卸下旧公民馆后门的门闩,放怪物入室,又将备用马桶移至休息室,刻意将睡在走廊深处的古家暴露给潜入的怪物。木京密室也是她精心策划的连环陷阱。她曾当众展示装有胃药的黄色药盒、装有安眠药的青蓝色药盒,实则暗中互换了药物。生性多疑的木京偷走药盒,本想在晚餐咖啡里下安眠药迷晕众人。他过去在海外下药犯罪时,曾因药效起效慢而遭害者激烈反抗。为防历史重演,他特意将自己反锁在小房间内。结果他阴差阳错地给大家喂了胃药,而他防身自用的“胃药”其实是真正的安眠药。他因而神志不清,打翻红酒,陷入沉睡,沦为怪物的猎物(伏线:木京半夜打翻红酒,房内传出沉闷的摔倒声)。絵千花是代菜穂子投递遗书的大学学姐,此行只为借刀杀人,替她复仇。她之前点燃汽油,引发爆炸,也是因为内疚牵连无辜,企图与怪物同归于尽。

“龙泉家一族”系列的第二部作品,将复仇剧与孤岛暴风雨山庄模式相结合,展现了设定推理的独特的魅力。故事从中盘起画风突变,引入了具有拟态能力的未知生物,如同《终结者 2》中的液态金属人,随后发生一起无足迹杀人和两起密室杀人。在紧迫的限时挑战中,作者利用严丝合缝的线索铺设和层层递进的解答,将超自然规则下的逻辑解谜发挥得淋漓尽致。书中通过“说明书”交代规则的设计略显刻意,人物塑造较为单薄,角色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频繁的单独行动也不够合理。双重推理加逆转诚意十足,设定盲点也算合格,但设定和推理有些过于复杂,缺少简练契合之章法。

 

Posted by on June 14, 2021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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