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Tag Archives: impossible crime

Paul Halter, Le mystère de l’Allée des Anges (1999)

中译《天使小巷之谜》。

John Smiley 在英国出生,从小和养父母在澳大利亚长大。他的养父 Richard 靠羊毛生意赚了一大笔钱,养母四年前意外去世。1937 年 5 月,他如愿以偿地踏上了英国的土地。他在轮船赌场里认识了一名中年男子 Bob Stringer,Stringer 欠了他 50 英镑,以还债为由将他带到伦敦 Charing Cross 附近的一个贫民街区,领入天使巷 22 号一栋无人居住的空屋,借口去找钱,让他坐在扶手椅里等待,随后从后门离开。John 听到窗外传来争吵声,从窗口看到对面 23 号的房子里,一名穿着红色套裙的漂亮棕发女子正在与一名戴着帽子的黑色长发男子激烈争吵。John 目睹男子用一条黑色围巾将女子勒死,女子在挣扎中碰倒了桌上放着几个杯子的托盘,手碰到了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灯泡,导致灯光闪烁熄灭,随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John 冲出房子报警。当他和巡警返回时,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门窗紧锁。John 打碎了窗玻璃,但里面空无一物。Stone 探长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房子里没有任何打斗或玻璃破碎的痕跡,电灯可以正常点亮,所有出口都从内部锁好,构成了一个不可能犯罪现场。他起初怀疑 John 精神失常,然而当 John 描述了凶手和受害者的衣着特征后,Stone 大为震惊。他查阅旧档案后告诉 John,他所目睹的场景与 17 年前 1920 年 4 月 18 日在同一间屋子里发生的一桩悬案几乎一模一样。当时的目击者是一名警官 Ivan,他从天使巷 22 号目睹了谋杀,破门而入后发现了女尸,但凶手已从后门逃脱。死者身份不明,警方仅在现场找到一张五天前的 Charing Cross 站火车票和一个写着一串无关联词语的小本子:牌子、帽子、广告、柠檬、花瓶、街区、玩具、茉莉、广告、书本、金丝雀、出口、钥匙、房子、鸭子、门、客厅、老虎。

第二天,John 在地铁站偶遇一位名叫 Laura Jones 的女子,其长相与他目睹的受害者惊人地一致。Laura 是在马戏团工作的孤儿,五岁那年被 Jones 夫妇收养,时间恰好在谋杀案发生之后,她对之前的身世一无所知。John 说服 Laura 与他合作解开这个谜团。二人研究了小本子上的单词列表,John 从“柠檬”一词获得灵感,回忆起一本书中提到的记忆训练法,推断出这是一个“黄色物品清单”,Laura 提出这可能是受害者在某条路线上的视觉记录。他们以天使巷为终点反向追踪,在中国城(黄种人街区)、书店等处陆续找到了清单上的对应物品。Charing Cross 火车站的一位年长的服务生告诉他们,车站报摊老板曾养过一只金丝雀,对应了清单上的“金丝雀”。Laura 总拒绝 John 去马戏团,在 John 的追问下承认曾被一个名叫 Pedro 的小丑纠缠,John 透露自己原来在澳大利亚也有一个名叫 Jenny 的女友,但她被人残忍地勒死,凶手至今没有找到。经过多日徒劳的排查,John 在 Silverdale 村的“两把金钥匙”客栈找到了黄色的“钥匙”招牌,客栈老板是退伍军人 Peter Lorrimer 和他的妻子 Betty。他在村里陆续发现了黄色的房子和门,最终在村子尽头找到一栋名为“月桂园”的待售房屋,推断是受害者的住所。为了深入调查,John 向 Laura 求婚,获允后买下“月桂园”定居,John 的父亲 Richard 还寄来了一笔丰厚的新婚贺礼。Laura 收养了一只叫 Nacisse 的猫,John 对猫的态度从最初的厌恶转为喜爱。他们认识了邻居建筑师 Michael Henderson,Henderson 凭借童年记忆画出了“月桂园”的旧貌,帮助 John 回忆起自己童年时曾经住在这里。Henderson 与 Laura 的友好关系引发了 John 的嫉妒,在一场暴雨夜,受惊的 Laura 跑到 Michael 家避难,加剧了夫妻间的紧张关系。

Laura 在阁楼里发现了一个老虎头标本,对应了清单上的最后一个词“老虎”。通过墙上呈三角状分布的三个钉子孔,他们确认老虎头原本挂在门厅。老虎头底座上刻着“Amritsar”的地名,一个曾发生过悲剧的印度城市。邻居 Somnerly 夫妇回忆,17 年前住在月桂园的是一位名叫 Jane Brown 的女士,带着一个与 Laura 长相相似的女儿,更早还有一名房客 Rosa Gold,她有一个情人是军官,还有一个情人是个小混混。Peter Lorrimer 根据旧信件回忆,1920 年 3 月住在那里的房客应该是 Rosa Gold,她带着一个男孩。John 推测他看到的那场谋杀案的受害者就是 Rosa Gold,她实际上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他就是那个男孩,在 1921 年七岁时被养父母收养。Lorrimer 回忆 Rosa 的军官情人曾在 Amritsar 服役,向他描述过那里的血腥暴乱,该军官肩宽背厚,留着胡须,瞳色很浅,与 John 的父亲形象吻合。John 拿出父亲的照片,Lorrimer 确认就是当年的军官。John 由此推断出当年杀害他生母的凶手,正是他的养父 Richard Smiley。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在一次休假回英国时,发现他的情人 Rosa Gold 与一个小混混有染,决定杀害 Rosa。他提前在天使巷租下 23 号房,将 Rosa 约到那里。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南美水手”,换上了深色外套和颜色鲜艳的毛衣,剃掉了胡须,用发蜡把头发弄成又直又黑。他知道苏格兰场警官 Ivan 会在案发时出现在对面的 22 号房,便利用他作为目击者,杀死 Rosa 后迅速逃离现场。Richard 记忆力不好,习惯通过记录事物来锻炼和辅助记忆,“黄色清单”正是他在前往谋杀地点的路上进行的记忆力练习笔记。

John 为 Henderson 与 Laura 发生争吵,摔门而去,震落了老虎头里的一张字条。在字条中,Richard 告诉小混混他将和 Laura 带着孩子离开英国,以免有人向警方报告 Laura 失踪。尽管拼凑出真相,John 仍然不解为何 Laura 与 Rosa Gold 的相貌如此相似。Laura 不慎在讨论中将小丑 Pedro 称为魔术师,引发 John 怀疑。John 前往马戏团调查,得知 Pedro 的艺名是 Pierre Merlin,是一位魔术师而非小丑,在 Laura 离开后不久也神秘消失了。John 怀疑 Laura 与 Pedro 合谋,设计了整个骗局来引导他发现真相。他向一位名叫 Stanley Peal 的继任魔术师描述了天使巷的不可能犯罪,Peal 认为这是魔术界的常见手法。

不可能犯罪诡计

John 在天使巷 22 号看到的“谋杀”实际上是一场利用镜子反射制造的魔术幻象。魔术师 Pedro 和 Laura 在 22 号右侧隔壁的房子里表演,他们事先在 23 号房的窗前放了一面巨大的镜子,John 透过 22 号房的窗户看到了镜子里的影像,以为事件发生在 23 号。Pedro 操控灯光闪烁熄灭,Laura 扔石头打碎镜子,造成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在 John 冲出去的间隙,他们迅速清理了现场的镜子碎片(事先用一块大布铺在地上),从而制造了 23 号房内空无一物的假象。

John 的推理

Richard Smiley 因为谋杀罪行受到良心谴责,想要向 John 坦白真相却又没有勇气,于是雇佣了魔术师 Pedro 设下骗局。Pedro 化名 Bob Stringer 接近 John,带他进入空房,与 Laura 在隔壁房间上演了一场魔术幻象。Laura 受 Pedro 雇佣出席表演,并不知道其背后的真实意图。

Laura 的推理

John 在去天使巷的当天下午,曾在街上匆忙行走时差点撞倒一个女孩(伏线),那个女孩就是 Laura。由于旅途劳顿和精神紧张,John 的潜意识记住了 Laura 的面容,当晚在观看 Pedro 和 Laura 的幻象时,由于光线和角度问题,自动将下午见到的 Laura 的面孔叠加到了受害者的身上,所以他目睹的受害者才会和 Laura 长得一模一样。

Henderson 为 John 和 Laura 设计了一栋现代化的新居,召开了庆祝派对。宠物猫 Nacisse 突然失踪,Laura 深感不安。John 邀请 Stone 探长半夜来到天使巷,他与 Laura 则换上当年凶手和受害者的服装,在 23 号房间里重演一场“实验”。

暗黑结局

John 从小遗传了父亲的暴力倾向,想要摧毁心爱的东西,从他童年破坏玩具熊(伏线:阁楼里发现),打碎陶瓷小猫(伏线:母亲的纪念品),到他勒死澳大利亚的初恋女友 Jenny(伏线),再到他最近杀死宠物猫 Nacisse,无一不是他的变态作品。他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发现了他的异常行为后绝望自杀。那天晚上他看到的“谋杀幻象”既不是对他父亲罪行的回忆,也不是一场魔术骗局,而是他未来亲手杀死 Laura 的“杀人预告”。他告诉 Laura,他爱她,但也正因如此,他无法抑制杀死她的欲望。结尾,John 在外面 Stone 探长的注视下,用黑色围巾勒住了 Laura 的脖子,重演了 17 年前的悲剧,将“预感”变成了现实。

主角 John Smiley 在天使巷的一栋空屋中,亲眼目睹对面房间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他清晰地看到一名男子用围巾勒死了一名女子,伴随着灯光熄灭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然而当他与警察一同进入该房间时,却发现门窗紧锁,内部空无一物。小说以古典不可能犯罪开篇,通过层层推理,揭示出魔术、心理学、家族悲剧交织的复杂真相,结尾在多重解答之后给出一个暗黑反转,令人不寒而栗。

 

Posted by on June 2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白井智之『ミステリー・オーバードーズ』(2021)


中译:《药瘾侦探》。

1. グルメ探偵が消えた

故事发生在伦敦。寿司大厨五橋次郎家中香炉引发火灾,警察起先没找到五橋,后来拜访了建筑师,在秘密地下室中找到五橋尸体,死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全身烧伤。五橋雇用了 Tony Todd、Beverly 两名手下。美食侦探 Alex Watkins 推理出 Tony 是凶手。

推理
现场没有找到五橋的鞋子,是被凶手拿走。凶手在警察第一次搜查之后把尸体搬入地下室,伪造意外烧死。凶手脱掉鞋子是因为日本人不会穿鞋进屋,没有把鞋子留在门口是因为警察已经查过现场。凶手用线香做了延时点火装置引发火灾,用寿司火焰喷枪制造全身烧伤。凶手知道五橋案发当晚在店里喝酒,只能是两名店员中一人。凶手知道五橋家有秘密地下室,是因为去过他家。五橋歧视女性(伏线),不会请 Beverly 去家里,凶手是 Tony。

主人公女子 Tim Fiennes 是 Tony 的恋人,从此和 Alex 做不成朋友。二十多年前 Tim、Alex、大学同学 Saif Tiwari 一起去非洲饥饿救援,发放一种名为 MP 的饥饿特效药,吃了之后空腹会产生饱腹感,饱腹会产生空腹感。当地老大 Jorge(本名 Rusty Kibaki)带领黑帮闯入供给所,将三人饥饿监禁,五日后三人侥幸逃脱。Tim 在伦敦酒馆偶遇 Jorge。Alex 在河口被车撞死,奇怪的是 Alex 失踪时只有 240 磅,三个月后被撞死时体重却涨到了 400 磅。Saif 查出去年十月 Jorge 的女儿 Amina K. Mitharika 来伦敦留学时被强奸,十二月跳火车轨道自杀,所以 Jorge 来伦敦应该是为了替女儿报仇。Tim 认为 Jorge 绑架 Alex 并给他喂了大量食物,是为了让“美食侦探”充分发挥推理才能。

真相
Amina 没有死,用别人的尸体伪造自己,为了防止指纹比对所以将手指打烂,因手骨变形无法戴手套,所以尸体的衣物中缺少手套,Alex 从这一点推出真相。当年在供给所的小孩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助而纷纷饿死,Alex 为此一直感到内疚,Tim 失忆不记得事情真相。Amina 给 Alex 同时喂下 MP 药和大量食物,让他在吃撑的状态下饿死。结尾 Amina 捉住 Tim、Tony 故技重施。

2. げろがげり、げりがげろ

主人公男子廣田自幼暗恋的女同学荻島春香被导演渡鹿野正发掘当上了成人女优。男优山根力在拍摄现场没忍住大便,直接拉在器材车的地上。渡鹿野大怒,让山根清扫干净再继续拍摄,剧组其余人去吃饭。廣田给春香买了喜欢吃的魔芋丝,春香说自己是因为妹妹夏希得了重病所以才来当女优。廣田回到车里喷洒除臭剂,12:09 在手机上看到春香在网上贴了吃魔芋丝的照片。12:10 廣田被车撞飞,失去意识。

廣田醒来时发现身体并无大碍,手机时间为 12:28。廣田向车里的山根要来门卡,在休息室目睹春香用筷子将魔芋丝塞入肛门。廣田到一旁的树丛呕吐,山根也冲向树丛从嘴里吐出大便。廣田问旁边的大妈“你从哪里进食,头还是屁股?”,大妈说“当然是屁股”。廣田这才发现自己转世来到一个嘴和肛门颠倒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用肛门进食,用嘴排泄。廣田在厕所里滑倒,头撞在洗手池上失去意识,醒来后在病床上,时间已经过了一天。警察找到廣田问话,说春香被人用 SM 带子勒死,发现尸体的是导演渡鹿野和剧组成员F。春香的胃里发现消化了 15-20 分钟的魔芋丝,廣田在 12:30 看到春香用肛门吃魔芋丝,所以死亡时间为 12:45-12:50。渡鹿野与录音师鹤本杏子案发时在餐厅吃饭,有不在场证明。

小哥春日部救出廣田,向廣田解释自己也是从正常世界过来,并怀疑渡鹿野杀死春香,动机是想让春香的妹妹夏希出道。渡鹿野吃饭期间有五分钟离席抽烟,但来不及杀人。廣田和春日部得知,只要在两个世界重合时引发脑震荡就可以穿越,但春日部穿越失败惨死。

真相
廣田转世不是发生在 12:10 被车撞的时候,而是发生在 12:30 头撞到厕所洗手池的时候。正常世界的春香于 12:09 在网上发布吃魔芋丝的照片,12:28 把魔芋丝塞入肛门,之后继续拍摄,在 15:00 左右的拍摄间隙一丝不挂地从肛门中偷偷取出魔芋丝吃下,然后在 18:00 左右自杀。春香这样做的目的是伪造吃魔芋丝的时间(伏线:春香拒绝在这次演出中肛交),因为她胃里的魔芋丝消化了三个小时,所以警方推断其死亡时间在 15:00 左右,一定是在拍摄现场被 SM 带勒死。春香因此获得巨额保险和演出抽成,导演渡鹿野则遭到逮捕。廣田在 12:28 看到山根吐出大便,是因为山根清理完第一次的大便之后,不小心又拉了肚子,正好遇到廣田回到车里,怕被发现所以情急之下将大便藏到嘴里,后来忍不住到树丛呕吐。大妈耳朵不好,将廣田问的问题理解为鲷鱼烧的食用方法,回答“从屁股开始食用”。

在颠倒世界中,春香于 12:09 吃下魔芋丝,然后开着器材车来到餐厅找渡鹿野谈判。12:25 二人在停车场发生口角,渡鹿野用带子勒死春香,随后回餐厅继续吃饭。饭后渡鹿野和杏子一起离开餐厅,渡鹿野谎称忘带手机,返回停车场将车开回原先位置,再假装从后面追上杏子。廣田误以为 12:30 春香用肛门吃魔芋丝,由此推出死亡时间为 12:45-12:50,渡鹿野无意间获得了不在场证明。

3. 隣の部屋の女

双线叙述。

【1】女子梨沙子怀胎五月,在雨夜目睹一个小个子女人将 701 室的邻居東条桃香扛在肩上掳走。梨沙子一个月前刚搬入新居,多次被某跟踪狂骚扰。一次跟踪狂在家门口对梨沙子动手动脚,桃香用电击枪将其击退,并把电击枪送给梨沙子。桃香化了很浓的妆,头发红色,戴耳环。

【2】“我”看到“她”被男友辱骂。我捡了一把钥匙,用它打开她公寓大楼的锁,在一楼收发处看到化妆公司给桃香的信。我潜入她的房间,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脸上有虐待的痕迹,不得已将她掐死。我扛着她的尸体在雨夜离开。

【1】梨沙子看到桃香家门口的伞第二天消失,认为桃香正常出门,没有被人掳走,所以没有报警。两周后梨沙子从房东口中得知有人联系物业退掉桃香的房间,梨沙子觉得不对,去河畔搜寻,发现桃香的耳环。

【2】我从小怕猫。我把她的尸体肢解。

【1】梨沙子去河畔公寓家访。102 室的男学生角本前不久脚骨折。201 室的女人佐川茜给梨沙子吃了闭门羹。203 室住户岩清水就是之前的跟踪狂,梨沙子用电击枪将其击晕,并在屋内搜寻,但没有找到桃香痕迹。

【2】我分尸后将尸体烹饪吃掉。

【1】桃香失踪十八日后,角本告诉梨沙子说自己曾在二楼的窗户看到一个神秘红发女子,梨沙子认为角本描述的正是桃香,遂报警。

【2】桃香失踪十九日后,我把她的尸体吃完。警察上门调查,但因为尸体已吃干净所以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新闻报道警察在山中发现年轻女性白骨。之后,一名怀孕女子找上门来。

梨沙子的推理
桃香被人掳走当晚门口有伞,第二天早上伞却不见了,只能是犯人回收自己的伞。犯人没有把伞放在一楼入口的伞筒里,是因为害怕坐在伞架旁的猫。佐川的家里有装了水的塑料瓶,是用来赶猫的,所以凶手是佐川。

真相

桃香和佐川是孤儿院同学。雷雨当晚佐川心脏病发作死亡,桃香把佐川伪装成自己,假死逃避还债,自己则整容变成佐川的样子。梨沙子看到的不是佐川扛着桃香,而是桃香扛着佐川。

叙述性诡计

第二条线发生在第一条线之后的一年半,那时梨沙子的第一个孩子已经降生,梨沙子又怀了第二个孩子。桃香掐死分尸吃掉的是梨沙子的第一个孩子。

4. ちびまんとジャンボ

主人公肉汁すすむ是某大胃王大赛的司仪,两名参赛选手是女子ちびまん和男子もぐる。比赛内容是看谁在最短时间吃下20公斤船虫。比赛开始后每五分钟有一次全场熄灯,两人可以有一分钟往脚边的水桶里呕吐。如果将活的船虫丢入水桶,或者在规定的呕吐时间以外呕吐,都将判作犯规负。前几轮ちびまん一直利用呕吐时间呕吐,而もぐる在呕吐时间也保持进食。第五轮もぐる一口气吐出大量呕吐物,吃下最后的一点船虫后获胜,而ちびまん栽入水桶中毒身亡。ちびまん的死因是尼古丁中毒,但比赛中没有投毒的机会,如果比赛前投毒,事先无法知道谁会分到哪一个水桶。周刊女记者真野マリナ在现场偷拍。

真野的伪推理
もぐる作弊,胃里开了一个洞,接到一个外置容器里,所以吃多少也不会撑,也没有中毒。这个推理不对,因为もぐる呕吐时容器里的有毒船虫会逆流,所以もぐる还是会中毒。

真相

真野说漏嘴知道ちびまん中毒身亡,而报道只说ちびまん喉咙卡住噎死,所以她是凶手。真野事先在两个水桶里无差别下毒,导致两个水桶上半部分的船虫沾毒。もぐる作弊,事先将桶里上半部分的船虫煮熟,吃下去以后再吐出来,因尼古丁加热后毒性减弱,所以没有中毒。もぐる的桶里下半部分都是呕吐物,只有上半部分是原来在下面的无毒船虫。ちびまん的桶和もぐる的桶一个有把手,一个没有把手,一旦もぐる没有拿到一半船虫的桶,可以找借口掉换。もぐる在比赛中吃完上半部分的船虫后,把装船虫的桶和装呕吐物的桶交换。观众看到船虫桶里的呕吐物,误将此桶当成呕吐桶。真野在桶里下毒是因为怀疑自己的同事被もぐる吃掉,想把もぐる毒死,好让警察解剖もぐる的胃,从而发现里面的残骸。

5. ディティクティブ・オーバードーズ

十年前犯人丸山周冲进名侦探白川龍馬的事务所,撞飞其外甥百谷朝人,杀死白川,还把他的脸划烂。十年后侦探事务所的人在白川的纪念馆重聚。下午 4:30 山里发生地震,火山爆发,喷出许多有毒的硫化氢。白川的弟子篤美厚、滝野秋央、泉田真理来到白川家,房门被翻倒的鞋架自内挡住无法打开,三人破门而入,发现百谷背后插刀死在厨房地上。百谷的相貌酷似白川。百谷身旁有一个打碎的装大麻的瓶子,还有抽大麻的工具。百谷胳膊肘内侧有一两天前注射大麻觉醒剂的痕迹,而白川生前对觉醒剂过敏。从尸体情况看死亡时间在三十分钟到两小时之前。紧挨着厨房的休息室里有一个带轮子的柜子,沙发上放着百谷的平板电脑,设置为 15 分钟黑屏,25 分钟休眠,休眠后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下午 5:00 刚发现尸体的时候平板电脑还没有休眠,说明 4:35 之后有人动过平板电脑,死亡时间应在 4:35-5:00 之间,已是地震之后,凶手不知如何从地震造成的密室逃脱。平板电脑开启的时候播放一个名为 kurumi_anal.mp4 的成人影片,通过蓝牙连接的音箱放出女优呻吟的声音。百谷裤子口袋里的钱包没有人动过。釧邦子开车抵达,岡下有事耽搁。四名侦探各自拿了一个笔记本记下自己的推理。

【凶手自述】凶手杀人后把鞋架平放在伞筒和扫地机器人上面,自己在屋外用遥控器控制扫地机器人回到基座,鞋架翻倒造成密室,伪装 4:30 地震造成密室,其实杀人发生在 4:30 之后。凶手在聚会侦探的酒中下了 LSD,因为自己有耐药性所以不怕。凶手计划把另外三名侦探关在休息室里,打破窗户让外面毒气涌入,将三人毒死。

篤美厚的笔记
十年前白川杀死一个和自己相貌相似的人,伪造自己死亡。丸山杀死白川,百谷把白川的尸体藏在亚空间。十年后百谷把白川的尸体从亚空间取出藏在厨房冰箱里,二人的年龄差消失。地震使白川的尸体从冰箱掉出,被大家误认为是百谷的尸体。

滝野秋央的笔记

十年前的白川穿越到现在杀死百谷,再穿越回过去。

泉田真理的笔记

地震导致附近重力减少,射出飞刀。

釧邦子的笔记

泉田的名字中有“白”,釧中有“川”,滝野中有“龍”,篤美中有“馬”,合起来就是“白川龍馬”,唯独百谷名字里什么都没有。四人分别分担了白川的学识、想象力、行动力、暴力,唯独但百谷什么都没有分担。全体出场人物构成白川龍馬,只有百谷是癌细胞,白川为了清除癌细胞而令百谷细胞凋亡。

岡下和侄女いろり抵达现场,发现四名侦探全部中硫化氢毒气身亡,酒里测出 LSD。扫地机器人在下午 4:00 发动。岡下阅读各人笔记。

篤美厚的错误
冰箱腿没有固定,所以尸体掉出时会移动位置,但冰箱腿并没有沾到地板上的砂糖或致幻剂。

滝野秋央的错误

厨房地下有致幻剂粉末,白川对粉末过敏,不会进入厨房用厨房里的刀杀人,而且白川一直随身带刀防身,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刀。

泉田真理的错误

如果重力减少,瓶子里的大麻粉末会浮动飞散出来,可是并没有。

釧邦子的错误

泉田并非本名,所以推理不成立。(伏线:釧用泉田查博士论文,没有查到,是因为泉田本名为千田。)

排除法推凶手

三人喝下致幻剂之后根据经历的事实产生“事实幻觉”,而凶手看了三人的笔记后伪造和三人一样的“虚伪幻觉”。笔记中共出现以下四种幻觉:

  • A:滝野、釧看到百谷尸体里掉出大麻粉末,其实是搬动尸体时露出了下面的粉末。如果这是事实,则案发时间在 4:00 之前,因为 4:00 扫地机器人把尸体周围的粉末清除干净,只有尸体底下有大麻粉末。
  • B:泉田、釧听到墙上海报里的女子发出娇喘声,这其实是平板电脑放出的声音,说明 4:35 的时候百谷还活着。
  • C:篤美、滝野看到厨房地上的砂糖变成觉醒剂,其实是地上本来就有觉醒剂。百谷手臂上有一两天前注射觉醒剂的痕迹,所以一两天前掉在地上的觉醒剂一直没有被清扫,这是因为下午 4:00 发动的扫地机器人被柜子挡住了。百谷把装有大麻吸食工具的滚轮柜子推入厨房,打开排风扇在厨房抽大麻,让气味可以排出去。
  • D:篤美、泉田来的时候在门厅闻到大麻气味,说明百谷在休息室吸大麻。


A、B 对案发时间的陈述矛盾,其中至少一个不是“事实幻觉”,所以滝野、釧、泉田三人中有人给出“虚伪幻觉”,凶手在这三人之中,篤美不是凶手。C、D 对百谷吸大麻地点的陈述矛盾,所以篤美、滝野、泉田三人中有人给出“虚伪幻觉”,釧不是凶手。真相只能是 AC、AD、BC、BD 中的一个。A、C 不能同时为真,因为如果 4:00 百谷已死但柜子还在厨房,就没有人能把柜子推回门厅。A、D 不能同时为真,因为凶手不可能既在篤美、滝野之中,也在泉田、釧之中;同理 B、C 不能同时为真。因此真相是 B、D,滝野是凶手。

五个短篇故事。第一篇专为本书所写,无论从情节设计到推理均和其余四部连载短篇不在一个档次。第二篇超变态设定下的不在场证明诡计,第三篇双重叙述性诡计食人魔,第四篇大胃王呕吐比赛中的无差别毒杀,精彩纷呈。最后一篇的密室杀人作中作,四个侦探在致幻剂作用下展开四重奇幻推理,最后通过列表排除法推出凶手,逻辑编排不次于巅峰麻耶。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May 31, 2021 in Japanese mystery

3 Comments

Tags: , , ,

阿津川辰海『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2020)

1. 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

午餐后,彩子将透明化抑制药捣碎,冲入马桶。在这个社会,透明人靠服药和戴假发伪装成常人。他们虽无法被看见,但实体依然存在,无法让接触或随身携带的物品透明化。为了摆脱偏见,彩子决定暗杀正在研发新药的T大学教授川路昌正,那新药能彻底消除透明化。她停药数周,仔细清理了指甲缝里的污垢。8 月 4 日清晨,彩子驾车抵达停车场,在车内脱去衣物、假发、妆容,变回全裸的透明状态。她避开早高峰来到研究所,尾随一名手提冰咖啡的驼背男研究生山田进入大楼。山田不慎滑落咖啡,液滴飞溅在彩子身上,在半空中勾勒出诡异的轮廓。趁山田刷卡开门,彩子溜进女洗手间擦净污渍,潜入仅有一扇门的地下川路研究室。为避免打开封闭柜门导致物品悬浮,彩子从开放式展示架上取下一块金属奖牌作为凶器,不慎踩到文件,发出声响。教授惊愕回头,彩子顺势用奖牌砸碎了他的额头。她在洗碗池洗去溅上的血迹,抹除了电脑与纸质研究数据。上午 10:32,她正准备逃离时,门外传来丈夫謙介和侦探茶風義輝的呼喊声,封死了退路。

几天前,謙介察觉妻子饮食异常,联想起初次同房时目睹她胃中悬浮食物残渣的经历,又见她改吃易消化的水蜜桃冰沙以防残渣显形,推测她正试图恢复透明状态逃离,便雇佣侦探茶風跟踪调查。案发清晨,两人在研究所外蹲守,亲眼目睹咖啡液在半空悬停,确认彩子已经潜入。两人说服山田和另一名研究生伊藤带路,顺着咖啡滴痕追踪至地下室门外。室内传来文件倒塌声,茶風安排伊藤取来备用钥匙,制定了严密的破门战术,确保无人能趁隙逃脱。众人冲入密室,迅速锁门,确认进门时未与任何隐形实体擦肩而过,发现展示架上的奖牌消失。室内弥漫着恶臭,川路教授被扒得一丝不挂,仰面横尸,脸部遭利刃毁容,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巨大的出刃菜刀。茶風盯着洗碗池地垫上的水滴,断定那名透明人已洗净返血,正潜伏在密室内。他用胶带封死房门缝隙,指出橱柜里少了把菜刀。死者心脏处的菜刀刺入不足 10 厘米,右胸侧面还埋着半截断刃,旁边散落着一把铁锤,看似犯人用铁锤砸断了卡在侧面无法拔出的刀刃。为了逼出赤脚的透明人,茶風挥动铁锤,砸碎所有玻璃柜门,让碎片铺满地面,又用指示棒在半空中四处挥舞。然而,空气中毫无阻滞,地面也未传来踩踏碎玻璃的声响。茶風看着死者额头的钝器伤和那枚沾血的奖牌,看破了密室的真相。

密室真相

茶風走到尸体旁,双手在死者手部上方的虚空中托起,掌心间留出一人手大小的空隙,宣布找到了透明人。凶手利用死者的裸体作为隐形地基,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平躺在尸体上方,以此避开了半空中的指示棒与地面的碎玻璃。

凶手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为了紧急藏身,从柜中取出刀具与铁锤,对尸体进行二次破坏。她砸断阻碍身位的刀柄,毁掉凹凸不平的面部,扒光衣物,抹平了尸体表面的障碍,好让自己的透明躯体能平整地贴合在尸体上方。由于刺入体内的异物无法隐形,她甚至将菜刀连同身体一起压向尸体,让刀看起来像是插在死者心脏上,以此瞒天过海。她划烂死者的脸和胸口,是为了用真血掩盖自己刺伤自己时流出的透明血液。

反转

凶手并非内藤彩子,而是住在对门 902 室的化妆师渡部佳子。依据:

  1. 佳子冲洗药物时,习惯性地用右手去开左侧的洗手间门,暴露了她曾住在格局对称的 902 室。
  2. 佳子自称半夜在阳台赏月,但 901 室朝东,半夜根本见不到满月。

佳子长期遭受家暴,对彩子幸福的婚姻生活心生嫉妒。她利用透明人的优势,记住了彩子的容貌,完美复刻,杀死了彩子与自己的丈夫,取而代之。她暗杀川路教授,是为了阻止新药原型问世,一旦服药,她手臂上残留的家暴伤痕就会显现,暴露假身份。

茶風之所以能精准代入“透明人”的思维,是因为他本人也是透明人。探视时,茶風解下手表,向佳子展示了完全透明的左手腕,宣告了这场透明人之间博弈的终结。

2. 六人の熱狂する日本人

在日本引入裁判员制度 9 年后,一场关于偶像组合“Cutie Girls”粉丝杀人案的评议正在法院进行。审判由三名职业法官与六名抽签选出的市民裁判员共同参与。案情显示,被告与被害人在观看演唱会后,于酒店房间内发生口角,被告用电热水壶两次砸击被害人头部致死。现场水壶留有被告指纹,一个挂在胸前的荧光棒收纳袋上沾满血迹,被告对冲动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前五位裁判员均认同有罪,但在量刑上产生分歧。5 号大学生裁判员质疑,案发前一天刚清扫过的酒店垃圾桶内,出现了一张双方均未使用的膏药包装纸,而烟灰缸内遗留着纸张灰烬,被告对此解释为试用火柴。6 号银行员裁判员从洗手间回来,竟换上一件印有“Cutie Girls”标志的艳粉色应援 T 恤,愤怒要求判处死刑,理由是被告未在法庭上向偶像队长御子柴さき道歉。这一荒唐言论引发连锁反应,2 号中学老师、1 号咖啡店老板、4 号前地下偶像队长、5 号法学生、3 号家庭主妇相继露出资深狂热粉丝的真面目。这六名市民裁判员,竟全都是该偶像的狂热拥趸。

在同好相认的狂热氛围中,众人调阅了案发现场那只沾血的荧光棒收纳袋。2 号指出,次日演出的成员仅 13 人,死者胸前的收纳袋却插着 15 根荧光棒,多出了前一日演出成员代表的蓝、黄两色。5 号进一步点出,所有插在口袋里的荧光棒上半截均沾满飞溅的鲜血,唯独代表队长御子柴的红色荧光棒握把处干干净净,而对应的口袋内侧却有清晰的血迹擦痕。众人据此狂想,死者遭受第一击后,拔出红棒作为“死亡留言”,暗示真凶即是偶像本人。真凶补刀后发现红棒,强行将其插回口袋,蹭脏了内侧。把手因被死者握住,得以保持洁净。众人推断,死者借口需要大量高亮橘色应援棒,支开被告,单独向赴约的御子柴勒索,御子柴将其杀害,被告则决意替偶像顶罪。

为了让这套饭圈推理闭环,裁判员们强行回收了边缘线索。烟灰缸里的灰烬,是被告为抹除不在场证明而烧毁的超市收据。垃圾桶里的膏药纸,是御子柴在暗室崴脚后,被告为其包扎留下的。左陪席法官质问:若房间漆黑导致偶像绊倒,死者如何在暗室准确拔出红色应援棒,凶手又如何精准爆头?6 号援引警方现场记录,案发时 DVD 正播放名曲 Over the Rainbow。根据御子柴前一日的电台呼吁,被害人为了练习“全色一齐点灯”的打 Call 时机,主动关灯,点亮了挂在胸前的所有 15 根应援灯。这解释了蓝黄两色应援棒的存在是为了凑齐彩虹七色,也解释了御子柴刚进暗室时绊倒崴脚,死者为了练习打 Call 点亮了应援灯,充足的五彩光线才引发了后续冲突。被告杀人后冷静按下 DVD 停止键,其实是因为御子柴无法忍受自己的歌声在血腥现场回荡,随手将其关掉。5 号裁判员甚至诱导 3 号主妇,让她将案发当晚在秋叶原看到的背影强行指认为被告,从而在评议中公然为被告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评议真相

推理指向当红偶像,裁判长提醒一旦判决无罪,警方势必转而调查御子柴。六名市民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利用评议不公开的原则,抛弃亲手推导出的真相,全员统一改投“有罪”,以成全被告替偶像顶罪的心愿。左陪席法官冷笑指出,多数决生效必须包含至少一名职业法官的赞成票,他与右陪席法官坚定投下“无罪”,阻止审判。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丧妻的工作狂裁判长却重重吐出“有罪”二字。一本手帐从他口袋滑落,露出他与御子柴さき的双人拍立得合影。这位严肃的法官竟也是将偶像视为女儿的终极狂热粉丝。信徒们熟练利用规则,亲手将无辜的替罪羊送进了监狱。

3. 盗聴された殺人

1 年前的冬天,大野侦探事务所接受国崎昭彦委托,调查其妻千春的婚外情,借赠品名义,将藏有高性能微型窃听器的泰迪熊混入国崎家中。窃听录音证实了千春出轨健身教练黒田,同时也录下了昭彦与女同事間宮的私情。案发当日下午,千春在自家客厅被高尔夫球杆爆头致死,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泰迪熊也被踩碎。大野让拥有超常听力的事务员山口美々香聆听现场音频副本。录音起初是开门声与穿着拖鞋由远及近的轻快脚步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搏斗与惨叫,然后是一阵长达 14 秒的极刺耳高频“不协和音”。不协和音消失后,录音中出现了节奏和音量完全恒定不变的沉闷脚步声、粗重喘息、家具翻倒声,最后在一声硬物碎裂声中中断。大野推断,不协和音由一个持续的“底音”和这 14 秒内响起的“另一个声音”重叠而成。美々香辨听出,底音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微弱气流运转声。

第二天,大野以汇报调查为由,带着美々香潜入国崎家。美々香刚到门外,就听见屋内有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喷洒除臭剂的动静。进门后,她在鞋柜底层发现了一双女式高跟鞋,断定情妇間宮正藏身屋内。大野留在客房与昭彦周旋,美々香则潜入案发的客厅,比对现场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感到皮面发皱,弹簧塌陷,内部硬得硌人。电视机后方柜内的小型加湿器正喷出气流,那微弱的摩擦声与录音里的“底音”完全吻合。回到事务所,两人探讨起录音中持续 14 秒的神秘杂音。美々香证实凶手最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不协和音后凶手重新走动的脚步声却是“音量节奏恒定”。大野立刻察觉到异样,冲出事务所去“采购”设备。调查员深沢返回,抱怨大野安排他去盲目走访嫌疑人。美々香不慎透露了“脚步声恒定”,她瞬间捕捉到深沢此刻紧绷的脚步声与腕表秒针节奏,竟与案发录音如出一辙。深沢卸下伪装,举起铁管企图灭口,坦白自己也是千春的情夫,因对质引发口角,失手将千春推倒,撞击床头柜昏迷。千钧一发之际,大野带人破门而入,将其逮捕。

声音诡计

客厅沙发弹簧损坏,窃听录音中的偷情声却伴有完好的弹簧声,说明案发第一现场其实是卧室。窃听器装在泰迪熊内。千春前一天将泰迪熊拿进了卧室,案发时加湿器也在卧室运作的。录音最初的脚步声有远近变化,是因为泰迪熊放在卧室固定不动,深沢正向它走近,后来录音中的脚步声音量与节奏均保持恒定,说明深沢拿起了泰迪熊移动,窃听器与脚步的相对距离保持不变。案发时,千春撞头昏迷,客厅传真机恰好响起。由于传真机在客厅,而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在卧室,空间距离造成的音量衰减,使得原本巨大的传真机声音,传到窃听器时变得极其微弱,与同在卧室的加湿器微弱气流声产生声学干涉,形成“不协和音”。深沢是内部人员,知道窃听器的秘密,为掩盖自己能轻易进入卧室的熟人身份,他拿着泰迪熊走向客厅,自导自演搏斗声,然后踩碎泰迪熊,防止它录下后续将千春拖入客厅,爆头击杀的声音。

大野冲出事务所,是要求警方在国崎家案发现场的垃圾桶中拼凑深沢撕碎的传真纸。传真机有接收时间戳,传真机响起时,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还在卧室,因此只录到了微弱的干涉音。深沢为了伪造案发在客厅的假象,必须销毁带有时间戳的传真纸,以免警方发现窃听器在传真机工作时,没有录下巨大声响。

4. 第13号船室からの脱出

【カイト】晚上 10 点,脱出游戏开始已过 4 小时。高中生カイト在一间明亮的 C 级客舱内苏醒。他双手反绑,头上套着袋子,同被关押的スグル帮他解开了绳索。スグル是カイト同班同学,也是竞争对手マサル的弟弟。客舱陈设简陋,仅有床铺、书桌、衣柜,房门从外侧锁死。两人脚边放着一套透明解谜包,上面印着“名侦探櫻木桂馬,从豪华客船脱出!”。カイト回想起下午 5:30,游戏开始前 30 分钟,他作为受邀的“优秀玩家”登上了这艘四层客轮。接待处收走邀请函,发给每人一份问卷和一张背面带备忘录的船票,要求玩家在安检处关机。按规定,所有玩家须穿戴格子马甲和棕色贝雷帽,受邀者的帽檐还带有金边刺绣。傍晚时分,他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走廊与スグル交谈,突然被一名腿毛浓密的船员勒晕。晚上 10:10,スグル哭诉,绑匪正密谋将他们诱拐。カイト瞬间断定,这绝非游戏环节,而是一场真实的绑架。

【マサル】晚上 8:30,マサル坐在 A 甲板食堂解第一题,推断推理作家风土玲流的遇害时间。下午 5:58 的开场视频交代了背景:小说家在船内被玻璃烟灰缸砸死。视频结束后,穿燕尾服的男子强调“绝对禁止下船”,要求将最终答案“犯人是谁”投入投票箱。スグル不慎打翻果汁,弄湿了カイト的套件,工作人员随即为カイト换了一套新题,上面印着他的全名“猪狩海斗”。晚上 9 点,マサル前往第二甲板走廊尽头的案发现场。他留意到外墙有一块长 60 厘米、宽 30 厘米的日晒痕迹,显得格外突兀。现场的假人死者趴在书桌上,头部流血,手压原稿纸。墙上挂钟只剩下一圈圆形痕迹,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显示挂钟指针指向 2:30。マサル注意到照片表盘上的血迹向右下方倾斜,而重力作用下血迹理应垂直向下。他向工作人员借来量角器,将照片旋转至血迹垂直的角度,重新计算出指针实际指向为 4:40。

【スグル】晚上 10:30,カイト查阅平面图,发现自己身处第三甲板右下角的 C13 号房。内线电话线已被割断,通风口也无法通行。スグル转述绑匪“联系爸爸要赎金”的话语,他恍然大悟,绑匪将自己错认成了富家子弟。

【マサル】晚上 10:45,マサル解开第二题,步入外部甲板。题目要求从甲、乙、丙、丁四名乘客中揪出说谎者。甲称目击犯人逃跑,询问丙是否受伤。乙证实被从背后撞击。丙抱怨出门时被人踩了脚。丁声称看到犯人撞击乙后冲向自己。甲的证词与丙被踩脚的事实相悖,マサル据此断定甲在撒谎,从甲所处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丙被踩脚的情景。10:45,マサル来到第三甲板,恰好听见路过的大学生谈论禁区房间传出的呼救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递还了他遗落的圆珠笔,称他为“猪狩海斗”。旁边封锁的船室门缝里塞出一张排版奇特的纸条,マサル捡起一看,竟是写给自己的求救信。他确信カイト尚未识破主谋身份,冷笑着将纸条在掌心揉碎。他得知绑匪误抓了カイト,心生一计,为了掩盖自己策划绑架、勒索父亲的真相,决定利用两人装束相同和游戏禁用手机的规则,假冒“猪狩海斗”领取提示,制造自己失踪的假象。

【スグル】晚上 11 点,密室内的カイト向スグル道出误绑真相。他刚才大声呼救,却被门外路过的玩家误作游戏音效。他写下求救纸条塞出门缝,寄望有人捡到后通过广播寻找マサル求救。门外传来女性呼唤“猪狩海斗”的声音和纸条捏碎的声音,カイト根据对方冒名顶替的反应,推断门外之人正是マサル。他发誓要与マサル展开智力对决。

【マサル】次日清晨 6:10,マサル开始解答第三题。提示要求“将圆圈置于眼角旁,若见人名即为答案”。他手中是一张绘有小圆圈与四个大叉的半透明描图纸。思索片刻,他意识到“眼角”实指死者未发表原稿纸的格子边缘。因照片模糊,他折返案发现场确认,果然在原稿纸右侧边缘的方格内,发现了一枚微小的圆圈印记。将描图纸上的圆圈对齐后,四个大叉恰好透出原稿纸上的四个平假名——“のまぐち”。マサル回到大厅交卷。

【スグル】早上 7 点,スグル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积水已深达 3 厘米。カイト解释,他从午夜起便开始放水,嫌水流太慢,凌晨 2 点时,他拆下手机锂电池,又用抽屉里的剪刀剥开被绑匪切断的电话线,通过短路引发爆炸,炸毁了淋浴间的水龙头。他告诉スグル,要用这漫溢的“魔法”逼迫看守开门。他断言走廊上巨大的日晒痕迹正是诡计核心,仅凭手中线索便已推断出,第四题拼出的名字并非真凶,而是侦探本人“櫻木”。

【マサル】早上 8:30,大厅里的玩家因拼出“櫻木”而陷入混乱。众人争论不休,猜测这究竟是指玩家扮演的名侦探櫻木本人,还是某位嫌疑人的真名。マサル来到顶层甲板,联想起走廊那巨大的日晒痕迹,以及昨晚カイト求救纸条上的露骨提示,瞬间看破了这一古典诡计。マサル确信已掌控全局,决定不再向投票箱提交答卷,以免暴露自己人身安全,从而影响绑架计划。

【マサル】下午 4 点,脱出游戏落下帷幕。大厅屏幕播放解答篇视频:田島刑警质问嫌疑人时,镜头剧烈摇晃。饰演名侦探櫻木的演员冷笑着指向屏幕,宣布那个利用他杀人的真凶,正是潜入搜查的玩家本人。

【スグル】早上 8:30,水淹密室里积水已漫过脚背。カイト向スグル揭露:真凶为冒牌櫻木,他夺取了原稿,袭击了真正的櫻木,剥下其衣帽伪装成侦探,将受害者关进地图上标有巨大叉号的禁区 C13 房。真凶杀人后偶遇刑警,被迫假扮侦探参赛,以掩盖罪行。第四题拼出的“櫻木”二字,指向的正是玩家自己,而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在于“镜子”。

【マサル】下午 4:20,大厅继续播放视频。

推理反转


走廊墙壁上留有一处 60×30 厘米的日晒痕迹,原本挂着一面写有“櫻木”血字的镜子,真凶犯案后将其打碎带走。正是这面镜子,让第一题中的挂钟照片成了镜面反射的倒影。长短针左右翻转后,真实的犯案时间从 4:40 变为 7:20,玩家的不在场证明随之崩塌。(伏线:开场视频里,刑警曾随口提到櫻木“从 7 点就开始睡觉”,证明玩家在 7:20 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题中,处于特定位置的证人甲能通过镜子看到犯人,证人乙则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案发大门,不可能发生“从背后突然撞上”的情况,由此推翻了此前“甲是说谎者”的错误推理。第三题的死亡讯息,实为死者看到原稿上“さくらぎ”(櫻木)四个平假名画下的叉。真凶惊恐中将描图纸上下颠倒查看,如同镜面反射,凑巧透出了对应嫌疑人丙旧姓的“のまぐち”。

【スグル】时间回到早上 8:40 的密室。水管破裂,水流轰鸣。カイト向スグル指出,答卷纸左下角印着“若有污损可重新发放”,这正是游戏的核心机制,允许同一道题解答两次。工作人员连没印提示的问卷表都一并更换,说明“重新发放”是默认规则。既然特意印在答题纸上,必有深意。玩家需先交假答案换取提示,察觉镜子诡计后,再领新纸提交真答案才能得分。カイト得意地表示,他在求救纸条中刻意加入平假名和换行藏头诗,定能诱导虚荣的マサル解开真相。

最终绝杀

下午 4:50,大厅播放解答篇。主持人宣布获得最优秀金奖的玩家是“須崎マサル”,他开局不到 2 小时便提交了完美解答。聚光灯下的マサル陷入恐慌,他从未投过票,且投票时间远在绑架发生前。这场表彰向众富豪证明了マサル安然无恙,其策划的绑架闹剧就此破产。

下午 4:53,犯人集团得知雇主未被绑架,惊觉抓错了人,急忙破坏密室障碍物。门推开的瞬间,积水喷涌而出。カイト立刻将扯下的内线电话线和电线束掷入水中,电流瞬间电晕三名绑匪。两人逃回 A 甲板,听到大学生讨论隐藏规则。在乘船票备忘录写答案会被淘汰,必须写在问卷调查表上。

死者扮演者是推理作家緑川史郎。开局时官方提示“在问卷上多写注意到的点”,正是为了奖励认出作家的粉丝,也暗示了问卷才是真正的答题纸。

结尾反转

真正收到赞助商邀请、拥有金边刺绣帽子的玩家其实是スグル,只是虚荣的哥哥マサル抢走了帽子。スグル早就洞悉了哥哥伪装绑架勒索赎金的阴谋。为了避免哥哥逃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他决定摧毁该计划。他从听完规则起,就看破了镜子诡计与重发机制。他在绑架发生前,就偷偷以哥哥マサル的名字,将写有正确答案的问卷投进了投票箱。登船后,他故意紧贴カイト,用帽子遮脸,利用同款服装,引导绑匪抓错人。他故意打翻果汁,引出“重新发卷”机制,让哥哥事后利用该机制补发カイト的答题纸冒名参赛,从而无需翻找自己的套件,没能察觉自己的答题纸早已不翼而飞。他在密室装傻充愣配合カイト,利用那份无法撤回的完美答卷,将哥哥强行送上领奖台,曝光行踪,让其永远被困在继承人的位置上。

设定系短篇推理杰作集,包含四个短篇,内容涉及透明人、裁判员制度、超听觉、密室逃脱等迥异的特殊设定与极限环境,展现出严密的逻辑推演与多重反转,尤以第一篇透明人的科幻推理和最后一篇推理游戏(致敬 📖 Jacques Futrelle, The Problem of Cell 13 (1905))为佳。

 

Posted by on August 17,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Paul Halter, Le cri de la sirène (1998)

中译《女妖的叫声》,英译 The Siren’s Call

出场人物:

  • Alan Twist:哲学博士,神秘学与超自然现象专家。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督察,负责调查村中的怪异事件。
  • Jason Malleson:Moretonbury 庄园的主人,Lydia 的丈夫,一战老兵。
  • Lydia Malleson:Jason 的妻子,Cranston 家族的继承人。
  • Edgar Rice:Lydia 的表弟,居住在庄园的年轻诗人。
  • Ingrid Nielsen:山丘上的牧羊女,Lydia 同父异母的妹妹。
  • Jeremy Bell:身形魁梧的词典编纂家,村里的知识分子。
  • Fred Cummings:村里的医生。
  • William Lucas:Jason 的表哥。
  • Sir Charles Cranston:Lydia 的外祖父,20 多年前在古塔离奇死亡。
  • Julian Cranston:Lydia 的养父,10 多年前坠崖身亡。
  • Mary Cranston:Lydia 的养母,Julian 的妻子,已故。
  • Ian Nielsen:Ingrid 和 Lydia 的父亲,已故的牧羊人。
  • Hela Nielsen:Ian 的妻子,Ingrid 的母亲,难产而死。
  • Patrick Degan:Jason 的战时同伴。

1897 年冬夜,年轻的医生 Fred Cummings 替同事 Charles 医生出诊,为一位无名产妇接生。产妇交给他一个女婴和一笔钱,请他将孩子送给其父亲——山顶 Nielsen 农场的牧羊人 Ian Nielsen。Cummings 赶到农场,震惊地发现 Ian Nielsen 也正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原来,Charles 医生也在当晚帮 Ian 的妻子产下一女,但她随后不幸去世。两名女婴躺在同一个摇篮里。悲痛中的 Ian 向 Cummings 透露,他刚去世的妻子“疯了”。

1922 年 9 月,专攻超自然现象的 Alan Twist 博士抵达 Moretonbury。他的车半路避让一个黑发蓝眼女子,司机称她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Twist 在当地旅馆结识了苏格兰场警探 Archibald Hurst。Hurst 正在此地度假,但受上级之托调查一桩怪事:一名小女孩被一阵恐怖的哭声吓坏,当地人将其归咎于传说中的“女妖”。Twist 则透露自己是受本地庄园主 Jason Malleson 的邀请,前来调查阁楼上的幽灵。

Twist 拜访了 Moretonbury 庄园,见到了三十多岁的庄园主 Jason Malleson,他脸颊上有一道伤疤。Jason 的妻子 Lydia 的家族 Cranston 一直被诅咒所困扰。他三年前从战争归来,时常在夜里听到阁楼传来幽灵般的脚步声。一个月前,他与妻子 Lydia、她的表弟 Edgar 合作围堵声音源头,最终将其锁定在走廊尽头的“玫瑰之屋”,一道光从这间封锁了二十年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他们从一个秘密抽屉里取出唯一的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房门。房间内一尘不染,空无一人,床头柜上的油灯亮着,唯一的窗户稍微打开,离地面有 50 英尺高,屋顶和墙壁上没有任何逃离的痕迹。从“玫瑰之屋”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的一座古塔。Lydia 告诉 Twist,她的外祖父 Charles Cranston 正是在那座塔上被一个“带翅膀的生物”从塔顶推下。Lydia 谈及丈夫 Jason 在战后遭受的创伤,以及他经历的一次名为“Argo 号”的沉船事故,两百名乘客中仅有五人生还。Twist 指出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 Jason(伊阿宋)也在名为 Argo 的船上遭遇海难。Lydia 接着讲述了“玫瑰之屋”的历史:某晚,她的外祖父 Sir Charles 与妻子 Lottie 发生争吵,公开向魔鬼叫板,挑衅说如果魔鬼真的存在,就现身给他看。当晚房内一个不稳定的大衣柜倒塌,里面掉出了一封信,揭示了他与一名村妇的婚外情,对他的妻子 Lottie 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两天后 Charles 神秘死亡。

Hurst 告诉 Twist,村民怀疑“女妖”来自一个以尖叫闻名的女性家族,最后一名家族成员便是住在山上的“野女孩”Ingrid。Hurst 认为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 Jason 已在战争中被他的战友 Patrick Degan 所杀,后者与 Jason 长相酷似,取代了他的身份。Jason 从战场上回来时,脸上的伤疤改变了容貌,他的狗对他像陌生人一样充满敌意。Cummings 医生证实 Jason 原本棋艺平平,战后归来却能轻易击败他和村里的象棋高手 Jeremy Bell。他们决定安排由 Jeremy Bell 对 Jason 进行一次关于童年记忆的测试。在 Bell 的住处,Bell 巧妙地问起他曾教过 Jason 的法语谜语和童年往事。尽管有些吃力,Jason 最终都答对了,甚至记起了 Bell 旧时养的猫“Napoleon”及相关的趣事。Bell 断定此人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Bell 证实 Ingrid 的外祖母 Martha 与 Sir Charles 有私情,村民们曾听到灌木丛中传出她的哭声。他还向 Twist 博士澄清了女妖传说的关键:诅咒并非降临在听到哭声的人身上,而是降临在一群人中唯一一个听不到哭声的人身上。在 Sir Charles 死亡当晚,旅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哭声,唯独 Charles 没有。两名酒馆常客稍后看到 Charles 仿佛被魔鬼追赶一样,惊慌失措地跑进古塔,一个带翅膀的生物在塔顶出现,与 Charles 展开搏斗并将其推下,尸体上发现了爪痕和撕裂伤。六年后,一群朋友中唯独 Julian Cranston 没有听到周围刺耳的哭声,第二天他便从悬崖小径上坠亡。

Jason 和 Lydia 发现 Edgar 失踪,出门寻找,在 Lydia 父亲当年坠亡的悬崖边上找到了他。Jason 的表哥 William Lucas 来庄园拜访。第二天,Twist 再次拜访庄园。Lydia 透露她是被领养的,她的亲生父母是 Ian & Hela Nielsen,山上的牧羊女 Ingrid 是她的亲妹妹。Twist 随后去山上的农场拜访了 Ingrid。Ingrid 证实了她对 Cranston 家族抱有敌意,因为他们给她的家庭带来了痛苦。童年时,Cranston 夫妇来领养孩子,Mary Cranston 试图为她梳理头发,却弄断了梳子,还弄伤了她的耳朵,导致她至今一耳失聪,她认为这是为什么他们最终选择了领养 Lydia。

Hurst 从 Falmouth 警察局长处获悉,法国警方提供了关于罪犯 Patrick Degan 的详细资料:他是一个衣着考究、风趣幽默的男人,热爱干邑白兰地、情色法国文学,有捻弄胡须的习惯,还是一名象棋高手。这份描述与现在的 Jason Malleson 惊人地吻合。Hurst 安排 William Lucas 主持一场终极测试。Lucas 提出了一系列极其隐秘的童年问题。Jason 答对了前两个,但被最后一个关于“童年咒语”的问题难住。在 Hurst 不经意地提到“鸭掌”后,Jason 灵光一闪,完整地回忆起咒语的来源:六岁时,他试图教一只小鸭游泳,却不慎将其淹死,祖母便用这句话责备他。这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就是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Twist 再次与 Cummings 医生交谈,得知他亲手为 Mary Cranston 接生了 Lydia,而在同一天,Ian Nielsen 的妻子 Hela 也生下了 Ingrid,这两个女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Twist 拼凑出了 Mary Cranston 的故事:她因无法与丈夫生育,便与牧羊人 Ian Nielsen 发生了关系。为了掩盖私生女的身份,她假装流产,将刚出生的 Lydia 交给 Ian 抚养,而 Ian 的妻子恰好也在当天分娩。四年后 Ian 去世,她便以领养的名义将亲生女儿接回。

当天傍晚,一阵阴森而悠长的哭声响彻 Moretonbury,所有人都认出这是女妖的呼唤。在旅馆里,所有在场的客人都听到了哭声,大家认为诅咒已被打破,开始庆祝。就在此时,William Lucas 冲进旅馆,告诉大家 Edgar 看到了女妖,但是他没有听到哭声。Edgar 在庄园里讲述了他的经历:他在旅馆附近的灌木丛中看到了女妖的脸,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Hurst 建议 Edgar 待在室内以确保安全。Hurst 问起 Jason 性格变化的事情,Jason 解释说他在战争期间深受 Degan 的影响,所以后来有意识地模仿他的举止品味,重塑自我。

第二天,Twist 从 Ingrid 处了解到她的祖母 Martha 其实是被 Sir Charles 强迫,而非情妇。当晚,Twist 拜访了 Jeremy Bell,Bell 揭示 Mary 为了怀孕,曾伪装成 Hela Nielsen,溜进牧羊人的床上。庄园方向传来绝望的呼救声,Twist 和 Bell 冲向庄园,看到 Edgar 在古塔顶上挣扎,而 Jason 和 Lucas 则在下面被锁住的门外疯狂敲门。随着一声非人的恐怖尖叫,Edgar 从塔顶坠落身亡。四人破门冲上塔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Jason 证实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但现场没有任何可供攻击者逃脱的途径。他们随后注意到“玫瑰之屋”亮着灯,Lydia 在房内不省人事,头部有瘀伤。Lydia 醒来之后声称自己做了噩梦,梦游到此,不小心撞到了床柱。Twist 在床边发现了一截断掉的硬橡胶梳子。

四天后,在 Edgar 的葬礼之后,村中流言四起,都将矛头指向 Ingrid。Hurst 和 Twist 讨论案情,怀疑两个女婴从小就被弄混,现在的 Lydia 实际上是 Hela 的女儿,即真正的“女妖”后代。William Lucas 向 Jason 提出购买相邻土地的请求,Jason 愤怒地拒绝了他,还自嘲为“冰人”——这是 Edgar 给他起的绰号。Lydia 觉得 Jason 这个时候提起这个绰号,是对逝者 Edgar 的不尊重,二人发生争吵。

Edgar 死后一周,Twist 向 Cummings 医生问起 Ingrid 的近况,得知医生刚为她治疗了手腕上一处感染的伤口。Ingrid 自称被铁丝网划伤,但医生怀疑是她自残。Twist 和 Hurst 讨论了 Jason 坚持不肯下棋的奇怪行为,这与他公认的高超棋艺相矛盾。当晚 8:30,村中再次响起女妖的哭声,Jason 脸色惨白地冲进客厅,说刚刚看到了女妖。

Jason 在庄园内受到警方的保护。两天后,他在一名警察的监视下出门散步,途中变得焦躁不安,似乎看到了士兵的幻影。又过了一天,他在同一条海边小路上散步时,听到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呼唤,随后看到一个身影在岩石间出现,当场惊呆。远处的警察只见 Jason 发出一声惊叫,向前扑倒,从悬崖边缘坠落身亡,而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影。Jason 的尸体旁的沙滩上掉落了一把断掉的牛角梳,与“玫瑰之屋”的那把材质不同。

“玫瑰之屋”密室之谜

“玫瑰之屋”是 Lydia 与情人 Edgar 的秘密幽会地点,因此房间一直保持整洁。Jason 听到的夜半脚步声是二人的活动声。当晚 Jason 发现走廊异样,Lydia 匆忙跑去与他会合,谎称自己和 Edgar 也听到了脚步声,从而上演了一出“围捕幽灵”的戏码,以掩盖私情。房间的钥匙一直在 Lydia 手中,她假装下楼寻找,实则趁机进入“玫瑰之屋”,打开窗户,伪造出入侵者从窗口逃脱的假象。 壁炉架上的船模和油灯是二人的约会信号,移动油灯的位置表示“今晚有约”。

Sir Charles 死亡真相

Sir Charles 因婚外情暴露,与妻子 Lottie 发生激烈争吵,妻子在他身上留下了抓痕。他对婚姻破裂感到绝望和自责,决定自杀。为了保护妻子名誉,避免她因自己的自杀而内疚,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被“飞行女妖”袭击的假象,将抓痕伪装成女妖的攻击,然后跳塔自尽。

Julian 死亡真相

Julian 的朋友们为了捉弄他,集体假装听到了女妖的哭声,而他本人没听到,因此陷入恐慌,精神恍惚,最终在悬崖边失足坠亡。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一重解答)

战后归来的“Jason”确实是冒名顶替的骗子 Patrick Degan,然而真正的 Jason Malleson 在被 Degan 谋害后奇迹生还,一年后潜回故乡,发现妻子 Lydia 已爱上了风度翩翩的冒牌货 Degan。为了重新夺回妻子,他先秘密杀害了 Degan,然后通过移动灯塔的灯光,诱使“Argo 号”客船触礁,人为策划了一场数百人死亡的船难,不仅掩盖了 Degan 的死亡真相,还给自己制造了“死里逃生”的幸存者事迹。Jason 归来后继续模仿冒牌货 Degan,这解释了身份悖论:

  • 他能通过童年测试,因为他就是本人。
  • 他表现出 Degan 的种种特征(喝干邑、捻胡子、举止风流),是在刻意模仿。
  • 他不敢下棋,因为棋艺不精。

Jason 被噩梦困扰,听到幽灵的脚步声,对“冰人”的绰号反应剧烈,均是出于对 Argo 号上数百名无辜遇难者的负罪感。他在悬崖边的死亡,是他无法再承受内心的谴责,选择了自杀。Edgar 之死是精神失常导致的自杀,Jason 说看到 Edgar 与某物搏斗是撒谎。

Edgar 和 Jason 死亡真相(第二重解答)

两起案件的凶手都是牧羊女 Ingrid。她对姐姐 Lydia 的优越生活怀有强烈的嫉妒,策划了一系列谋杀。她先在受害者面前突然现身,扮成女妖的恐怖模样,不出声地做出尖叫的口型,等受害者受惊逃跑后,她再跑到小酒馆窗外,真正发出恐怖的嚎叫,确保除了正在逃跑的受害者之外,所有人都听到哭声,从而完美复现了传说。(伏线:Hurst 在 Edgar 案发当晚,先听到了 Edgar 逃跑的脚步声,之后才听到哭声。)

Ingrid 伪装成 Lydia,计划让 Jason 撞见“Lydia”与 Edgar 的私情,暴怒之下追赶 Edgar 到塔顶,在那里杀害 Edgar 或者一起坠亡。她事先悄悄建议 Edgar,如果情况危险,可以躲到塔顶,因为 Jason 对那个地方有迷信般的恐惧,不敢跟上去。她先打昏了真正的 Lydia,藏在“玫瑰之屋”的床下,然后换上和 Lydia 一样的睡衣,在那里等待 Edgar(伏线:她为了模仿 Lydia 的发型,匆忙梳头时弄断了一把梳子,掉了一半在房间里,即第一把断梳子)。计划执行时出了意外,Edgar 虽然跑到塔顶,但顺手将塔门从内部反锁,Jason 无法进入,导致了 Twist 等人赶到时看到的一幕——Edgar 在塔顶惊恐地呼救,而 Jason 则在塔下疯狂敲门,要求他开门。Ingrid 立刻想出新的杀人方法,她从“玫瑰之屋”窗口,对着塔顶的 Edgar 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毫无防备的 Edgar 在塔顶边缘受到惊吓,失去平衡坠亡。

Ingrid 洞悉了 Jason 内心深处的巨大罪恶感,多次在他散步时扮成士兵或女妖的鬼影出现,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最后,她在悬崖顶端小径的拐角处以女妖形象现身,Jason 在极度恐惧中自行跳下悬崖。由于她选择的位置巧妙,远处监视的警察只能看到 Jason 坠崖,却看不到她。她故意在尸体旁留下第二把断梳子,是算准了警方会认为这个线索过于明显,反而会怀疑有人栽赃陷害,从而排除了她的嫌疑。

杀死两人后,Ingrid 在海滩上割腕自杀。

结尾逆转

案件结束三年后,Twist 博士重回庄园,与 Lydia 会面。Ingrid 并未自杀,她杀害了真正的 Lydia,成功取而代之,成为了庄园的新女主人。Twist 认出了她(伏线:沙哑的嗓音和不自然的举止),但他再次选择了沉默,带着对正义的亏欠离去。

本作融合了女妖传说、家族诅咒、密室消失、密闭古塔坠亡等多种不可能犯罪谜面。叙事结构清晰,情节盘根错节,充满了反转和误导。核心的“冒名顶替”谜题可谓新版的 📖 John Dickson Carr, The Crooked Hinge (1938),有关“身份悖论”的设计极为精妙,合理解释了人物行为。结尾的双重逆转将故事的黑暗与悲剧性推向高潮,整体布局宏大,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July 5, 2020 in Frenc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阿津川辰海『紅蓮館の殺人』(2019)


田所立志成为推理作家,葛城輝義则是侦探。两人身处燃烧的山林深处,身后烈火熊熊,下山退路已断。绝境之下,他们只能顺着山道艰难攀爬,一路追踪着某人残留的脚步声。田所心中愧疚,若非他为了寻找失踪 5 年的推理界泰斗財田雄山,提议趁夏季合宿溜出营地,两人也不会陷入险境。葛城出身富贵,对谎言有着敏锐的嗅觉与近乎洁癖的厌恶,探究真相是他的本能。葛城攀至半山腰的芒草地时,察觉路边草丛有近期踩踏的痕迹。两人顺藤摸瓜,在泥土下发现一块刻着“财”字家徽的金属盖板,下方是一条带有金属阶梯的垂直暗井。两人将其复原,因缺乏装备,继续向上攀登。途中,他们遇到一位自称小出的年轻登山客。小出打扮干练,正往运动鞋的绳结上滴水。不久,田所听到前方传来树叶摩擦声与清脆的铃铛声,呼喊后那人受惊跑远。紧接着天空降下落雷,引发严重的森林火灾。三人被迫向山顶逃生。葛城压低声音告诉田所,小出自称爱好登山纯属撒谎。她穿着易伤脚的软底鞋,走路姿势外行,又频繁坐下休息,毫无登山经验。矛盾的是,她懂得在鞋带结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有备而来,极有可能是冲着財田家宅邸去的。三人在道路尽头看到一座宏伟的三层西式洋馆,厚重的双开大门上装配着“财”字金色门环,这便是財田雄山的“落日馆”。

【天利翼】天利翼在树林中看到两个男孩子,本想邀请他们喝茶,但想到父亲和哥哥对访客极度警惕,定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因被搭话感到害怕而逃跑,随后听到了雷声。

开门的是神情阴郁的財田貴之。他本欲拒客,但在门内的女儿天利翼证实听到雷声后,勉强将三人迎入一楼大厅,介绍了长子財田文男。受山火影响,洋馆通讯中断,仅剩电力供应。貴之安排众人暂住二楼,严厉禁止踏入家人居住的第三层。葛城向田所低声揭示,当时门外只有小出和田所发声,葛城尚未开口,天利翼却能隔着厚重的大门,准确说出门外是“两个男孩子”,证明她在树林里见过他们两人,她就是留下脚步声和铃铛声的那个人。文男带领两人前往一楼洗手间。田所不慎踩中红地毯下的机关,触发墙上画作翻转,露出一个昏暗狭小的密室,里面安置着两台生锈的巨大绞盘,正上方是三楼天利翼的房间。文男解释,洋馆有一间贯穿一二层的挑高大厅,绞盘用于控制大厅的“升降吊顶”,设计存在致命缺陷。大厅石门向内开,一旦天花板降下,就会死死挡住石门,里面的人无法推门逃生。葛城听到洋馆布满机关,联想到山腰的深井,询问是否有地下通道以避开山火。文男回忆旧图纸上有过标注,便前往藏书室,在书桌下翻出四张建筑剖面图,地下部分确实用铅笔淡淡写着“隐藏通道”四个字。田所悄悄溜上三楼,进入財田雄山房间,发现文男正站在床边照顾雄山。田所得到文男允许,观察房间,发现这位昔日巨匠已形如枯槁,处于植物人状态。田所注意到满墙堆满犯罪心理研究资料,书桌下方放置着一个重达 50 公斤的巨大防火保险箱,里面极可能藏有传说中价值 8 千万日元的未发表遗作。

回到一楼大厅,天利翼兴奋地宣布,又迎来了两位避难者:神情恍惚的保险调查员飛鳥井光流、神情阴郁的久我島敏行。田所看到飛鳥井后大惊失色。十年前的小学暑假,他目睹侦探飛鳥井与助手甘崎美登里联手侦破酒店毒杀案。飛鳥井那时的告诫,让他立志成为侦探。面对昔日偶像的落魄冷漠,田所心生无奈。飛鳥井解释,火灾发生时她正在久我島家中做客,其妻栗子恰好下山采购,两人幸免于难,来此避难。众人商议寻找隐藏通道,焦躁的久我島执意回家取存折与妻子的首饰。众人兵分两路,田所、葛城、飛鳥井陪同久我島前往山下,5 分钟后抵达木屋,久我島直奔二楼拨打座机。葛城发现电话线根部烧焦变黑,伴有刺鼻焦味,推测是落雷高压感应所致,通讯断绝。葛城整理妻子物品,侦探本能觉醒。他抚摸和室障子门右下角刚用潮湿浆糊补上的破洞,又观察梳妆台,上面摆着未开封的新化妆品,垃圾桶底层却散落着空瓶与敞口的空口红管,且被报纸广告严实覆盖。壁橱里放着装有便携化妆包的旧皮包,鞋柜里的旧运动鞋磨损严重,却换了新的鞋带,一双男式皮鞋与换了新鞋带的女式运动鞋并排摆放。久我島上楼拿印章,片刻后满头大汗跑下楼,空气中飘来一股奇怪的燃烧异味。众人无功而返,当晚回到落日馆。深夜,田所失眠下楼寻水,瞥见吊顶大厅那扇厚重的电动石门竟敞开着。

【財田貴之】財田貴之站在雄山的房间前,心中交织着对父亲的怨恨与犯罪前的紧张。

次日早晨 7 点,众人发现天利翼失踪。葛城在吊顶大厅门前停步,指向那扇沉重的电动石门,门底渗出一滩暗红血迹。飛鳥井梦回 10 年前,重现与助手美登里的对话,以及美登里遇害后留下的断手,醒来听到田所和葛城敲门告知死讯,她心中满是痛苦与自责。众人按下开关,向内开启的石门死死卡住,赶往隐藏密室,发现控制吊顶的绞盘钢丝绳末端 U 型螺丝脱落,钢丝绳断了一根股线。众人艰难拉升天花板,推开石门,惨状映入眼帘:天利翼在门边被沉重的天花板压扁,鲜血四溅,胸前血泊中挂着那颗清脆的铃铛。大厅除石门外没有窗户,葛城点出密室状态:石门高 2.5 米且向内开启,无法从外上锁。若案发时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必会被石门卡住,留下生存空间,死者绝不至于被压死,因此案发时石门必须完全关闭。绞盘密室距大厅 1 分钟路程,凶手无法确认房内情况。若凶手关门后再去密室卸螺栓,耗时极长,清醒的天利翼完全有时间按下门内开关逃生。飛鳥井光流认为是意外,断裂的钢丝绳截面呈不规则锯齿状,是自然老化的特征,一根断裂导致负荷过大,拉坏螺栓引发坠落。葛城坚信凶手先卸下门侧螺丝,让天花板倾斜,封死退路。飛鳥井反驳,若天花板倾斜封死大门,翼为躲避必会退向房间深处,绝不可能在门边被压死。在飛鳥井的提议下,众人将事件定性为事故,转而全力搜寻地下通道。

【飛鳥井光流】10 年前,飛鳥井与美登里追踪连环杀人狂“爪”,对方热衷于用假花、香水装饰女尸,作案手法多变。她们成功预测其行动,却因警方泄密,招致报复。凶手在冷雨中杀害美登里,在尸体旁铺满人造花,涂上棋盘格美甲,夺走了美登里视若珍宝的 A3 水彩画原稿。沉重的负罪感令飛鳥井放弃了推理。

田所察觉到飛鳥井的论证存在盲点:她始终未解释天利翼为何要在深夜孤身进入吊顶大厅,又为何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关上石门,陷入黑暗。众人兵分两路,男性在室外挖掘防火隔离带,女性与貴之在室内搜查。葛城分发工具时,故意笨拙地摆弄一把写有“貴之专用”的修枝剪。田所指出那是左撇子专用工具,久我島随即举手坦承自己是左撇子,接过了剪刀。室外,葛城断言飛鳥井体力极佳,却刻意支开男性,纯粹是为了阻挠他探查现场。久我島在室外休息时与文男交谈,文男对翼的死异常自责。久我島暗示翼死于谋杀,文男情绪失控,充满攻击性地反击:“你老婆现在变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这句话令他联想到妻子冰冷的尸体,心生恐惧。与此同时,小出潜入三楼搜查,在储物室纸箱下发现一瓶压碎的修正液,干涸的白色痕迹一路延伸至雄山和翼的房门外。雄山房内,书桌下重达 50 公斤的防火保险箱已凭空消失。小出翻阅雄山跨越数十年的日记,上面既记录了文男初二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的琐事,也揭露了貴之曾卷入非法政治献金丑闻,雄山非但未生气,反而以此要挟儿子,将其作为犯罪小说的素材。在翼的房间抽屉里,小出翻出一份手绘洋馆平面图,图上吊顶大厅靠近房门内侧的位置,赫然用圆体字标注着“宝藏!”二字。小出推断,翼深夜潜入大厅正是为了独吞宝藏。



室外作业结束,田所回到二楼客房休息。他走进洗手间按下开关,猛然想起昨夜起夜时,电灯毫无反应。他立刻告知葛城,两人推断昨晚落雷时洋馆必然停过电,这意味着电动石门当时无法操作。小出闯入客房,展示了雄山日记与标注“宝藏”的平面图。葛城看罢图纸,拉着两人来到一楼走廊,依次打开三处暗门,露出背后的暗镜。他将三面镜子调至 45 度角,奇迹发生了:光线连续反射,站在隐藏绞盘密室入口,即可清晰监视吊顶大厅门前的情况,这解释了凶手如何在密室外确认死者动向。葛城召集众人至一楼大厅,盘问核对众人昨晚起夜、交谈的时间点,拼凑出停电时间表,将停电锁定在凌晨 12:20-1:15 之间。他带领众人进入大厅,让貴之在密室操作绞盘降下天花板,使向内开的石门保持“敞开”状态。石门敞开,降下的天花板触碰门顶便被卡住,形成一道陡峭斜坡。葛城指出,吊顶尺寸刻意设计得比房间略小,石门内开正是为了支撑倾斜的天花板。他将手机放在房间尽头录像,然后展示录下的吊顶背面。那是一级级阶梯,阶梯最顶部的边缘,残留着一滩刺眼的血迹。葛城揭示,天利翼并非被压死在天花板下方,而是在上方遇害,真实房顶设计成与阶梯状吊顶完全契合的锯齿状凹槽。昨夜,翼为了寻找“宝藏”,与凶手达成共识,爬上吊顶。凶手躲在密室,通过镜子监视,按下上升开关,在 45 秒内将翼活活挤压致死。葛城推理认为,凶手降下天花板让尸体滑落至门前,本想再次降下天花板压住尸体伪造意外,不料突发停电。凶手陷入恐慌,只能摸黑跑去密室,徒手拆卸螺栓,破坏钢丝绳,让天花板强行自由落体。田所、文男、飛鳥井顺着斜坡爬上吊顶上方,亲眼目睹了残血与碎肉。天花板完全升起,触发墙壁滑落机关,降下一个隐藏书架。飛鳥井看清书架左侧的物品,那竟是 10 年前被连环杀手“爪”夺走的美登里 A3 水彩画遗作,旁边放着一朵白百合造花。田所注意到画框内侧左下角残留着沾有煤灰的塑料碎片,证明是有人趁山火爆发后刚刚放置的。葛城冰冷宣告:10 年前那个猎奇连环杀人狂没有死,他伪装成幸存者潜伏在洋馆中,正是杀害天利翼的真凶!

葛城试着拆解画框,田所递过从缝隙中掉落的塑料手套残片。那残片带有防滑凸起,内侧平滑面沾满了煤灰。葛城模拟现场后断定,凶手左手沾满煤灰,戴上手套,将手伸入玻璃板间按住画作时,手套被缝隙夹破。至于那几枚微小螺丝,戴着手套无法操作,凶手只得用右手徒手拧紧。若凶手右手也沾了煤灰,螺丝凹槽里定会留下煤灰,甚至指纹。

【甘崎美登里】美登里回想起自己如何被飛鳥井的推理吸引,成了她的助手。为了能与她并肩,美登里努力争取小说插画的工作,一心盼着向飛鳥井展示画作的那天。

【搜查报告书】报告记录了甘崎美登里遇害的现场,凶手留下一张纸条,写着:“因为你,一切重新开始。”

葛城回到飛鳥井的房间,重新梳理了真相。10 年前,真正的“爪”被飛鳥井逼入绝境,冲动之下杀害了美登里。他谋杀了一名蛰居族,伪造成畏罪自杀,借此隐匿 10 年。葛城进一步推断,凶手当年并非蓄意夺画。案发当日雨势连绵,凶手用易晕染的水性笔写下挑衅留言,为防纸条淋湿,顺手塞入美登里的画夹,画作因此被挤出,凶手出于对战利品的病态执念,连同透明文件夹一并带走。葛城在一楼大厅向全员宣告清算开始。他冷酷地揭穿財田貴之与財田文男的诈骗犯身份。

诈骗犯破绽

两人实为潜入洋馆的诈骗犯,本名坂崎与門脇。证据:

  1. 白天“貴之”分发热汤全用右手,而仓库内“貴之专用”修枝剪的刃口显示,真貴之是左撇子。
  2. 雄山日记记载,文男初二曾在走廊刻下身高标记,眼前的“文男”身高却不足 160 厘米,小出曾提到需仰视柱上刻痕,足以佐证。
  3. 天利翼自称高二学生,房内却堆满高三教科书,可见房主早已毕业。
  4. “貴之”严禁避难者踏入三楼,实为争取时间,撕下墙上所有真实家属合影,墙面至今留有明显的褪色痕迹。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痛苦承认,天利翼是他们收养的邻居孤儿。

久我島歇斯底里地嘲笑诈骗犯,葛城厉声喝止,揭穿了他杀妻毁尸的骇人罪行。

杀妻毁尸案破绽

木屋和室垃圾桶底压着报纸,下面埋着空化妆水瓶与敞口的口红管,梳妆台上却只摆着未拆封的新品,可见其妻并无化妆品可用。妻子出门穿的新运动鞋磨脚,不适合走山路,那双换了新鞋带的旧鞋却留在鞋柜里,显然没带齐出门必需品。和室障子门右下角的破洞用潮湿浆糊修补过,暗示曾发生激烈挣扎。电话线是久我島上楼时割断并烧焦的,他意图阻断外界救援,拖延时间让山火烧毁罪证。

葛城展示了 2 楼卧室的照片,点燃的蜡烛与浸满汽油的床单构成了定时起火装置。久我島承认昨天上午与妻子激烈口角,失控将妻子推倒致死。陷入绝境的久我島掏出水果刀冲向葛城,企图灭口。小出犹如鬼魅般闪出,以极高的格斗技巧将他过肩摔倒,反关节死死制服。葛城顺势揭穿小出身份。

职业盗贼破绽

小出是潜入此地的职业盗贼,受真正的財田貴之雇佣。他穿着非专业的软底鞋,走路却用外行的脚跟着地步法,又懂得在鞋带上滴水防松的专业技巧,显然是为了潜入洋馆做足了伪装。当假貴之第一次向她自我介绍时,她诧异地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证明她此前见过真正的財田貴之。

小出随后补充,飛鳥井此前呼吁大家团结,她不愿引发无谓混乱,加上下午忙于探索,无暇顾及其他。她证实下午 2 点准备行窃时,发现三楼的巨大防火保险箱不翼而飞,现场仅留下拖拽痕迹。众人正讨论金库去向,收音机突然播报山火已吞噬久我島的家,洋馆毁灭成定局。久我島发狂大笑,嘲讽在场七人中竟有五名犯罪者。小出被彻底激怒,痛骂久我島杀妻行径低劣,出言威慑暗处的杀人魔。结合早晨 6 点金库尚在的证词,窃案应发生于上午 11 点至下午 2 点,众人寻找地下通道期间。小出断定是假財田父子将其藏匿,葛城带人前往三楼核实。在雄山房内,葛城发现门框底部有撞击掉漆,地毯上残留着断续的微小白色车轮轨迹,轨迹一路延伸至天利翼的房间门外。

隐藏通道与窃贼身份

早晨 6 点翼的房门紧锁,下午 2 点却已打开。翼唯一的钥匙已在案发现场损毁,窃贼必然是从隐藏通道潜入房内,从内部打开房门来到走廊,潜入雄山房间偷走金库,再用手推车运回翼的房间,最后经由通道逃走。储藏室压破的修正液在手推车轮上留下了白色轨迹,便是明证。葛城回忆起曾用步幅测量过吊顶大厅背后的绞盘室。图纸上绞盘室的深度本应与大厅横边长度一致,实际却短了 1 米,这缺失的 1 米被改造成贯穿楼层的垂直隐藏空间。文男曾随口提到绞盘室正上方就是翼的房间,说明翼的房间深处必然藏有入口。推开房间最深处的书架,便会露出一条垂直金属阶梯通道。

窃贼是熟悉暗道结构的真財田貴之。山火爆发导致通讯中断,真貴之迟迟未收到小出得手的汇报,也无法联系上她,担心火灾烧不毁防火保险箱内的遗作,导致非法政治献金的罪证曝光,只好亲自潜入,偷走保险箱。上午 9 点那声“落雷”,正是他将金库扔下通道口的声音。众人顺梯爬下,在洞窟底部发现了脱水濒死的真貴之与 50 公斤重的保险箱。

众人顺着地下通道逃生。爬出暗井的最后关头,飛鳥井流下了眼泪,仿佛 10 年前那场冷雨一直下到了今天。飛鳥井光流爬在井口最上方,向下方攀爬的久我島伸出手。为了让这个毫无悔意的杀人狂在死前体验从希望到绝望的折磨,就在久我島以为得救而握紧的瞬间,飛鳥井冷漠地松开手。久我島惨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暗井,在一声闷响中粉身碎骨。远处的落日馆在冲天大火中轰然坍塌。众人抵达山脚,小出执意要求葛城给出认定久我島就是“爪”的完整推理。

连环杀手“爪”的决定性铁证

锁定身份的证据是那幅水彩画。画框玻璃内侧沾有新鲜煤灰,证明真凶在避难期间,将画作带入洋馆装裱。现场发现的 A3 原画毫无折痕,凶手必须在不折叠的情况下将其带入。所有嫌疑人中,只有借口返回木屋的久我島带回了一个巨大的波士顿包,能将画作顺着包内壁弯曲放置,从而避免折损。

夹在玻璃缝隙中的塑料手套碎片内侧沾有煤灰,说明凶手戴手套前左手已沾染煤灰。细小的螺丝凹槽里却干净无灰,说明凶手摘下手套,徒手拧紧螺丝的右手绝对干净。在满是煤灰的逃生现场,造成单手洁净的唯一原因,是凶手在逃难途中右手一直紧握跨在肩上的大提包背带,使手心和指腹受到保护,而拧细小螺丝正需要用干净的指腹。只有背着大包的久我島完美符合这一条件。久我島就是假死隐匿十年的“爪”,他对美丽的手有着病态的迷恋。他在木屋冲动杀妻后觉得过程太无趣,为了寻求刺激,切下妻子的双手做美甲。他后来认出飛鳥井,点燃了变态自尊,利用天利翼的死,重新布置了猎奇杀人秀。

伪装成貴之的坂崎突然指出致命矛盾。葛城推断凶手在停电期间(凌晨 12:20-1:15)破坏绞盘,导致天花板坠落,但久我島在那一小时里始终与假貴之待在一楼大厅,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现场的二次破坏

停电期间破坏绞盘的人,不是久我島,而是飛鳥井光流。飛鳥井深夜失眠,在大厅发现翼的尸体和久我島布置的造花猎奇装饰。翼的双手已被天花板压碎,无法再做美甲,久我島竟将妻子涂着水蓝色指甲油的断手摆在尸体旁,完成他病态的仪式。飛鳥井一眼认出这是“爪”的作案手法。出于对知情不报的负罪感,也为了粉碎狂徒渴望侦探关注的表演欲,她强忍反胃擦掉美甲,收走造花,将断手扔进森林,又用室内除臭剂喷洒了香水气味袋。这一举动暴露了致命破绽。作为证物的香水袋存放 10 年,早已无味,而罹患重感冒的飛鳥井(伏线)盲目喷洒除臭剂,恰恰证明她预知“爪一定会使用气味袋”。她利用停电拆除螺栓,破坏绞盘,让天花板坠落砸中尸体,将挑衅的连环谋杀伪装成机械事故。

搜救队到来前,葛城因飛鳥井背弃侦探信条而崩溃。飛鳥井宣称,在密闭孤馆内,若不以心理战术控制局势,手无寸铁的他们无法对抗连环杀手。飛鳥井进一步揭露,天利翼当晚独自进入密室,并非为了保险箱里的手稿,而是为了取走吊顶上方隐藏书架里的祖传藏品,以此讨好葛城。葛城的理性瞬间崩塌,他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点评】本作将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与迫在眉睫的森林大火结合,营造出强烈的物理绝境与紧迫感。核心谜题涉及复杂的建筑升降诡计与现场二次破坏逻辑。侦探葛城依靠新奇的切入点和长段的逻辑链,剥开众人的重重谎言,前侦探飛鳥井则利用心理盲点与物理破坏实施反向掩盖,在绝境中完成私刑制裁。作品深刻解构了“侦探”这一存在的残酷性,探讨了对真相的病态执念如何间接导致无辜者的牺牲。

 

Posted by on December 9,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白井智之『そして誰も死ななかった』(2019)

男主人公大亦牛男的父亲是文化人类学者,死后留下十四箱书的遗产,其中有一份推理小说的手稿,讲述在原住民小岛“奔拇岛”上发生的系列杀人案。牛男将手稿以个人名义发表,题为《奔拇岛的惨剧》。牛男应邀去见某大学人类学教授秋山雨,随身携带的名片在门口被风吹走。一戴面具女子接待牛男。秋山告诉牛男去年十月大量“奔拇族”原住民死亡,200 人只剩 45 女 7 男。土葬尸体上有的缺少足骨和臂骨,还有的骨头上有动物齿形。一男子肚子上有三爪印,临死前不断地说“给我水”。

大学四年级女学生綾巻晴夏捡到牛男的名片,作为推理小说粉丝要求和牛男见面。牛男兴奋准备,把金发染成黑色。牛男的发小榎本警告他小心仙人跳,并告诉他之前有一个推理小说家斉加年就被骗过。牛男见到晴夏,在某一场合晴夏误将另一金发男认成是牛男,说明晴夏见过牛男金发时的样子,牛男由此推断出晴夏是在秋山办公室接待自己的面具女。牛男与晴夏在旅馆发生关系,晴夏告诉牛男自己是秋山的女儿。晴夏用镜子碎片划颈自杀,牛男吓得逃离现场,稍后发现忘记钱包,跑回旅馆去取,却发现晴夏的尸体消失。几天后,新闻报道晴夏被车撞死,临死前说“给我水”。晴夏的身体上检测出许多伤痕,榎本被逮捕,原因是在长期与晴夏交往的过程中虐待晴夏。牛男觉得晴夏身负重伤还能离开旅馆十分不可思议。

十年后,代表作《水底蜡像》的著名推理作家天城菖蒲请数位推理作家到小岛做客,牛男也收到请柬。牛男此时已是风俗店的店长,负责帮人拉皮条。因为店里司机被人用球棒打成重伤,所以牛男只好自己开车接送看板娘。26岁的看板娘あいり手上带了一个手镯,是十年前收到的礼物。牛男开车送あいり去服务客人,完事后あいり告诉牛男这次的客人很奇怪,带了许多的手机。牛男离开时突然被客人用球棒殴打,幸亏あいり及时出现阻止。あいり告诉牛男为什么被打。

客人为什么打牛男

客人带了许多手机是因为他用不同的手机联系不同的女孩,怕彼此之间知道。他打牛男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脸被牛男记住,让牛男知道他同时与多名女孩交往。


沙希自己也是一名推理小说作家(此处讽刺某色情推理名作中的援交侦探)。五名作家一起坐船去小岛参加天城菖蒲的聚会,包括牛男、あいり(笔名金鳳花沙希)、擅长尸体诡计的麻醉科医生真坂斉加年、幽默推理作家四堂饂飩、自杀幻想作家阿良々木肋。旅行途中,晚上 8:00 左右饂飩的耳环不慎扯落,流血不止,牛男等人帮助止血,血滴在牛男的手表上。11:30 有鲸鱼撞船,肋从上铺摔落左臂骨折,并砸到下铺的牛男。大家向鲸鱼投掷钉子将其赶跑,沙希手指被钉子划破。大家来到岛上先进入一个悬崖边上的小木屋,在屋中发现一尊胸口插刀的蜡像和各种工具,和《水底蜡像》中的场景类似。随后大家来到“天城馆”,却没有发现天城菖蒲的身影。“天城馆”的地板倾斜约五度。五人在对话中发现大家都曾和死去的晴夏交往,且都收到过晴夏的礼物,比如沙希的手镯、饂飩的耳环,等等。大家发现天城菖蒲的名字是秋山的字母重排,所以天城菖蒲是秋山的笔名,而秋山在不久前已经死去。馆中有五个泥制人偶,模仿“奔拇族”的邪灵。牛男对着屋内马桶呕吐,将马桶堵塞。牛男为了防止有人进入自己房间,将房门门把和床脚绑住。当晚,有一个面具男在牛男的房间杀死牛男,牛男印象中最后一幕是面具男的鞋底踩向自己,上面沾了污物。

第二天早上 11:30 的时候牛男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从后脑钉了一根钉子,从前额刺出,心脏停止跳动,但还能思考行动,仿佛机器人一般。牛男身旁掉落一尊泥制人偶,一样被人用钉子在头上钉了一个空洞。牛男听到东西落水的声音和小动物跑过的声音。牛男的手表停止,表盘上沾了血迹,窗玻璃打碎。犯人给牛男穿好了鞋子,还系好了鞋带。牛男发现饂飩脸朝下在洗手间的澡盆里溺亡,旁边地下掉落一尊部分溶化的泥制人偶,澡盆里的水中溶化了不少泥。斉加年在二楼楼梯上被打死,头从栏杆中间伸出,血滴到楼下地毯上。沙希上身赤裸死在沙滩上,身体被泼了硫酸出血,沙子里有一张纸条约凌晨 1:00 在小木屋见面,所以沙希像是从上方的小木屋掉下来摔死。牛男看到海鸟啄沙滩上的一块肉片,将肉片捡起。牛男来到小屋中,看到小屋中的蜡像融化,肋流血死亡,尸体被蜡覆盖,口鼻均被堵住。


牛男的推理

凶手面具男能进入牛男的房间,是因为在牛男捆门把之前事先进入牛男的房间。面具男的鞋底沾有污物,是牛男的呕吐物,所以面具男潜藏在牛男的洗手间。凶手之所以潜藏在洗手间,而不是衣帽间,是因为牛男跟其余四人说过自己的马桶堵塞。凶手知道牛男不会用自己的洗手间,所以凶手是四人之一。凶手用事先准备的假尸体冒充自己,四人中只有肋的“尸体”藏在蜡中,所以凶手是肋。

【倒叙:前一天肋收到纸条,来到小屋,结果被杀。】肋复活。牛男和肋再次检查沙希的尸体,发现沙希的舌头被人拔掉,原来就是牛男之前在沙滩上捡到的肉片。沙希的指甲缝里没有沙子,头下面发现肋的项链。斉加年的头上和手上都沾有泥,尸体旁的人偶手臂扯断,但斉加年尸体的手臂没有断。饂飩脸颊上的穿环不见,嘴里固定穿环的固定器掉到浴缸底部。

肋的推理

肋死亡现场有血迹,事先准备的尸体不会出血,所以蜡中是真的肋死亡。凶手杀死所有人,作案时却仍戴面具隐藏身份,是因为知道大家会陆续复活。凶手杀死四人后自杀等待复活,所以凶手是最后一名死者。斉加年额头流血粘泥,是因为斉加年试图把泥制人偶身上的泥抹在头上止血,情急之下扯断人偶的胳膊。但现场人偶在斉加年的脚头,说明斉加年死后凶手搬动人偶,所以斉加年不是最后一名死者。饂飩尸体的浴缸中有泥,说明泥制人偶本来在浴缸中,但现场人偶在浴缸外面地上,说明饂飩死后有人移动过人偶,饂飩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牛男的脑子里钉入一根大钉子,人偶头中曾钉入一根小钉子,所以在地下留下一大一小两个钉子印。人偶头中的小钉子在牛男死后由凶手拔除,所以牛男不是最后一名死者。现场却没有找到小钉子,是因为牛男醒来后不小心将小钉子踩在脚下,牛男没有痛觉所以不知道。肋的项链在沙希身下,如果肋是凶手,没有理由在沙希从小屋坠落摔死在下面沙滩之后,特意离开小屋去沙滩安放项链,所以肋死在沙希之前,肋不是最后一名死者。凶手是沙希,她是最后一名死者。沙希在自己身上泼完硫酸后将瓶子吞下,事先切断自己舌头为了方便吞下瓶子。

【倒叙:沙希、饂飩、斉加年三人来到小屋,看到肋的尸体。斉加年发现牛男的尸体后被杀。】斉加年复活。牛男死于晚 11:30,醒于早 11:30。肋约凌晨 12:50 被杀,在下午 13:00 之前苏醒。斉加年在凌晨 3:35 被杀,下午 3:40 醒。三人都是在约十二个小时之后复活,复活原因是体内感染寄生虫,可以在死后控制身体,感染渠道是因为都曾与晴夏有过性关系。

斉加年的推理

沙希肚子上的血一直流到后背,如果沙希自己泼硫酸后吞瓶子,则上身应为立姿,血应从腹部流到屁股后面,而不是后背,这说明沙希不是自杀。真凶是饂飩。浴室现场饂飩的尸体浮在浴缸水面,水中混入大量泥沙,水位在三分之二高度,人偶掉在浴缸外地下,看上去好像凶手杀死饂飩后将人偶移出浴缸,但这其实是饂飩的自杀诡计,共分三个阶段完成。

  1. 饂飩进入浴缸,把泥制人偶放在自己身上,人偶泡水逐渐溶解。饂飩服毒身亡,所以死时没有喝水,尸体一直浮在水面。
  2. 饂飩死后浮尸体内空气排出,尸体下沉,水位升高把泥制人偶顶出浴缸,掉在旁边地下。
  3. 饂飩尸体逐渐腐烂,继续排出腐败气体,变轻后上浮,水位下降至浴缸的三分之二高度。

饂飩没有把人偶先泡水后再自杀,是因为泥制人偶溶解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等太久,饂飩就会在所有人都复活之后很久才复活,容易引起大家疑心。

【倒叙:饂飩发现斉加年的尸体后被杀。】饂飩复活。

饂飩的推理

如果饂飩是凶手,为了把泥制人偶放在身上,并且为了便于服毒,浮尸应该面朝上而不是面朝下,但饂飩嘴里的穿环固定器掉落,说明饂飩一直面朝下,这证明饂飩不是凶手。牛男的鞋带重新系过,是因为凶手与牛男换鞋。凶手不慎踩到牛男现场的钉子,如果被人发现就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换鞋。如果凶手只和牛男换鞋,一样会暴露身份,所以凶手把大家的鞋都交换。凶手踩了钉子不觉得痛,还能继续行凶,说明凶手上岛时已是死人 ⚠️,一直在冒充活人。斉加年能激活自动门(伏线),饂飩耳环扯落流血,肋左臂骨折,沙希手指擦伤,所以上岛之前都是活人。排除法可知凶手为牛男。

大家听从饂飩的推理把牛男捆起来,牛男的脸被海鸟啃噬。【倒叙:沙希看到牛男、肋、饂飩的尸体,被杀。】沙希复活救下牛男。

沙希的推理

牛男在停车场被客人用球棒打出血,说明那时还是活人。自那之后,牛男从来没有连续十二小时未出现,所以牛男上岛之前是活人,饂飩的推理不对。牛男的表盘碎裂,表盘上沾有血迹,但血没有渗入裂缝中,说明表盘是在血迹干涸之后碎裂,而不是在牛男被人打死的时候碎裂。坐船当晚8:00左右饂飩耳环扯落,血落在牛男的表盘上。晚 11:30 左右发生鲸鱼事故,肋从上铺摔下撞到牛男,所以牛男的手表停止,当时表盘上饂飩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表盘六点钟的位置有时针擦过的血迹,如果血迹在晚 11:30 干涸,如何会在六点钟的位置留下擦痕?这是因为鲸鱼事故其实发生在第二天的晚 11:30 ⚠️,在第一天的晚 8:00 和第二天的晚 11:30 之间时针走过六点钟位置,当时血还没有干涸,所以留下擦痕。众人之所以没有察觉过了一天,是因为全员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以全员上岛时都是复活的死人!鲸鱼尸骸后来被水流冲到岛上,体内腐败气体引发爆炸,鲸鱼体内的一根钉子飞出,射入牛男的后脑。鲸鱼体内的甲烷气体飘入小屋,肋点火时引发爆炸,肋被炸死,受热熔化的蜡油将肋全身覆盖。鲸鱼身躯将河口堵住,水位升高后决堤,撞到楼墙上,引发球形吊灯摆动,击中斉加年将斉加年撞死。大洪水冲入浴室将饂飩淹死,水慢慢从浴缸泄掉,饂飩尸体留在浴缸中,橡胶塞最后将泄水口堵住。浴缸里的泥沙是河水中本来的泥沙。沙希在浴室失去意识,后被人搬到小屋,在小屋受到冲击时从地板的洞掉到下方沙滩上,鲸鱼体内喷出大量血和胃酸,即沙希身上的硫酸。沙希的舌头是自己咬掉,因为复活之后痛觉丧失。牛男、肋、饂飩三人临死前看到的怪人是镜子碎片反射。各现场的泥制人偶是牛男布置,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疏忽大意致使大家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

大家坐船返回,手机终于收到信号。斉加年突然拔刀将肋的肚子划开,里面流出大量线虫,将斉加年吞噬。

最终真相

手机显示并没有丢失一天,所以沙希的推理不对。牛男的手表上下颠倒,所以时针其实停在 5:30 的位置,血迹擦痕在十二点钟左右。“天城馆”地板倾斜,所以斉加年在二楼滴落的血迹不应该在楼梯垂直下方的地毯上,而应该有一定偏差,说明斉加年伪造死亡。斉加年不慎被吊灯击中流血,只好在流血处伪造自己被杀死假象。斉加年在晚 11:30 将牛男打晕,给牛男注射麻醉剂使其昏睡,在早 5:30 将牛男真正杀死,所以时针停在 5:30。尸体复活所需时间其实是六个小时,而不是十二个小时!饂飩和沙希在半夜 2:30 曾见到牛男头部钉入钉子,但因为钉子只钉入头顶叶和前头叶,所以并不致死。斉加年在凌晨 1:00 把肋叫到小屋打晕,同样注射麻醉剂,早 7:00 将肋杀死。沙希看到的浴缸中饂飩的面朝下裸尸是用牛男的尸体临时假扮。斉加年在自杀之前把麻醉的饂飩面朝下放在浴缸中,头部用钉子支撑在水面之上,钉子拴了绳子绕着建筑外围连接到牛男房间中的椅子上,牛男复活之后椅子翻倒,缠在椅子腿上的麻绳抽出,在重锤作用下落入海中,并拔出浴室里的钉子,使饂飩的头部失去支撑落入水中溺亡。肋在小屋中复活,拔掉刺入左臂的锥子后起身。锥子事先刺穿十厘米厚的地板,在地板反面夹层锥子上系着一个毒药瓶,在肋拔掉锥子的时刻翻倒,毒药落入小屋下方的沙希身上,沙希的皮肤吸收毒药身亡。(伪解答:肋服毒自杀,醒来之后小便流出,含有毒药的尿液流到下方沙希的身上致其死亡。)斉加年把泼了硫酸的泥制人偶安放在现场,是为了让人以为沙希也是死于硫酸。


本来的时间表 真正的时间表
23:30 牛男死亡 牛男失去意识
0:50 肋死亡 肋失去意识
3:35 斉加年死亡 斉加年失去意识
5:30 饂飩死亡 牛男真正死亡,饂飩失去意识
7:00 沙希死亡 肋真正死亡,沙希失去意识
9:40 斉加年真正死亡
11:30 牛男复活 牛男复活,诡计触发饂飩真正死亡
13:00 肋复活 肋复活,诡计触发沙希真正死亡
15:40 斉加年复活 斉加年复活
17:30 饂飩复活 饂飩复活
19:00 沙希复活 沙希复活

斉加年为了找出谁和晴夏发生过性关系,所以把大家都叫到岛上一一杀死,看谁能复活。斉加年唯独没有找榎本,因为当时新闻大肆报道榎本与晴夏的关系,所以不需要确认。结尾斉加年临死前说“给我水”,喉咙里涌出大量线虫。

五位推理作家来到孤岛,全体死亡后又逐一复活,变成“无人生还”的加强版。每个复活的作家均给出真凶推理,并指出前一推理的漏洞,共计给出五重推理。按类别分为:经典诡计、鬼畜诡计、尸体诡计、伏线流、八嘎流。其逻辑切入之奇,伏线埋藏之深,设定运用之巧,盲点隐蔽之鬼,均可称奢华上乘。结尾真相逆转,超大型诡计结合足可媲美《杀人时计馆》的超大型误导,将阅读体验推向高潮,全书在奇葩动机中轰然落幕。年度最佳预定,六星推荐。

 

Posted by on October 2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