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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島祐之介『アナヅラさま』(2026)

【凶手】5 月 8 日,长野县中部的深山之中,老牌旅馆“山灯荘”如同一座孤岛般屹立在雨幕中。旅馆后方有一栋称为“社宅”的老旧独立屋,这里住着旅馆唯一的男青年员工,也是当地人口中戏谑的“アナヅラさま”(穴面大人)。他的母亲早逝,经营旅馆的父亲半年前离奇失踪,旅馆现由他的姑母矢口楓勉力维持。他在旅馆后方的吸烟处发现了童颜年轻女性立浪咲良,她身高仅 150 厘米,因躲避泥石流警戒区而驾车误入此地,手机电量耗尽,导航失效。男子心中涌起了一股暴虐的兴奋,他伪装成热心的工作人员,以提供充电器为由,将咲良诱骗至社宅内。深夜,凶手驾驶着旅馆那辆手动挡轻型卡车,熟练地穿梭在隐秘林道上。他倒车至一个巨大的自然深渊边缘,那是一个直径 10 米、深不见底的“大穴”,形成于 2001 年的长野中信地震。凶手粗暴地从车斗上拖下一个巨大的蓝色防水布包裹,里面的立浪咲良虽然嘴部被厚胶带封死,手脚被缚,但依然活着,她惊恐地流着泪,拼命扭动着身体。凶手毫无怜悯地将这份“活祭品”推入黑暗。咲良坠落后,深渊中没有传回任何触底的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在凶手扭曲的感知中,这个黑洞似乎拥有了人格,正通过意念向他表达对新鲜供品的满意。

7 月 24 日,长野市酷暑难耐。20 岁的外卖配送员小林未散同样拥有着娇小身形和童颜,为了摆脱贫困和照顾精神不稳定的父亲小林貞明,她通过 Telegram 与一名神秘雇主接头。11 月 2 日,深秋初冬。长野市内的“隼侦探事务所”接待了名为大垣圭吾的年轻委托人,他的女友未散已失踪多日。未散的父亲小林貞明在女儿失踪后,曾雇佣过其他侦探搜集情报,但在 10 月 21 日左右也突然失联。事务所的所长小鳥遊穂香是一位身高超过 180 厘米的前拳击冠军,外表冷峻强悍,但内心却布满裂痕,她的助手包括暗恋她的青年綾野仁和效率极高的谜样技术员早乙女理子。穂香承认,近期县内有多名“身高 150 厘米左右、童颜”的年轻女性连同汽车一起人间蒸发,这与坊间流传的“穴面大人”都市传说高度重合。穂香前往“大河内拳击馆”进行例行训练。当她对着沙袋挥汗如雨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突然发作,沙袋在幻觉中扭曲成了曾经虐待她的生父,她瞬间失去理智,像发疯了一样猛击沙袋,直到被旁人拉开。深夜,趁同性恋人熟睡,穂香开始整理案件。她查阅警方公开的失踪者名单,锁定了三名失踪者南沙耶香、鈴村凛、立浪咲良,她们都是童颜年轻女性,身高 150 厘米左右。穂香的撰稿人朋友黒木证实,立浪咲良、南沙耶香是连同驾驶的汽车一起凭空消失的。

【凶手】凶手曾是东京的一名网页设计师,因遭受职场挫折和失业压力,在一次争执中冲动杀害了同居女友,将其尸体丢入大穴,从而发现了大穴“吞噬一切罪恶”的完美功能。5 月 17 日,凶手在长野市内的公寓休息,高中同学兼黑道混混八神突然造访。八神在一周前的暴雨夜目击凶手与咲良在一起,记住了咲良那辆特征明显的蓝色汽车。面对八神的勒索,凶手假意奉茶,趁其放松警惕时,用厨房的菜刀猛刺其心脏。他将装有尸体的防水布从阳台搬入八神的宝马车后备箱,深夜驾车开往山渊村。他到达大穴边缘后,将车辆挂入前进挡,不踩油门,任由车辆缓慢滑行,无声地滑入深渊。

11 月 3 日,小鳥遊穂香与綾野仁会见了小林未散的大学好友各務原満里奈。満里奈证实,未散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 9 月 18 日,当时她背着一个巨大的波士顿包,乘坐巴士前往长野站。満里奈曾发现未散在 X 社交网络上频繁回复一个名为“カフェ・ホエル”(Cafe Hoel)的账号。穂香敏锐地识破“Cafe Hoel”正是英文“Hole Face”(穴面)的字母重排,这证实了凶手正利用社交网络作为狩猎场,通过角色扮演诱捕受害者。

【凶手】5 月下旬,八神遇害一周之后,凶手在公寓被三名黑衣男子强行带走,押送至黑道事务所“葉山组”。原来,八神是敌对帮派的成员,组长葉山注意到凶手手上戴着八神的手表,推断八神已遭其毒手。

小鳥遊穂香在酒店酒廊与其养父小鳥遊慎一郎会面。慎一郎是一名刑警,正在全力搜寻小林貞明,父女二人达成情报共享。技术员早乙女理子成功破解登录了未散的 X 账号。

【凶手】6 月 21 日,葉山组的两名成员再次造访凶手的公寓,雇佣了他作为组织的职业清道夫。

11 月 5 日下午,小鳥遊穂香与綾野仁根据早乙女理子破解的私信线索,前往长野市内的私立名校“清流女子学院高校”。失踪者小林未散在 X 上频繁互动的账号“みうちゃみ”正是该校二年级学生大和田美雨。美雨的好友李俊熙、飯野まどか透露,美雨已失踪约三个月。她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 8 月 16 日,当时她购买了一块男用手帕。美雨谎称那是送给父亲的礼物,但大家都知道美雨与父亲关系极度恶劣,这显然是个拙劣的借口,暗示她正准备去见某位特定男性。飯野まどか透露,美雨长期从事“爸爸活”,将交往过的所有男性信息记在一本笔记本上。

【凶手】7 月 16 日深夜,凶手“穴面大人”在停车场与黑道成员関接头,帮助处理了一具中年男性尸体。他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泥土,猛然意识到自己从未拥有过手帕,只能将脏手擦在裤子上。想到下个月就是自己的生日,凶手决定以生日礼物为借口,向正在诱导的女性索要一块手帕。

11 月 10 日,飯野まどか从美雨房间偷出了“爸爸活笔记”,交给了穂香和仁。笔记中清晰地记录了一个目标“杉田蓮”,他的 ID 为“Cafe Hoel”。两人立即前往杉田在长野市的公寓,撬锁进入室内,发现屋内虽然整洁,却缺少生活气息。信箱里堆满了未拆封的邮件,其中一封寄给杉田蓮的信,寄件方赫然写着山渊村的“山灯庄”,屋内还散落着多件印有“山灯庄”图案的洗漱用品。厨房里虽然有切菜板,但所有的菜刀都不见了。穂香决定次日借“员工旅行”之名,带人突击调查“山灯庄”。当晚,小鳥遊慎一郎透露,除了小林未散的父亲小林貞明,近期又有一名男性失踪,两人均身材矮小,长相中性且俊美。他们猜测犯人可能存在性取向的转变,或者患有双重人格。

【凶手】杉田蓮是成人动画《かりよめ》的狂热信徒,将对二次元角色“永倉さくら”的病态欲望投射到现实中,专门猎杀那些拥有童颜、身形娇小的女性。9 月 18 日,杉田蓮驾驶着 N-BOX 在长野站接到了未散。他递给未散一杯掺有安眠药的焦糖玛奇朵,待其昏迷后带回了山渊村的社宅。未散在寒冷中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浴室地狱中。为了极致的隔音,门缝和窗户都被贴上了厚厚的气密条,换气扇加装了防音罩,确保任何尖叫都无法传到几十米外的旅馆正门。浴缸旁的墙壁是坚固的瓷砖贴面混凝土,杉田在其中打入了工业级强度的化学锚栓和吊环螺栓,连接着不可拆卸的金属锁链。杉田蓮将全裸的未散锁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开始了他名为“爱”实为虐杀的暴行。

11 月 11 日,穂香与助手仁、理子借“员工旅行”之名,驾车深入山渊村。“山灯庄”的老板娘矢口楓表现得异常冷静,声称侄子杉田蓮已旷工一个月,音信全无。然而,当侦探们离开后,矢口楓却神色慌张地冲入客房,找到了正伪装成清洁工躲藏的“穴面大人”。原来,矢口楓不仅知情,更是主动的包庇者。她警告凶手,侦探和黑道都在找他,命令他藏好。

【凶手】凶手突袭了関均,将其捆绑塞入関均那辆高级 Lexus 的后座。在后山的大穴边缘,承载着活人的 Lexus 缓缓滑入深渊。

11 月 14 日上午,两名葉山组成员闯入隼侦探事务所,因在旅馆看到了穂香的名片而前来质问。穂香提议前往“葉山不动产”详谈。綾野仁利用借用厕所的机会,巧妙地在葉山的办公室安装了个两个伪造成电源插排的窃听器。葉山透露,失踪的関均现年 46 岁,身高约 160 厘米,穿着精致的条纹西装,长相端正俊美。穂香意识到,这种“娇小美男子”的外貌特征完全符合杉田蓮对“童颜、可爱”的病态审美。

【凶手】社宅内,“穴面大人”刚刚绑架了一名新的嘴唇有痣的受害者,却因黑道和侦探的严密监视而无法将其运出屋子销毁。

11 月 17 日,失踪近两个月的小林未散突然给男友大垣发了一封邮件:“我回家了。”穂香立即赶往未散家。推开门,一股霉味和腐臭扑面而来,未散虽然消瘦,但外表无明显外伤。面对穂香的质问,未散表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硬,坚称自己患了“解离性失忆”,对失踪期间的一切毫无记忆。实际上,小林未散清晰地记得在“山灯庄”社宅浴室里的每一天地狱般的日子,“失忆”是她为了逃避二次伤害和警方盘问而精心编造的谎言。慎一郎透露,小林貞明在失踪前曾接到一个 070 开头的可疑电话。11 月 19 日,监听器传来消息,葉山组已确认杉田蓮为“穴面大人”,认为唯一的幸存者未散一定知道杉田的下落,正派人前往未散家强行带人。穂香骑着摩托车火速赶到未散家,三名黑道成员正用电击枪击晕了未散,试图将她拖上车。穂香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圈,凭借前拳击冠军的身手瞬间击倒两人,混战中被持伸缩警棍的成员偷袭,头部鲜血直流。千钧一发之际,綾野仁及时赶到,用摩托车头盔狠狠砸倒了偷袭者,救下了穂香,黑道仓皇逃离。次日,穂香顶着面部的伤势,独自重返山渊村。在“山灯庄”的停车场,她发现了一辆停了五天的黄色日产 Fairlady Z 跑车。经慎一郎查询,车主是拥有八次性犯罪前科的恶徒鈴木壮介。穂香透过车窗,看到这辆跑车的换挡杆是手动挡。穂香潜入后方的社宅,屋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她径直走向那个曾囚禁无数少女的浴室,在那里看到了被锁链束缚的鈴木壮介,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后脑便遭到了电击枪的重击。当她再次醒来时,已被捆绑在餐厅的椅子上。

叙述性诡计

真正的“穴面大人”杉田蓮在 9 月 18 日晚试图将未散推入大穴,未散在求生本能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拼死将杉田踢入了深渊。未散利用车内的安全带切割器割断了束缚,决定不逃跑,而是接管了这栋社宅,成为了第二代“穴面大人”。矢口楓误以为住在社宅里的未散是躲避家暴的可怜女性,出于同情进行包庇。在这两个月里,未散处理了所有威胁她的人。

  • 小林貞明:这个男人长期性虐待未散,甚至将她“出租”赚钱。未散利用杉田留下的 070 开头的手机卡,将父亲诱骗至此。在那个熟悉的浴室里,她亲手刺杀了父亲,将其投入大穴。
  • 黑道干部関均:関均曾是未散卖身时的嫖客之一。他在寻找杉田时偶遇未散,未散将他迷晕,塞入其 Lexus 座驾。由于 Lexus 是自动挡,未散轻易地利用 D 挡滑行的功能,让车辆带着人滑入大穴。
  • 鈴木壮介:未散通过 SNS 诱捕了企图行凶的鈴木,但她发现鈴木驾驶的是一辆手动挡的 Fairlady Z。未散只持有自动挡驾照,不懂手动挡驾驶技术。手动挡车辆无法像自动挡那样挂入 D 挡后自动爬行,一旦松开离合器就会熄火,她也无法在复杂的山路上驾驶手动挡车辆上山,精确倒车至大穴边缘。因为无法销毁这辆显眼的黄色跑车,她被迫将鈴木暂时囚禁在浴室长达五天,杀也不是,放也不是。
结局

面对知晓真相的侦探,未散切断了穂香的束缚,请求穂香带走鈴木,放她一条生路。重获自由的鈴木壮介因长期的恐惧与饥饿陷入了癫狂,疯狂地扑向穂香,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穂香的 PTSD 全面爆发,猛力将鈴木推开,鈴木后脑重重撞击在浴缸边缘,颈椎折断,当场毙命。深夜,拥有手动挡驾驶技能的小鳥遊穂香坐进了那辆黄色的 Fairlady Z,亲自驾驶载有尸体的跑车开往后山,在未散的注视下,将车辆推入那个吞噬一切的大穴。随着车辆无声坠落,所有证据灰飞烟灭,侦探与怪物达成了血色的共犯契约。

12月,小林未散在处理完鈴木的尸体后再次行踪不明。穂香继承了“穴面大人”的意志与工具,成为了第三代“穴面大人”。面对曾经残酷虐待她的生父小笠原龍生,她平静地掏出了未散的电击枪。

故事背景设定在长野县深山的偏远村落,利用当地流传的“穴面大人”民间传说渲染出浓厚的乡土恐怖氛围,将古老怪谈与现代网络犯罪相结合,讲述了一起连环失踪案件。小说以连环杀手和侦探的视角双线展开,后半段剧情急转直下,原本清晰的受害者与加害者关系变得扑朔迷离。结尾揭示核心叙述性诡计,全员坠入万劫不复的黑化深渊。某核心推理用到汽车驾驶机制。

 

Posted by on February 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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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島清昭『冷蔵庫婆の怪談』(2026)

1. ハザコ男の怪談

枥木县日光市的“日光御伽村”主题公园以日本童话为主题,建筑风格模仿室町、镰仓、平安时代,由于新冠疫情的冲击,园内极其冷清。因其前身曾是矿山,挖掘出过人骨,逐渐成为了著名的灵异地点。主打超自然概念的偶像组合“Galaxy Phantom”(Galla-Phan)在此拍摄新歌 MV。组合队长淵脇飛鳥是未确认生物(UMA)专家,队员南沢香恋专攻超古代文明,而牛腸夏鈴则拥有灵视能力。在鬼屋附近的拍摄间隙,牛腸夏鈴声称看到了一个头部炸飞一半的大叔幽灵。淵脇飛鳥在视频网站上发现了一段名为“UMA ハザコ男”的视频,拍摄于岐阜县,画面显示在一个瀑布潭中,一个类似直立大鲵的黑色生物正从水中探出上半身。飛鳥与南沢香恋讨论后,认为这既不完全像河童,也不像美国的蜥蜴人。飛鳥调查得知,“ハザコ”是岐阜方言中对大鲵的称呼。她通过网络联系了视频上传者早矢仕つばめ,决定利用假期,邀请刚刚复出的怪谈作家呻木叫子一同前往岐阜实地调查。

飛鳥与呻木叫子抵达岐阜县郡上市。在旧 U 村的“羽衣之瀑”,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卵形“ハザコ岩”,传说古时有高僧将作乱的巨大大鲵封印其中。明治初期,当地豪绅井洞家的长子为了破除迷信,酒后猛踢岩石,随即身体变黑,散发恶臭,最终变异成了半人半大鲵的怪物。传说家人将其关在地牢中,但他逃脱后残忍杀害了全家,甚至咬掉了妻子的头,现场尸体多有残缺,地面上留下了非人类的带血足迹和拖曳尾巴的痕迹。进入现代,诅咒仍未停止,三十年前曾有一名霸凌他人的男童被绑在岩石上,呕吐出类似蝌蚪的生物惨死。飛鳥一行人在当地汇合了插画师早矢仕つばめ,见到了视频中出现的另外两人——正在钓鱼的健硕男子中尾平四郎、皮肤白皙的真鍋慎之介。飛鳥确认“ハザコ岩”表面浮现出类似黑色巨大蝌蚪的纹路。呻木叫子发来消息,在“羽衣之瀑”发现了中尾平四郎的尸体,其头部缺失,颈部切断是在死后进行的。一名叫蜘蛛手三郎的小学男生在飛鳥一行人初次造访的那天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真相

所谓的“UMA ハザコ男”是骗局,视频中的黑色怪物是真鍋慎之介穿着布偶皮套扮演的,早矢仕つばめ、真鍋慎之介、中尾平四郎三人合伙伪造了这个灵异视频以博取流量。随着视频走红,中尾平四郎产生了邪念。他得知早矢仕与真鍋交往,以揭露造假为要挟,强迫早矢仕与其交往。在激烈的争执中,早矢仕奋力推搡中尾,导致其背部撞上架子,架子上方的一块紫水晶簇随之坠落,不幸砸中了他的前额。紫水晶簇表面崎岖坚硬,导致中尾当场死亡。紫水晶独特的晶体结构会在头骨上留下特殊的粉碎性伤痕,可能残留微小碎片(伏线:呻木叫子曾借口借阅书籍,确认了早矢仕房间内紫水晶簇的消失),为了掩盖死亡特征,早矢仕冷静地切下了中尾的头颅,将其丢弃在河流下游,随后将躯干移尸至瀑布,利用当地传说将其伪装成被“ハザコ男”袭击。

明治时期的井洞家传说也不存在怪物。长子在酒后与父亲发生争执,被误杀。家族为了遮掩罪行,利用“ハザコ岩”的禁忌编造了长子变异的谎言,宣称将其关在地牢中。后来的灭门惨案真凶是长子的妻子,她为了摆脱家族,毒杀了全家。她诱杀了一名村中失踪女性,切去其头颅,利用“尸体替换诡计”伪装成自己的尸体,完成了金蝉脱壳。她留下了形状奇妙的足迹,将切断的尸块装入布袋拖行,模拟出怪物尾巴的痕迹,随后逃入深山。

呻木叫子带着众人回到了井洞家遗址,指出角落里那台老旧废弃冰箱的门此刻是关上的,而她们第一次来时却是敞开的。刑警强行拉开生锈的冰箱门,一股腐烂恶臭喷涌而出,失踪多日的男童蜘蛛手三郎的腐尸赫然卷缩在其中。

2. 蘆野家の怪談

在东京某私立大学就读的蘆野蛍,生活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她的老家位于枥木县枯木町,是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旧家“蘆野家”。家族代代供奉着一位名为“大足样”的守护神,传说那是一只从天花板降下的沾满鲜血的巨大脚掌,必须由嫁入家门的女性定期清洗。蘆野家的女儿一旦到了 25 岁,便会受到诅咒驱使,独自进入后院那座规模宏大得不自然的“稻荷堂”,在密室中自杀身亡。现年 22 岁的蘆野蛍为了自救,求助于怪谈作家呻木叫子。蘆野蛍回忆起童年时曾听到锁着的纳户里传出男人的怒吼声“喂!”,也曾透过稻荷堂的格子门看到里面有人脸窥视。最令她胆寒的是家族女性的死法:曾祖姑母蘆野さくら在 25 岁时于稻荷堂用镰刀自刎,大姑母蘆野紗雪在 25 岁时于同地用剃刀自杀,而伯母蘆野露则死于东京公寓的浴室内,同样是 25 岁生日前夕,现场也是完美的密室。呻木叫子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份明治 15 年的报纸,记录了诅咒初期的形态并非自杀,而是“压死”。当时的户长蘆野銀太郎及其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被看不见的巨大物体击中,瞬间被压碎全身变成肉泥。

为了解开谜团,呻木叫子与蘆野蛍潜入老家宅邸进行勘查。她们发现稻荷堂并非建在平地,而是坐落在一个深约 5 米的人工洼地中,屋顶几乎与周围地面持平。堂内弥漫着血腥味,门扇虽然有严密的门闩,但底部存在约 3 厘米的缝隙,外侧有一个明显的弧形凹痕。庭院入口竖立着两根用来悬挂鲤鱼旗的巨大木柱。

真相

“大足神”的正体并非怪物的脚,而是日语中“金钱”的隐语“お足”。蘆野家的先祖是强盗,杀害首领夺取巨额财宝发家。首领死时其妻恰好 25 岁,其怨灵化作了“压死”的诅咒。为了平息怨灵并保住财富,家族达成契约,每当家族女儿年满 25 岁,就必须将其作为“生祭”献给怨灵。纳户里供奉的是当年抢来的血腥钱币,每月 11 日的清洗仪式,是在洗去钱上的罪恶。

所谓的密室自杀,实则是家族成员实施的谋杀。稻荷堂的密室是一个巨大的物理杠杆诡计。稻荷堂本质上是一个扣在地面上的木箱,并未固定地基。执行祭祀时,家主利用庭院里的鲤鱼旗木柱作为杠杆,以地平线上的石鸟居横梁作为支点,将长木柱插向门底的凹痕,将整座建筑向上撬起(伏线:呻木拍摄的灵异照片中,鸟居横梁上方出现了蘆野蛍的人头,暗示了支点的位置)。凶手在堂内杀害受害者,上闩后从撬开的底部缝隙钻出,建筑落下复位。门底的凹痕正是杠杆受力留下的痕迹。所有的自杀都是伪装,就连死在东京的伯母蘆野露也是被追踪而至的母亲(蛍的祖母)下药杀害的,因为献祭必须完成,否则家族其他人就会被怨灵“压死”。

3. 冷蔵庫婆の怪談

12 月中旬,Galla-Phan 组合前往茨城县圣石寺拍摄节目。车上,成员聖川琴音提到了在小学生中极度流行的都市传说“冰箱婆婆”,传说一个背着冰箱的老婆婆会把孩子塞进冰箱杀掉。淵脇飛鳥意识到,这个传说的源头正是半年前她们在岐阜发现的蜘蛛手三郎尸体案。随着案件细节的传播,怪谈迅速变异并引发了社会恐慌。警视厅的秘密会议揭示,除了蜘蛛手三郎,关东地区已有五名小学生相继遇害,尸体无一例外被塞入冰箱。所有受害者死因均为扼颈窒息,毫无防备地让凶手接近。导演鰐口提出,凶手可能是一个孩子们都认识并且信任的名人。

圣石寺供奉着名为“御潜大王”的海神木乃伊,那是一个全长约 80 厘米的异形生物,拥有爬行动物的头、蝙蝠的翅膀、乌贼的触手,仿佛特摄片中的嵌合怪兽。拍摄期间,一名来自大阪的男童在附近失踪,其尸体随后在寺庙附近的非法投弃冰箱中发现,成为了第七名受害者。

真相

连环杀人魔“冰箱婆婆”的真身是淵脇飛鳥的男友空穂旅人,他是特摄英雄出身的演员。空穂旅人的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五月的岐阜,当时他为了秘密跟踪保护身为偶像的女友飛鳥,被小学生蜘蛛手三郎发现。为了不让恋情曝光,守护自己作为“英雄”的清廉形象,他在冲动下杀害了男童,将其藏入废弃冰箱,引发了“冰箱婆婆”的都市传说。随后的案件中,旅人为了混淆视听,继续将尸体藏入冰箱。飛鳥发现,为了拍摄外景而规划的路线图,与连环杀人案的发生地地图 100% 重叠,由此推断出旅人是凶手。正如导演所推测,旅人利用自己作为知名特摄英雄的身份,让孩子们对他毫无戒心,受害者往往是主动开门或跟随他离开的。警方一直未公开的尸体特征是:所有受害者的双眼都被空穂旅人用手指残忍地压碎了,这成为了他独特的杀人签名。

4. 満月館の怪談

次年 1 月,蘆野蛍与好友空穂貴蘭(空穂旅人的妹妹)读了怪谈作家呻木叫子的书《M 馆的怪谈》,书中描述了一栋位于山梨县与神奈川县交界处的拟洋风建筑“M 馆”。该馆由月島伯爵建造,中庭有一个带有兔子石像的离屋“G 堂”,在明治时期曾发生过一起双重密室灭门惨案,凶手杀死 6 名家庭成员之后,将凶器猎枪留在中庭“G 堂”,从四周房屋环绕的中庭凭空消失了。馆内所有出入口和窗户均自内侧上锁,包括通往中庭的两扇门。“M 馆”所有的建筑特征与空穗家的别墅“满月馆”完全一致,主角们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2 月,为了监视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空穂旅人,飛鳥、牛腸夏鈴、蘆野蛍等人入住满月馆。满月馆俯瞰呈完美的甜甜圈形,内部结构特殊,二楼虽有环形走廊,但北侧被墙壁彻底隔断,若要从西侧房间去东侧,必须绕行南侧的挑空大厅。牛腸夏鈴在关键位置设置了动态感应摄像机。深夜 23:11,蘆野蛍与空穂貴蘭听到空穂旅人房间传出闹钟声,推门进入,发现空穂旅人仰面躺在地上,头部已被齐颈切断,消失不见,房间里一个巨大的橙色机器人玩具也不见了。不久,管理员在二楼另一侧(东侧)的房间里发现了摆放在桌上的头颅,旁边站着那个消失的机器人玩具,其手中的玩具斧头上沾满血迹,仿佛是玩具复活杀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段除了蘆野蛍二人去洗手间外,走廊上没有人影,只拍到了一团贴地移动的微弱光点。

密室诡计

满月馆二楼的环形走廊并非水平,而是从西侧杀人现场向东侧发现现场呈现下坡倾斜(伏线:蘆野蛍初次入馆时感到的轻微眩晕,实则是半规管对坡度的生理反应)。凶手将橙色机器人玩具变形为“翻斗车模式”,将切下的头颅放入车斗,利用走廊的天然坡度,让玩具车自行滑向东侧。监控中拍到的“鬼火”般的低位光点,正是玩具车上的灯光。凶手特意在车上放了光源,是为了让摄像机捕捉到光亮,从而启动录像,证明当时无人通过。在东侧等待的共犯回收了头颅和车,将玩具变回机器人形态,伪造了沾血的斧头。

凶手是淵脇飛鳥,共犯是牛腸夏鈴。飛鳥确信男友空穂旅人就是残杀儿童的“冰箱婆婆”,为了阻止他继续堕落,更为了守护两人共同珍视的“英雄”形象不被彻底玷污,决定亲手处决恋人。空穂旅人面对女友的利刃并未抵抗,接受了断罪。

叙述性诡计

月島伯爵有两个儿子,他为哥哥隈蔵建造了“满月馆”,为弟弟影蔵建造了“三日月馆”。两栋建筑都是西洋风格,都有兔子装饰的离屋,首字母都是 M。“满月馆”形同满月,中庭是被建筑四周包围的封闭空间。“三日月馆”形同新月,中庭是开放空间,并不是密室。灭门案中的凶手其实是在“三日月馆”行凶,由于中庭是开放的,凶手将凶器猎枪丢弃在离屋后,直接从缺口逃走,根本不存在中庭密室。而馆内原本并非密室,是最后一名受害者(也是凶手的恋人)在濒死之际,从内侧锁上了通往中庭的门,无意中完成了“双重密室”。“三日月馆”在呻木叫子采访的第二年烧毁,蘆野蛍与空穂貴蘭先入为主,误以为“满月馆”就是“M 馆”,凭空想象出了一起“双重密室”。

案件结束后,幸存的蘆野蛍为了躲避 25 岁的死期,逃往爱媛县深山的“赤虫村”,切断了与家人的联系。诅咒随即应验在她的血亲身上:在她 25 岁生日次日,父亲在公司被无形巨力压成肉泥,母亲驾驶的车辆也被上方袭来的力量压扁,而祖父母也相继去世。最终,蘆野家只剩下弟弟銀河一人幸存。在赤虫村苟活的蘆野蛍发现自己怀了前男友的孩子,而且是个女孩。25 年后,当女儿长到那个年纪时,“大足神”将再次索命,蛍必须在“牺牲自己被压死”和“亲手将女儿献祭”之间做出选择。

【点评】四个怪谈短篇,其中 2、4 为密室。整体推理强度不高,只有最后一篇的密室尚可,包含了一个有趣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February 2,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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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根重次『スノウマンの葬列』(2026)

1. スノウマンの葬列

长野县安昙野市的隆冬,调查员古厩達希正在精神科诊所的候诊室里等待。他的老板,“Office Raven”事务所的所长真々部律香,正独自前往吸烟区深深地吸入尼古丁。律香患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此刻正处于“抑郁期”。两人结束诊疗回到事务所,员工小泉龍太通报,古厩的大学后辈柳瀬咲来到事务所咨询。她是为了挚友平田深雪而来的,深雪的姐姐山崎舞子及其丈夫山崎洋平此前在攀登北阿尔卑斯山脉时遭遇猛烈的暴风雪,就此失联。一周后,搜救队在被大雪掩埋的应急帐篷内发现了两人的遗体,警方的尸检结论是死于低温症和饥饿,认定是一起单纯的遭难事故。然而,现场遗留了两个极为怪诞的物理痕迹。丈夫洋平的遗体仰面朝天,以“立正”般的僵硬姿态躺在帐篷内,他的额头、腹部、双肩之上整齐地排列着五个高约 15 厘米的小雪人。这些雪人由两个直径数厘米的雪球叠成,没有五官修饰,其中一个雪球上还沾染了洋平的血迹。洋平左手的小指从第一关节处整齐切断,切面平滑,显然是使用了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尸检显示切断面几乎没有生活反应,证明切断行为发生在洋平心跳停止之后。妻子舞子将这截断指死死攥在手心里,警方解释为舞子无法接受丈夫死亡,切下了他的手指作为遗物。

遗体次日运往洋平的老家名古屋举行葬礼。在中田家,洋平的弟弟山崎修二毫无悲戚之色,满脑子只想着继承兄长的遗产。通夜仪式上,律香径直走向洋平的遗体,重点查验了警方记录中曾放置雪人的额头与肩膀部位。一行人随后前往长野县警本部,会见了律香的大学同学、警视峰方理,得知舞子的随身背包中发现了一本崭新的记事本和一支圆珠笔,而用来切断手指的多功能折叠刀放在死者洋平本人的裤兜里。

真相

案件的核心在于民法中的“同时死亡推定”。在遭难事故中,如果无法证明夫妻双方谁先死亡,法律将推定两人同时死亡。在此情况下,配偶间的继承权不发生,洋平的巨额遗产将依据血缘流向他唯一的亲属修二。为了让妻子的妹妹深雪获得遗产,必须构建出“夫(洋平)先死,妻(舞子)后死”的法律事实,让遗产先由妻子继承,再转给深雪。如果是舞子切下了手指,那么处于失温濒死状态的她,在切完后理应将刀掉落在地或塞进自己口袋,不会特意将刀折叠好,再塞回已经死亡的丈夫的裤兜里。舞子的包里有现成的纸笔,如果她在丈夫死后还有清晰的意识,完全可以写下遗书。实际上先死的是妻子舞子。眼看着爱妻在怀中离世,洋平意识到如果自己随后死去,遗产将落入他最痛恨的弟弟手中。为了守护亡妻最疼爱的妹妹,他忍着剧痛切下自己已经冻僵无知觉的小指,硬塞进亡妻僵硬的手中,制造了“丈夫死后身体遭妻子损毁”的假象,完成后将刀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他仰面躺下,亲手在自己的身体上堆起了雪人。不稳定的雪球极其脆弱,如果洋平的身体发生哪怕一丝移动,雪人就会滚落。当搜救队发现尸体时,自然认为是舞子在洋平身上放置了雪人。

看穿了一切的律香,选择不公布真相,让遗产流向了深雪,挽救了她的人生。

2. 三分の一の密室

松本市 S 大学的学园祭正如火如荼地举行。律香已从“抑郁期”转入“轻躁期”,情绪高涨地拖着古厩和柳瀬咲在校园里四处游荡。三人本打算去理学部大楼找柳瀬的朋友川原しのぶ,却正好撞上了一起骚乱。“细胞生理学研究室”大门紧闭,直到持有备用钥匙的硕士生代表緒方克也赶到开锁,众人才得以涌入。硕士生五十嵐誠面朝下趴在地上,胸口深深插着一把野外实习用的刀。尸体位于比房间中央更靠里的位置,大约是距后墙三分之一处,身下一大滩血迹已经变黑凝固。研究室所有的窗户都扣上了新月锁,唯一的房门在緒方开锁前也是锁死的。五十嵐的死亡时间在上午 9-10 点之间。凶器刀具滚落在靠窗座位的学生篠崎はる的桌子底下。五十嵐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打印好的折叠遗书,声称因挪用公款羞愧而自杀,遗书的文档数据保存在研究室最深处的一台共用台式电脑里。实验室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死者五十嵐本人的裤兜里,另一把由緒方克也保管。案发时段,緒方在朋友家帮忙调节止水阀,由于手头没有工具,便用这把钥匙充当螺丝刀去拧,在钥匙上留下了新鲜的金属划痕。这既证实了緒方没有时间作案,也证实了他没有将钥匙借给别人。动机方面,葛西優翔的恋人遭受五十嵐性骚扰而退学,嫌疑最大,但他既没有钥匙,也不知道电脑的登录密码。律香要求警方提供緒方那把钥匙的精密鉴定报告,以及现场血迹的精确分布图。

真相

这个看似完美的密室是由三个各怀鬼胎的人,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偶然接力完成的。

  1. 凶手是葛西優翔,他趁着大门未锁,潜入室内刺杀了仇人五十嵐,并未锁门便仓皇逃离。
  2. 随后进入房间的是真正挪用公款的学生篠崎春。她发现了五十嵐的尸体,瞬间决定利用这个死人来顶替自己的罪名。然而,凶器刀具已经滚落在她的桌子底下,周围满是血迹,甚至溅到了桌面上。她为了不触碰血迹,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使用了房间最深处的公用电脑,伪造了畏罪自杀的遗书。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有锁门就离开了。
  3. 下午来到现场的是緒方克也。负责管理钥匙的中村葵之前拒绝了緒方的追求,緒方想制造一点麻烦困扰她,于是站在门外,掏出自己的备用钥匙将门反锁,然后离开。之后他再带着同学们回来,上演了一出“门打不开”的戏码。

3. セントラルドグマ

律香再次跌入重度抑郁的深渊,整日蜷缩在沙发上如死尸般昏睡。医疗社工脇坂京子前来求助。一个月前,一位失忆青年在松本市街头晕倒,身上没有任何证件,随身物品只有一条染血的手帕、家门钥匙、IC卡、电子烟、零钱袋、一张写满乱码“AGGAUA…”的纸条,附近路上掉落了一部被踩碎的翻盖手机。龍太指出纸条上的序列包含“U(尿嘧啶)”而非 DNA 应有的“T(胸腺嘧啶)”,律香随即断定“这是 RNA 序列。”柳瀬咲和小泉调查发现,事发地附近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诡异的寻人启事,上面用拙劣的字体写着“寻找ウラベシンジ”,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匿名邮箱,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寻亲。全国各地的旅游景点和墙壁上,近期频频出现用红色喷漆写下的类似乱码涂鸦。古厩驱车前往新泻核实的一处涂鸦,虽然使用了相同的密码系统,但直接翻译毫无意义。两人回到事务所后,助手柳瀬咲聊起了关于单眼皮和双眼皮的遗传话题。律香在向她解释核糖体如何工作时说道:“核糖体从 RNA 的起始密码子开始读取……”话音未落,她突然灵光一闪。在生物学的“中心法则”中,核糖体翻译 RNA 合成蛋白质时,有着严格的规则。必须从特定的起始密码子“AUG”开始读取,每三个碱基对应一个氨基酸,直到遇到终止密码子,在此之前的所有序列都是无效的“非翻译区”。律香依此规律重新审视纸条,跳过前段乱码找到“AUG”后,剩下的字符被完美还原为罗马拼音:“SAKAIYA SIGN(坂井屋招牌)”,正是青年倒下地点附近的一家大众食堂的名字。小泉迅速前往“坂井屋”,在招牌下方的植被丛中挖出了一部智能手机。通过指纹解锁,青年的身份被确认为自由撰稿人占部慎治。


真相

全国各地的红色涂鸦都是占部所属的网络解谜社团“Puzzle Lock”成员试图联系他而发出的紧急暗号,解译后的内容是“SHINPAI MAIL SHITE(很担心,请回邮件)”。街头那张手写的“寻人启事”是凶手发布的“死亡追杀令”。占部手机中的连拍照片记录:深夜街头,一群男子用铁锤击杀了一名受害者,正合力将尸体塞进一辆轻型汽车的后座。凶手发现了偷拍的占部,将其打晕,抢走了他的钱包和作为诱饵的翻盖手机,将其踩碎。那辆轻型车的后座已经被几名壮汉和第一具尸体塞得满满当当,空间上绝对塞不下第二具成年人的躯体。犯人别无选择,只能将昏迷的占部扔在路边。事后他们发现抢来的翻盖手机里没有数据,钱包里也没有驾照,意识到证据还在占部手中,于是贴出“寻人启事”,企图诱捕他进行灭口。

4. 冷たい棺

律香的抑郁症达到了最严重的阶段,几乎断绝了饮食,卧床不起。县警上飯田刑警带来了一起离奇的死亡案件。在有明别墅区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里,店主兼主厨坂上浩介死在厨房的商用冰箱里,死因是窒息。那是一台旧式冰箱,外部有门把手可以上锁,但内部没有任何逃生开关。厨房通往大厅的门前横倒着一辆不锈钢送餐车,仿佛是用来封锁出口的路障。厨房的地板上散落着大量昆虫的尸体,既有椿象也有灶马,如同一个昆虫的墓场。嫌疑人锁定为两人:有望获得高额保险金的前妻小林亜希子、深受坂上虐待的爱人東川美月。小林患有极度的昆虫恐惧症,无法踏足那个虫尸遍地的厨房。东川是一名重度药物成瘾者,名下的汽车车检已过期三个月,虽然停在公寓停车场却无法上路,没有在雪天前往深山现场的交通手段。律香要求古厩把地板上的虫子按种类分拣拍照。

真相

古厩在分拣虫尸时,在杂乱的昆虫中发现了数只大黄蜂的尸体。顺着这一线索,警方在胜手门外薪柴堆旁的一块岩石下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蜂巢。案发当日,坂上去后院取柴,不慎惊扰了正在越冬的蜂群。坂上有着严重的蜂毒过敏史,深知一旦被刺便会引发致命的过敏性休克,急忙逃回厨房,但几只愤怒的大黄蜂顺着微开的窗缝钻了进来。坂上在慌乱中撞翻了送餐车,车体滑行后意外卡住了通往大厅的门。在生死攸关的瞬间,他慌不择路地躲进了那台旧冰箱,却忘记了一旦关上便无法从内部开启。寒冷最终杀死了厨房里的蜂群,坂上也在钢铁棺材中耗尽了最后一丝氧气。

5. 第五話 初めては毒殺

古厩握着方向盘,向副驾驶的柳瀬讲述曾经被社会遗弃的律香,是如何被他强行拉入侦探这一行的。某日的事务所,一位气质高雅的老妇人古久保女士登门委托,希望能找到刚去世的丈夫在遗嘱中提到的陌生继承人,还带来了松本名店的高级蛋糕作为见面礼。律香、古厩、小泉、古久保四人根据各自的喜好挑选了蛋糕,开始了一场下午茶。古厩从厨房端出统一样式的客用咖啡杯,在四个杯子全部放好之前,律香就伸手拿走了一杯,导致古厩摆放的顺序被打乱。桌子中央放着装在陶罐里的砂糖和奶精球。就在古久保女士准备取出遗嘱复印件时,她习惯性地舔了一下右手拇指以便翻页,突然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伴随着痉挛和口吐白沫,因毒物中毒而当场死亡。夫人在进门前刚洗过手,之后只触碰了自己的衣物,指尖带毒的可能性极低。蛋糕是大家按喜好自选的,凶手无法预知死者会拿哪一块。律香亲自尝了死者蛋糕上的糖粉,确认无毒。咖啡杯外观完全一致且顺序被打乱,无法定点投毒。小泉在咖啡里加了三勺糖而安然无恙,律香在稍早前也使用了同一罐砂糖,并未中毒。

叙述性诡计

因为所有的下毒路径均无法精准投毒,所以这是一起无差别杀人,凶手只需要确保自己不会中毒。律香和小泉毫不犹豫地喝了咖啡,可以排除。古厩是端咖啡的人,他也喝了咖啡而且没事,如果他是凶手,不会制造出让自己成为头号嫌疑人的情形。所有嫌疑人均可排除,凶手是柳瀬咲。原来,这起“毒杀剧”是柳瀬咲为了投稿大学文艺社刊而撰写的推理小说《初次毒殺》的原稿。现实中的古久保女士活得好好的,四人正聚在一起庆祝柳瀬的脱稿。小说采用柳瀬咲的视角叙述,隐瞒了他的出场。

主人公真々部律香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在“躁期”展现出超越常人的计算与联想速度,在“郁期”具有洞察人心幽微暗部的悲观直觉,这种二元对立的视角成为了推动剧情的引擎。五个短篇切入点各异,推荐第一篇标题作的怪奇现场布置(冻死尸体身上放了五个小雪人)、第二篇和第四篇的密室、第五篇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January 20,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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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品美帆『降り止まぬ雨の殺人 京都辻占探偵六角』(2025)

【幽灵】幽灵刚刚拨通了报警电话,报告发现了一具尸体,但因为他此前曾多次拨打骚扰电话,警方将此视为恶作剧,拒绝出警。地毯上躺着一本名为《茶叶:从茶园到茶杯的旅程》的大开本旧书,书中夹着一张九年前圣诞前夜拍摄的贴纸照片,背景是河原町的保龄球馆,照片上是一对二十岁左右的男女,名字分别写着“マリ”和“セージ”。幽灵翻开书页,在一幅插图下方发现了一大片修正带涂改的痕迹,刮开修正带后露出隐藏的字母:“T”、“BHID”、“BHY”、“END”,以及一处空白。在窗边蓝色的窗帘后,“マリ”正悬挂在窗帘杆上,如今她的体重已是当年的两倍。她双脚悬空,脖子被绳索紧勒,面容狰狞,舌头外伸。幽灵回想起自己受虐待的童年时期,曾有一位撑着青色遮阳伞的女性给予过救赎。

11 月上旬,京都连日阴雨绵绵。一名小学一年级的女孩来到“六角法衣店”,委托店主六角聡明通过占卜寻找她丢失的小狗玩偶 。六角根据女孩的路线锁定了大致范围,指出这么大的东西掉落却没被发现,肯定是因为女孩当时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两天前东洞院御池拐角的画廊正在分发气球,他让助手安見直行去那里寻找,果然找到了玩偶。

年轻女子森沢レミ来访。7 年前的 10 月 11 日深夜,她的义妹森沢聖奈在寄田峠的弯道驾驶电动汽车发生车祸,大火将尸体烧得面目全非,警方仅凭现场遗留的耳环确认了身份。一把蓝色的遮阳伞甩出车外,奇迹般地完好无损。警方尸检在死者体内发现了微量酒精,将案件定性为酒后驾车导致的自损事故。森沢レミ坚信妹妹不会酒驾,但一直苦无证据。今年聖奈的忌日,有窃贼潜入森沢家,翻乱了佛坛,目标似乎是供奉在那里的遮阳伞。森沢レミ在黑暗中与窃贼搏斗,咬伤了对方,窃贼在逃跑时低声说了一句“为什么?”。此后,森沢レミ的母亲声称看到一个酷似聖奈的幽灵在房子周围徘徊。那个幽灵染着金发,耳朵上打满了耳洞,身穿一件带有大领结的白色连衣裙。森沢レミ展示了一张母亲拍下的照片,虽然画面模糊,但那件白色连衣裙的款式清晰可辨,正是聖奈入殓时的寿衣款式。森沢レミ在庭院里捡到一张窃贼遗落的便利店收据,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收据明细显示购买了 iQOS 电子烟弹。

六角仔细检查了那把蓝色遮阳伞,发现伞面是染有德国制“阴丹士林蓝”的棉布,在一战后的中国非常流行。通过伞面上明显的手工缝制痕迹,六角推断这把伞是由一件旧式的旗袍改制而成,极具古董价值。这意味着车祸现场当时很可能还有第三者存在,这把伞属于那个人。六角给收据背后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对面是一名称为千田誠二的年轻男子。通过电话背景音中清晰的汽车导航提示,结合地图搜索,六角推断出千田正在驾车前往舞鹤方向,很可能是为了参加次日在那里举办的高尔夫月例杯比赛。六角突然转换语气,冷不丁地问道:“请问您认识森沢聖奈小姐吗?”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剧烈的急刹车声,随即挂断。六角和安見决定次日一早租车前往舞鹤,截住千田誠二。

【幽灵】在一个阴沉的夜晚,她来到了福井县的一处渔港。她回忆起童年时从未得到父亲关爱,总是被拿来与“那个孩子”比较。她染着凌乱的金发,戴着许多耳环,身穿单薄的白色荷叶边连衣裙和薄底凉鞋。她在防波堤上顺手从一名熟睡的钓鱼人那里偷走了一个冷藏箱和一台收音机,然后循着记忆锁定了正在消波块上独自夜钓的千田誠二。她用强光手电筒致盲千田,然后举起偷来的冷藏箱猛击其头部。千田伸手去捞掉进缝隙的钱包,幽灵趁机将其推落,千田的身体倒挂卡在消波块深处的缝隙中。女子脱下了千田脚上的防滑钉鞋,穿在自己脚上,然后将自己的凉鞋和作案用的冷藏箱丢入海中。她冷漠地看着千田在上涨的潮水中溺亡。她坐在防波堤上,用千田女儿的生日成功解锁了他掉落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看到了“六角法衣店”的名字。

次日清晨,六角和安見驾车赶到舞鹤的高尔夫俱乐部,得知千田昨晚并未入住,二人随即根据千田的习惯赶往附近的渔港。到达时,港口已陷入骚乱。安見协助当地渔民,从消波块的深缝中拉出了一具男尸,确认为千田誠二。一名当地的老渔民证实,昨晚曾见到一个打扮怪异的年轻女子,其外貌与在森沢家周围徘徊的“幽灵”吻合。六角检查千田遗留的物品,发现冷藏箱里的鱼都经过了专业的放血处理,说明他打算把鱼带回去吃,从而排除了自杀的可能。在千田的钓具箱底层的托盘下方,发现了一串用暗红色鱼血写下的字母:B、H、I、D。

警方初步将千田的死定性为意外。森沢レミ赶来店里,向六角展示了一个名为“垃圾的复仇”的爆料网站,上面指控千田(代号 C 先生)是利用权势玩弄女性的惯犯。森沢レミ带来了妹妹森沢聖奈生前使用的旧平板电脑,但被密码锁住,提示词是“宝物”。森沢レミ回忆起两姐妹在 5 月 5 日第一次在梅小路公园见面,当时她送给妹妹一包冰淇淋味的纸巾。六角输入密码“1stgift0505”,成功解锁。邮箱中显示了一条安全警告:在聖奈忌日的次日 10 月 12 日深夜,有人试图从寄田地区登录她的社交账号。三人前往深山中的寄田地区调查,在车站遇到了一位推着老龄吉娃娃犬的当地老妇人。老妇人透露,最近确实有一个打扮怪异的年轻女子在村落里徘徊,四处打听当年负责处理事故车辆的“尾茶屋兴产”。那只平时温顺的老狗看到森沢レミ手中的青色遮阳伞时,突然狂吠不止。一辆大型出租车路过,司机是年轻的弦野太一。六角谎称三人是“六角工务店”的维修工,搭车前往尾茶屋。弦野透露,尾茶屋興産的社长苗代幸介最近精神极度衰弱,即使在晴天也能在家里听到“雨声”,为此频繁更换装修工人,寻找漏水点。

“尾茶屋兴产”位于上寄田地区,是一处兼具住宅功能的汽车拆解厂,豪宅的庭院里堆满了废弃汽车。三人刚到达,便目睹苗代幸介情绪失控,将一位名叫江野田春美的女子粗暴地扔出玄关。妻子苗代裕子证实,丈夫从一个月前开始出现幻听,对房子周围的风水极为敏感。六角以检查雨漏为名,获准进入阁楼。

【幽灵】幽灵在一个张开双臂就能碰到墙壁的狭窄空间里,回想起祖母偏爱“那个孩子”。墙壁外传来了敲击声,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试图拉动门把手,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幽灵认出这个男人和千田誠二一样,是习惯虐待他人的恶徒。幽灵骑在男子身上,用一块布料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直到他停止呼吸。

六角与安見来到二楼。六角敏锐地指出,从屋外看二楼有四扇窗户,但走廊内部只延伸到了第三扇窗户。两人潜入苗代幸介的私人房间,里面堆满了枪支模型、狩猎战利品、古董杂物。六角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套黑色的礼服,上面残留着明显的抹香气味,推测苗代近期参加过某人的葬礼。安見检查了苗代的电脑,发现浏览记录中有大量关于“勒索软件”的搜索内容,10 月 12 日之前的所有浏览记录都被刻意删除了。该屋内的 Wi-Fi 路由器 IP 地址,正是那天非法登录森沢聖奈社交账号的源头。在已删除邮件的废纸篓中,恢复了一封来自“千田誠二”的已读邮件,发送时间是千田遇害当晚的 22:30,内容只有三个字母“BHY”。

六角也听到了来自地下的“雨声”,带着安見来到屋外的西侧庭院。通过敲击墙壁声音的变化,六角断定二楼走廊尽头的墙壁后隐藏着一个封闭空间。安見架起梯子爬上二楼外墙,打开了最左侧那扇被一只狐狸标本挡住的窗户,里面是一个约三叠大小竖井状空间,底部积满了浑浊的泥水,散落着破旧的梅酒瓶、碎玻璃、枯叶。六角揭示“雨声”并非灵异现象,而是物理声学效应。

雨声真相

由于近期多雨导致地下水位上涨,加上排水管堵塞,雨水倒灌进废弃的隐秘房间。水滴从高处滴落到积水的瓶罐中产生回声,通过墙壁传导至隔壁的社长室,让苗代误以为听到了幽灵的雨声。

庭院远处的一辆轻型汽车突然发出了长鸣的喇叭声。两人前去查看,发现是汽车座椅向前倒下,压住了方向盘。他们处理完故障准备返回,屋内传来了森沢レミ凄厉的尖叫声。二人冲回屋内起居室,发现森沢レミ倒在地上,额头流血,身边有一把被毁坏的青色遮阳伞和一个空的冰激凌保冷袋。レミ声称有人从背后袭击了她,用那个银色的保冷袋套住了她的头,还试图抢夺她的阳伞。她没能看清凶手的脸,只感觉对方逃向了西侧走廊。六角追踪至社长室,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原本锁着猎枪的枪柜门大开,切断的锁链散落在地,里面有两把猎枪不翼而飞。一声巨大的枪击声震彻整栋屋宇,接着传来了仿佛暴雨般密集的淅沥水声。六角立刻意识到声音来自那个隐秘的“雨声”房间,大喊着冲向庭院。安見紧随其后,再次架起梯子,试图翻入查看。腐朽的梯子突然断裂,安見整个人跌落进了隐秘房间底部的泥水中,惊恐地发现了苗代幸介的尸体。他面部朝下趴在泥水中,身体冰冷,显然已经死亡多时,身旁掉落着一把猎枪。尽管身处室内,他的后颈上却布满了无数细小的水珠,仿佛刚淋过一场雨。

11 月末,距离“尾茶屋兴产”的命案已过去近一周。安見直行作为第一发现者,频繁接受警方的严厉盘问。“垃圾的复仇”网站发布了一篇文章《被诅咒的密室杀人》,不仅详细披露了案发现场的内部情况,还将案件与千田誠二之死、7 年前的事故联系起来。六角、安見、森泽レミ重新梳理了案发时的诡异状况。现场是一个封闭的地底房间,唯一的入口是二楼的窗户,必须架梯子才能进入,但案发时窗外没有梯子。苗代虽然身中枪击,但真正的死因是颈部被勒导致的窒息,尸体上还残留着不可思议的水珠。案发时,六角、直行、レミ、苗代夫人均在一楼客厅,春美在别室,都有不在场证明。六角拿出了修复好的青色遮阳伞。维修师傅在拆解伞柄时,发现内部填充物中藏着一个旧纸团,里面包裹着一枚纯金的小耳环。旧纸片是一张旧式船员旅馆的住宿登记簿残页,上面写有简体字。六角、安見前往神户拜访“海员协会”的老熟人加茂,加茂召集了几位中国船员进行辨认,他们指出那把遮阳伞伞柄的材质使用了黑龙江省特产的桦树皮工艺,而那张宿账残页极有可能属于元町商店街一家名为“新猎户座”的老旅馆。

傍晚时分,六角和安見找到了名为“新猎户座”的旅馆,但它已处于半停业状态,只有一个名叫寺島修平的怪异房客在帮忙看守。无奈之下,两人来到旅馆楼下的哈尔滨料理店“桃花源”用餐,意外得知店主夫妇是黑龙江人,店主的儿子一眼认出那把青色遮阳伞酷似一位老熟客的物品,那位女性名叫夏淑芬,同样来自黑龙江,曾在京都担任中文教师,与“新猎户座”的老板娘关系密切。据店主回忆,夏淑芬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返回哈尔滨,这把伞应该是留给了她与日本丈夫所生的混血女儿。六角接到了中京署刑警菊郷的电话。菊郷透露,警方已将千田案与苗代案并案处理,组建了联合搜查组,而安見直行已被列为这两起命案的重要嫌疑人。安見告知六角,レミ去参加苗代的守灵仪式了,六角大惊失色,断定“幽灵”极有可能在葬礼上对レミ下手。正在这时,安見接到一条新的手机短信:“幽灵抓住了。”

【幽灵】幽灵回忆,祖母总是将姐姐捧在手心,甚至会亲自将肉吹凉了喂给姐姐吃,自己只能吃残羹冷炙。在苗代幸介守灵仪式的当晚,幽灵潜伏在殡仪馆外。入口处突然爆发一阵骚动,警察蜂拥而上,按倒逮捕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冒牌货。利用这阵混乱作为掩护,真正的幽灵潜入了停车场,用复制的钥匙顺利打开了江野田春美的车门,在挡风玻璃上写下“END”,然后躲进了后座。不久,江野田春美上了车,幽灵用刀抵住了春美的脖颈。春美哭喊着求饶,吐露:“我看到她时她已经死了!”一名巡警的手电光束扫了过来。春美拼命按响了汽车喇叭。幽灵被迫放弃杀人计划,愤恨地挥刀割伤了春美的颈部和双眼,跳车消失在人群中。

六角和安見接到来自森沢レミ的紧急电话,得知江野田春美遇袭重伤,有失明风险。警方逮捕了一名穿白色连衣裙的“幽灵”,但随后停车场传来了春美的求救喇叭声。六角推断,被捕的“幽灵”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12 月,森沢レミ再次造访六角法衣店。自上次事件后,森沢聖奈的社交账号再次出现了多次异常登录尝试,IP 地址指向京都市内的某所私立大学。六角、安見、森沢レミ前往该大学展开调查,从清洁工口中得知,有个学生经常在经营学部的自习室过夜。他们在自习室里找到了正在睡觉的野垣牧人。野垣坦承,他就是那个穿女装潜入葬礼的“冒牌幽灵”,同时也是爆料网站“垃圾的复仇”的幕后运营者。警方核实了他在千田和苗代遇害时拥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从而排除了他的杀人嫌疑。在学生时代,千田誠二、苗代幸介大肆贩卖一种名为“Kill Blue”的非法致幻药物,彻底毁了野垣母亲的一生,导致野垣家庭破碎,所以他立誓要揭发报复这些“垃圾”。野垣曾收到匿名线报,7 年前在寄田车祸身亡的森沢聖奈是该贩毒团伙的运毒人,所以他反复尝试登录聖奈的社交账号。当年向野垣母亲兜售毒品的是一个名叫“マリ”的神秘女人,此人与脸上有麻子的千田关系密切。根据野垣的调查,苗代经营的露营场曾是他们聚众吸毒的窝点,而“マリ”每年都会前往寄田地区祭拜或会面。

安見查阅了 7 年前事故当天的旧报纸,发现事故发生的同一天,在寄田地区的一处露营地,一位名为太田万莉的女性救助了一名迷路儿童。根据野垣牧人提供的社团照片,太田万莉也是学生志愿者社团“Crank Up”的成员之一,与千田誠二、苗代幸介、江野田春美等人相识。寺島修平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张十年前上映的电影光碟,片名为《阴影的终结》,拍摄地在寄田,演员表中有一位名叫本田桐子的女演员,中文原名是夏雨桐。六角和安見前往寄田地区实地调查。当地居民透露,本田桐子当年曾与当地名门“ツルヤ”家的儿子交往,经常打着那把标志性的蓝色遮阳伞出入,但她在 7 年前突然失踪。在寄田峠事故现场上方的山林深处,安見和六角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祭奠点,挖出了 7 个腐烂程度不一的盒装桃子果汁,这是森沢聖奈生前最爱的饮料。现场摆放了 14 束花束,包装丝带上印有京都市左京区“Leaf & Petal”花店的名字。

两人循线找到京都的“Leaf & Petal”花店。店主确认,这 7 年来,每逢 8 月 13 日,一位名为太田万莉的顾客都会订购两束花。根据花店留下的地址,两人强行进入了太田万莉位于京都的公寓,发现了太田万莉高度腐烂的尸体。推测死亡时间在数月前,说明她可能是这一连串复仇事件的第一名受害者。凶手在满是污垢的窗玻璃上写下了熟悉的字母暗号:T、BHID、BHY、END、汉字“殺青”。

暗号解读

规则:

  • Kill Blue / 殺青:意为去掉名字罗马音中的母音 A、O(“青”在日语中读作 ao)。
  • Crank Up:字母 C 向前移位变为 B。

解密过程:

  • T:OTA 去掉 O、A → 太田万莉(Ota Mari)。
  • END:ENODA 去掉 O、A → 江野田春美(Enoda Harumi)。
  • BHID:CHIDA 去掉 A,C 移位为 B → 千田誠二(Chida Seiji)。
  • BHY:OCHAYA 去掉 O、A、A,C 移位为 B → 尾茶屋(Ochaya),即苗代幸介的旧姓。

这一结论说明,名为“Crank Up”的学生志愿者社团其实是一个贩毒团伙,森沢聖奈极有可能被迫充当了运毒人,而“幽灵”留下的暗号正是对这四名核心成员的死亡预告。六角与安見前往位于京都市一乘寺的普善院,那里有本田桐子的衣冠冢。住持人透露了,当年桐子卷入了一场糟糕的男女关系,随后离奇失踪。最近有一个年轻人在雪天来祭拜过桐子,他在交谈中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手势,竖起食指弯曲两次成钩状,然后张开手掌。安見查出那是中国数字手势“995”,谐音中文“救救我”。野垣牧人打来电话,告知在医院疗伤的江野田春美在淋浴间上吊身亡,现场留有她的语音遗书,她承认杀害了千田誠二和苗代幸介,所以畏罪自杀。

新年过后的某个周末,安見接到苗代裕子的电话,邀请他前往“尾茶屋兴产”取回之前遗落的连帽衫,顺便为亡夫上香吊唁。安見驱车抵达“尾茶屋兴产”,森沢レミ与另一名出租车司机也在场。与此同时,六角在警署与熟识的夏木刑警交谈,得知警方在渔港目击到的“幽灵”并非之前推测的男大学生野垣牧人,而是一个特征模糊的年轻男性,与太田万莉公寓目击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征一致。安見无意中查看了停在院子里的出租车,发现司机证件上的名字赫然写着“寄田太一”,瞬间联想到这个姓氏与当年的“ツルヤ”屋号一致,他正是 7 年前本田桐子(夏雨桐)想要带去哈尔滨的那个少年。

真凶身份

太田万莉与千田誠二曾是恋人关系,她参与毒品交易是为了给欠债的千田筹钱。太田万莉公寓地毯上留下了“TIBHI”的暗号,解码为“TAICHI”(太一),这是“幽灵”寄田太一的署名。暗号序列的最后有一个被涂改的“空白”。根据“去除 A、O 后为空白”的规则,这个名字只能是“AOO YUKO”(青尾裕子),也就是苗代裕子的本名,她是“幽灵”的下一个目标。

7 年前的那个雨夜,遭受祖母虐待的少年寄田太一,按照约定在神社等待夏雨桐带他逃往哈尔滨,但夏雨桐始终没有出现。雨桐并非失约,而是在驾车前往神社的途中,目击了森沢聖奈被青尾裕子等人驾驶的面包车逼下悬崖。雨桐试图救助,却被赶上来的贩毒集团成员灭口,尸体沉入了废弃的抽水站。太一后来从常来祭拜的太田万莉处得知了真相,于是化身“幽灵”展开了复仇。

密室诡计

太一从苗代家偷出猎枪后,在前院与苗代幸介发生了激烈扭打,混乱中开枪击伤了幸介,最终在出租车后座将其勒毙(【幽灵】视角的叙述性诡计:苗代幸介不是死在密室里,而是死在前院的出租车中。)太一将车停在二楼窗户正下方,用从造园卡车上偷来的安全带扣住尸体,以窗户栏杆为支点,启动了护理出租车上用于牵引轮椅的强力电动绞盘(伏线:造园公司丢了一根安全带)。仅仅几十秒,尸体便被高高吊起,直接送入了二楼窗内的地下室。为了伪造案发时间,太一将干冰装入密闭瓶,塞进填满枝叶的麻袋,扔进地下室。随着干冰升华,气压升高,瓶身最终爆裂,树枝散落。(伏线:地下室发现树枝和碎片。瓶内的水炸飞到空中,落在苗代幸介的尸体上,形成细小水珠。安見下到地下室时感到头晕,是因为吸入了二氧化碳。)这声巨响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听起来酷似枪声。当众人闻声赶来之时,太一早已把出租车盖上车罩,停在院子的里废弃汽车中,他本人就藏在车内。

幕后黑手

裕子才是贩毒集团“Crank Up”的首脑。7 年前,森沢聖奈发现自己被骗参与运毒,试图收集证据报警,被裕子驾车追逐,逼落悬崖。路过的本田桐子试图施救,也被灭口。裕子还杀害了同伙江野田春美,伪造成自杀。她利用了太一的复仇计划,除掉了知情的千田和苗代。

以一把“不合时宜的遮阳伞”的日常谜面为切入点,揭开 7 年前的跨国恩怨与连环杀人案。几个密码与暗号的破解过程过于依赖脑洞,缺乏简洁美感。地下室天井密室的解法是老梗,但以一个叙述性诡计作为掩护,读来颇有趣味。

 

Posted by on December 27,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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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晶麿『消失村の殺戮理論』(2025)


【序章】冥王大学的研究员江中信二与妻子佳苗驾车寻找反政府自治村“青梦村”,中途汽车抛锚。两人步行经过一间破屋,遇到一名满身酒气的男子,指引他们过河去“网花村”。信二发现此处的河流生态极其反常,水中游弋着巨大的黑色生物,正捕食着鱼类。他们到达对岸,遇见一名左脸有严重烧伤疤痕的少女,用滑索装置帮助二人渡过了河流。一位白发村长出现,称二人为“活祭”,欢迎他们来到“网花村”。村落由无数半球形的建筑组成,房屋表面覆盖着藤蔓,没有窗户,入口极低,进出须爬行。五名男子和五名女子从这些怪异的屋舍中爬出,对信二夫妇表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村长称女性必须接受净化污秽的“花匣之仪”,强行带走了佳苗。仪式地点位于小山丘顶端的白色方形石造建筑“花匣”,其后是名为“地狱”的断崖。村长让佳苗进入其中,随后从外部扣上了厚重的铁门门闩,上了锁。“花匣”仅在天花板中央有一个极小方形排气孔,无法过人,成为一间完美密室。村民招待信二在山下的广场吃油炸青蛙,突然人群骚动,只见“花匣”的屋顶上趴着一只浑身漆黑粘滑的巨大双头生物,人称“左右半大明神”。那生物发出诡异声响,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断崖中。村民冲上山丘,打开了“花匣”的门,却发现里面四壁空空,只有中央一个小台座,佳苗凭空消失。村民将佳苗的消失归咎于信二,对他展开追杀。信二利用滑索拼死逃回河对岸,徒步奔上国道,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

冥王大学生态脑科学助教樒黄美香委托文化人类学准教授岩井戸泰巳寻找失踪的下属江中信二,其 GPS 信号最后消失在冈山县“青梦村”遗址。岩井戸的女学生折蛾リオ找出了前任教授植原カノン留下的未发表资料,里面详细记载了隐藏在保护区内的“网花村”。该村村民崇拜“左右半大明神”(双头大鲵),实行一种名为“花匣之仪”的习俗,生祭的女性会被关入山丘密室,在午夜神秘消失,一周后失忆归来,怀有身孕。岩井戸体内的高智商第二人格木又リク对这个谜团产生兴趣,决定接受委托。

左脸有烧伤疤痕的少女砂羽原是“青梦村”居民,因受父母虐待,半年前逃至“网花村”,被酿酒师矢草收留。村中恶霸朱ノ介指责砂羽昨晚协助外人进村,引发神明震怒。矢草替砂羽下跪求情,最终商定,砂羽晚上去酒馆“恶之华”服劳役。砂羽前往学校“学问匣”,协助女教师玖瑠美教导村里的七名孩子。砂羽带着七名孩子前往葡萄园“虾苑”进行葡萄狩猎。该葡萄园由耕一郎、加乃夫妇经营,四周被栅栏严密围住,上方由茂密的葡萄藤蔓交织成了天然的绿色顶棚,仅有一个出入口。孩子们进入园内玩耍,加乃强行邀请砂羽在入口处的圆桌喝茶,砂羽喝下后感到强烈的眩晕。葡萄园上方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风压声,砂羽强撑着冲入园内查看,只见原本茂密的葡萄叶大量脱落,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团块移动消失在视野中,七名儿童全部从葡萄园消失无踪。

江中信二失踪两周后,岩井戸泰巳、尸体文化研究员樋泉耀平、折蛾リオ来到“青梦村”调查,在管理室遇到文部科学省的杵島茉奈。森林深处出现了一名浑身酒臭的男子,名叫志熊,他被村民视为“秽物”,流放到围栏与村落之间的区域生活。杵島茉奈同意带三人进村,但没收了所有人的手机。在穿越森林的途中,杵島揭示“网花村”是一个国家级的机密项目,其目的是保存战前的“村落社会”精神结构作为活体样本,以便研究在战争期间如何统御国民心理。折蛾不慎被水蛭叮咬,樋泉熟练地用打火机进行了处理。众人来到河边,目睹巨大的黑色大鲵正在吞食河鱼。杵島茉奈从河岸的土中挖出了藏匿的金属梯子,搭建起临时的独木桥,带领众人过河。刚一上岸,村民蛙哲便报告了昨天七名儿童在葡萄园失踪的怪事。

时间回溯至前一天傍晚,七名儿童消失后,教师玖瑠美和葡萄园女主人加乃将责任全部推给了砂羽。村民们认定砂羽是招致灾祸的“怪物”,朱ノ介的妻子菜穂等人对她进行了残酷的私刑。在居酒屋“恶之华”,五名失踪儿童的父亲朱ノ介、珀壱、潤、甲太、澄也对砂羽极尽羞辱,甚至逼她脱衣证明没有藏匿孩子。深夜 11 时,砂羽逃离居酒屋,在回家路上目击到了巨大的鲵,草丛中仿佛有四只发光眼睛,耳边甚至传来了“找到了”的人声。砂羽被五名男子尾随,慌忙逃回酿酒工坊“神酒匣”,躲进了一楼的发酵室“醪匣”。这间发酵室由透明玻璃围成,没有复杂的锁具。五名男子紧随其后冲入室内,随手将玻璃门的门闩从内侧插上。砂羽躲在大桶后瑟瑟发抖,闭眼祈祷神罚降临。她听到一阵异响,睁眼看到玻璃门上贴着一条巨大黑色粘滑的尾巴,上面似乎有着四只眼睛,随即失去意识。当她再次醒来时,发酵室的门闩依然从内侧插好,而原本在屋内的五个男人已全部消失。

岩井戸一行人正式进入网花村。在杵島茉奈的带领下,调查组首先检查了山丘顶端的“花匣”,随后在神社“左右半大明神”前会见了村长邨雄。玖瑠美透露这里的孩子在成年通过仪式前没有名字,命如草芥。葡萄园的耕一郎夫妇正在为外遇问题争吵。五名失踪男子的妻子们情绪激动,将一切仇恨指向砂羽。杵島茉奈安排众人在老妇人野々花家中借宿,她向岩井戸讲述了一段凄惨往事:她曾生下一对双胞胎,这在信奉双头神的村庄被视为极度不详。丈夫美士雄为了保命,提出将双胞胎献祭,但双胞胎进入“花匣”后彻底消失。美士雄为保护妻子免受迫害,宣称自己是拥有外来者血统的“秽物”,当众在纳屋中自焚而亡,尸体随后被冲走。美士雄死前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笑止しつ村皆消失しつくさん”(可笑啊,村庄终将彻底消失)。深夜,折蛾リオ与岩井戸同榻而卧,指出这个村子尽管标榜保存古老文化,但既没有墓地,也没有家族的本家分家结构,除了村长和野々花外几乎没有老年人,只是一个人为构建和维持的系统。

次日上午,杵島茉奈带领岩井戸、樋泉、折蛾三人在村内走访调查。傍晚时分,蛙哲和竜角两名男子发生了激烈争执,起因是抽签决定谁的妻子将成为下一个活祭。竜角不慎打碎了蛙哲随身携带的白色壶,一股苦甜交织的奇特气味弥漫开来,樋泉似乎立刻认出了这种气味的来源。一只头上有四只眼睛的大鲵赫然出现,吓得村民四散奔逃。折蛾从野々花处得知,在网花村,只有妻子尚未完成“花匣之仪”的丈夫才会随身携带那种白色壶。深夜,五名聚在居酒屋“恶之华”二楼的女性村民也凭空消失,现场留下了地狱般的血海。虽然没有尸体,但天花板上垂下的五根绳索表明,五名女性曾被倒吊放血。店主風花在一楼声称无人下楼,且二楼无其他出口,这又是一起密室消失。村民们在广场集结,将砂羽五花大绑。村长邨雄指出,在刚刚发生的五名女性遇害案中,砂羽本应在厨房帮忙上菜,具备潜入二楼的时间,砂羽则再次表示没有记忆。樋泉严厉警告,如果处死砂羽后“消失”事件仍未停止,村长必须承担全部责任。村长心生忌惮,最终同意将处刑推迟一晚,暂时将砂羽关押在神社的仓库中。

岩井戸和樋泉回到住处,折蛾听取了“恶之华”的情况,指出刺杀在这个村子里是不自然的。折蛾拿出一把刀,当众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和太阳穴,伤口瞬间愈合。她又切断了自己的手臂,断臂在短时间内重新长出了骨骼、肌肉、血管、皮肤,完好如初。原来全村人都是由科学技术厅利用大鲵 DNA 改造的克隆人,被称为 HSS(Homo Salamandra Sapiens),拥有极强的细胞再生能力,普通的物理伤害根本无法杀死他们。他们生长速度是人类的 7 倍,成年仅需 3 年,无法调节体温,畏惧高温,视力较弱,在危机时会分泌粘性液体,没有伤疤。折蛾本人是适应了外界生活的 HSS,也是科学技术厅委派的观察员,这解释了为什么岩井戸和樋泉能够顺利地拿到进村许可。这意味着“恶之华”现场的大量血液并非来自杀伤,而是死后的放血处理。

岩井戸夜访居酒屋,从蛙哲口中得知,村民们秘密食用一种“充满油脂的肉”,它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与之前打破的壶中气味相似。深夜,村中突然传来惨叫。岩井戸与杵島茉奈赶到“神酒匣”,赫然发现铁门上用鲜血写着美士雄留下的俳句:“笑止しつ村皆消失しつくさん”。茉奈声称几分钟前在走廊看到了酿酒师矢草的尸体碎块,但当她带岩井戸再次进入时,尸块竟在极短时间内凭空消失。现场只留下一根断指,经确认上面有矢草特有的深甲床,没有再生,说明他是普通人类,已经死亡。

折蛾为了搞清消失机制,自愿成为下一任“活祭”,在全村的见证下进入“花匣”,大门从外面锁上。一道火焰突然窜上石阶,侵入“花匣”,密室内瞬间化为炼狱,折蛾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岩井戸体内的木又リク接管了身体,他凭借超人的体能冲上山顶,撞开正在燃烧的“花匣”,只见折蛾为了躲避火焰,正攀附在天花板上,而一个披着大鲵皮的人形生物正贴在墙上燃烧,正是村民敬畏的“左右半大明神”的真身。“花匣”所在的地基发生崩塌,裹挟着折蛾与那个神秘的“神”坠入深渊,岩井戸在最后一刻逃离,看到了悬崖外有一个巨大的“龙”形黑影。几乎与此同时,酿酒坊“神酒匣”发生爆炸,紧锁的铁门被冲开,大量红葡萄酒如海啸般涌出,待酒液退去,地面上赫然出现了朱ノ介等五人的尸体,原来他们死后被酿成了“死人酒”。村长借机指认岩井戸等人带来灾祸。木又リク控制着岩井戸的身体,抱着樋泉飞速逃离村庄,在村界处遭遇了志熊的阻拦。危急时刻,杵島茉奈持枪赶到,志熊在恐惧中分泌出大量粘液,将自己粘在树上动弹不得,岩井戸和樋泉得以成功逃离。在归途的新干线上,樋泉耀平向岩井戸阐述了他对整起案件的推理。

樋泉耀平的推理

整起案件是由砂羽和風花合谋完成的复仇连环杀人案:

  1. 砂羽诱骗江中夫妇进入村庄,在“花匣”内涂抹燃烧凝胶,制造瞬间高温,将其烧毁,造成消失假象。
  2. 砂羽利用 HSS 变温动物的弱点,在白天去除了遮挡阳光的葡萄叶,导致孩子们体温急升死亡。耕一郎回来后发现了尸体,出于恐慌,将尸体藏入了葡萄园内的堆肥小屋。
  3. 砂羽将发酵室温度调高,困在里面的五名男子为了降温而跳入酒桶,最终溺死其中。
  4. 風花给五名女性下药,进行了放血处理,尸体做成了“充满油脂的肉”。
  5. 風花为了掩盖罪行,杀害肢解了矢草。茉奈第一次打开门看到尸块后,因惊吓关上了门。風花利用这短短的几十秒,将尸块回收隐藏。
  6. 風花事先在村长邨雄的衣服上涂了油,村长进出“花匣”时,油蹭到了石阶上,形成导火索。風花在远处点火,火势顺着油渍烧毁了花匣。
  7. 砂羽在“神酒匣”二楼最大限度地提升一楼温度,引发酒桶发酵爆炸,制造混乱,然后利用二楼连接“花匣”地下的通道逃到外界。

次日,岩井戸泰巳向大学方面报告折蛾的死讯,却得知折蛾リオ依然在正常出席讲座,仿佛从未死亡。杵島茉奈寄来一份 DNA 鉴定报告,显示在“花匣”火灾中发现的身穿大山椒鱼皮套的焦尸,其真实身份是科学技术厅的官员押見錯矢,照片上的五官竟与酿酒师矢草完全一致,唯独没有烧伤痕迹。岩井戸体内的木又リク觉醒,立刻前往失踪者江中信二在东京的旧址。他迫使房屋中介打开房门,房间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具无头女性腐尸,正是失踪已久的江中佳苗。新闻报道网花村发生了大规模火灾,整个村庄化为灰烬,警方发现了杵島茉奈的尸体。

叙述性诡计

江中信二因妻子佳苗出轨,在东京家中将其杀害。他听信了关于“网花村”克隆技术的传言,试图复活一个完美的替代妻子,所以切下佳苗的头颅,放入一个边长 20 厘米的壶中,前往网花村。由于 HSS 缺乏生殖能力,网花村的男人实际上是与“壶”结婚,他们将装有精液的壶作为“妻”供奉给“花匣”,地下研究所会利用这些基因样本,在一周内培育出怀孕的 HSS 克隆体女性,作为“妻子”归还给村民。村民根据习俗,误以为信二手中的壶也是“妻子”,因此热情地邀请他进行“花匣之仪”。(叙述性诡计:序章中描写他“抱着佳苗”过河,实际上他抱着的是装有头颅的壶。村民看到他抱着壶,说“带着妻子啊”?)当起重机抓取信二的壶时,管理者押見錯矢发现了异常,为了避免腐烂的人头污染整个地下生殖系统,他披上大山椒鱼的皮伪装成神,爬上花匣屋顶,试图将壶截下,但他无法对抗机械的力量,不得不打破壶底,直接取走了里面的人头。目击者看到的“双头大鲵”,是手提佳苗人头的押見。

凶手身份及动机

消失事件的犯人是矢草,他并非普通人类,而是押見錯矢的 HSS 克隆体,通过特殊化妆制造出脸上的刀疤,伪装成外来者潜伏在村中。矢草爱上了人类少女砂羽,但认为自己是“秽物”,嫉妒村民对砂羽的觊觎。为了独占砂羽,消除自己的“秽”,他决定毁灭这个扭曲的实验村,通过杀戮来终结一切。

儿童消失真相

矢草利用 HSS 作为变温动物的弱点及趋食性,在葡萄园的葡萄树上放置大山椒鱼喜爱的青蛙作为诱饵。待七名儿童爬上树后,他从上方投下涂有粘合剂的透明塑料板。巨大的惊吓导致 HSS 儿童分泌出高粘性体液,反而被牢牢粘在板上。矢草像拉动滑板一样,利用低摩擦力将粘着儿童的板子拖入与葡萄园相邻的“神酒匣”二楼,通过暗道运往地下实验室销毁。

男性消失真相

酿酒厂发酵室为高温环境,追逐砂羽进入室内的男人们因过热而极度痛苦,本能地跳入巨大的酒桶中降温,最终在桶内死亡。

女性消失真相

居酒屋“恶之华”的楼梯设计巧妙,可以移动改变导向。風花在矢草的指使下引导五名受害女性上楼进入通往地下研究所的隐藏房间,在那里将她们杀害,收集的血液泼洒在伪造的现场。岩井戸和杵島茉奈后来上楼检查时,楼梯的方向已改变,通向了较小的宴会厅。

尸块消失真相

矢草在神酒匣的一楼入口处将自己肢解,等待目击者。杵島茉奈打开门时看到了地狱般的碎尸场景,出于本能的恐惧,尖叫着关上了门。矢草利用门关上的短短几十秒时间,依靠 HSS 的再生能力迅速长出了新的肢体。他捡起地上散落的大部分尸块,通过连接地下研究所的秘道迅速逃离了现场。他故意将一根断指塞入南京锁的锁孔中,以此来争取逃跑时间。岩井戸和樋泉检查断指时,发现它没有再生,而且具有矢草特有的深甲床特征,因此误判“矢草是普通人类,已经死亡”。其实 HSS 的再生是指主体长出新肢体,而不是切下来的死肉会重新生长。

“花匣”火灾真相

押見錯矢知道祭品是折蛾リオ,如果起重机回收装置按照程序抓取了活体 HSS 送入地下培养系统,将会导致严重的系统错误,为了保护实验设备,他不得不亲自潜伏在花匣内,准备手动截下祭品。为了防止被目击者认出,他穿着由大山椒鱼皮制成的特摄皮套,伪装成“神”。矢草预判了押見的行动,在仪式前接近了邨雄,悄悄将易燃的油涂抹在了他的长袍下摆上。邨雄作为仪式的主持者,多次往返从地面通往山丘顶端“花匣”的石阶,衣摆在石阶上擦拭,留下了一道连贯的油迹导火索。矢草在石阶底部点燃了这条油迹,火焰瞬间窜上山顶,引燃了木质结构的“花匣”,将押見烧死。(伏线:悬崖外的龙形黑影,是起重机的吊臂。)

村庄真相

砂羽的父亲是反政府自治村“青梦村”的领导者。这个村庄表面上标榜理想主义,实际上是一个充斥着非法药物和乱伦的堕落之地。砂羽的父母不仅自己沉溺于毒品,还从小给砂羽喂食药物,导致她长期产生幻觉(看到怪物),以此控制她。砂羽的祖父麻邑肇是一名拥有巨大权势的政治家,为了防止儿子的丑闻外泄,断送自己的政治生涯,他下令放火烧毁了“青梦村”。如今,为了避免“网花村”非法人体实验的秘密外泄,他再次下令销毁村庄,杀害了包括風花在内的所有研究人员。

俳句真相

美士雄在写下俳句时曾说了一句双关语:“よかった。夜に書けて”(太好了,能在夜晚写下它)。“夜に”谐音数字 4(よ)和 2(に),“書けて”谐音“掛けて”(相乘),意思是要把 4、2 相乘得到 8。“笑止しつ村皆消失しつくさん”可以分解为し = 4,つ = 2,く = 9,さん = 3,将 4、2 相乘后对应 8、9、3,谐音“やくさ”,,浊音化为“やぐさ”(矢草)。美士雄知道自己的“儿子”矢草是押見的克隆体,预言了未来的复仇。

折蛾リオ复活真相

真正的折蛾リオ是科学技术厅的高级官员,曾被押見錯矢疯狂迷恋。押見为了满足私欲,用折蛾的基因制造了野々花,又用自己的基因制造了美士雄,将两人配对“生下”矢草、(网花村的)折蛾リオ这对克隆体双胞胎。矢草同时拥有押見和折蛾的基因,所以会对折蛾的克隆体迷恋。为了保护自己的克隆体女儿不被当作替代品玩弄,真正的折蛾リオ曾将其带回东京,让她过上了正常的大学生活,但命运弄人,女儿最终还是为了探究真相而死。

核心设定是极具猎奇色彩的克隆人封闭村庄,让横溝正史式的民俗恐怖与冷酷的生物学实验发生异种交配。短篇幅内连续抛出六起密室消失事件,解答充分利用克隆人的各种特殊生理机制,想象力爆表。推理严格来说并不完全公平,部分物理诡计八嘎,但这恰恰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异色美学。书中掺入了一条作者擅长的俳句暗号,序章中埋下了一个极度诡异的叙述性诡计,阅读体验爽快。

 

Posted by on December 22,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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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I』(2025)

本作读者可以自行选取两种阅读顺序中的一种:

  • Petricor → Geosmin,文中出现的 ⬜️ 需要填“一”。
  • Geosmin → Petricor,文中出现的 ⬜️ 需要填“二”。

ペトリコール Petricor

主人公小峰夕歌回忆起前一晚与同事堀口拓人的初吻,味道像薄荷和柏树。她在大宮律子经营的玻璃工厂打工,寄宿在律子家。律子在厨房打破了茶具,提到堀口稍后会来搬运报纸。夕歌一年前在震惊当地的“砂之町杀人放火事件”中幸存,因受不了同学打听案情,曾将一名高年级女生推出窗外,对方侥幸未死,那之后夕歌便被律子收养。夕歌有自残习惯,反复默念“现在的我是在一年前诞生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夕歌在房间重读姐姐留下的一封信。一年前,姐姐留下一封遗书,信中将所有零花钱留给夕歌,随即失踪。夕歌冲入雨夜寻找未果,途中在一家名为“Relaxation”的废弃店铺窗框上拿走了一把红伞。回到家时,她听到母亲的惨叫,目睹生父小峰和巳杀害了母亲小峰景子和继父熊澤良文,将煤油泼洒在尸体上,点火自焚。夕歌一直穿着案发当晚那件印有“LET’S ENJOY ENJOY”字样的破旧卫衣,希望姐姐回来能凭此认出她。

堀口来到律子家搬运报纸,夕歌因亲吻之事感到尴尬。律子注意到夕歌戴着一条廉价银色项链,坠子是像音符的“Y”形状。姐姐在案发那年带夕歌去无人岛“小梨岛”游玩,买过两条同样的“Y”字项链,自己留了一条,另一条送给了夕歌。律子提议送一条新的项链,夕歌拒绝。堀口一直戴着切掉指尖的军用手套,甚至在操作手机时也不肯摘下,夕歌回想起曾看到堀口的手背布满伤痕。夕歌和堀口用台车运送报纸去工厂,途中夕歌问堀口,他的名字“拓人”与“タクト”(指挥棒)谐音,他父母是否从事音乐相关工作,但堀口竟不知道“タクト”这个词。夕歌问起堀口手上的伤疤,堀口说是骑摩托车时摔伤的,因无法考取驾照,只能坐后座。夕歌主动邀约堀口在秋祭结束后去动物园看火烈鸟,堀口表示有兴趣。

当晚,夕歌阅读一本关于一年前案件的周刊杂志。文章揭示,母亲因不堪忍受小峰和巳的家暴,带着还是婴儿的姐姐逃离,后遇到熊澤良文,生下夕歌。由于母亲未与小峰正式离婚,依据法律,姐姐和小峰和巳是父女关系,夕歌虽是熊澤的孩子,但在户籍上姓氏仍是“小峰”。小峰和巳曾因试图抢夺婴儿被捕入狱,出狱十多年后,追踪到隐姓埋名的母亲一家,实施灭门。夕歌困惑父母从未透露过地址,小峰和巳如何找到他们。

次日放学后,夕歌在工厂工作。堀口尝试吹制玻璃,律子警告熔炉危险。夕歌看着熔炉内翻滚的火焰,联想到父母被焚烧的场景,诱发了过度呼吸,当场昏厥。工厂变压器故障引发停电,律子带两人打车去吃鳗鱼。出租车经过海边时,司机讲述了“小梨岛”的传说:岛上洞窟曾住着吃人脸的鬼,所以曾叫“无颜岛”,尸体一旦抛入海中,便会被海流冲走,无法寻获。堀口第一次坐出租车,对车内设施感到新奇。雨天,夕歌和堀口坐巴士去动物园。堀口一反常态没有戴手套,露出了布满烧伤的手。夕歌曾喜欢读书,但在学校成绩不佳,自案发后便不再去图书馆。她思考亲吻带来的生理和心理变化,希望能与堀口有更深的羁绊。两人在空荡的动物园约会,观看各种动物。在火烈鸟展区,夕歌看到说明牌上写着火烈鸟变白是因为没吃红色的藻类,感到一阵失落。一对路过的情侣嘲笑堀口裸露的双手“恶心”,夕歌愤怒地冲上去质问,用已经损坏的雨伞疯狂攻击那对情侣,导致雨伞报废。夕歌在长椅上痛哭,堀口安慰她。堀口坦白上网搜过夕歌的名字,知道了她的往事。堀口推测,凶手去役所调取了记录地址变迁的“户籍附票”,由此查到了夕歌母亲的地址。堀口之所以对户籍制度如此了解,是因为他也同样没有户籍。他的母亲在离婚后 300 天内生子,按法律规定,孩子会被登记为前夫之子。他的母亲为了避免让他落入前夫户籍,没有提交出生证明。14 岁时堀口的母亲失踪,他成为流浪儿,后因摩托车事故受伤,被律子收养。律子给他取名“堀口拓人”,试图帮他取得户籍。

律子在工厂修整堀口做的玻璃杯时突然眩晕,倒向高速旋转的金刚石研磨盘。夕歌为救律子,右臂被研磨盘严重割伤,在医院缝了 12 针。挂号时,夕歌谎称初次就诊,但接待员查到数据库中有同名同地址的“小峰夕歌”在中学时因手臂复杂骨折住院的记录。夕歌谎称忘记,逃离柜台。夕歌在阳台上遇到一位名叫田釜雪夫的医生,医生提到“雨的气味叫 petrichor(潮土油)”、“雨后泥土气味叫 geosmin(土臭素)”,感叹自己的女儿如果活着,也该上高中了。夕歌再次通过掐伤口来确认自我认知。

夕歌独自在工厂整理旧物,在律子的废弃作品箱中发现一年前的旧报纸,报道称案发四天后,在冲绳海域发现一具身着“Y”字项链的十多岁女性遗体。夕歌意识到死者是姐姐,她在案发当晚跳入小梨岛的洞穴自杀了。

叙述性诡计

叙述者“我”实际上是原本的妹妹小峰結,死去的姐姐才是真正的小峰夕歌。当年母亲为了躲避小峰和巳,没有给妹妹(现在的“我”)进行出生登记,因此“小峰結”在法律上是不存在的,也不用去上学,而姐姐(真正的夕歌)有户籍,去上学。姐姐在遗书中写道“最后的礼物是我的户籍”,让妹妹顶替“小峰夕歌”的身份活下去。案发当晚“我”(妹妹)回到家目睹父母被烧,愤恨之下将剩余的煤油泼向凶手小峰和巳,死死抵住大门阻止其逃生,杀死了凶手。医院查到的骨折记录是姐姐的,渴望学校的是无户籍的妹妹。“现在的我是在一年前诞生的”是指身份顶替。结尾,“我”决定作为小峰夕歌活下去,前往小梨岛祭奠姐姐。

夕歌回想起 ⬜️(此处填“一”或者“二”)年前的夏天姐姐摔断手臂住院,在医院结识了一个名叫田釜翠的初中女生,两人十分投缘,整日在社交软件上聊天。夕歌为此感到嫉妒。

ゲオスミン Geosmin

休职中的整形外科医生田釜雪夫“我”在小梨岛附近的海滩上,与居住在那里的流浪汉、前刑警野宮交谈。野宮通过我手指上的“手术刀茧”识破了我的医生身份。我给野宮带来了昂贵的威士忌,两人一边吃着海虾一边闲聊。野宮虽然过着流浪生活,但心态轻松,拒绝了金钱援助 。两人前往小梨岛的洞窟散步,野宮提到“食脸鬼”的传说可能源于面部损毁的水漂尸体。我在洞窟中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了已故女儿翠的身影。我收到分居妻子美緒子的邮件。野宮承认曾找我治疗过脚底的割伤,之前认出了我的相貌,才识破医生身份,并非通过手指推理。野宮也有个女儿叫明日美,去年秋祭,她班上一对情侣去某废弃按摩店探险,将一把红伞忘在了窗户上,第二天明日美恰巧带了同一把红伞去学校,被同学诬陷偷伞。两周后,明日美服用了过量感冒药自杀。野宮在葬礼上殴打了霸凌者,因此辞去了刑警职务。

我独自在家,回忆五年前一家三口的万圣节派对。我观看女儿翠作为剧团主演的视频,看到评论区有人提到“翠已经死了”。回忆揭示,一年前翠为了治疗青春痘,试图自制肥皂,结果不慎将氢氧化钠泼在脸上,导致严重化学烧伤。身为医生的我虽然尽力治疗,但翠还是留下了疤痕,因此失去了《白雪公主》的主角。我安慰她与其用化妆掩盖,不如利用疤痕去演适合的角色,导致翠彻底对我关闭心扉。秋祭前夕,翠留下一封遗书,在庭院仓库上吊自杀。

我再次拜访海滩上的野宮,野宮身体状况恶化,出现黄疸症状。我向野宮转述翠的遗书,剧团成员和老师都厌恶她的疤痕,不愿与她同台,令她绝望。我曾找剧团主宰真畑潤子对质,对方却矢口否认,声称翠那天根本没去排练。我询问野宮该如何复仇,野宮却讲了一个酒驾逃逸反而被捕的故事,暗示复仇不会有好结果。我收到寄给翠的补习班体验通知和剧团复演《白雪公主》的传单,愤怒达到顶点。我再次找野宮喝酒,野宮回忆在女儿葬礼上打人的时候变成了“怪物”。我在回家路上买了一把红伞,在家中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感觉内心的“怪物”正在觉醒。秋祭前两天,我找出一把以前给翠剪发用的剪刀,来到海滩帐篷给野宮剪发,提出了一个“交换杀人”计划——如果野宮帮忙在秋祭当晚烧毁剧团的待机小屋,杀死那些伤害翠的人,我就会帮野宮杀死逼死明日美的那对中学生情侣,并支付一千万日元。二人约定,我一旦下定决心,便会在那个废弃按摩店的窗户上挂一把红伞,作为行动信号。

秋祭前一天,阳光照在翠留下的智能手机上。翠死前清空了手机数据。我前往手机店尝试恢复数据,店员发现最后一次备份发生在翠自杀的前一天晚上,成功恢复了聊天记录。我看到了翠生前的聊天记录,得知她在住院期间结识了一个名叫小峰夕歌的朋友,向夕歌吐露了对父母和伤疤的真实感受。我看到记录最后,终于明白该做什么。

我潜入以前工作过的风见丘综合医院,利用未失效的 ID 卡进入护士站电脑系统,查到了小峰夕歌的地址“砂之町 5-2-13”。我在医院阳台俯瞰即将举办秋祭的市民广场和小梨岛,听到秋祭太鼓练习的声音,内心充满了杀意。我在傍晚前往砂之町,找到了小峰夕歌的家,跟踪夕歌前往小梨岛的洞窟。在洞窟深处,我质问夕歌是否知道自己杀人了,用石头猛击夕歌的头部,将其击倒。

叙述性诡计

阅读聊天日记的“我”是美緒子。记录最后显示,夕歌给翠发信息,谎称剧团同学和老师觉得翠的疤痕“恶心”、“破坏氛围”,直接导致翠绝望自杀。美緒子找到了真正的仇人,决心杀死小峰夕歌为女儿报仇,发邮件让田釜查出夕歌的地址。潜入医院系统的“我”是田釜。

田釜进入洞窟,发现妻子美緒子正站在倒地的小峰夕歌身旁,手里拿着沾血的石头。田釜听美緒子复述聊天真相,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女儿的剧团同学,但为时已晚,他已经挂上红伞,发动了“交换杀人计划”。美緒子试图将还有气息的夕歌推入大海,田釜上前阻止,三人在纠缠中一同跌落洞口。田釜在洞穴底部的岩石上醒来,发现小峰夕歌和妻子美緒子都已坠落身亡,两人的尸体接连被海浪卷走。田釜爬向洞口,看到了远处秋祭会场燃起的大火,那意味着野宮执行了纵火计划。雨水落下,田釜闻到了独特的 petricor 气味,在绝望中独自幸存。

两种阅读顺序

Petricor → Geosmin 的阅读顺序:

时间 Petricor Geosmin
一年前 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手臂骨折,住院治疗时结识了田釜翠。夕歌给翠发了谎言短信,引发翠自杀。 田釜翠发生毁容事故,住院治疗时遇到了小峰夕歌。翠收到夕歌发来的谎言短信,崩溃自杀。
姐姐留下零花钱和遗书后失踪,妹妹(小峰結)雨夜寻找未果,拿走了挂在废弃按摩店窗户上的红伞(野宮明日美同学的伞),致使明日美第二天被同学冤枉。 野宮明日美被同学冤枉偷伞,服下感冒药自杀。
妹妹回家后目睹生父杀死了母亲和继父,将生父堵在火场烧死。报纸报道海边发现戴着“Y”字项链的女生遗体(姐姐自杀身亡)。妹妹顶替姐姐的“小峰夕歌”身份,被律子收养。
现在 妹妹(冒名顶替的小峰夕歌)与堀口拓人交往,为救律子手臂受伤住院,医院系统里查到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一年前的医疗记录。 田釜雪夫在海滩上认识了野宮,得知二人的女儿均在一年前自杀,决心以红伞为号,交换杀人。
妹妹通过一年前的旧报纸得知姐姐死讯,决定去小梨岛祭奠姐姐。 田釜美緒子通过阅读翠的聊天记录,得知夕歌是引发女儿自杀的幕后真凶,将夕歌(妹妹)引到小梨岛洞窟杀害,二人双双坠海身亡。田釜雪夫目睹远处火光(野宮执行交换杀人,放火烧毁了剧团的待机小屋)。

Geosmin → Petricor 的阅读顺序:

时间 Petricor Geosmin
二年前 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手臂骨折,住院治疗时结识了田釜翠。夕歌给翠发了谎言短信,引发翠自杀。 田釜翠发生毁容事故,住院治疗时遇到了小峰夕歌。翠收到夕歌发来的谎言短信,崩溃自杀。
野宮明日美被同学冤枉偷伞,服下感冒药自杀。
一年前 姐姐留下零花钱和遗书后失踪,妹妹(小峰結)雨夜寻找未果,拿走了挂在废弃按摩店窗户上的红伞(田釜雪夫用于交换杀人的信号),消除了交换杀人。 田釜雪夫在海滩上认识了野宮,得知二人的女儿均在一年前自杀,决心以红伞为号,交换杀人。田釜美緒子通过阅读翠的聊天记录,得知夕歌是引发女儿自杀的幕后真凶,将夕歌(姐姐)引到小梨岛洞窟杀害,二人双双坠海身亡。
妹妹回家后目睹生父杀死了母亲和继父,将生父堵在火场烧死。 田釜雪夫目睹远处火光(小峰家火灾)。
妹妹顶替姐姐的“小峰夕歌”身份,被律子收养。报纸报道海边发现戴着“Y”字项链的女生遗体(姐姐被田釜美緒子杀害)。
现在 妹妹(冒名顶替的小峰夕歌)与堀口拓人交往,为救律子手臂受伤住院,医院系统里查到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二年前的医疗记录。妹妹通过一年前的旧报纸得知姐姐死讯,决定去小梨岛祭奠姐姐。

今次的噱头是小说分为 A、B 两部分,读者可自行决定阅读顺序。根据阅读顺序的不同,需将一处叙述内容“X 年前”相应填入“一”或者“二”。两部分各自独立的叙述性诡计已足够误导,但双重诡计的叠加才是真正的核能反应。阅读顺序的倒置,竟能让故事从令人窒息的黑色绝望,瞬间翻转为以此为生的救赎之光,改一字而动全身,完成度直追前辈 📖 乾くるみ『イニシエーション・ラブ』(2004)、📖 芦辺拓『ダブル・ミステリ』(2016)。这不仅是技巧的满载,更是对“叙述性诡计”这一概念的究极美学展示。

 

Posted by on November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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