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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inald Hill, The Wood Beyond (1996)

本书有两条线,一条是Pascoe调查自己的祖父在一战中因逃兵罪被处决的历史。另一条是一个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抗议药厂虐待动物,结果在药厂附近的地里挖出一具陈年骸骨,Dalziel于是着手调查骸骨的来历。

骸骨是谁?
是Pascoe祖父的brother。当年误杀死Pascoe伯祖父的人,有个后代是药厂的头。他为了窃取另一个药厂的机密,假冒动物保护组织对对方展开袭击。两条线在书末交汇。

Reginald Hill是当代英国解谜小说巨匠,作品以情节复杂、行文繁难著称,但看完这本书,我不免觉得有点失望。单以文笔来讲,确实比一般的美国作家高一个档次,但情节的复杂度比起Carr、Queen等前辈仍差距不小。同样的故事让Carr来讲只需要一半的篇幅。

 

Posted by on February 3, 200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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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He Who Whispers (1946)

Miles Hammond 应 Gideon Fell 博士之邀,前往 Beltring’s 餐厅参加谋杀俱乐部的晚宴,却发现俱乐部成员集体缺席,只剩下他、另一位客人 Barbara Morell、演讲者 Rigaud 教授。Rigaud 教授在 Barbara 的劝说下,同意讲述一桩发生在 1939 年法国 Chartres 地区的奇案。英国商人 Howard Brooke 的儿子 Harry 梦想成为一名画家,但遭到父母反对。一位名叫 Fay Seton 的小姐成为 Howard 的秘书,并与 Harry 订婚。订婚后,关于 Fay 品行不端的谣言四起,当地菜农 Jules Fresnac 甚至在路上朝她扔石头。Howard 也开始相信谣言,计划用两千英镑买通 Fay,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8 月 12 日,Howard 约 Fay 下午 4 点在一座名为“Henry 四世”的古塔见面。他提前到达塔顶,随后 Harry 也跟了上去。接着,Rigaud 也赶到,在塔下遇到正要离开的 Fay,Fay 说 Brooke 父子正在塔顶争吵,不想打扰他们。Rigaud 上塔,发现父子二人情绪激动,Howard 要求 Rigaud 带走 Harry。下午 3:50,Rigaud 和 Harry 离开,留下 Howard 独自一人在塔顶,他的手杖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靠在墙边。不久,在附近野餐的一家人的小孩在塔顶发现了垂死的 Howard,他背后中刀,凶器是他自己的剑杖,装有两千英镑的公文包不翼而飞。这起谋杀案发生在 3:50-4:05 之间,但野餐的 Lambert 一家可以作证,这段时间内无人进出过古塔。古塔是一个空壳,无处藏身。靠近河一侧的护墙上有几块岩石碎屑,像是被人抓落的,但从河面上攀爬 40 英尺光滑的塔壁显然不可能办到,案件因此成了一桩密室之谜。

Rigaud 被 Dr. Fell 的电话叫走。Barbara Morell 向 Miles 坦白,是她策划了谋杀俱乐部成员的集体缺席,以便能单独听 Rigaud 讲述此案。她偷走了 Rigaud 记录案件的手稿,交给 Miles 后匆匆离开。Miles 心怀愧疚,将手稿交还给餐厅侍者,请其转交 Rigaud。当晚,Miles 回到下榻的 Berkeley 酒店,得知他之前通过中介寻找的图书管理员已经来过,其姓名为 Fay Seton 小姐。

第二天,Miles 告知妹妹 Marion 和其未婚夫 Stephen Curtis,他已雇用 Fay Seton。Stephen 对此表示担忧,还说因公务当晚不能回 New Forest 的家 Greywood。Marion 原本打算让 Fay 住自己楼上的卧室,自己搬到楼下新装修的房间,但 Fay 心脏不好,坚持要住楼下的房间。当晚,Miles 和 Fay 在书房交谈。Fay 坦承知道 Miles 已了解她的过去,坚称她是无辜的,案发时在河里游泳,有不在场证明,警方最终以自杀结案。Fay 透露 Harry 生前每周都会给一个叫 Jim Morell 的朋友写信。当晚,Fell 博士和 Rigaud 教授突然到访 Greywood。Rigaud 警告 Miles,Fay 是一个吸血鬼,曾吸食过菜农儿子 Pierre 的血,在其脖子上留下了齿痕,所以 Jules Fresnac 才会攻击她,还说只有吸血鬼才能在无人能及的塔顶杀害 Howard Brooke。Fell 博士否定了吸血鬼的说法,认为吸血鬼不会对钱感兴趣。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声枪响。众人冲上楼,发现 Marion 在卧室里不省人事,手里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Rigaud 判断是休克,立即施救。Miles 在厨房准备急救用品时,遇到了同样被枪声惊醒的 Fay,其脸上带着仇恨和痛苦的神情。Fell 指出,没有人能从窗外爬进 Marion 的二楼卧室,因为楼下的花坛上没有任何痕迹。他断定,一定是发生了某种极端恐怖的事情,才能将一向胆大的 Marion 吓成这样。他 询问了 Fay 和 Marion 在事发前的最后一次谈话。Fay 确认她在午夜时分离开 Marion 的房间,当时 Marion 一切正常。当地医生 Garvice 赶到,确认 Marion 会康复,但她一直在呓语中提到“耳语”。

第二天上午,Stephen Curtis 从伦敦返回,得知 Marion 的事后异常震惊和愤怒。Fell 博士从一个关于历史人物 Cagliostro 伯爵的故事中获得灵感,瞬间想通了袭击 Marion 的诡计。Fay 在枪响后第二次进入 Marion 房间时,一定看到了某个她第一次来访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正是让她在厨房情绪失控的原因。这个推断很快被证实——Fay 已经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便条给 Miles,信中提到了她要去伦敦的“小屋”,还意有所指地写道:“公文包很有用,不是吗?”。Fell 博士意识到 Fay 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立刻催促 Miles 乘坐 Rigaud 的车去追赶 1:30 开往伦敦的火车,他相信 Fay 也会在那趟车上。Miles 惊险地跳上了已经开动的火车,但在车厢里反复搜寻,始终没有找到 Fay 的身影。在 Waterloo 车站,等候他的 Barbara 说亲眼看到 Fay 下了车,原来 Fay 一直藏在列车的行李车厢里。Barbara 揭示她的哥哥就是 Harry Brooke 的笔友 Jim Morell,她手中有 Harry 的亲笔信,信中详细记录了 Harry 为了让父母同意他去巴黎学画,收买了 16 岁的 Pierre Fresnac,让他在自己的脖子上制造出假的齿痕,散播被“吸血鬼”袭击的故事,从而将矛头引向 Fay。

两人乘坐地铁前往 Fay 的住处,找到了她本人和那只破旧的公文包,旁边还放着几捆沾血的钞票,正是 Howard Brooke 案中的赃物。伦敦警察厅的 Hadley 警司突然到访,开始对 Fay 进行盘问。关键时刻,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一个黑影冲入房内,在一片混乱中抢走了公文包。Miles 在走廊上捡到了丢弃的公文包,里面除了钞票,只剩下一些沙砾状的尘土。Fay 以为关键证据已经丢失,惊慌失措地冲下楼梯,途中突发心脏病,滚下楼梯,不省人事。Rigaud 教授和 Fell 博士从 Greywood 赶来。Fay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情况危急。

高塔密室真相

Howard Brooke 并非在 3:50 之后遇害,而是在此之前就被儿子 Harry 刺伤。Howard 在 Harry 房间里发现了他写给 Jim Morell 的信,信中详述了他诬陷 Fay 的计划。Howard 震惊之下去找 Harry 对质,父子在塔顶激烈争吵,被躲在楼梯上的 Fay 全程目睹。愤怒和恐惧之下,Harry 拔出剑杖刺伤了父亲。就在此时,Rigaud 的喊声从塔下传来。为了不让外人发现这桩家庭丑闻,Howard 决定保护儿子。他迅速脱下自己被刺穿的雨衣塞进公文包里(伏线:Rigaud 见到“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换上 Harry 的完好雨衣,等 Rigaud 上塔后强作镇定,支走了 Rigaurd 和 Harry。独自一人后,Howard 意识到自己伤势严重,无法走下旋梯。他用尽最后力气,将 Harry 的雨衣从公文包里拿出,换回自己的雨衣,再将 Harry 的雨衣和从护墙上撬下的石块(伏线:外墙上松动的岩石碎块)一起塞进公文包,增加重量,然后将公文包扔进塔下的河里。他擦掉了剑杖手柄上 Harry 的指纹,所以上面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他将剑杖拆开扔在地上,伪造出独自遇袭的假象。剑刃被放回剑鞘再拔出,导致剑鞘内留下了血迹。在河里游泳的 Fay 看到了从塔上扔下的公文包,将其捞起藏了起来,作为日后自保或反击的筹码。

耳语死亡真相

袭击 Marion 的是 Harry Brooke(Stephen Curtis)。他本想杀死 Fay,但由于 Fay 拒绝了 Marion 的房间,搬到了楼下,而 Marion 又收到了 Fay 送的同款香水礼物,使得 Harry 误将 Marion 当作了 Fay。他使用的诡计源自 Rigaud 讲述的 Cagliostro 伯爵的故事。凶手在深夜潜入受害者房间,用软布塞住其嘴巴,然后将一把空枪的枪口抵住其太阳穴,同时在耳边低语,进行长时间的死亡恐吓,在受害者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他扣动空枪的扳机,同时用另一只装有实弹的真枪在旁边开火,制造出受害者被“枪决”的听觉和心理冲击。心脏本就脆弱的 Fay 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下必死无疑,而 Marion 虽然心脏健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吓导致休克。事后,凶手将 Marion 自己的手枪放在她手中,伪造成她因看到“幻影”而开枪,最终被自己吓死的假象。Fell 博士识破了这一点,因为休克状态下的人肌肉松弛,不可能紧握手枪。

身份真相

Stephen Curtis 就是 Harry Brooke,他谋杀父亲后一直生活在恐惧中,在 Dunkirk 大撤退中盗用了阵亡的 Stephen Curtis 的身份,回到英国开始了新生活,并与 Marion 订婚。Fay 的意外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害怕 Fay 会用公文包里的雨衣来指证他,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用从 Rigaud 那里听来的诡计除掉 Fay。Harry 当初为陷害 Fay 而捏造的那些谣言,竟然歪打正着,说中了她的秘密——她确实患有一种强迫性的心理疾病,无法控制与别人发生关系,这也是她始终不敢揭发 Harry 的原因之一。发生在 Fay 住处的袭击也是 Harry 所为。他一路尾随 Miles 和 Barbara,在门外偷听到 Hadley 的审问,情急之下切断电源,冲入房中抢夺作为关键证据的带血雨衣,但刚跑出大门就被警察抓获。

本作包含一起高塔密室和一起耳语杀人,布局严丝合缝,伏线公平,故事感人。耳语杀人的诡计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小说对人物心理的刻画,尤其是 Fay Seton 这一角色的复杂性和悲剧性,超越了一般的解谜小说。

 

Posted by on January 7, 2008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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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Devil in Velvet (1951)

Carr最著名的历史推理小说。推理的戏份不重,更像穿越小说(寻秦记?)。

本书开篇是主人公历史教授Fenton和恶魔达成一桩交易,出卖自己的灵魂,化身Sir Nick回到1675年的伦敦,调查当年的一桩凶杀案。按照历史记载,Sir Nick的妻子被人用砒霜毒死。

Fenton回到过去之后,很快发现自己的妻子有慢性中毒的症状,并查出下毒者是自己家里的一名女仆。他将女仆清除出户。在调查案件期间他和异党人士发生数次武装冲突,还受到了国王的嘉奖。国王给他展示了他妻子暗中陷害他的证据,他感到万念俱灰,策马狂奔,再次碰到恶魔。他拒绝交出自己的灵魂,理由是自己生于圣诞节那一天,当天出生的人灵魂不受侵害。恶魔震怒之下告诉他,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妻子终将中毒死去。

Nick回到家中,发现妻子果然已中毒不治,心痛昏厥。醒来之后,国王莫名其妙地派人将他关进大狱……

谁杀死了Nick的妻子?
Nick自己。Fenton化身Nick之后,时不时会短暂地回归Nick的人格。他误以为妻子背叛了自己,在无意识状态下毒死了自己的妻子。
 

Posted by on January 3, 200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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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Dickson Carr, The Problem of the Wire Cage (1939)

主要出场人物:

  • Hugh Rowland:年轻律师,爱上了 Brenda。
  • Brenda White:年轻女子,与 Frank 订婚。
  • Frank Dorrance:自信且傲慢的年轻人,与 Brenda 订婚,被 Nick 视为掌上明珠。
  • Nicholas “Nick” Young:上了年纪的医生,Frank 的监护人。
  • Kitty Bancroft:迷人的女子,Frank 和 Brenda 的朋友,曾结过婚。
  • Maria Marten:家里的老仆人。
  • Madge Sturgess:漂亮女孩,曾因 Frank 自杀未遂。
  • Arthur Chandler:Madge 的男友,空中杂技演员。
  • Hadley 警长:刑事调查部的警长。
  • Gideon Fell 博士:侦探。

闷热的午后,Hugh Rowland 在客厅质问 Brenda White 与 Frank Dorrance 的婚事,质疑她对 Frank 的感情。Brenda 承认接纳 Frank 是为了钱,她的父亲 Bob White 与 Frank 的养父 Jerry Noakes 是多年旧友,Noakes 死前留下遗嘱,只要 Brenda 和 Frank 结婚,就能继承他的五万英镑。Hugh 向 Brenda 求婚被拒,两人意外接吻,被窗外的 Frank 目睹。Hugh、Brenda、Frank、Kitty 四人一起打网球混双。Nicholas Young 医生在一场车祸中折断了右手臂、右锁骨、左腿,浑身打着夹板和绷带。Hadley 警长与 Nick 在书房聊天,提及 Frank 交友不善,曾与一位叫 Madge Sturgess 的女孩有感情纠葛,女孩因 Frank 不愿帮她解决偷穿衣服赔偿之事自杀未遂,其男友 Arthur Chandler 知晓后情绪激动,可能对 Frank 不利。Nick 表示会补偿女孩,然而不久女仆 Maria 跑来告知,Frank 躺在网球场中央,疑似被自己的围巾勒死。

【故事回溯】雷雨来临之际,四人躲进一个小凉亭避雨,发现里面有一份报纸,上面报道了 Madge Sturgess 的案件,话题于是转到完美杀人,Kitty 提出可以用汽车尾气中的一氧化碳。Frank 问起 Kitty 前夫的死因,Kitty 开玩笑说自己曾被指控杀了丈夫,但她的丈夫其实是死于流感。Kitty 询问 Brenda 如果要谋杀会怎么做,Brenda 声称已有完美计划。雨停后大家分手,Frank 去 Kitty 家借一本书。Brenda 告诉 Hugh 自己决定取消婚事,让 Hugh 先行离开,晚上 9:30 再回来找自己。Hugh 依言开车离开,7:25 发现车胎被钉子扎坏,只好回 Young 医生的车库借打气筒,经过网球场的时候看到树篱小门敞开,跑过去看到 Brenda 正要关上球场的铁门,而 Frank 被围巾勒死在球场。球场泥地上留下一串 Frank 的脚印,通向尸体倒下的地方,周围还有两串 Brenda 来回的脚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脚印。

Brenda 自述 7:20 来凉亭帮 Maria 取回野餐篮,看到 Frank 倒在球场中央,于是跑过来查看尸体,还用手拽了他脖子上的围巾,注意到上面有抓痕,过程中不小心折断了中指的指甲。Hugh 计划帮 Brenda 脱罪,用木耙弄乱地上的脚印,还指挥 Brenda 换上凉亭里的备用球鞋,把原来的鞋子藏进野餐篮中。凉亭里的报纸不见。Kitty 回到球场,说 Brenda 撞上了 Hadley 警长。Brenda 对警察谎称自己没进过球场,泥地上的脚印太深了,凶手显然比自己重,但事实是她拿了 40 磅重的野餐篮。Hugh 帮 Brenda 处理了掉在球场上的指甲碎片。Fell 博士抵达家中。

Hadley 怀疑有人穿了 Brenda 的鞋作案,以便嫁祸给她,还怀疑 Chandler 为凶手。警察在球场上找到指甲碎片,Hugh 急中生智,谎称 Brenda 在球赛中折断了指甲。警察在球场东侧距离铁门不到球场一半长度的草地上发现了 Frank 的网球拍、一袋网球、一本借来的书。Hadley 当着 Hugh 的面打开篮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Kitty 和 Nick 讨论案情,怀疑 Brenda 是凶手,又担心自己因为能穿进四号鞋而遭到怀疑,Nick 对此不以为然。Kitty 指出篮子里本来装满瓷器,Nick 建议她不要节外生枝。Nick 给出一种无足迹杀人的解答,Hadley 依此更加怀疑 Chandler。

解答一

凶手脚太大穿不进四号的鞋子,用手撑着鞋子倒立走到球场中央,杀死 Frank 后再倒立走出。

Hugh 因 Chandler 有可能蒙冤获罪而陷入恐慌,不得已向父亲求助。老 Rowland 让手下 Sheppey 做实验。

解答二

凶手在绷紧的球网上走钢丝,所以没有在球场留下脚印。这个解答不对,因为 Chandler 不会走钢丝。

Fell 博士叫手下装满了一桶水倒在球场上,拿着溜冰鞋在潮湿的地上轻轻滑过。Brenda 和 Hugh 去剧场找 Chandler,遇到了甩鞭子的西部牛仔 Tex Lannigan。Chandler 出示了一张在现场抓拍的照片,照片里的 Brenda 正拎着野餐篮跑向 Frank 的尸体,尸体周围只有 Frank 本人的脚印。Chandler 下午 5:40 来到网球场,把报纸显眼地摆在凉亭里。Hadley 来到剧院,给出第三个解答。

解答三

球网被雨水浸湿下垂,被风吹得前后摆动,不断拍打地面。凶手踩在球网拍打地面的痕迹上走到球场中央。

Chandler 表演空中飞人时突发事故,坠落身亡,尸检表明他被人从观众席后方用小口径手枪打了三枪。因为西部牛仔一直在甩鞭子,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枪声。剧院门口的两名证人证实没有陌生人离开剧院。警察在 Chandler 的卧室里找到了未冲洗的胶卷。据 Madge 转述,Chandler 从 Kitty 和 Hugh 的谈话中得知瓷器的存在,顺手拿走了瓷器。

诡计

凶手是 Nicholas Young,他财务破产,希望通过杀死 Frank 控制 Brenda,达到侵吞遗产的目的。案发经过如下:

  1. Nick 骗 Frank 在 7 点过后来到球场,用晾衣绳帮自己搭建网球机器人的运行轨道(伏线:Hadley 傍晚给 Young 打电话,等了三分钟都没人接)。
  2. 球场的铁丝网用相邻 10 英尺的铁柱支撑。Frank 遵守 Nick 的指令,把手里的三样东西放到东侧的支撑柱旁边,然后把晾衣绳的一端绑在柱子上脖子的高度,另一端扔向球场中央(伏线:溜冰鞋实验表明晾衣绳掉在地上不会留下痕迹)。
  3. Frank 不想把鞋子弄脏,沿着草地走回铁门,从那里走到球场中央,捡起绳子抛到球场西侧。
  4. Nick 在西侧的铁丝网外,将左手伸进铁丝网下方缝隙,够到了晾衣绳的另一头。他将绳子举高到齐平,缠在支撑柱上。现在球场中央横跨了一条东西向的长绳,Frank 以为这是一条空中轨道,网球机器人能悬挂在上面左右移动。
  5. Nick 让 Frank 假扮成挂在绳子上的机器人,骗他戴上围巾,以免被绳子擦伤脖子。Frank 不知有诈,面向球网,右手抓住绳子,高举过头,在空中绕出一个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拉紧绳子两端,把整个绳圈固定在围巾上。此时,Frank 的脖子被套在两根铁柱之间的绳圈里,绳子一端固定在球场东侧的铁柱上,另一端绕过西侧的铁柱,像滑轮一样缠在 Nick 的左手上。
  6. Nick 站在铁丝网外,将自身的重量靠在柱子上,用力拉绳,将 Frank 活活吊死(伏线:Frank 用脚乱踢,在地上留下圆圈痕迹,围巾上的抓痕是他挣扎时留下)。
  7. Nick 在 7:20 前回到书房。

Nick 枪杀 Chandler 后拄着拐杖离开,剧院门口的证人误将他当作拄着拐杖的滑稽演员,因此说没有陌生人离开。

在铁丝笼网球场内发生的无足迹杀人,机械性诡计的巅峰之作,真凶身份意外。作者充分利用了现场特有的环境,先后给出了真假四重解答,完成度极高。

 

Posted by on December 25,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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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スイス時計の謎』(2003)

1. あるYの悲劇

7 月 2 日白天,推理作家有栖川有栖应临床犯罪学者火村英生之邀,赶往大阪市都岛区“Grand Casa 都岛”公寓,调查 604 室的命案现场。该公寓因避讳数字“4”而跳号,5 楼房间即是 604 室。死者山元優嗣年仅 22 岁,是地下摇滚乐队的吉他手。昨晚 10 点,键盘手沢口彩花发现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头部遭受重创,凶器正是他心爱的“Flying V”型电吉他。優嗣临终前反复念叨着“Yamamoto”,艰难地抬起右臂,指向掉在一旁的血染吉他。最后,他拼尽全身力气,用沾血的食指在离地不到 10 厘米的墙根处,写下一个暗红色的英文字母“Y”。写完后,他手指微微右滑,失去知觉,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或翻找的痕迹。自由职业者山崎住在正下方的 504 室。昨晚 9:30-9:45 之间,他在房内清楚听到头顶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警方据此锁定了凶手扔下吉他的时间,即确切的作案时间。鼓手用賀明在案发时段没有不在场证明。队长浜本欣彦自称当时在心斋桥街头分发纸巾,但有目击者证实,他的推车曾长时间搁置在阴影处,因此其不在场证明同样无法成立。警方推测,死者口中的“Yamamoto”可能是旁人听错了凶手浜本(Hamamoto)的名字,而血书“Y”则代表其本名欣彦(Yoshihiko)的首字母。有栖川当场驳斥了这一推论。他指出,在关西腔中,这两个词的声调截然不同,绝无听错的可能,况且垂死之人特意留下英文字母来指认凶手也有违常理。

傍晚,火村、有栖川重返现场调查。火村向彩花确认優嗣写“Y”的笔顺:先画一根竖线,再在上方加个“V”字。火村安排警员在 604 室摔吉他做听觉测试,自己带上有栖川,来到正下方的 504 室。两人在 504 室的六叠间等待,火村突然开口,叫了山崎一声“Yamamoto 先生”,对方毫无防备,自然地应了声。三天后,警方正式逮捕 504 室住户。

动机真相

悲剧源于一件送错的快递。案发当天,一个装有高纯度海洛因的包裹送达公寓,寄件人是东京的一名美国毒贩。504 室嫌疑人买来毒品自用兼倒卖,因为用信用卡结算,他不得不填写真实的户籍拼音。公寓门牌号跳过了 4 字头,这件收件人为“Yoji Yamamoto”的包裹,错投到了正上方 5 楼的 604 室。受害者山元優嗣拆开包裹,扣下了毒品样本。嫌疑人找上门交涉,因害怕贩毒败露,将他重击致死。“山崎”的正确读法是生僻读音“やまもと”,但一般人都会念作“やまざき”。山崎平时嫌解释起来麻烦,便自称“やまざき”。火村推测出这层关系,以“やまもと”出言试探,山崎误以为遇到旧识,暴露了真名。

死亡留言真相

優嗣留在墙上的血字并非英文字母“Y”,而是一个画了一半、指向下方的箭头“↓”(伏线:受害者先画竖线、再加“V”的怪异笔顺)。他身受重伤,垂死之际在平坦的地板上写字显然更省力,却执意抬起手臂在垂直的墙上写字,是想利用墙壁的垂直空间,表达“垂直向下”的方位,以此指认正下方 504 室的凶手。他最初指着地板,不是指向吉他,而是指“地板下方”。他呼喊的“Yamamoto”,是直接叫出凶手的真名。

2. 女彫刻家の首

9 月中旬,大阪樟葉一处带庭院的工作室里发生了一起命案。30 岁的知名女雕刻家高見沢花炎身穿连衣裙,仰卧在木地板上。现场门窗完好,没有上锁。凶器是一根煤气管,上面有鲁米诺反应,指纹已擦去。死者头部曾遭钝器重击,推测为致命伤。凶手用留在现场的锯子,残忍锯下并带走了死者的头颅,又从窗边未完成的 Venus 雕塑上锯下了头像,端放在尸体脖颈上方。死者丈夫高見沢一馬是一家画材公司老板。他声称,妻子 10 日前往东京,原定 12 日下午 4 点乘新干线返回大阪。12 日下午,一馬为招待客人,5 点前赶回天满桥公寓准备晚餐。晚上 7 点多,他发现妻子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下午 2 点已提前回画室”。次日上午,他在画室发现妻子的无头尸体。法医鉴定,死者死于 12 日下午 1-5 点。一馬极力将嫌疑引向邻居水城。水城是个无业游民,两人曾因噪音起过纠纷,水城还曾当众对花炎破口大骂:“把你那没脑子的头扔进臭水沟里!”水城则反驳称,一馬与兼职店员宮下真奈有染,且凶手必然是熟人,是死者主动开门迎进屋的。

船曳警部要求一馬提供花炎生前常去的医院名称,以便核对齿痕。一馬听后身形摇晃,险些摔倒,赶忙掩饰说是头晕。警方查明,宮下真奈自称 12 日下午在家打包行李,没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一名出租车司机出面指认,12 日下午 1:50 曾载过一名女子返回天满桥公寓。该女子戴着墨镜,留着黑发,唇形与真奈极像。火村据此指出,一馬下午 3-5 点一直待在办公室,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但他下午 12-3 点曾以外出调查为由离开,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火村推测,这是一馬与真奈合谋的替身诡计。

真相

真奈用黑色喷雾改变发色,乔装成花炎回家留下字条,营造受害者依然在世的假象,从而填补一馬在 3 点前的不在场证明漏洞。真奈则惨死在窗边,变形的窗框死死卡住她的脖子,几乎将其夹断。

一馬切下妻子的头颅,是为了掩盖替身诡计的致命破绽。案发前一天,花炎在东京一家高级美容院剪了极具个性的短发,还挑染了蓝色发丝。案发当天,花炎戴着新买的帽子,一馬行凶前未能察觉她发型的变化。行凶后帽子掉落,一馬惊恐地发现,妻子的新发色与充当替身的“黑发真奈”完全不符。若不带走头颅,警方一旦发现死者真实的发色,就会看穿回家留字条的“黑发花炎”是个冒牌货。(伏线:案发现场与家中均未发现死者在东京新买的帽子。一馬听到警方要核对“病院”记录,误听为“美容院”而惊慌失态。)他临时起意,在尸体上放上 Venus 头像,将警方的视线引向变态猎奇杀人。

3. シャイロックの密室

佐井逼死了常石的弟弟夫妇。4 月 18 日下午 3-6 点,常石前来寻仇,将其杀害。作案后,常石冷静地抹去现场指纹,将手枪塞入死者右手,留下佐井的指纹。他朝随身带来的枕头开了一枪,让死者右手沾上火药残留,然后带走了充当消音缓冲物的枕垫。他留下一本翻开的人生训诫书充当遗书,利用机关从内侧插上木门闩,伪造出自杀密室的假象。

次日,火村与有栖川随警方勘查现场。书房只有一扇木门,内侧装有简易的手工插销。急救人员连撞四次,才撞断插销破门而入。警方排除自杀可能:现场没有试射弹痕;死者倒在距房门 2 米处,面朝墙壁,不合常理;最关键的是,死者是个左撇子,射击等运动均用左手。死者姐姐多美代证实,昨晚 9 点她赶到时,书房漆黑一片,房门反锁。她还提到,弟弟生前极为挑剔,绝不容许家中摆设有一丝歪斜。火村随即察看走廊,两侧高低错落挂着 16 幅画,其中 5 幅顺着行进方向微微倾斜。火村发现,倾斜的画作高度均在腰部,且无一例外,装的都是钢制金属画框。死者钱包里的小票显示,他遇害前刚买过炸火腿排三明治,现场却找不到这些食物。警方推断,凶手担心这些食物暴露他杀痕迹,便将其打包带走。

案发 4 天后,警方和火村登门拜访常石。常石此时正因严重食物中毒输液。他谎称案发当天请假在家,是为了休完年假。野上刑警当场揭穿其谎言:案发当天,便利店售出的那批炸火腿排三明治已经变质。常石贪小便宜,吃掉了从案发现场偷走的三明治,结果周末急性食物中毒。

密室诡计

常石有研究核磁共振(MRI)设备的职业背景。他趁房门未关,将沉重的钢制左轮手枪贴在门内侧木闩边缘,再在门外用强力磁铁隔门吸住手枪。他退到走廊关上门,横向移动磁铁,隔着门板利用手枪的重量,将门内的木闩推入锁扣。他撤走磁铁,手枪便落在门内地上。他特意选在周五作案,故意阻止佐井开灯,算准家属会在黑暗中叫来急救人员破门。急救人员猛烈撞门,门板随之弹开,顺势将掉在门后的手枪撞飞,落在离门 2 米开外的尸体旁,掩饰了手枪曾挂在门上的痕迹。常石将强力磁铁揣在外套右口袋里走过时,强大的磁力将齐腰高的钢制画框全部吸偏,造成了走廊上倾斜的画框。现场的左轮手枪因长时间受强磁场影响,已经带上了磁性,成为了破解诡计的证据。此外,死者其实左右开弓,日常多用右手,只有打高尔夫或射击时才用左手。凶手对死者不够了解,大意之下,将硝烟反应伪造在死者右手上,暴露了他杀的真相。

4. スイス時計の謎

盛夏的一个周六上午,咨询公司社长村越啓陈尸办公室。死者右腕留有防御性伤,后脑勺遭受重创。凶器是办公桌上一个重达 3 公斤的玻璃烟灰缸,烟灰缸本身完好无损。死亡时间推测在周五下午 4-8 点之间。现场没有翻动痕迹,钱包原封不动,厚重的地毯上留有一道拖拽单人沙发的痕迹。火村在办公桌旁的地毯绒毛深处,发现了一些闪闪发光的微量玻璃粉末。凶手不仅擦掉了透明胶带座上的指纹,还匆忙用过吸尘器,表明他曾极力清理这些碎屑,但奇怪的是,现场并未发现任何破损的玻璃器皿。死者生前极为守时,遇害时手腕上却没戴表。他平时常戴的 Bvlgari 手表,完好无损地摆在隔壁起居室的床头。

村越原计划周五晚参加高中“社会思想研究会”精英同窗会。社团共有六名成员。除村越与缺席的高山不二雄外,三隅和樹、倉木龍記、神坂映一、野毛耕司四人,周五晚起便在六甲山聚会。6 年前,六人共同购买了一款 Perrelet 机械表。此表配有蓝宝石表镜与透明底盖,并非限量版。他们约定,每次聚会必须佩戴。警方化验确认,地毯上的粉末正是这款手表的表镜材质。典当行老板证实,这块表上个月一直锁在金库里,后来才摆上柜台。神坂十分反感在名表上刻字。火村致电秘书安田和歌奈,核实沙发并非死者拖动。周三那天,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秘书为了帮他拿取高处的纸箱,才搬动了沙发。当晚,有栖川在咖啡馆暗中查看神坂、三隅、倉木三人的手表底盖,发现均无首字母刻字。火村得知此消息,当场锁定真凶。

排除法推理

案发现场地毯上的蓝宝石碎屑,绝非来自村越的手表。村越左肩受伤,无法抬臂,且习惯将表盘朝向手腕内侧佩戴。遭遇突袭时,他只能将左臂紧贴身侧,单用右臂防卫。如此一来,戴在左手的手表绝不可能猛烈撞击桌面而碎裂。(伏线:秘书搬动单人沙发当垫脚石拿纸箱,是因为村越左肩受伤,无法举起双手从高处取物。)地毯上的粉末,来自凶手佩戴的同款 Perrelet 手表。凶手即将参加必须戴表的同窗会,若无表赴会必然引起怀疑,无奈之下,只得偷走死者的表顶替。若凶手只想掩盖现场遗留的碎玻璃,最合理的做法是直接砸碎死者的表,留在尸体腕上,伪装成搏斗中损坏。他只需带走自己的破表,事后暗中修理,警方绝不会怀疑还有另一块表碎裂。他之所以不敢将破表留在现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其表背刻有姓名首字母,会直接暴露身份。高山与野毛已排除嫌疑。三隅和樹(Misumi Kazuki)的首字母为“K·M”,与死者村越啓(Murokoshi Kei)完全一致。若他的表碎在现场,警方只会认定那是死者的表,他大可安然脱身。神坂向来痛恨刻字,若他的无字表碎在现场,他完全可以留下破表,换走死者的表,同样不会暴露。真凶只能是纳米技术副教授倉木龍記。他在表背暗中刻了“T·K”。案发时表镜意外碎裂,为防留下印有“T·K”的残骸,他不得不清理碎屑,将其带走。有栖川查验发现,倉木如今佩戴的手表底盖没有刻字,这便成了他用死者的无字表顶替碎表的铁证。

“国名系列”杰作,包含 4 个短篇,最出名的是第 4 篇同名作。火村英生仅凭“案发现场消失的手表”和“表盘背后有无刻印首字母”等微小的客观线索,便通过纯粹、严密、优美的排除法锁定真凶,展现了逻辑快感。本作深入描绘了作家有栖川的高中同窗情谊,主角两人一如既往的默契互动。第 1 篇的死亡留言反转和第 2 篇的斩首动机也各具亮点。

 

Posted by on December 3, 200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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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White Priory Murders (1934)

美国外交信使 Bennett 来到伦敦 Whitehall,拜访舅舅 Sir Henry Merrivale (H.M.)。Bennett 回忆起 1 个月前在纽约接待英国报业大亨 Canifest 勋爵一行,随行人员包括勋爵的女儿 Louise、戏剧制作人 John Bohun。好莱坞女星 Marcia Tait 违约离开片场,准备前往伦敦主演一部新舞台剧。该剧由 Maurice Bohun 编写,John Bohun 制作,邀请老牌演员 Jervis Willard 担任男主角。导演 Rainger、公关 Emery 一路追到纽约,试图劝阻 Marcia,双方在饭店套房爆发冲突。

John Bohun 在客轮上向众人描述家族祖宅 White Priory 庄园。他提到庄园人工湖中央有一座“Queen’s Mirror”凉亭,渴望亲自扮演 King Charles。Marcia 抵达伦敦,秘密住进公寓,收到一盒寄到新住处的巧克力。Rainger 指出,只有内部人员知道秘密地址,暗示巧克力有毒。John 强迫在场所有人各吃一颗最上面的巧克力,自证清白。Rainger 也吃了一颗,嘲讽一番,转身离开。当天下午,Emery 试吃巧克力导致士的宁中毒,抢救及时,脱离危险。化验结果显示,最上面只有两颗巧克力注入了毒药,手法外行。Willard 推测,这只是某人发出的警告。大家决定隐瞒此事,不向警方报告,仍按原计划分批前往 White Priory 庄园。


清晨,Bennett 抵达庄园。庄园里白雪皑皑,他听到狗吠和惊呼声,赶到“Queen’s Mirror”凉亭外。凉亭四周的湖面结了薄冰,覆盖新雪,只有一排脚印单向通往正门。John 透露 Marcia 已经遇害。Bennett 走进凉亭卧室,发现 Marcia 头部遭钝器重击身亡。尸体冰冷,已死去数小时。现场有搏斗痕迹,凶器推测是壁炉里的拨火棍。房间一侧的桌椅翻倒在地,旁边是打碎的厚重镀金玻璃醒酒器和两只砸碎的酒杯,另一侧端正地放着一把相同的椅子。Bennett 据此推测,死者曾与访客对饮,遭遇袭击。奇怪的是,地毯上散落着彩色火柴,而首饰盒旁却只有普通的安全火柴。雪停后,凉亭周围没有离开的脚印,无其他出入口。搜查凉亭内部,确认没有藏人,确为密室。

Jervis Willard 现身。John 决定亲自查案,三人返回主屋图书室。听完现场细节,Willard 指出火柴有古怪。他昨晚只留下一盒普通火柴,现场发现的红、绿、蓝彩色木棍火柴则是主屋卧室专属,这证明凶手是从主屋把火柴带过去的。众人提到导演 Carl Rainger 阻挠计划。John 透露,因为 Rainger 找 Canifest 谈过话,投资已经撤销。Willard 讲述,昨晚 Maurice 带着大家参观庄园,大约在 11:15 结束。当时大家在参观 King Charles 房间,这里现在由 John 居住。展示直通侧门的隐秘楼梯时,蜡烛熄灭,黑暗中传来一声窃笑,有人把 Marcia 推下楼,Willard 伸手抓住了她。Marcia 死里逃生,不仅没害怕,反而显得病态满足。12:10 开始下大雪,Marcia 去凉亭睡觉,Willard 陪她过去,12:20 离开。期间她两次看向窗外,显得焦急,似乎在等人。半夜,Louise 在走廊迷路,黑暗中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她惨叫倒地,语无伦次。Willard 补充了下雪的时间。大雪从 12:10 开始下,凌晨 2 点刚过就停了。管家进来通报,法医 Wynne、当地 Potter 探长、苏格兰场的 Masters 探长已到。Masters 递上名片,要求单独会见 Bennett。

Masters 探长私下告诉 Bennett,大雪早就停了,尸体也已冰凉,现场那串新鲜的单向脚印不可能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Bennett 回到二楼画廊客房休息,洗漱时听到附近房间传来抽泣和挣扎声,出门看见一个女孩正靠在墙上喘气,双手捂着脖子,上面有紫红色的淤青和掐痕,其神态和轮廓像极了死去的 Marcia。Bennett 把女孩扶进房间,得知她是 John 的侄女 Katharine,Louise 发疯掐伤了她的脖子。Katharine 说,凌晨 4 点有人在画廊游荡,Louise 撞见了那个人,还说那人身上有血。聊天时,Katharine 脱口问起,凶器是不是一条带铅坠的马鞭。Bennett 吃了一惊,案发现场并没有马鞭,今天早上只有 John 手里拿着一条。Katharine 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逃走了。

Bennett 下楼来到图书室,警方和法医正为案发时间争论不休。管家坚称大雪在凌晨 2 点就停了,法医断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在 3:00-3:30 之间。Potter 探长分析,如果谋杀发生在雪停后,凶手离开时必须穿过凉亭外 100 英尺宽的平坦雪地、60 英尺宽的薄冰,但四周的雪地完好无损,只有今天早上两人走进去的新鲜脚印。警方正陷入僵局,导演 Carl Rainger 当众指控 John 是凶手。

Rainger 的指控

Lord Canifest 撤销了投资,John 必须向 Marcia 摊牌。昨晚 1:30,院子里的护卫犬狂吠不止,Maurice 让管家通知马厩把狗关起来。John 在凉亭和 Marcia 发生争执,凌晨 3 点将她打死。作案后雪已停,直接离开必然留下回去的脚印。他担心动静太大再次引来狗叫,熬到天亮前,倒退着走出凉亭,踩着来时的脚印退回主屋。6:45,他叫醒管家,伪造准备骑马的不在场证明,换上一双大号马靴,顺着原来的脚印走回凉亭,“发现”尸体,宽大的马靴覆盖了原本的皮鞋脚印,无法看出是倒退行走,像是单向新鲜脚印。

Masters 发现 Rainger 的衬衫沾满黑色粉末,双手干净得像刚洗过。Bennett 觉得 Rainger 是在说醉话,指出他曾指控 John 的侄女企图把 Marcia 推下楼梯。Masters 打发 Potter 去屋外查验足迹。两人来到餐厅,遇见 Maurice、John。Maurice 态度傲慢,承认修复过凉亭,对 Marcia 的死也毫不在意。Masters 威胁要拆掉凉亭寻找暗道,Maurice 大怒,否认有暗道。John 听说 Potter 在测量脚印,显得慌张。Maurice 暗示推 Marcia 下楼的可能是 Louise,正巧 Katharine 进门,Maurice 便让警察去问她。Katharine 脖子上有淤青,否认自己或 Louise 推过 Marcia。她解释说,昨晚去图书室的路上,Rainger 骚扰她,她便踩了对方一脚,Marcia 当时还出言讥讽。Katharine 透露,凌晨 1:30 狗叫时,她曾下楼查看,却什么也没看见,返回时撞见 Rainger 回房,这戳穿了 Rainger 在时间上的谎言。管家 Thompson 证实 John 凌晨 3 点多才回来。1:30 狗叫时,Maurice 曾打内线电话,命令他把狗关起来。

Thompson 透露,妻子在 1:30 看到有人影跑向凉亭。Masters 推断那是个女人,排除了 Katharine。Potter 带回了专家报告,证实倒退行走或用大号马靴覆盖旧脚印,积雪内部会挤压出凸起的边缘,而现场的脚印边缘锋利,内部平整,确定是单向行走的自然痕迹。这推翻了 Rainger 的推论,洗清了 John 的嫌疑。楼上传来沉闷的枪响。众人冲上楼,Maurice 站在走廊上,用手杖推开 King Charles 房间的门。John 胸口中枪,倒在血泊之中。医生确认没有伤到要害。Bennett 在门口捡到一张遗书,像是刚随风飘落的。John 在遗书中供认,他昨晚同 Lord Canifest 争吵,动手打了对方一拳,没想到 Canifest 心脏病发作,就这么死了。他发誓没有杀 Marcia,也不知道凶手是谁。Masters 向 Bennett 展示证物,John 双手举枪自杀,手指间掉落一块边缘破损的三角形银片。Maurice 确认了遗书的笔迹。Thompson 进来通报,说 H.M. 已经到了。Canifest 刚刚宣告死亡,却打来电话找 Maurice。

Willard 向 Bennett 透露,Louise 在昏迷中自称杀了 Marcia。他记得昨晚 Louise 晕倒时,外套口袋里塞着一把马鞭,手柄是银质狗头。他刚才在 Katharine 房间里发现了这把马鞭,顺脚踢到了床底深处。Willard 透露,枪响前 15 分钟,医生听到有人在电话里大喊“在凉亭”。医生断定那是喝醉发疯的 Rainger,但 Rainger 当时本该醉倒在图书室里。Katharine 得知 John 还活着,打算向警方坦白,昨晚跑向凉亭的女人不是 Louise。Bennett 警告她不要乱说,承诺会保护她。Katharine 答应下来,决定和他统一口径。

Potter 向 H.M. 汇报,雪地上没有其他脚印,尸体已移到床上。H.M. 盘问 Thompson 夫妇,确认大家在午夜返回,12:15 锁门,12:30 后 Willard 短暂外出,敲窗后返回。午夜至 1:30 期间有人频繁进出,狗却直到 1:30 才开始狂吠。Thompson 解释,他 12:20 才把狗带到屋外,拴进狗舍,这证明狗之前一直在屋里,打消了 H.M. 的疑虑。Maurice 交代,他跟 Rainger 在图书室待到 1:30,听到狗叫时,他以为是 John 到了,让 Rainger 独自上楼,自己回了卧室,没有去迎接。H.M. 认为凶手可能因大雪骤停,意外困在此处。Masters 话里暗指 Louise 是凶手,Katharine 反驳,Louise 昨晚只穿着拖鞋,她所有的鞋子现在都是干的。Masters 下令搜查全屋的湿套鞋。Potter 进来报告,Tim Emery 在门外声称用有毒巧克力杀死了 Marcia。

H.M. 指出,毒巧克力只是炒作,剂量无法致死。Emery 因为 John 逼他分食巧克力,Rainger 又吵着报警,捏碎一颗,吞了另一颗。他说自己是 Marcia 的合法丈夫,为了她的星途虚构了妻子,退居幕后,忍受她的私情。他承认昨天受 Rainger 怂恿,向 Canifest 揭露了此事,想以此阻断投资,毁掉演出,再高薪聘请 Maurice。他坚称 John 对此毫不知情。H.M. 认为 Louise 不是凶手,因为 Marcia 在等 John 时,不可能和她争吵太久。H.M. 确信 John 留下的足迹是真的,无痕密室纯属意外,他已经猜到了作案手法。H.M.、Masters、Bennett 三人跟着 Willard 勘查卧室。H.M. 发现画室壁炉里有蓬松的灰烬和焦木,这里的烟道抽风很强,里面还装有铁台阶。Bennett 确认,清晨百叶窗拉起,从马厩起居室能看到室内的灯光。H.M. 让 Bennett 还原尸体位置,指出那些火柴梗是有人在黑暗中反复划亮,扔向壁炉。醒酒器和两只玻璃杯摔得粉碎,他断定是凶手刻意砸碎,伪造搏斗现场。Maurice 出现在门口,声称 Rainger 企图嫁祸 John,自己能证明 Rainger 才是真凶,邀请众人听他讲解密室推理。

Maurice 的推理

1:30,Louise 带马鞭闯入凉亭,企图毁容 Marcia,Marcia 夺下马鞭,将她赶走。Louise 身上沾了血,迷路后晕倒,她事后编造了遭遇血手男人的谎言。Rainger 抵达,3 点多,Marcia 意识到投资破产,与他发生争吵。Rainger 用金属花瓶砸死 Marcia,洗净花瓶放回原处,嫁祸 Louise。Rainger 在雪停后无路可退,决定嫁祸 John。他关掉灯,脱下外套躲进烟囱(伏线:他在黑暗中划火柴看表,留下了火柴梗,清晨时他的衬衫沾上了煤灰)。清晨,John 发现尸体,留下大脚印跑回主屋,Rainger 爬了出来,利用脚小的特点,踩着 John 的大脚印走回宅邸,反咬 John 是凶手。

Bennett 在走廊里听到一阵窒息声,仿佛有人发出惨叫,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H.M.、Masters 探长也循着异响来到走廊,拉亮电灯。众人一同走进 King Charles 房间,屋内已清理干净。H.M. 质问 Masters 为何隐瞒物证,指出 John 胸口中枪时,手里攥着一个银色小物件。Masters 解释,因为 John 留下了遗书,他以为那只是寄托情感的纪念品,顺手放进了大桌抽屉。H.M. 拿出那个物件,是一块三角形碎银片,上面刻着奇特的涡卷花纹。他决定次日带去伦敦,请专业银匠鉴定。H.M. 宣布,今晚 11 点将在楼梯重演坠楼未遂,击溃真凶心理防线。他派人去找管家,确认其牙痛的情况。医疗报告显示,昨晚 1 点前,Louise 服用了大剂量安眠药,身体半瘫痪,无法走出房间 20-30 英尺之外,不可能去过凉亭,留下马鞭,她在画廊撞见血手男人也是事实。H.M. 指出,既然主屋走廊出现了血手人,Rainger 一直待在凉亭,就不可能是凶手。

管家 Thompson 进屋接受盘问,Masters、Bennett 前往 Rainger 的房间。两人走到门外,听到 Emery 正在盘问女仆 Beryl Symonds。女仆 Beryl 供认,她凌晨 2 点去赴约幽会,发现 Rainger 烂醉如泥。她退回走廊,顺手从外面反锁了房门,一直锁到今天早上。Rainger 关在屋里,曾试图爬上门顶气窗,未能成功,这解释了他今早衬衫沾上煤灰的原因。H.M. 宣布,真凶掐死了 Carl Rainger,抛尸在 King Charles’s 房间的隐秘楼梯下。Bennett 恍然大悟,先前听到的窒息声是 Rainger 遇害时发出的。H.M. 要求封锁死讯,把尸体留在楼梯底部,用作今晚重演时的心理陷阱。他指示 Emery 假装 Rainger 仍在昏睡,在重演时暗中观察。晚餐后,重演开始,众人按昨晚站位,在黑暗中走向 King Charles 房间,挤在秘密楼梯的狭窄平台上。蜡烛熄灭,楼梯底部的尸体处传来动静。Louise 承认昨晚企图将 Marcia 推下楼梯。混乱中,Bennett 险些跌下楼梯,Emery 开灯。

真相

午夜过后,Marcia 在凉亭苦等 John。凌晨 1 点,管家 Thompson 准备迎接主人吃宵夜,提前点亮了 King Charles 房间的灯。Marcia 误以为 John 已经回来却避而不见,套上大衣,离开凉亭。途中,拴在铁丝滑道上的恶犬突然狂吠。Marcia 白天没见过这只狗,大受惊吓,恰好看到 Katharine 在门廊探头,慌不择路,穿过未上锁的侧门逃进 King Charles 房间躲避。两项证据可以证明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 凉亭卧室火盆里的灰烬量与没用过的画室相同(伏线),说明火早就熄灭了。法医推断死亡时间是凌晨 3:15,在此之前长达 3 小时无人加柴,死者不可能穿着单薄的睡衣,在严寒的凉亭里待到 3 点。
  • 有人在二楼画廊撞见一个手上沾血的黑影,把血迹蹭到了 Louise 手上。这证明凶手不是在有自来水的凉亭杀人,而是刚在没有水源的 King Charles 房间动手,摸黑在画廊找盥洗室洗手。

John 深夜回到房间,发现 Marcia 已经死了。他自以为背着伦敦的命案,急需伪造一份早早到家的不在场证明,可又必须处理房里的女尸。为了自保,John 决定转移尸体。他换上骑马装,赶在天亮前把尸体扛过雪地(伏线:雪地里深陷、带有拖曳痕迹的脚步)。他在凉亭布置现场时,担心被对面的马厩发现,不敢开灯,只能借着从主屋带出来的彩色火柴,在微光中摸黑打翻物品,伪造出搏斗的痕迹,脱下 Marcia 的大衣(伏线:凉亭里散落的彩色火柴、砸碎的玻璃杯)。早晨 Bennett 遇到他时,他手上沾着搬运尸体时挤压出来的凝固血迹。John 饮弹自尽,并非因为杀人心虚,而是看到 Potter 警督在测量脚印,误以为转移尸体一事已经败露。John 坚称凌晨 3 点左右到家,如果他真是凶手,不可能把回家时间编得和 Marcia 3:15 的死亡时间如此接近。他撒谎只是为了给伦敦命案制造不在场证明,结果反而让自己成了 Marcia 命案的嫌疑人。H.M. 宣读了一封电报,发件人 Canifest 还活着,证实 John 昨晚直到凌晨 3:30 过后才离开伦敦。

真凶是 Tim Emery,他凌晨 3:10 开车赶来,凶器就是他汽车水箱盖上的金属雕塑。Marcia 独自躲藏时,会从内侧锁上通往画廊的门,凶手只能是沿着外部秘密楼梯上来的外来者。凶手在黑暗的画廊里乱撞,撞见 Louise,说明此人不熟悉房屋结构。Rainger 打电话告知死讯时,大家都以为凉亭是案发现场,Emery 却断言 Marcia 不可能死在凉亭里,这句失言暴露了他清楚第一案发现场在别处。

案发当晚,Rainger 挑唆 Emery 去庄园捉奸。Emery 开车前往,引擎过热,他把车停在侧门,拧下滚烫的水箱盖金属雕塑,准备用雪降温。Marcia 躲在 King Charles 房间,听到车声,误以为是 John 来了,走下楼梯,在黑暗中低声呼唤。Emery 跟上楼,走进卧室,借着微光看清彼此后,Emery 挥起金属车标将她砸死。他想摸黑找盥洗室洗手,撞见 Louise,逃回车里。为了不发出引擎声,他挂上空挡,推着车滑出车道逃离。行凶时,车标上折断掉落了一小块银质碎片。John 前来转移尸体,捡走碎片,放进抽屉。案发次日,Emery 把车标换成铜鹳,重返现场。Rainger 恰好撞见他在寻找碎片,识破了真相,Emery 将他灭口。H.M. 察觉 Emery 一直在门外偷窥,当面举起碎片,宣布明天带去鉴定,放进抽屉。那场在黑暗楼梯上重演案情的实验,目的是制造混乱,给 Emery 创造偷窃碎片的时机。Emery 趁乱潜回房间下手,Masters 埋伏在画廊,目睹他偷走碎片,警方破门而入将他逮捕。

雪地无足迹密室代表作,特色在于“多重解答”与排他性推演——针对凉亭外那串唯一的单向脚印,书中给出数个伪解答,真解答直击盲点,简单高效。破局点不在于死磕足迹本身,而是通过回收火盆温度、火柴颜色、血迹蹭落等细微物理线索,逆转了案件的空间逻辑。整部作品伏线密集,逻辑严密,是黄金时代不可能犯罪的教科书。

 

Posted by on November 22,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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