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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どんどん橋、落ちた』(1999)

1. どんどん橋、落ちた

1991 年除夕之夜,推理小说家“我”(綾辻行人)迎来了大学推研会的后辈 U 君。U 君带来一份小说手稿,向我发起挑战,限我在 30 分钟内解开一道推理谜题。他声称,案情描述绝无虚假,也未设任何机械诡计。

故事发生在一座名为“どんどん橋”的简陋木质吊桥上。吊桥横跨深山中的どんどん川,长度不足 20 米,距谷底达 30 米。桥的两侧尽是红褐色绝壁,几乎垂直,不生藤蔓,若无专业工具,根本无法攀爬。如今,因北侧道路塌方,吊桥北端已成了一处三面临崖的孤立死角。

8 月 1 日下午 1-4 点,青年リンタロー带着年迈的柴犬タケマル,坐在吊桥南侧支流溪边的岩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守住那根独木桥——那是通往深林秘境“M**村”的必经之路。M**村里,长老ポウ向孩子们重申铁律,严禁任何人靠近西侧的“禁忌之谷”。他提到,年轻首领エラリイ的儿子カー,就是因为闯入该谷而身受重伤,如今命悬一线。西侧山谷里,驻扎着 H**大学的五人露营地。成员有ダイスケ、弟弟ユキト、朋友ヨウヂ、ヨウヂ的妹妹サキ、サキ的男友サカエ。12 岁的顽劣少年ユキト正捉弄着女高中生サキ,サキ忍不住抱怨,说ユキト昨天还在她裤子上印了个鲜红的血手印。

下午 2 点过,ユキト无视警告,径直跑过吊桥。他刚落脚北侧绝壁,老旧的桥面便瞬间崩塌,只剩下一根断裂的细绳,连小学生的体重都无法承受。至此,他的退路已断。哥哥ダイスケ赶到南侧,安抚好弟弟,随即便转身回去求援。下午 2:40,M**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10 分钟后,ダイスケ回到营地,发现其余三人都在各自活动,分别在睡觉、听收音机、钓鱼。他便让ヨウヂ去求援,自己折返回去。3:30,他回到吊桥南侧,发现弟弟已凭空消失。与此同时,留在营地的サカエ在谷底发现了ユキト。ユキト从 30 米高的悬崖坠落,头部破裂,奄奄一息。这位濒死的少年清晰地留下遗言,称自己是“被人亲手推下来的”,断断续续地发出“サ……サ……”的声音,便断了气。M**村排查了 2:40 的不在场证明:除了重伤的カー、エラリイ断臂的前妻、即将临盆的现任妻子、自称在森林里的エラリイ,其余人当时都在广场。3:05,长老确切看到エラリイ返回。

手稿以“上帝视角”保证:リンタロー证实,下午 1-4 点之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期间,柴犬曾对着前方狂吠过两次。从村落前往吊桥,走独木桥往返需要 55 分钟,涉水绕远路则需要 2 小时 20 分钟。那声惨叫,确是凶手动手推人时发出的。

面对严密的物理密室与矛盾的证词,“我”排除了行动不便的嫌疑人。若要往返作案,エラリイ必须经过独木桥,这与リンタロー未见人影的证词相悖。营地成员均受限于时间差,“我”转而怀疑唯一没有确切不在场证明的サカエ,认为他利用钓鱼线远距离击落死者,但这又违背了遗言中“亲手推下”的绝对前提。时限已到,U君给出了颠覆认知的解答。

叙述性诡计

凶手就是エラリイ。ダイスケ离开后,他顺着断裂的细绳索爬过深渊,亲手将死者推下谷底,再经独木桥返回村子。作案动机源于复仇:前一天,残忍的ユキト重伤了他的儿子カー(伏线:サキ裤子上的血手印,其实是カー留下的血迹)。

M**村的居民不是人类,而是一群日本猕猴(M 指 Monkey,H 大学的 H 指 Human)。猴子体重轻盈,擅长攀爬,因而能跨越断裂的细绳。リンタロー确实没看见有人走过,但他那条胆小的老狗却狂吠不止,这其实是由于“犬猿不和”,老狗察觉到了宿敌猴子的行踪(伏线:狗对着虚空狂吠两次,年轻女性在树荫下“缝补”是在理毛,小猴子赤身裸体,长老啃食椎树果实)。死者临终前断断续续吐出“サ……”,是想说“猴子”(猿,サル)。作者巧妙利用了词典定义,“男”、“女”广义上也可指代动物雌雄,借用“事物(もの)”等泛指词汇掩人耳目。动物之间的对话均用双引号括起,以示区别。U 君强调,这本就不是“猜凶手”,而是字面意思上的“猜凶猴”。

现实中,时钟敲响午夜 0 点。电视里,播音员正庆祝 1992 年猴年的到来,屏幕上播放着猴子的画面。“我”这才恍然大悟,U 君深夜造访,频频看表,全是为了配合猴年到来的戏剧性演出。

2. ぼうぼう森、燃えた

1994 年元旦之夜,U 君再度登门,带来新一期的谜题手稿。他承诺,这次的犬类角色不仅拥有高度拟人化的思维,还会用“犬语”交流。

ひょうたん池北侧是一片广袤的ぼうぼう森。林中没有熊,也没有猴子,只生活着野生犬群“D**団”。首领ロス是一只 10 岁的白犬。它有个双胞胎弟弟エラリイ,两犬外貌、气味几乎一模一样。ロス还有个红褐色毛发的妹妹アガサ、弟弟ルルウ。犬群中还有养子タケマル、ロス的亲生女儿マヤ、新成员レイト。沙色母犬アリス则是エラリイ与妹妹アガサ近亲繁衍的后代。

8 月 1 日下午,青年リンタロー带着猫,在池塘南岸乘凉。7 年前,因他一时疏忽,弟弟ケンタロー离奇失踪。此时,他正深陷自责。下午 2-5 点,他的视线从未移开。另一边,恶名昭著的少年ユキト背着背包,里面装满各色油漆弹。他带着大弹弓、弹簧刀,进林子寻找猎物。下午 2:30,他在洞窟前撞见 10 岁的大白狗エラリイ。它是首领的双胞胎弟弟,外貌、气味与首领几乎一模一样。ユキト认定,这就是 2 个月前在森林里,自己用弹簧刀划瞎右眼的那只大白狗。他决定顺手解决掉它,便射出一枚蓝色油漆弹。

在此之前,沙色母犬アリス刚走出山洞,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红漆,受惊逃走。エラリイ为了掩护女儿,侧腹中了蓝色油漆弹。它带着一身刺鼻的化学恶臭,匆忙逃走。将近 3 点,タケマル与マヤ迎面撞见エラリイ,见它侧腹染满蓝漆。北风呼啸,引燃山火,整片森林化为火海,群犬惊慌四散。母犬アガサ抛下重伤骨折的弟弟ルルウ,一路向南逃命。3:40,她在池塘北岸与女儿安全会合。下午 4 点过后,エラリイ迷失方向,又因油漆恶臭丧失嗅觉,最终倒在南部山脊的 D 点。首领ロス体力透支,加之双目失明,不慎踩空坠崖。它腹部、颈部遭受重创,浑身白毛染满鲜血,化作暗红,神志不清地倒在附近的 E 点,口中仍喃喃念着“猴子”。

4:10,神秘人 X 来到 D 点、E 点交汇的岩石处俯瞰,惊讶地发现东西两侧下方各倒着一只狗,体型、毛色高度相似。此时火势逼近,气味混杂,X 在远处无暇细看,毫不犹豫地走向西侧 E 点。4:20,X 来到濒死的ロス面前。面对屈服求饶的ロス,X 冷酷地吐出一句“去死吧”,咬断其颈动脉。

事后尸检确认,エラリイ与ルルウ均葬身火海,唯独ロス死于他杀。ロス的颈动脉遭人刻意咬破,死亡时间为 4:20。众人皆无不在场证明,唯有リンタロー声称 3:40 看到两只母狗出现在对岸,5 点离开前,还惊恐地瞥见一个“沾满暗红色鲜血的可怕怪物”逃出森林。

现实中,U 君把推理时限缩短至 20 分钟,顺手从书架上抽出漫画《玻璃假面》第 29 卷,翻阅起来。“我”推论,X 既然径直走向E点下口咬杀,显然怀有明确杀意。当时山火猛烈,气味尽失,唯一能凭声音分辨两者的アガサ,又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既然气味与声音线索皆断,X 便只能通过视觉,去分辨外貌极其相似的两只白犬。ロス浑身浴血是刚发生的事,X 必须事先知道エラリイ身上沾有蓝色油漆,才能反推其身份。タケマル和マヤ虽然也曾遇到沾有蓝油漆的エラリイ,但狗是色盲,无法分辨红蓝。如此看来,唯一满足条件、身带刀具、对ロス怀有杀意的,只能是发射油漆弹的人类恶童ユキト。然而 U 君笑着指出破绽:X 行凶前使用了代表“犬语”的双引号,恶童绝不可能懂狗语,这一推理宣告破产。

叙述性诡计

杀死ロス的凶手是平日饱受折磨的养子タケマル。此前,ロス违背伦理强暴了妹妹アガサ,タケマル曾扬言制止。两人在火场绝境相遇,积怨瞬间爆发,タケマル咬断了养父的喉咙。他赤身裸体,浑身是血地逃出森林,恰好落入リンタロー眼中(伏线:沾满暗红色鲜血的可怕怪物)。

タケマル并非犬类,而是一个由野生犬群抚养长大的 7 岁“狼孩”,也就是リンタロー寻找多年的亲弟弟ケンタロー。他身为人类,视觉正常,能在远处分辨红蓝两色。他由野狗抚养,深信自己是狗,因而能毫无障碍地使用“犬语”。他最终也是用人类的牙齿咬断了死者喉咙。文中从未明确指出他是“狗”,仅提及是母犬失去幼崽后带回的“尚未断奶的年幼雄性孩子”,其“毛色”被形容为人类肤色的“宍色”,常年在森林中裸奔(伏线:他相比真狗运动神经迟钝,嗅觉极差,极易生病,无法交配,智商极高,还带着关西腔的人类口音)。U 君在现实中翻阅《玻璃假面》中讲述狼少女的剧目,正是作者提前给出的明示。

3. フェラーリは見ていた

1995 年秋,“我”去编辑家做客,听说了一桩新近发生的离奇命案。案主葛西源三郎曾因车祸痛失爱妻,立誓不再碰方向盘。他退隐后,低价买下一辆黑色“法拉利”,平时常穿红夹克驾驶。他养的动物十分排外,唯独偏爱一只日本猕猴,还用亡孙的名字,唤它作“小新”。11 月 14 日晚,葛西同女儿、女婿、老友佐藤、牧场主鈴木打麻将。女婿是警察,鈴木则是“法拉利”的前主人。牌局从 8 点一直打到深夜 2 点。葛西身为主人,全程没有下桌,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其余四人轮流下场,都有独处时间。凌晨 2 点散场,葛西和女儿ふみ子去别院查看,发现猴子死在专属房间。它头上罩着滑雪面罩,头骨遭房内冰镐砸碎,垃圾桶翻倒在地。现场没有外来入侵或盗窃痕迹。别院有两扇门,一扇临着柏油马路,一扇连着通往主屋的石板路。白天刚下过雨,泥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主屋正门旁拴着一只甲斐犬,它十分排外,打牌期间却一声没吭。由此可以断定,凶手绝非从主屋正门溜出,绕道外侧街道潜入,只能是从主屋后门出来,沿着院内石板路往返。“我”对照平面图发现,那条石板路中途,刚好经过一间停放“法拉利”的车库。

我在返回京都途中,跑车水箱故障,抛锚在公路上。我站在路边,忽见一位红衣老人骑着黑马飞驰而过。刹那间,葛西绝不碰方向盘却能“驾驭”、需要高超骑术、前主人是牧场主、法拉利车标上的跃马……种种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我恍然大悟:“法拉利”不是跑车,而是一匹马!既然如此,院子里的车库其实是马厩。我由此推导出严密的逻辑:凶手沿石板路作案,必然经过马厩。当晚马厩毫无异样,说明走过的人是这匹老马非常熟悉的熟人。排除了山田夫妇因亡子名字心生怨恨、佐藤输牌迁怒等动机,又撇开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葛西,我笃定指出:唯一能让“法拉利”安分、同时对野猴深恶痛绝之人,只有前主人鈴木。

真相

这桩命案其实没有复杂的密室阴谋,真凶只是同村一名 14 岁少年。他路过别院后街的柏油路,隔窗瞧见屋里的猴子,一时心生厌恶,便推开临街那扇未锁的门溜了进去。为了不留脚印,他在玄关脱掉鞋子,就地取材,用房里的冰镐砸死了猴子。他在慌忙逃跑时撞倒了垃圾桶。

这是一场反向叙述性诡计。作者利用“法拉利是马”、“排外动物不叫”等高度符号化的线索,刻意诱导读者和书中的“我”去构建古典本格严密的因果逻辑,真相却只是一起随机冲动犯罪。

4. 伊園家の崩壊

1997 年 7 月,“我”接到小说家井坂南哲的求助电话,他声称自己所在的街区原本长期处于时间循环的异常状态中,直到 5 年前才恢复正常。“我”阅读了他撰写的伊園家凶杀案手稿。

4 年前,伊園家外祖母无差别杀人后自杀,父亲酒精中毒死亡留巨债。如今,长女笹枝因严重的主妇湿疹必须常年戴橡胶手套,借此掩盖注射毒品的针孔。弟弟和男沦为不良少年亟需钱财,儿子樽夫因遭霸凌对世界充满憎恨。若菜失去了小腿,平日只能坐轮椅活动。她养了一只名叫タケマル的公猫,猫咪喜欢在水池里洗澡,规矩极好,必须听到“可以”的口令才会行动。松夫刚结束与年轻情妇的幽会。为了偿还债务,应付养情妇的巨额开销,他盯上了妻子笹枝今年春天刚投保的高额人寿险。

7 月 4 日晚,松夫带回一瓶剧毒白蚁药(毒物 A),放进储藏室的高处顶柜。笹枝半开玩笑地问丈夫是不是想毒死自己,若菜则在一旁幽幽地提醒:“明天是妈妈的忌日。”5 日下午 2 点刚过,儿子樽夫钻进一楼和室打游戏。笹枝如往常一样,抱着猫上二楼独处,要到 5 点才会下楼做饭。若菜则留在楼下看电视。下午 3 点,和男偷了钱,又喝了半盒牛奶,随手搁在外面,没放回冰箱。4:20,二楼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倒地声。4:50 刚过,窗外传来表侄育也的声音。育也智力迟缓,平时喜欢虐待动物。没过多久,一只猫钻过猫洞进屋,浑身湿透,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水迹。窗外再次响起育也的声音。5:40,松夫回到家,迎面碰上正在寻找儿子的表亲妙子。他刚进屋就听到若菜呼救,接着庭院里又传来妙子的尖叫。松夫急忙冲到室外,只见表侄育也浑身是血,脚下躺着一只死猫,头部已被砸得稀烂。松夫赶回客厅,若菜神色惊恐,伸手指向天花板,暗红色的鲜血正从缝隙渗出,滴答落下。若菜说,二楼没有任何动静。松夫跑回玄关,迎面撞见刚进门的小舅子和男。和男满身都是抓伤、擦伤,血迹已经干涸,却坚称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众人冲上二楼,只见笹枝倒在血泊中,左颈动脉被利刃割断。房间里一片狼藉,有明显的翻找洗劫痕迹,凶器却不见踪影。后院窗户开着一条 20 厘米的缝隙,一道血迹一路延伸至窗框。其余窗户则全部从内侧反锁。

尸检确认,笹枝死于下午 4-5 点多。那只猫中毒身亡,它喝了厨房猫食盆里的牛奶,里面掺有未知粉末(毒物 B),而那正是和男喝剩的半盒。推测猫在 5:15 前后的 1 小时内死亡,死后被人砸烂了头部。若菜证实,下午 2 点以后,没有任何人上下楼梯。邻居井坂南哲的妻子軽子当时正在二楼露台写生,视线正好盯着阳台。她断言,这段时间内绝对无人出入。至此,案件演变成一桩绝对物理密室。

“我”首先确立了本格推理的规则:第三人称旁白绝对真实,但允许第一人称产生主观误判。只要不是凶手,就绝不说谎。根据这些规则,“我”预言若菜将面临死亡威胁。果不其然,当晚若菜喝下掺有毒药 B 的乌龙茶,毒发身亡。惨剧应验,“我”与对方达成交易:对方允许“我”将这起事件写成小说,在“我”的世界里以綾辻行人的名义发表。作为交换,“我”当场揭晓完整的推理过程,补写出“解决篇”。

真真与猫的盲点

笹枝为了挽救家庭危机,亲手伪造了强盗洗劫的现场,随后自杀骗保。她利用猫完成了让凶器消失的诡计。她用遇水即溶的卫生纸绳,将一片剃须刀片系在猫的项圈上。割喉自杀后,喷涌的鲜血惊吓了猫。猫顺着那扇故意留出缝隙的窗户逃往室外,拖着刀片一路留下血迹,伪造出凶手逃跑的假象。她因患有主妇湿疹,常年佩戴橡胶手套,这也确保了刀片上不会留下任何指纹。但她万万没有料到,邻居軽子当时恰好在露台写生,视线锁定了这个方向,反而阴差阳错地造就了这间绝对密室。軽子确实没有看到“人”出入,但这恰恰成了证词中针对猫的致命盲点。猫逃走后跳入后院水池洗澡(伏笔:这只猫反常地喜欢玩水,所以回屋时浑身湿透),卫生纸绳随即溶解,凶器沉入池底。

原稿多次用“谋杀”、“杀害”形容笹枝之死,这只是井坂南哲不知真相时的第一人称主观误判,并未违背推理小说“不撒谎”的原则。整个案子真正称得上“谋杀”的,只有毒杀猫咪这一起。若菜在 4:20 听到异响,接着看到天花板渗出鲜血,猫也逃回屋内。她察觉姐姐已死,万念俱灰,萌生了自杀的念头。她坐着轮椅,够不着高处的毒药 A,只能拿走低处的未知毒药 B。为了测试毒效,她在 4:50 过后,也就是笹枝平时下楼做饭的 5 点前夕,在厨房倒了碗牛奶,下毒喂猫(伏线:猫受过严格训练,没有口令绝不吃东西,凶手敢如此从容,说明她确信笹枝“绝不可能下楼”)。确认毒效后,若菜在深夜服毒自尽。

“我”读完井坂南哲寄来交代后事的信件,惊恐地发现,手机通讯录里井坂的联系方式和相关资料已凭空消失,信封上的寄件地址也诡异地晕开,无法辨认。

5. 意外な犯人

1998 年 12 月 23 日深夜,“我”身心交瘁,濒临崩溃,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快要老死的甲虫,躯壳空洞,无数红蚂蚁正从内部贪婪地啃食着自己。U 君带来一盘录像带,那是 1994 年平安夜播出的深夜悬疑短剧。他特意提醒,“我”当年也在剧里露过脸,可“我”对此毫无印象。

剧中,作家アヤツジ牵着一条金毛犬,向侦探、导演、副导演、编剧提议,构思一部纯靠物理条件锁定凶手的推理故事。他假设 5 人因停电被困在锁死的五楼密室。话音刚落,会议室突然停电,大门紧锁。黑暗中,侦探在纸箱里摸出 6 把手电筒。副导演端来的托盘里,除了递给作家的 1 杯,还放着 5 个咖啡杯。大家把狗拴在会议室桌腿上,各自拿着手电筒出门,分头查看楼层情况。镜头跟随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穿梭。走廊深处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编剧被凶手徒手掐死。众人闻讯赶来,发现尸体后,作家提议 10 分钟后在化妆室集合。不料,他独自前往时,也在走廊遇害。10 分钟后,导演和副导演赶到化妆室,发现侦探早已独自坐在里面。幸存的三人核对不在场证明:副导演当时在洗手间,导演在门外唱歌壮胆,侦探声称听到了导演因紧张而唱反的歌词。由于这首歌正是侦探本人所写,这番证言不仅洗清了导演的嫌疑,也证实了侦探当时确实在场。狗无法作案,侦探右臂骨折无法双手掐人,其余两人又都有不在场证明。面对这看似无解的局面,侦探却宣告,凶手已经呼之欲出。

录像带画面定格,U 君要求我写下真凶姓名。

我的推理

画面只出现了 5 个人和 1 只狗,却出现了 6 把手电筒、6 杯咖啡的伏线。全片一镜到底的特点,说明密室里一直有一个没露面的摄像师全程扛着摄像机拍摄。排除法排除了其他所有角色,凶手只能是摄影师。

结尾逆转

我自信地写下“摄像师”三个字。U 君按下播放键。屏幕上,侦探指着镜子里倒映出的无名摄像师,指控其为凶手。而那名摄像师的面孔,居然是綾辻行人本人!然而,U 君却判定我答错了。短剧从未交代摄像师的名字,而 U 君的挑战书明确要求写下“犯人的姓名”,“摄像师”只是职业,自然不符合要求。读者只能根据 U 君播放前给出的线索——“綾辻先生本人出演了”,推断出扮演者的真名。所以,唯一的标准答案只能是“綾辻行人”。

叙述性诡计短篇集,收录了五个故事,全部以“致读者的挑战书”为核心,处处埋伏着陷阱。全书以“U 君造访”串联,字里行间充斥着诡异的错位感。叙述性诡计与盲点设计巧妙,线索铺陈严谨而不失公平,读者在享受“被骗”乐趣的同时,也能从作者自嘲及同行作家客串的元小说设定中获得不少幽默感。部分篇目涉及动物受虐等阴暗情节,可能引发某些读者不适。

 

Posted by on July 8, 201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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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霧越邸殺人事件』(1990)

出场人物:

  • 雾月邸的访客
    • 槍中秋清(やりなかあきさや):“暗色天幕”剧团的负责人、导演,33 岁。
    • 名望奈志(なもなし):“暗色天幕”的男演员,本名松尾茂樹(まつおしげき),29 岁。
    • 甲斐倖比古(かいゆきひこ): 同上,本名英田照夫(あいだてるお),26 岁。
    • 榊由高(さかきゆたか):同上,本名李家充(りのいえみつる),23 岁。
    • 芦野深月(あしのみづき):同上剧团的女演员,本名香取深月(かとりみづき),25 岁。
    • 希美崎蘭(きみさきらん):同上,本名永納公子(ながのきみこ),24 岁。
    • 乃本彩夏(のもとあやか):同上,本名山根夏美(やまねなつみ),19 岁。
    • 鈴藤稜一(りんどうりよういち):槍中的朋友,小说家,“我”,本名佐々木直史(ささきなおふみ),30 岁。
    • 忍冬準之介(にんどうじゆんのすけ):私人诊所医生,59 岁。
  • 雾月邸的居住者
    • 白須賀秀一郎:主人。
    • 鳴瀬孝:管家。
    • 井関悦子:厨师。
    • 的場あゆみ:主治医生。
    • 末永耕治:佣人。
    • ??:住在雾越邸的神秘人物。


1986 年 11 月 15 日,叙述者鈴藤稜一等八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困于山中,濒临绝境之时,于湖畔发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宏伟西式建筑——霧越邸。一行人进入霧越邸,受到冷漠管家鳴瀬的接待。在大厅里,他们遇到了另一位因风雪被困的客人——友善的老医生忍冬準之介。剧团导演槍中秋清注意到大厅地毯的图案是“忍冬唐草文”,与忍冬医生的姓氏巧合。众人向医生讲述了因巴士抛锚而在雪中迷路的遭遇。晚餐时,槍中发现餐厅里一张十人座的桌子只有九把椅子,其中一个位置的椅子不翼而飞。忍冬医生透露,霧越邸的主人白須賀秀一郎及仆人三年前搬入此地,但行为孤僻,与外界几乎无交往。晚餐后,众人回到沙龙,槍中又发现墙上装饰的玻璃图案是“三葉竜胆”,与叙述者鈴藤的姓氏谐音。女演员乃本彩夏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与芦野深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肖像画。当晚,彩夏的故乡伊豆大岛火山喷发,她焦急地借用收音机收听新闻,而希美崎蘭只想赶回东京试镜。名望奈志出言嘲讽,暗示蘭是通过与某位电视台制作人的不正当关系才获得了试镜机会,两人因此发生了激烈口角。忍冬医生无意中打开了壁炉上的一个八音盒,盒中奏出北原白秋的童谣《雨》的旋律。管家鳴瀬出现,严厉地要求他们保持安静,早些休息,结束了充满不安的第一晚。

次日 11 月 16 日,通讯因大雪中断,众人被彻底困于别墅。上午,乃本彩夏提议去探寻她前一晚看到的肖像画,槍中、鈴藤、深月随行。在二楼的楼梯平台,他们发现一个装有精致“芥子雏”人偶的玻璃柜。进入一楼大厅,众人再次见到了那幅与芦野深月面容酷似的肖像画。随后,他们通过一条玻璃走廊,进入了一间种满了各色兰花(蘭)的温室,与希美崎蘭的名字巧合。四人撞见宅邸的女医生的場あゆみ,的場医生透露,大厅里的肖像画正是女主人白須賀夫人年轻时的样子,她已在四年前的一场火灾中去世。槍中大胆猜测夫人的名字是是“深月(みづき)”,竟然猜中。谈话间,温室天花板的一块玻璃突然裂开,形成十字形裂纹,的場医生对此神秘地表示,这座宅邸是一面“镜子”,当有客人来访时便会“开始活动”。傍晚,名望奈志在书房找到了四本由主人白須賀秀一郎所著的诗集,其书名的首字连读恰好是“名、望、奈、志”。他还指出沙龙里的烟草盘上刻有源氏香图案中的“さかき”(贤木),对应了榊由高的名字。当晚,众人再次聚集于沙龙,在一次关于占卜的争论后,鈴藤亲眼目睹那只刻有“贤木”图案的烟草盘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从桌上滑落摔坏,加剧了不祥的氛围。深夜,槍中向鈴藤吐露,他认为深月的美源于一种对未来的“安静的断念”,但未作更多解释。

11 月 17 日清晨,佣人末永耕治在温室里发现了榊由高的尸体,尸体上方悬挂了一个浇水壶,制造出人工“下雨”的场景。当天早上,众人被召集到正餐室,主人白須賀秀一郎首次露面,平静地宣布榊由高已在温室被谋杀。男性访客随的場医生来到现场。死者榊由高仰面躺在温室中央,颈部有明显勒痕,身上衣物湿透,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脚边放着一双红色的木屐。忍冬、的場两位医生检查后,推断死亡时间为前一晚 11:40-2:40 之间,死因为窒息,死前曾后脑遭重击。名望在温室入口附近发现了榊的皮带和一本北原白秋的诗集,猜测为凶器。回到餐厅,主人白須賀要求槍中负责找出他们之中的凶手。众人在午餐后举行了简单的悼念仪式。槍中在礼拜堂的彩绘玻璃上发现了描绘 Cain(カイン)与 Abel 的图案,对应了甲斐(カイ)的名字。甲斐在案情讨论会上提出,凶案现场是对童谣《雨》的模仿杀人,对应第一段的歌词“雨呀下,雨呀下”和“红带子的木屐断了带”。随后的不在场证明调查显示,槍中、鈴藤、甲斐有牢固的相互证明,深月、彩夏有部分相互证明,而名望、蘭、忍冬医生则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場医生透露,榊由高是 8 月一宗入室抢劫杀人案的重要嫌疑人,而该案的死者(一名保安)恰好也姓鳴瀬,这为管家提供了强烈的复仇动机。的場还提到,在案发前一天傍晚,佣人末永注意到有人动过大厅里装着红色木屐的玻璃柜。当晚,蘭因极度恐惧而精神崩溃,语无伦次地说:“我只是在车里等着,我叫他住手了,可是……”暗示与榊一起参与了 8 月的案件。槍中与鈴藤深夜在温室再次勘查现场,发现昨天还盛开的黄色大花蕙兰已全部枯萎。槍中感觉温室深处有人影,但被的場医生的到来打断。的場医生进一步解释了她的“镜子”理论,暗示宅邸中发生的种种怪事(椅子损坏、玻璃开裂、花朵枯萎)都是对未来的预言或暗示。

次日清晨,芦野深月在中庭湖心小岛的海龙雕像上发现了希美崎蘭的尸体。死者身着黄色连衣裙,后脑有被殴打的痕迹,死因是被人用尼龙绳勒死,手法与榊由高一案相似。由于尸体在室外低温下暴露了一夜,忍冬医生无法准确推断死亡时间。叙述者鈴藤稜一在尸体腹部下方发现了一个紫色的千代纸折鹤,对应了童谣《雨》的第二段歌词“来折千代纸吧”。众人将尸体运往地下室安置,途中在楼梯间似乎看到了一个迅速躲藏起来的黑色人影,同时一根手杖滚落下来。佣人末永称手杖是主人白須賀秀一郎的,但矢口否认宅邸里有其他人。众人聚集讨论案情,白須賀透露宅邸里唯一的电话也被人蓄意破坏。的場あゆみ医生指出,用作折纸的千代纸其实是宅邸提供给客人的信纸,在各个房间和图书室都能找到,因此无法作为限定凶手的线索。在鈴藤的追问下,的場医生透露了白須賀家的往事:四年前,白須賀的妻子美月(与芦野深月同音)在电视机起火引发的火灾中丧生,他们年幼的孩子彰也一同遇难,而的場医生最初正是作为彰的家庭教师进入白須賀家的。鈴藤发现,引发火灾的电视机正是榊由高(本名李家充)的家族企业“李家产业”的产品。鈴藤在图书室的书架上发现一本西條八十的诗集被上下颠倒放置,书角有损伤和水渍,推测是杀害蘭的第二件凶器。在晚上的案情讨论会上,深月透露她在凌晨 2 点左右,曾看到连接温室的渡廊亮着灯,犯人大概在那段时间犯案。鈴藤在门厅遇到深月,她坦白自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时日无多。墙上挂着的白須賀亡妻的肖像画突然坠落。鈴藤注意到走廊尽头陈列的一件雉鸡标本,这让他联想到了《雨》的第三段歌词“小雉鸡也冷吧,也寂寞吧”,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下午茶时间,众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了掺入安眠药的咖啡。


鈴藤从昏睡中醒来,发现除自己外所有人都还在沉睡,唯独芦野深月不见踪影。他看到一个黑影从深月的房间跑出,迅速消失在对面的一个空房间内。鈴藤冲入深月房间,只见她换下的衣物散落在床上,通往阳台的法式门大开,阳台上摆放着前一天看到的雉鸡标本,对应了《雨》的第三段歌词。他探身望向楼下的中庭平台,发现了深月的尸体。她全身赤裸,仅裹着一层白色蕾丝窗帘,胸口被一把小刀刺穿,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蕾丝和雪地。众人醒来,忍冬医生检查尸体,判断死因是胸口被利刃刺穿,一刀毙命,死亡时间在两小时之内。

傍晚的礼拜堂里,一扇描绘着“Cain 与 Abel”故事的彩绘玻璃窗上,Cain 的头部位置突然无故碎裂,这被视为一个关于甲斐倖比古的不祥预兆。当晚,甲斐精神崩溃,试图冲入暴风雪中逃离,被众人及时发现带回。深夜,礼拜堂传来羽管键琴声,乐曲为 Schubert 的《死与少女》,鈴藤和甲斐被琴声吸引,结伴调查礼拜堂,看到一个戴着能面的神秘人影拄着手杖在黑暗中移动,随后消失。

次日清晨,管家鳴瀬孝在门厅发现了甲斐倖比古的尸体,他从二楼的环形走廊上吊身亡,看上去像是自杀。然而,名望奈志指出,走廊上陈列的一组芥子雏人偶全部被面向后推倒,显然对应了《雨》的第四段歌词“人偶哄睡了雨仍下”,因此甲斐并非自杀,而是他杀。忍冬医生检查后确认甲斐死于上吊,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 2-4 点之间。温室里一只名叫“メシアン”的金丝雀突然变得非常虚弱。厨房里的一把银勺子被人弄弯后又试图掰直,形状怪异。槍中秋清提出,人偶也可能是被甲斐上吊时巨大的冲击力震倒的,不完全排除自杀的可能。

槍中的推理

前三起命案的凶手都是甲斐倖比古。第一个晚上,希美崎蘭想听天气预报,甲斐拿出了他带有收音机功能的随身听。他戴上耳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在众人追问下,他谎称听到了火山喷发的新闻(伏线),其实他听到警方已将榊由高列为去年 8 月的抢劫杀人案的通缉犯。由于甲斐和蘭也是该案共犯,为免罪行败露,他必须在离开山庄前杀死榊和蘭灭口。(伏线:第二天下午,乃本彩夏想借甲斐的随身听来听新闻,但甲斐以“电池没电了”为由拒绝,其实他的随身听还有电。)

甲斐杀死榊后,先将尸体搬到温度较低的长廊,再在半夜搬到室外雪地冷冻了三个小时,利用低温延缓尸体僵硬等死后变化,从而使法医推断出的死亡时间延后。在这段被伪造出的“死亡时间”内,他一直与槍中和鈴藤待在一起,成功制造了不在场证明。现场布置成《雨》的模仿杀人,是为了用喷水掩盖尸体被雪沾湿的事实。他在温室入口处杀人,事后却把尸体搬到温室中央,是因为不希望入口处榊失禁的痕迹被喷水壶的水冲掉,那样大家就会怀疑尸体是从别处搬入温室。

甲斐继续杀害了蘭和察觉到真相的深月,最后畏罪自杀。倒下的人偶并非刻意的模仿杀人,而是甲斐上吊时巨大的冲击力传至地板,意外震倒了陈列柜中的人偶。

第二重推理

一阵钢琴声传来,白須賀彰竟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他没有在四年前的火灾中丧生,只是脸部烧伤,平日秘不见人。他声称自己故意推倒了人偶,目的是为了告发真凶。他指出槍中的推理漏洞:如果人偶倒下真是意外震动所致,那么雏坛上那些比人偶更小的微缩道具应该会先倒下,然而事实是只有人偶向后整齐地仰倒,明显是人为所致。

甲斐确实杀害了榊和蘭,但他原计划让第二起命案模仿童谣《金丝雀》,伏线如下:

  • 温室里的金丝雀生病。
  • 蘭的尸体所在的湖心白色平台,模仿歌词中的“象牙船”。
  • 厨房里的一把勺子变形,模仿“银色的船桨”。
  • 凶器是《金丝雀》的作者西條八十的童谣书。
  • 音乐盒中包含《雨》和《金丝雀》两首曲子,由于大家从未听完整个音乐盒,所以无人知晓第二首曲子的存在。

槍中识破了甲斐的诡计,决定实施“搭便车杀人”,嫁祸于甲斐。温室天花板玻璃上的十字裂痕形同字母 X,在希腊字母中读作 Chi(カイ),音同“甲斐”。而“金丝雀”(かなりや)的读音恰好是“槍中”(やりなか)的易位词,他将此视为不祥之兆,于是潜入现场,将《金丝雀》的道具移除,改放上纸鹤,强行将模仿杀人改成了《雨》的主题。(伏线:在讨论命案时,槍中无意中说出了作为凶器的书是西條八十的诗集,这个事实只有将书放回书架的人才会知道。甲斐看到蘭尸体旁的纸鹤,表现出极度的困惑,不断追问“只有这个吗?”)

槍中偷取了忍冬医生的安眠药,混入咖啡中迷晕了所有人。(伏线:11 月 17 日晚,忍冬医生曾当着众人的面,从他的药包里拿出安眠药给鈴藤和彩夏,但甲斐当时正好起身去了洗手间,没有看到安眠药的样子,因此不可能从医生杂乱的药包中准确地偷出安眠药将众人迷晕。)槍中将深月带回房间,用从厨房拿来的小刀将其刺死,布置成《雨》的第三节“小雉鸡”模仿杀人。槍中的杀人动机是出于一种扭曲的美学观念。他认为深月是完美的艺术品,不应被俗世和她自身的疾病所玷污,因此决定在深月最美丽的时刻杀死她,让她在雾越邸这个至高的舞台上化为永恒。(伏线:剧团成员的艺名——槍中、鈴藤、名望、甲斐、芦野、希美崎、榊、矢本——首字母连起来是“やりなかあきさや”,而本名年龄由小到大——山根、李家、永納、香取、英田、鬼怒川(结婚改姓)、佐々木、槍中——首字母连起来也是“やりなかあきさや”,两次都指向了槍中秋清。槍中将此解读为自己对众人命运的支配权。)他杀害了甲斐并伪装成自杀。

故事以经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为框架,包含了童谣杀人和多重模仿杀人等多种本格推理元素,结合超自然、神秘主义的“宅邸意志”,为凶手动机提供了独特的解释,也使得整个故事的氛围阴郁而华丽。结尾的双重解答回归本格推理的严谨性,是新本格推理中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

 

Posted by on July 6, 201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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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ony Lejeune, Mr. Diablo (1960)

颇具水准的不可能犯罪作品,绝版多年。

A给大家讲述Mr. Diablo的传说,故事刚讲完,大家真的在小巷里看到一个头戴礼帽,身披斗篷的Mr. Diablo!大家追赶过去,却发现Mr. Diablo消失不见,唯一的一个出口处,门卫B和路人C都证实没有人逃出!

有人怀疑门卫B就是Mr. Diablo,但是主人公指出即使Mr. Diablo假装成门卫,也没有办法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销毁斗篷和礼帽。

大家再次看见Mr. Diablo在某屋出现,赶到现场,却发现C死在密室中,唯一的一把钥匙在C身上。

诡计
凶手是A,他骗C恶作剧,让C装扮成Mr. Diablo在小巷里出现。他的目的是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别人看到他和Mr. Diablo一起出现,就不会以为他是Mr. Diablo。斗篷和礼帽均为纸制,可以揉成团。C往外跑时见到门卫,转身假装往回走,碰见追出来的A等人。A等人问门卫有没有人出去,门卫回答“没有”。其实他们如果问门卫有没有人进来,门卫也会回答 “没有”,那样的话他们就会发现问题所在——如果C没有从大门进来,为何会在小巷里出现?

A进屋后偷将钥匙放在C的尸体上(这个比较弱)。

本书的诡计和气氛都不错,尤其是在为什么要装扮成Mr. Diablo这点上处理得很好。

 

Posted by on June 28, 2010 in Uncategor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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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line Perry, The Owner Lies Dead (1930)

煤矿发生爆炸,死亡者当中却有一人A的尸体上有弹孔!煤矿一直有人监视,凶手如何能逃离现场?

诡计
死者其实不是A而是另一人B。C杀了B,A因为怕人怀疑自己杀了B所以将B装扮成自己,然后混在营救人员里面脱逃。

除了这个诡计以外没什么内容,非常啰嗦。

 

Posted by on June 28, 2010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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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影子》(2006)

A是精神病医生,有一个病人B。A的女儿C和B的女儿D是好朋友。B的妻子E跳楼自杀,临死前留下遗书。现场有血迹,E的手腕切破,似是先割腕未遂,继而选择跳楼。D发生车祸,疑似自杀未遂。B一直怀疑D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B无意间发现E死前留下的遗书,其实是E死后存在电脑里的。D跟C说小时候有人对她做了可怕的事清,但是拒绝透露那人是谁。

剧情发生戏剧性的转折,原来真正有病的是A而不是B。医生F解释说,这是因为A的“投射”心理把自己不好的部分投影到了B身上。

真相
D和她妈妈E约好绑了手腕一起自杀,E跳下去以后D突然不想死了,用刀割断了绑手腕的头带。地上的血迹其实是D的经血。

强暴D和她妈妈E的人是医生F。

 

Posted by on June 28, 2010 in Uncategor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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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向日葵の咲かない夏』(2005)

成年后的ミチオ常回想起小学四年级那个疯狂的夏天。每逢蝉鸣聒噪,那起悲剧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案发那年,他有个 3 岁的妹妹ミカ。事件发生整整一年后,刚过完 4 岁生日的ミカ离奇离世。至今,他仍将妹妹的部分骨灰封存在玻璃杯里,藏在书桌抽屉深处。

7 月 20 日,狂风席卷 N 小学。坐在二楼教室窗边的ミチオ,惊见因病缺勤的同学 S 君,像张轻飘飘的纸片,在窗外由左向右平行飞过。放学前,班主任岩村老师让他把暑假作业送到 S 君家。临行前,同学イビサワ提起镇上频发的连环虐杀动物事件——遇害猫狗的后肢关节反向折断,口中塞着白石。中午 12:20,ミチオ带着作业出发,岩村老师借给他一块蓝底白条纹手帕擦汗。途中,ミチオ在一辆废弃汽车里发现了第九具死猫,猫嘴微笑着,死状与传闻如出一辙。走到S君家门前,平时温顺的杂种狗ダイキチ拴在窝旁,见ミチオ靠近,竟露出凶光疯狂吠叫。ミチオ绕到庭院缘侧,透过窗缝向昏暗的日式和室望去,发现 S 君已上吊自杀。绳子穿过气窗木格子折返,绑在大型洋服柜的把手上,体重将柜门扯开,柜体移位。门槛处积着一小滩排泄物,庭院里盛开的向日葵,花盘齐刷刷地朝向案发屋子。ミチオ逃回学校报告。岩村老师联系了ミチオ的母亲,随后报警,自己也动身赶往现场。然而,当老师与警察赶到时,和室空空如也,S 君的尸体、绳索、椅子凭空消失,洋服柜关得严丝合缝,排泄物也擦拭干净。警方勘查现场,验出气窗木格上的粗绳勒痕、洋服柜前的拖拽刮痕,在门槛处化验出西瓜籽成分,这与 S 君母亲“S 君昨晚吃过西瓜”的证词吻合。警方怀疑ミチオ看错,但兄妹俩推断有未知人物在极短时间内转移了尸体,抹除了证据。警方勘查时,ミチオ已被护送回家。家中只有 3 岁的妹妹ミカ留守,不久母亲提前下班回家。岩村老师带着刑警上门盘问,告知了尸体消失一事。警察与老师离去后,母亲那严重的囤积癖和控制欲显露无遗,屋内外堆满散发恶臭的垃圾袋。她对满头大汗的ミチオ冷酷厌恶,严厉辱骂他惹事生非,却对妹妹ミカ语气甜腻。她只给ミカ换上印有“トレミちゃん”的专属衣物,用专属杯子倒果汁,严禁ミチオ直呼妹妹名字。兄妹俩瞒着母亲溜出家门,向“トコ老婆婆”求助。老婆婆住在“大池製麺所”,前部是工场,后部是住宅。听完案情,她虚弱地给出一个提示:“气味”。当晚,父亲在饭桌上讲解佛教中灵魂在阴阳两界徘徊的“中有”概念,指出人死后 49 天内会转生。谈话间,他盯着漆黑的走廊深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饭后,ミチオ在走廊与门缝处遭遇了双眼圆睁的 S 君鬼魂。他在灯光下查看 S 君的暑期作业,发现一篇名为《坏国王》的作文,原稿纸上留有 8 个微小的“×”号凹痕。

72 岁的独居老人古瀬泰造患有严重的变形性腰椎症,兼职为农业大学收集气象数据。7 月 20 日早上 8 点,他在树林深处的百叶箱读取数据时,隔着竹篱笆,清楚看到 S 君安然无恙地待在日式和室内。同日下午 3:15,泰造在厨房喂流浪三毛猫时,两名刑警上门调查。他如实陈述了早晨的目击情况,却隐瞒了那天早晨离开时,他曾在身后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余光中捕捉到了一个人影。

7 月 27 日,案发一周后,ミチオ在儿童房发现一只蜘蛛,将其装进瓶子。当晚,蜘蛛开始结网。他笃定这是处于“中有”状态的 S 君转世,为防母亲将其扔掉,他用破冰锥在果酱瓶盖上打了孔,开始饲养。当晚,瓶中的“蜘蛛 S 君”抛出真相,他并非自杀,而是在案发当天早晨被擅长演戏的岩村老师悬吊绞杀。S 君在瓶中展开推理:岩村老师早晨 8 点作案后,穿过树林逃走时极可能撞见了查看百叶箱的泰造。为不被定罪,老师故意派ミチオ去当“第一发现者”。ミチオ跑回学校报告时,老师利用时间差驱车赶赴现场,在警方到达前将尸体转移。老师带走绳索,复位衣柜,擦拭排泄物,全是为了制造悬案,以便带警察重返现场,在众目睽睽下触摸,从而用新指纹覆盖掉行凶时留下的痕迹。宠物狗狂躁是因为狗闻到了手帕上“杀害同类之人的气味”。S 君据此推测自己的尸体可能也已被反折双腿,塞入白石,请求兄妹俩潜入岩村老师公寓,寻找尸体。

7 月 29 日下午,泰造顶着烈日来到图书馆。回想起 3 天前在整骨院听闻的尸体消失传言。他查阅了一本多年前读过的猎奇小说《对性爱的审判》,向职员确认了作者“六村かおる”的真实身份。他将小说的恋童与虐尸内容、作者身份、案发早晨听到的脚步声串联起来,确信S君死于谋杀。

7 月 30 日夜,ミチオ试图拼读作文原稿纸上的凹痕,瓶中的 S 君却发狂尖叫,他只好将原稿纸丢进垃圾桶。次日清晨,ミチオ准备带瓶子出门,却恶心地发现鞋尖被人塞满了沾着黏稠鼻涕的纸团,只好换上旧鞋。他瞥见鞋柜深处藏着一个空塑料小花盆。上学路上,他偶遇被狗袭击的泰造。泰造获救后向 S 君母亲坦言,是“为你儿子的事”而来。学校集会解散后,同班女生スミダ隔着玻璃瓶,识破了蜘蛛是S君的转世。ミチオ走出校门,向谷尾刑警打探,得到了颠覆推理的证词:岩村老师在中午 12:53 报警,交警与他在 S 君家门前汇合,一同进入现场。既然警察与岩村老师同行,说明尸体当时已被转移。S 君迅速修正假说,岩村老师没时间回校再折返藏尸。真正的过程是,他早晨作案后,故意派ミチオ去送讲义,自己则开车潜伏在附近。ミチオ惊恐跑回学校求助的那段间隙,岩村老师迅速将尸体装入后备箱,从容返回学校接警。为查明真相,ミチオ趁母亲不在家,接出妹妹ミカ,兄妹俩带着 S 君,潜入岩村的公寓,在房间里发现了大量不堪入目的变态照片和录像。他们为躲雨进入车站,恰好偶遇泰造。泰造对ミチオ的怀疑感到震惊,递给他一张便签,上面写有《对性爱的审判》和作者笔名。回家路上,ミチオ摸索衣服,惊觉名牌遗落在了岩村公寓。他确信岩村一旦发现名牌,便会知道他潜入看到了那些恋童癖照片。兄妹俩前往大池製所向老婆婆求助,老婆婆念咒后给出“ダイキチ”与“英语”的提示。在家中,他们展开推理:“Lucky”意译为“大吉(ダイキチ)”;作者笔名“六村(ろくむら)”中“六”读音同英文“Rock”,译回日语即是“岩”。他们确信,岩村老师正是那本恋童猎奇小说的作者。8 月 1 日,ミチオ带ミカ去图书馆找到这本小说,封面上画着一个只有 三个黑洞五官的全裸男孩和一个戴着黑色羽毛面具的小丑。ミチオ冒险带书去学校找警察,却在教员室门口被岩村老师拦截。岩村老师面不改色地向警察撒谎,称小说是ミチオ以前向 S 君借的,今天特意拿来还给班主任,成功打发走警察。在黑暗的教员室里,他将ミチオ逼至死角,夺走小说,发出死亡威胁。当晚,家中爆发激烈争吵,ミチオ在半梦半醒间,诡异地听到下铺的黑暗中,妹妹ミカ正与变成蜘蛛的 S 君窃窃私语。

8 月 2 日清晨,挣脱木桩的宠物狗ダイキチ叼回了 S 君的尸体。庭院杂草中的尸体脸部血肉已白骨化,眼睛和嘴巴变成了三个可怖的黑洞。新闻播报称,法医在尸体口中检测出石头成分,确证其遭受了与镇上猫狗相同的虐杀。当晚 10 点,新闻紧急插播大池製所的トコお婆さん遇害,死状同样是双腿反向折断,口中塞入白石。次日,妹妹因身体不适留在家中,ミチオ独自前往工厂。悲愤的老婆婆儿子发誓要用同样的手法复仇,硬塞给ミチオ一块表面湿滑的白色石头。ミチオ触碰后感到那触感如同大叔扭曲的感情,吓得抽回手,石头掉在地上。ミチオ借此破解了“白色石头”的真相:狗之所以害怕,是因为石头上带有让它恐惧的气味。他向 S 君的母亲求证得知,杂种狗ダイキチ幼年曾掉进洗衣盆,被洗涤物缠住,险些淹死,从此对石头气味极度恐惧。这解释了凶手为何要在尸体口中塞入石头,以防狗将尸体叼回家。案发当天中午,狗之所以对ミチオ疯狂吠叫,不是闻到了杀人犯的气味,而是因为 S 君曾训练狗寻找腐肉,而ミチオ曾近距离接触废弃汽车里的死猫,身上沾染了浓烈的腐尸臭味。S 君母亲还透露,S 君曾偷偷将生猪肉藏在庭院角落,放到腐烂发臭,用来训练狗。S 君母亲展示了一个装有完整小猫骸骨的窄口瓶。回家路上,S 君坦然承认,自己曾把活生生的小猫硬塞进窄口瓶里饲养,直至其死亡。回到家中,看着妹妹与 S 君和睦相处的场景,ミチオ抓了一只巨大的女郎蜘蛛放入果酱瓶中,看着 S 君在瓶中逃窜。直到 S 君阴冷地吐出一句“原来你也和大家一样啊”,ミチオ才被恐惧唤醒,打翻瓶子,拍死了毒蜘蛛。深夜,ミチオ爬下床,强行将半梦半醒的妹妹ミカ的手指含入口中,吸吮着她的关节和指甲。

8 月 4 日,ミチオ在寻找红笔时弄翻垃圾桶,捡拾垃圾时找回了《坏国王》作文原稿,将其叠在学校印发的小镇地图讲义上透光比对,发现凹痕与 7 月 16 日旧报纸公布的 8 处动物抛尸位置分毫不差。作文提交于 7 月 13 日,当时第 8 具猫尸尚未被发现,S 君不可能提前知道抛尸位置,这证明 S 君正是连环虐杀动物的真凶。S 君被拆穿谎言,反唇相讥,质问ミチオ如果自己是凶手,为什么要折断犬猫双腿,塞入石头。他引导ミチオ回忆狗对气味的反应,指出集会那天早晨狗之所以发狂袭击泰造,是因为泰造老爷爷身上带有浓烈的动物死尸腐臭味,泰造才是真正的连环杀手。

泰造深植心底的恐怖源于童年。9 岁时母亲离奇暴毙,邻居妇女因迷信死尸复活寻仇,在庭院里合力将母亲尸体的双腿生生折断,这一幕化作了他一生无法摆脱的病态梦魇。一年前的夏夜,泰造在暗巷目击一名 8 岁女孩被轿车撞倒,濒死的女孩在谵妄中将他错认为肇事者,发出恶毒的诅咒。泰造被童年梦魇吞噬,陷入疯狂,高高抬起右腿,狠狠踩断了小女孩的双腿。

8 月 4 日下午,ミチオ冲进泰造家中对峙。面对精准的指控,面色苍白的泰造道出了与 S 君共谋的始末。一年前,泰造在树林折断死狗后肢时,被 S 君撞见。S 君误以为泰造需要借助残害尸体发泄压力,产生扭曲共鸣,此后不断杀害动物,将画有抛尸地点的地图塞进百叶箱作为“礼物”。出于对尸体复活的恐惧,泰造只能循着 9 张地图,逐一折断动物双腿。然而,泰造坚决否认在动物嘴里塞过石头,更未偷走 S 君的尸体。泰造听闻老婆婆遇害,大惊失色,意识到镇上出现了模仿犯。ミチオ离开后,为寻找遗漏的物证,冲向 S 君家庭院搜寻无果,最终视线定格在半空的向日葵上。他在卷曲的叶片中找到了那块决定性的白色石头。原来,S 君将自己的尸体作为最后的礼物送给泰造,为防止狗叼走尸体,自杀时特意在口中含入了石头。他上吊时身体猛然下坠,巨大的冲击力使口中的石头飞出,恰好落在这里。回到家,ミチオ揭穿了所有逻辑,拧开瓶盖捏爆了 S 君。蜘蛛残骸渗出粘稠汁液,ミチオ将沾满体液的手指递到妹妹嘴边,冷冷看着ミカ将其吞咽。

傍晚,ミチオ在林道截住泰造。泰造口袋里装着早晨ミチオ遗落的名牌,提着装满腐烂猪肉的塑料袋步步后退。ミチオ无情拆穿了泰造“害怕尸体复活”的谎言——若真有恐惧,绝不可能将残缺的尸体留在显眼处。泰造坦白了去九州探查的真相:母亲的尸体早已被野狗吃掉,并未复活。支撑他的恐惧瞬间消散,只留下无尽空虚。他在暗巷踩断女孩双腿,是出于对女孩死而复生寻仇的恐惧,后来在树林里踩断死狗双腿,则是为了体验变态的快感。泰造承认,第 10 张地图的标记正是 S 君的家。他出于对人类尸体的病态渴望,将上吊的尸体解下搬回储物屋,后因腐臭泄漏,被狗叼走。紧接着,ミチオ揭露了一个令泰造战栗的事实。

叙述性诡计

3 年前母亲生日那天,ミチオ恶作剧,将花盆藏在鞋柜里,导致怀有身孕的母亲摔下楼梯流产,从此丧失生育能力。医院的超声波片子上,那个死胎长着四肢与长尾巴,形似怪异的爬行动物。几天后,ミチオ在庭院抓到一只外形相似的蜥蜴。重创之下,他坚信这就是妹妹ミカ的转世,将其装进玻璃瓶饲养对话,甚至产生扭曲的生理依恋。母亲的“病态偏心”,实则是心智崩塌后的自我麻痹。她将一个穿着“トレミちゃん”卡通衣的毛绒玩偶当成女儿,每日对它说话,盖被子。她对ミチオ的冷酷厌恶,源于她深知蜥蜴的荒诞,屡次试图扔掉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幻象(伏线:母亲严禁ミチオ直呼妹妹名字)。在ミチオ扭曲的认知里,动植物即是逝者的灵魂。

S 君确实是上吊自杀的,而逼死他的人正是ミチオ。ミチオ抗拒在戏剧表演中与毫无存在感的S君搭档,在案发当天早晨,冷酷地要求 S 君“去死”。S 君对生活绝望,如愿上吊。ミチオ为确认成果,主动要求去送暑期作业。ミチオ为逃避负罪感,大脑构筑了“S君转生为蜘蛛”的谎言(伏线:ミチオ看到S君如纸片般飞过)。

“トコお婆さん”不是人类,而是泰造前几天摔死的三毛猫。泰造失去 S 君这个尸体来源后,变态欲望爆发,杀死了常来讨食的流浪猫。为掩盖转移 S 君尸体的行为,他故意折断猫的后肢,在口中塞入石头,伪装成连环杀手作案。泰造一年前在暗巷踩断双腿的受害者,正是ミチオ的同班同学スミダ,案发当年课桌上悼念她的白百合,在ミチオ眼中就是活生生的スミダ。

ミチオ用菜刀砍中泰造锁骨,生生折断了他的双腿,将其伪装成自杀。他顺手推舟,折断了死去的猎犬ダイキチ的双腿,将向日葵叶片中的石头塞进狗嘴。他以为自己的名牌掉在了岩村公寓,其实被泰造捡到,他将名牌塞入了泰造口袋。这一系列伪装,成功将所有虐杀罪名及 S 君尸体的去向,嫁祸给了死去的泰造。回家之后,他将一只灶马装进空果酱瓶,认定它就是泰造的转世。

最终,谎言被戳穿的ミチオ放火烧毁房屋,父母双双葬身火海。他带着死者们的幻影,独自走向了无法逃脱的疯狂世界。

道尾秀介的成名作,将“叙述性诡计”与“不可靠叙述者”推向极限。本作披着本格推理与奇幻灵异的外衣,实则是一部令人毛骨悚然的心理惊悚小说。小说的核心不在物理手法的精妙,而在重度精神分裂患者的主观视角下,对客观世界的彻底扭曲,这种病态的心理投射在全书铺设了海量伏线。侦探的推理不再是为了寻找真相,而是为了编织逃避罪恶感的谎言。当结尾一切超自然现象被冰冷的病理现实击碎,读者才惊觉自己全程身处杀人犯的癫狂妄想之中。这种逻辑自洽的“幻觉推理”,赋予了本作极强的压迫感与致郁色彩。

 

Posted by on June 28, 201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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