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我在家忽然收到朋友短信,问我知不知道Harry Carmichael这个作家。我当时很惊讶,因为大多数推理迷都不一定知道这个人,何况我这个朋友还不是推理迷。我跟他说Harry Carmichael是英国的二流作家,写过几本不可能犯罪,我收有他的17本书。他当即问我有没有The Dead of the Night,我说没有,他说他逛书店正好看见一本,买下来送我。
这本书果然很烂,不过受人之物,总要写两句。
谋杀案发生时主要人物都不在现场,在现场的一人中风瘫痪,无行动力。
上周末我在家忽然收到朋友短信,问我知不知道Harry Carmichael这个作家。我当时很惊讶,因为大多数推理迷都不一定知道这个人,何况我这个朋友还不是推理迷。我跟他说Harry Carmichael是英国的二流作家,写过几本不可能犯罪,我收有他的17本书。他当即问我有没有The Dead of the Night,我说没有,他说他逛书店正好看见一本,买下来送我。
这本书果然很烂,不过受人之物,总要写两句。
谋杀案发生时主要人物都不在现场,在现场的一人中风瘫痪,无行动力。

中译《络新妇之理》。
春日午后,断崖边半朽的墓碑前,一名身着黑衣的阴阳师与一名衣着樱色的女子对峙。男子指控女子如盘踞网心的毒蜘蛛,为摆脱制度束缚,过去一年接连三次下毒除掉阻碍者。女子反唇相讥,男子身为阴阳师,却受制于人道主义。她提起久远寺家事件,称正是男子的人道主义逼死了被救者,笃定他无法对自己下手。男子反驳自己未受侵蚀,道破女子无意识的犯罪计划:通过刺激无秩序因子创造环境,使事件自行生产出网状组织,衍生出新事件。他警告这种永无止境的生产体系终将反噬其主。男子透露已找到卷入事件的川岛喜市,随时能利用他构筑虚像,让女子受法律制裁,但他没有这么做。听完忠告,女子决定让步,宣誓自己作为神话中石长比卖的后裔,绝不会像先祖那样枯守坟墓,而是要贯彻“络新妇之理”,无论遭遇多少悲苦,都要笑着活下去。
晨间的东京都四谷。郊区一家由多田麻纪经营的非法买春旅馆内,警视厅刑警木场修太郎、老刑警长门五十次、年轻刑警木下国治、青木文藏聚集在 4 张半榻榻米大小的昏暗包厢,勘查一具惨不忍睹的女尸。室内散乱着寝具与草纸,死者身穿昂贵的绯红长襦袢,裙摆卷至腰部,白皙双腿扭曲伸展,右脚拇指异样上翘,生前曾经历激烈抵抗,死前发生过性行为。死者面容全毁,双眼被疑似雕金用的极细 2 厘平头凿子捣烂成空洞。木下推测毁眼手法与在逃连环杀手“溃眼魔”平野佑吉相似,但长门根据现场性交痕迹提出异议,指出平野此前犯下的三起命案(19 岁千金矢野妙子、风尘女子川野弓荣、女校教师山本纯子)中,从未有过侵犯或凌辱举动。
木场前往走廊尽头的老鸨房间。多田麻纪交代,昨晚 11 点过后,受害女子与一名男伴付清房费入住。多田患有夜盲症,但凭死者昂贵的友禅布料与刻意掩饰的廉价脂粉味,断定死者是伪装成娼妓的阔太太。至于男伴,多田通过高大体格辨认出那是一名身高超过 6 英尺、光头、戴墨镜的巨汉。这些罕见特征让木场立刻联想到喜欢穿军装的朋友川岛新造。多田推测男人在自己睡觉时杀人离去,早晨催促客人离开时发现纸门从内部反锁,踢倒纸门后发现了尸体。听闻案发现场处于密室状态,木场返回包厢进行物理验证。包厢入口仅有一道破旧纸门,内侧木框设简陋金属挂钩,需挂在柱子的金属环上。木场发现,从走廊将手伸进缝隙,将纸门上提再往里推,纸门便会连同锁钩向室内倾倒脱离下框。然而,若想在保持纸门上锁的状态下,从走廊外部将脱落的纸门垂直提拉,严丝合缝地装回原位,物理上绝无可能。木场推开一扇仅用报纸贴补的破损木框玻璃窗,发现窗外距离邻家墙壁仅有 3-4 寸宽,人类无法处出入。木场探出身子,在窗外垃圾堆中发现了一副遗落的墨镜,确信这与川岛新造的如出一辙。窗外沾满朝露的蛛网上盘踞着一只巨大的女郎蜘蛛。
下午 2 点,木场回到四谷警署参加搜查会议。里村医师的解剖报告显示,死者伤口与平野佑吉定制的二厘平头凿子形状吻合,但无法断定即为凶器。多数警察认定此案系平野所为,对密室疑点视而不见。木场隐瞒了在窗外发现同款墨镜的事实。会议结束后,长门提议查访平野的友人川岛喜市,却得知其已辞职搬家。傍晚,青木告知死者是日本桥绸缎庄 28 岁的少奶奶前岛八千代,其丈夫前岛贞辅已被带回。贞辅供述,一个月前接到自称“蜘蛛使者”的男子电话,暗示妻子有卖淫前科。贞辅暗中跟踪,捡到勒索信。大前天晚上,他偷听到妻子商谈价码,又从她香囊里偷看纸条,抄下了联络电话和密会地点。昨晚 10:30,贞辅跟踪妻子来到暗坂,目击她与一名身高 6 英尺、光头戴镜的巨汉进入旅馆。贞辅在巷口苦等,凌晨 3 点巨汉独自走出,10 分钟后折返,逗留 3 分钟再次离开。清晨 6:30,贞辅见老鸨神色慌张出门,便钻进建筑右侧 3 英寸宽的缝隙躲避。约 5 分钟后老鸨返回,7:30 她提着紫色包袱出门,8:30 带着警察折返。面对贞辅的阴险态度,木场怀疑他有杀妻动机,但长门指出,贞辅弄不到平野特制的凿子。
夜晚,木场与青木在路边摊喝酒。青木推理,巨汉川岛新造利用平野的凿子作案,折返现场扔下墨镜,只为制造第三者存在的假象。木场凭直觉抗拒,决定独自前往池袋寻找川岛。他回忆起 15 年前结识川岛的往事,同时想起前岛贞辅抄下的电话号码正位于池袋。深夜,木场来到川岛新造的事务所大楼,撞见新造正躲避警方抓捕。两人扭打间,新造面露恐惧甩下一句“去问女人,去问蜘蛛”后逃跑。紧接着,四谷署刑警冲下楼,称新造企图杀害一名女子。一名打扮如娼妇的女子趁乱挣脱,遁入夜色。
【案发当晚】身着绯红长襦袢的女人与男人云雨过后,男人质问女人为何与自己上床,强调未参与勒索。女人不慎碰倒茶杯,水洒入榻榻米。男人感到呼吸困难,推开破损窗户透气,指尖触碰某物,墨镜掉落窗外。男人再次覆上女人的肌肤。
在千叶县房总半岛的 St. Bernard 女学院,高中生吴美由纪与好友渡边小夜子在校园散步。小夜子提及去年底遇害的女教师山本纯子死于“诅咒”,传闻特待生麻田夕子因卖淫被山本抓获,利用礼拜堂后方“黑圣母”祠堂前的第 13 块星座石向恶魔许愿,咒杀了山本。小夜子深信不疑,因她被级任导师本田幸三长期凌辱,企图通过同样仪式咒杀本田。美由纪在图书室救下一年级女生坂本百合子,百合子透露黑圣母专门惩罚男人,称朋友曾目击夕子举行仪式。美由纪察觉身后一名神情阴郁的厨房杂工拿着沾满煤灰的锅具偷听。傍晚,两人来到祠堂前,小夜子大声呼喊本田的名字,祈求恶魔降临。美由纪听到异响,在墙上发现一个沾满煤灰的清晰左手四指印。
第二天放学后,小夜子反常地宣布放弃仪式,要亲自找本田谈判。百合子步履蹒跚走来,恳求两人去见“蜘蛛的仆人”,透露朋友目击之事已暴露。黄昏时分,美由纪与小夜子在树林中与神秘人交涉。神秘人推出遍体鳞伤的麻田夕子,夕子警告她们不要触碰禁忌。极度虚弱的夕子透露明晚是满月,暗示她已被迫下达了一个新的诅咒。入夜后,两人潜入夕子房间。夕子坦承卖淫事实,揭露名为“蜘蛛的仆人”的地下崇拜团体,由某位拥有召唤地狱精灵魔力的“大人”为中心,将卖淫视为冒渎基督教的“黑弥撒”。夕子展示左肩上的红色“女巫刻印”。美由纪试图用理性反驳,夕子吐露那位“大人”逼迫她咒杀了东京的前岛八千代。正当僵持之际,被誉为天使的织作碧举着烛台走入,递给夕子一张未署名的报纸剪报,随后离去。剪报上赫然印着前岛八千代惨遭“溃眼魔”杀害的新闻。小夜子确信诅咒应验,彻底崩溃,坦白怀上了本田的孩子,本田逼迫她堕胎。她大喊宁死不做女巫,冲入寒冷夜色。美由纪追出宿舍,与织作碧一同寻找。在树林间,美由纪惊恐目击到一个“黑圣母”在穿梭,她披着鲜艳水鸟花纹和服,面部涂满黑灰,双眼翻白。追下楼的夕子看到人影后惊呼,跑上二楼。三人冲进校舍,一路奔上楼顶,绝望地发现本田幸三横陈在石板地上,脖子扭绞至几乎折断,四肢如同蜘蛛般萎缩扭曲。小夜子目睹仇人惨死,精神崩坏,发出凄厉尖叫,从屋顶纵身一跃。
【幽暗空间】一名逃亡男子神情暴躁,对周遭视线充满恐惧,抗拒被人注视。一名女子动作优雅,轻抚他的脖颈,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已被社会抛弃,却妄图通过掌控生死的残忍手段,死守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男子点破女子的双眼不过是无机的玻璃假眼,女子冷酷回应,唯有她在注视着他。男子绝望跪下,紧紧抱住女子,寻求片刻喘息。
春日白昼,千叶县兴津町鹈原渔港。满脸老态的流浪垂钓客伊佐间一成与残疾老渔夫吴仁吉坐在路旁木箱上,远眺当地首富织作雄之介的盛大葬礼。仁吉讲述起织作家的传说:祖先因偷藏天女羽衣发迹,却遭诅咒,代代由招赘女婿继承家业。雄之介是柴田财阀的亲信,镇上盛传他死于毒杀。长女织作紫去年离奇骤死;次女织作茜的入赘丈夫是亮堕落成无赖,面临被扫地出门的危机,成了下毒嫌疑人;三女织作葵坚持独身主义与女权思想;四女织作碧年仅 13 岁。丧葬队伍中,未亡人真佐子散发着女王蜂般的压迫感,葵犹如精美人偶,碧神情恍惚,嘴角扯出一抹诡异微笑。次女茜躲在队伍中央,丈夫是亮不见踪影。老佣人出门耕作(是亮的生父)挤进屋内,恐惧地提及昨晚路过茂浦郊外废弃的“上吊小屋”时,见屋内亮着灯,那里曾住着战败那年上吊自杀的风尘女子芳江。黄昏时分,古董商今川雅澄抵达。今川见到仁吉从海上打捞出的神像,震惊断定这是罕见的古代日本神像,即天平时代后带有佛教色彩的女神像。次日清晨 5:30,伊佐间冻醒,骇然发现窗外小径上站着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怪人,那人雌雄莫辨,下摆露出的和服花纹极其艳丽。
早上 7 点,伊佐间与今川前往建在明神岬断崖上的黑色洋馆“蜘蛛网公馆”。馆内构造如迷宫般复杂,走廊呈立体放射状排列。两人在二楼收藏室为真佐子鉴定遗物,真佐子冷酷坦言,急于变卖是为了防止是亮倒卖败坏名声。期间,伊佐间在窗外墓地再次瞥见诡异的“蓑火”闪光。浑身酒气的是亮闯入大声叫嚣,对跪地哀求的妻子茜拳打脚踢,真佐子凭凛然威严将其震慑,是亮默默走出房间。正午时分,众人在一楼漫长黑白走廊时,伊佐间透过突出的建筑结构,隔着庭院望见书房内的一双苍白的手,从色彩鲜艳的和服袖口中伸出,死死掐住是亮的脖子。众人狂奔绕行至走廊尽头的沉重黑门前,发现大门从内侧反锁。耕作从庭院外打破窗户,伊佐间夺过备用钥匙开锁,冲入四周尽是书架的庞大书房,发现凶手凭空消失。是亮倒在满是水渍的地板上,脖子折成直角,双眼暴突,死状与本田如出一辙。13 岁的碧发出诡异笑声,呢喃着“报应不爽”。
【幽暗圣堂】一名男子如奴隶般匍匐在石板地上,任由一名散发苍白磷光的女子践踏辱骂。女子逼迫男子穿上“肮脏的死人衣裳”以求生存,嘲笑他是个非男非女的怪物。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缓缓重叠。
白天,前刑警益田龙一来到玫瑰十字侦探社求职。侦探榎木津礼二郎提出考核条件:打发掉女委托人杉浦美江。美江受织作葵女权思想影响,要求寻找失踪半年的丈夫杉浦隆夫离婚,怀疑隆夫卷入千叶县老鸨川野弓荣遇害的“溃眼魔”连环命案。榎木津断言美江受人思想感化,出门离去。柴田财阀律师增冈则之匆匆造访侦探社,寻找榎木津,得知其不在,决定转而寻找中禅寺商议要事。益田渴望寻求破案启示,见状主动提出结伴。两人一同前往“京极堂”,增冈委托中禅寺秋彦解决 St. Bernard 女学院的麻烦——女教师山本与男教师本田接连惨死,怀孕学生跳楼,织作是亮也在自家遭同手法杀害。织作碧宣称是她拜托“黑圣母”杀人。中禅寺科普了“黑圣母”信仰渊源,提出“蜘蛛网”理论,所有的偶然只要预先排列在某人勾勒的蓝图上,便是必然。增冈得知失踪男子叫杉浦隆夫,惊奇地发现他的名字就在学院教职员名簿上,担任厨房打杂。
【上吊小屋】粗暴男子强暴了单薄女子。女子哭泣辩解,称遵循“夜访”风俗,拒绝金钱。男子冷冷点破,若不收钱便是“免费妓女”,女子尊严尽碎,绝望中上吊自尽。
深夜,木场修太郎在池袋“猫目洞”酒馆喝闷酒。他不认同警方将川岛新造定为“溃眼魔”的荒谬逻辑。老板娘阿润随口提及,极端女权者将娼妓与贤妻良母均视为“女人的敌人”。木场隐约察觉,凶手在对特定群体进行“肃清”。他重构前岛八千代命案的密室真相。木场从阿润处逼问出前精神科医师降旗弘的住址,连夜奔赴。降旗根据精神分析,坚称平野患有“视线恐惧症”,将凿子视作阳具,通过破坏眼睛来逃避视线。木场反感精神分析,却得知川岛喜市最初由大财阀千金“织作小姐”介绍就诊。降旗又提,流莺“志摩子”正被蜘蛛盯上。
清晨 5:30,法医里村证实四起命案凶器均为同一把 2 厘平头细凿,模拟行凶姿势显示,凶手跨坐在死者身上刺入双眼。早上不到 7 点,木场重返四谷买春旅馆,测试视线,证实川岛新造发现监视,却未灭口,绝非真凶。老鸨麻纪承认偷走和服。当铺老板证实麻纪典当后,一名自称男伴的男子赎走和服,在账簿留下真实姓名“川岛喜市”与千叶县地址。老板描述,此人没秃头,戴眼镜,这一特征排除了光头巨汉新造作案的可能。木场与青木撞见押解流莺志摩子的刑警,木场叫破她“红蜘蛛”绰号,志摩子挣脱逃跑。
【上吊小屋】男子悲泣发抖,誓要向害死母亲的风尘女子复仇。温柔女子安抚他,推测男子的朋友暗中代他行凶,劝其收手。男子痛苦拒绝,请求女子同逃,遭拒。
织作是亮遇害后的第四天下午,伊佐间与今川在“蜘蛛网公馆”大厅接受盘问。伊佐间梳理不在场证明,五名目击者无作案可能,老佣人耕作未遇凶手,女佣受伤,老鸨多田麻纪坚称看到一个“女人”逃离。伊佐间确信清晨目击的蓑衣怪人,蓑衣下是女性和服下摆。警方通报真正的“木更津绞杀魔”落网,证实是亮命案系预谋报复。女管家阿节八卦家族秘辛,称长女紫可能被毒杀,雄之介暴毙前曾因是亮侵占公款,与学院卖春丑闻爆发争吵。13 岁的碧犹如幽灵般出现,警告伊佐间两人。木场闯入公馆,盘问次女茜与三女葵。葵批判 Freud 理论,剖析平野行凶,源于对甘愿受制于男性暴力的女性怀有强烈憎恶。葵揭露,真正写下介绍信、与川岛喜市有交集的是次女茜。茜坦白,曾代亡姐紫阅读川岛来信,父亲雄之介指示她暗中相助。伊佐间联想起废弃“上吊小屋”中受凌辱上吊的芳江,芳江死后留下一个与长女紫同龄的儿子。木场察觉此子年龄与川岛喜市在当铺留下的茂浦地址吻合,断定川岛喜市就是芳江的遗孤。今川提出“任务分担”假说:喜市负责诱骗绊住被害人,新造负责带入旅馆,平野负责潜伏杀人,这补全了四谷密室案的逻辑闭环。加门刑警带来噩耗,流莺志摩子被绑架逃往千叶。木场断定“上吊小屋”是舞台,带人追击。今川指出,被害人或多或少都有 R.A.A.(特殊慰安设施协会)娼妇背景。日落时分,一行人抵达破败的“上吊小屋”。川岛新造护着志摩子,撞破木门,大喊让屋内的“喜市”快逃,扑向木场,缠斗拖延时间。伊佐间探头窥探,指尖被尖锐利器扎破。平野佑吉身穿黑衣,面色苍白,如黑豹般从小屋窜出,紧握沾血的细凿,癫狂尖叫“不要看我”,划破新造脸颊,遁入暮色。木场冲入小屋,只见志摩子倒卧血泊,双眼残忍捣毁,化作两个血洞。
St. Bernard 女学院的重禁闭室里,海棠卓软禁盘问吴美由纪。美由纪冷静推理:小夜子跳楼能在石板地上生还,定有壮汉在楼下接应;小夜子隐瞒真相,是与杀人犯达成了交易;夕子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推下楼谋杀。美由纪推断,宛如天使的织作碧正是卖春集团首领。当晚,碧推下怀孕的夕子肃清叛徒,利用伪证掩盖罪行。原来,喝醉的是亮曾以曝光丑闻为筹码,勒索小夜子交出钱财,小夜子假意答应,暗中向“黑圣母”下达了杀人指令。美由纪目睹小夜子宣称“黑圣母”是实现她愿望的“恶魔”,惊恐万分。她强闯会议室,试图揭露真相,却被高层视为胡言乱语,轰出门外,陷入更深的幽禁。幽禁第三天,海棠将美由纪拖至大会议室,侦探榎木津与益田在场。榎木津利用特殊能力,断言“黑圣母”并非妖怪,凶手是那个满脸煤灰、有女装癖的厨房杂工,即失踪的杉浦隆夫。益田抛出连环杀手被害人与女校卖春传闻有关的情报,提出“蜘蛛网”理论。织作碧被传唤,凭借完美伪装,声泪俱下地更改证词,洗清嫌疑,引导众人前往礼拜堂。碧随口透露看到小夜子和海棠走向礼拜堂,美由纪惊觉小夜子是去下达杀害海棠的指令,冲向树林,在黑圣母祠堂前发现渡边小夜子的尸体,脖颈已被残忍扭折。“黑圣母”身披水鸟花纹女式和服,突然扑下,掐住海棠脖子。榎木津跃出,将其踹飞制服,扯下伪装,露出神情恍惚的杉浦隆夫。碧装出悲壮模样,冷酷宣判神不原谅他。榎木津毫不留情地拆穿碧也只是受人摆布的“棋子”,命令益田去请中禅寺秋彦破局。
益田来到“京极堂”恳求中禅寺出山。中禅寺阐述“蜘蛛网”理论,指出益田的干预加速了真凶预设蓝图的完成。中禅寺指出,若杉浦真为保护小夜子杀人,理应尽早动手,而非拖延至最后关头。他患有社交恐惧症,绝无可能在迷宫般的织作公馆精准找到是亮,杀害逃离,更无理由残忍掐死小夜子。杉浦只是受织作碧操纵的内线,夕子坠亡当晚的屋顶惨剧,是碧处决叛徒的圈套,小夜子的突发跳楼打乱了计划。中禅寺详细阐述蜘蛛妖怪“络新妇”与水神、纺织的民俗学渊源,隐喻女性神性被男权剥夺,沦为娼妇的悲剧本质。妹妹敦子带来的杂志证实,四名被害女性均曾在杂志上发表过引发争议的社会言论。中禅寺得出结论:她们因触碰底线,被幕后黑手精准盯上。
青木文藏造访,详细复盘老鸨多田麻纪与川岛新造的供述。川岛喜市受蜘蛛谎言洗脑,误以为母亲被三名娼妇逼迫卖春自杀,于是雇人设局,羞辱八千代。哥哥新造为阻止弟弟,代替赴约,平野佑吉则按独立逻辑潜伏杀人。中禅寺驳回青木关于共谋的推论,指出两案呈现完美的镜像结构:幕后真凶“络新妇”利用情报控制篡改记忆,让棋子基于自由意志盲目行动,最终在网的横纵交错中织就模糊真相的罗网。今川雅澄带着海底神像造访,出重金聘请中禅寺解开织作家天女诅咒。中禅寺起初以为神像是天比理乃咩命,决定以“阴阳师除魔”名义踏入罗网中心,救下即将因诅咒反噬而自掘坟墓的织作碧。
女校理事长室,织作夫人严厉斥责校长,要求查明真相,果断抛弃女儿碧。柴田带着碧来到理事长室,与暂避于此的美由纪对质。待柴田离开,碧彻底撕下面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她未察觉榎木津一直在椅子上睡觉,面对美由纪,冷酷承认亲手推下麻田夕子,将“死人的衣服”赐予杉浦,利用诅咒诱导其杀人。碧自诩恶魔之子,企图掐死美由纪。榎木津无情嘲笑,戳穿她没有魔力,击溃了碧的心理防线。木场修太郎与加门强行推门,木场认出夺门而出的碧,却未阻拦。千叶县警通报杉浦隆夫逃脱,众人冲向校舍,在楼梯转角处震惊发现杉浦正披着水鸟花纹和服,发狂般死死掐住碧的脖子。中禅寺秋彦现身,冷静脱下黑色外褂,步步逼近杉浦。他当众戳穿碧的谎言,指出杉浦并未中咒,只有穿上这件和服时才会依凭自由意志化身凶手,而碧此刻面临窒息所流露的惊恐,恰恰证实她无法控制杉浦。碧气急败坏,疯狂怒掴咒骂杉浦,中禅寺果断制止。杉浦绝望逃跑,被榎木津擒获。中禅寺以“祈祷师”身份要求将涉案人员集中至圣堂。途中,他在干涸喷泉旁驻足,询问校内“七不可思议”位置,指出若去除生硬附加的黑圣母祠堂,其余六个地点刚好构成一个以喷泉为中心,两个正三角形交叠而成的六芒星图腾阵。这证实校园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咒术结界,碧同样是被操纵的棋子。
冰冷威严的圣堂内,中禅寺对捆绑的杉浦进行“驱魔”。他通过深层心理侧写与逻辑解构,粉碎了束缚杉浦的心理枷锁。美由纪悲愤交加,痛殴杉浦,榎木津则怒斥其扭曲的变态本质。杉浦崩溃痛哭,当众承认所有罪行。一旁的妻子美江恍然大悟,反省自身狭隘的女权思想,解开心结,放弃离婚。
中禅寺逼问杉浦指认幕后指使者织作碧,从宗教学历史渊源粉碎碧的狂妄,指出她坚信的基督教恶魔与黑弥撒毫无效力。他揭露学院建筑的真实面目,指出碧本身也是被真凶洗脑、操纵的棋子。中禅寺的推理层层递进,揭开 St. Bernard 女学院事件的真相,令在场涉案人员无言以对。
碧的精神防线崩塌,陷入错乱。她夺过前岛八千代的水鸟花纹加贺友禅和服披在身上,抽出皮鞭挟持美由纪。一声枪响震碎了碧残存的理智,她推开美由纪,如飞蛾扑火般冲向礼拜堂内“打不开的告解室”。木场撞开大门,碧的左眼眼窝深插着极细平头凿子,已然气绝。潜伏已久的“溃眼魔”平野佑吉嘶吼着冲出,随即被制服。中禅寺将死者和服蒙在平野头上,平野瞬间陷入极度惊恐,哀嚎不止。中禅寺冷冷宣告:碧身着预备好的和服惨死,正是幕后黑手“蜘蛛”精心计算的闭幕信号,标志着这出校园闹剧的终结。他已锁定在网的另一端操纵平野与织作家族悲剧的凶手——织作家中那个“不化妆的女人”。
白天,千叶县“蜘蛛网公馆”内气氛沉重。织作葵与柴田勇治返回,葵冷酷宣布抛弃碧以求自保,就任公司社长。次女茜绝望痛哭。木场修太郎发誓揪出真凶。女管家阿节交出前当家雄之介的旧手记,证实芳江自杀的真相:她受雄之介金钱逼迫,根本不存在三名娼妇逼死芳江之事。川岛喜市与碧一样,皆是被虚假过去洗脑的提线木偶。
黄昏时分,中禅寺秋彦宛抵达洋馆大厅,将矛头直指坚信女权主义且从不化妆的三女织作葵,警告其尽早自首。中禅寺随即从民俗学角度解构笼罩在织作家头顶的天女诅咒:织作伊兵卫拆毁“斋机殿”,建立卡巴拉六芒星结界,旨在封印代表母系信仰的“机织渊”。他阐述织作家原本遵循“姊家督”与“夜访”风俗,女性曾是神圣的“神的新娘”,却被近代父权社会强行扭曲,贬低为淫荡卖春。女性神性被剥夺后产生的屈辱与怨恨,正是诅咒的真面目。这番雄辩精准击溃了真佐子的心理防线。
真佐子防线崩溃,道出织作家族的黑暗秘辛。入赘的嘉右卫门为独揽大权,让私生女贞子继承家业,赶走五百子亲生女儿久代,织作家纯正血脉彻底断绝。祖母五百子为报复,将贞子教育成纯粹的生育工具。中禅寺结合雄之介手记揭示芳江自杀真相,茜坦承当年受妹妹葵的调查误导,向喜市散布了“三名娼妇逼死芳江”的谎言,甚至亲自帮他搜集死者地址。中禅寺解构了平野残忍毁眼的作案机制,推翻了此前所有的心理学侧写。
真佐子突然爆发出凄厉狂笑,当众揭开篡权者伊兵卫编织的乱伦内幕。伊兵卫不仅让女工生下真佐子与雄之介这对同父异母兄妹,竟强迫两人结合,生下被视为“污秽之子”的碧。长女紫是私生女,次女茜与丈夫是堂兄妹。话音未落,满头大汗的佣人出门耕作冲入大厅,揭示了看上去完美的葵,其实是真佐子与下人耕作私通所生。耕作误以为亲生女儿葵变成了杀人魔,发狂般绞断了葵的颈椎。真佐子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挥起除草镰刀刺穿耕作脖颈,随后自刎。短短几分钟内,蜘蛛网公馆的大厅内接连倒下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在众人因连环惨剧陷入混乱之际,走廊深处传来轮椅碾压地板的声音。90 岁高龄的五百子滑着轮椅现身,面对满地尸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笑声。她宣告了自己的清洗计划,在这场走向毁灭的杀戮狂宴中,完成了她漫长而血腥的终极复仇。
4 月,樱花盛开。作家关口前往“京极堂”拜访,得知五百子已因心衰离世。中禅寺却揭露,五百子那看似完美的复仇计划,实则隐藏着恐怖的逻辑漏洞,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两人乘电车前往面临拆除的“蜘蛛网公馆”,准备了结此案,中禅寺在途中为关口梳理了案件中错综复杂的人际交集。步入案发书房后,中禅寺暗中锁门,让关口用全馆通用的备用钥匙轻松打开,又找出雄之介的印章,以残墨盖下印记,演示物理印记如何被完美伪造。中禅寺将此前所有的线索、动机、物理诡计串联,揭示了那个利用情报控制、心理暗示、生理机制布下陷阱的真正幕后黑手。中禅寺披上黑色外褂,迈出侧门,步入樱树林,完成了最后的推理宣判。
《百鬼夜行》系列集大成之作,将宏大的民俗学解构、女性主义哲思、致密的本格推理完美交织。本作最值得称道的,是其多线叙事的收束能力。看似毫无交集的毁眼连环谋杀、女校诅咒传说、豪门密室惨案,最终在“蜘蛛网”的宏观视域下严丝合缝地归于一点。作者对犯罪动机的心理学解构极具颠覆性,将凶手降格为受操控的提线木偶。而利用情报控制、心理暗示、生理机制布下必杀陷阱的幕后黑手设定,不仅将“安乐椅侦探”的反面发挥到极致,更深刻揭示了父权制度对女性神性压榨所引发的绝望反噬。

中译《铁鼠之槛》。
故事开篇引用《太平记》等古籍中关于三井寺高僧赖豪的传说。他因祈愿建立戒坛受阻,心生怨恨绝食而亡,最终化为万千铁鼠,吞噬比叡山的佛像与经卷。盲人按摩师尾岛佑平在大雪覆盖的荒林中赶路,脚下踏到异物。一名神秘的云水僧告知,他脚下是一具尸骸,坦承用锡杖击打死者头部,致其死亡。僧人抛出一番诡秘禅机,称死者已成佛,自己杀的不是人,而是“破槛而出”的“牛”,同时自喻为困于不见、不闻、不语之“槛”中的“鼠”。尾岛极度恐惧,屈身跪拜求饶。僧人见状笑了,将拐杖塞回他手中,催促报警。尾岛落荒而逃,只留僧人独自在雪地中呢喃。
昭和 28 年(1953 年)冬日清晨,箱根深山中被大雪封闭的老字号温泉旅馆仙石楼。东京古董店“待古庵”的老板今川雅澄在二楼客房醒来。今川出身于莳绘名门,堂兄弟过世引发家族争执,他厌恶纷争,毛遂自荐脱离家族,接手了古董店。此前,他收到明慧寺和尚小坂了稔的信,称有“不世出之神品”欲出让,约在仙石楼相见。今川深知堂兄弟生前曾多次以高价从小坂手中收购奇珍,这才赴约,却迟迟未见对方现身,已在此空等 5 天。今川来到一楼大厅,遇到正眺望雪景的旅馆食客——前丰岛开业医生久远寺嘉亲。久远寺因失去家人与事业,在此长住避世。
女佣阿鹭端着早膳来到大厅,透露旅馆老板因病住院,生意冷清,除了他们只有一名昨日冒雪而来的年轻女客。女客自称是东京出版社员工,原定与两名同伴拜访明慧寺,因临时生变,同伴未能同时抵达,她也因独自冒雪上山,身体不适,目前正卧床休息,称同伴随后就到。今川提及自己是代替堂兄弟赴约,因其战前曾在此留宿,还曾与明慧寺和尚交易。阿鹭闻言跑向柜台,翻查旧账本。掌柜和阿鹭报告怪事,厨房的新鲜鱼不翼而飞,前台柜子里那册江户时代传下的珍贵住宿账本也被咬得粉碎。久远寺坚称是老鼠所为,今川随口猜测是猫。久远寺拉着今川对着雪景庭院下围棋,交谈间,今川望向庭院深处的柏树,突然在更远处地势较高的雪山树阴中,瞥见一个身穿艳红长袖和服年轻女子,正以空洞的视线眺望旅馆。他短暂移开视线,女子转瞬消失。久远寺解释那是附近山中游荡的一名沉默少女,疑似有智力障碍。
同一天的午后,箱根山路险峻。《实录犯罪》杂志编辑兼代班摄影师鸟口守彦背着沉重的器材,与《稀谭月报》女记者中禅寺敦子结伴跋涉。窄小的兽径上,两人迎面撞见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云水僧。僧人俊美,身披漆黑僧袍,头戴网代笠,手持锡杖。他否认自己是明慧寺的大师,自称行脚修行者,循着脚印下山离去。两人抵达仙石楼,探望患病的同事饭洼季世惠。鸟口路过一楼大厅,见久远寺与今川正对着庭院雪景下棋。鸟口回到安排好的“见牛之间”,见壁龛里挂着一幅古老挂轴,画工拙劣。画中圆圈右侧站着奇装异服者,隔着水流,左侧露出一颗黑水牛头。鸟口带上相机返回大厅,通过取景器仔细对焦。他没用闪光灯,以前景下棋的两人和背景中包着稻草的柏树树干为构图,连按三次快门。敦子探望完饭洼,来到大厅,三人围坐喝茶。敦子说明此行目的是协助帝大教授测量坐禅僧侣的脑波,以解析宗教修行。饭洼历经艰辛,才联系上隐秘的正统禅寺明慧寺,知客僧和田慈行已回信应允采访。交谈三四十分钟后,鸟口无意间望向窗外庭院,骇然发现距离檐廊 4 间之遥的雪地中央,凭空多出一具身披漆黑僧衣的僧侣尸体。死者结跏趺坐,肩头与下半身沾雪,上半身与后方的巨木重叠。现场呈现不可思议的密室状态:纯白积雪平整,毫无脚印。鸟口的摄影经验推翻了尸体被雪掩埋的假设,因为他刚才取景时,清楚地看到巨木被稻草包裹的完整树干。饭洼季世惠出现在走廊,目睹尸体,惨叫昏倒。
昭和 28 年(1953 年)2 月,旧书店主中禅寺秋彦(京极堂)邀请小说家关口巽与妻子雪绘同行,前往箱根进行免费温泉旅行。中禅寺受导师山内铳儿所托,替关西暴发户笹原宋吾郎鉴定一批古籍。这些书藏在箱根奥汤本荒山野地里,是一座半掩埋土壁仓库里的庞大佛教典籍。众人入住大正风情的“富士见屋”。关口、中禅寺、山内拜访了委托人的父亲笹原武市,于傍晚抵达现场。那是一座宛如古坟般隆起的异样仓库,掩埋处旁边的树木树龄超过 150 年,证明山崩至少发生在一两个世纪前。正门生锈变形,完全卡死,处于绝对封闭状态。贪婪的地主为了探查内部,先前在侧面土壁上强行挖出一个小洞。中禅寺通过此洞钻入,带出一本古老的《沩山警策》与一本明治 39 年(1906 年)铅字印刷的《沩山警策讲义》。外部环境证明,仓库 150 年前已被掩埋,正门物理隔绝,内部却混入了 47 年前出版的近代书籍,构成了密室谜团。中禅寺不顾崩塌危险,留在洞内调查,关口与山内先行返回。
傍晚,“富士见屋”的老板向关口讲述了汤坂道上流传十几年的怪谈:一名女孩穿着艳红盛装长袖和服,年约 10 岁,唱着诡异童谣,外貌仿佛完全没有成长迹象。第二天白昼大雪纷飞,关口睡过正午,偶然瞥见窗外大雪中有一名黑衣僧人头戴网代笠,手持长杖,正沿险径走向车站。夜晚,盲眼按摩师尾岛佑平为关口按摩时,讲起大前天深夜在雪山兽径的奇遇。他撞见一名自称“老鼠”的古怪僧侣,身旁横着一具“牛”尸。待他带警察折返,尸体已凭空消失。尾岛记得那僧侣临走前留下一句禅语:“渐修悟入终归是件难事。”深夜 11 点,中禅寺归来,听闻两则传闻。他客观理性地剖析了女孩怪谈:人们强行将相隔十几年的两次目击视为同一人,才生出“不会成长”的怪谈。只要将过去与现在的女孩看作两人,怪异便不攻自破。然而,他听闻“老鼠和尚”的细节,翻开《百鬼夜行》画册展示“铁鼠”画像,解说三井寺高僧赖豪阿阇梨怨念化鼠,吞噬比叡山经典的传说。他断言尾岛遭遇的是妖怪,警告关口切勿深入。
第三天放晴,富士见屋的食物遭大量野鼠疯狂啃食。下午,鸟口守彦慌乱求援,称仙石楼出现一具无足迹的和尚尸体,而久远寺嘉亲私下请来了灵媒侦探榎木津礼二郎。为了克服半年前“杂司谷事件”留下的心理创伤,关口随鸟口前往仙石楼,当晚穿越大雪抵达。玄关处,山下无理盘问,幸得敦子解围。关口在客房注意到一幅诡异画作,画中的中国孩童牵着跳跃的黑牛。关口躺在榻榻米上凝视画作,听见天花板传来“哒哒”的声响,宛如老鼠奔跑。众人喝茶交流,今川得知久远寺请来的侦探竟是自己二战时期的怪人长官,不禁大惊失色。明慧寺知客僧和田慈行随刑警抵达,确认死者是失踪 4 天的云水僧小坂了稔。慈行反击山下的恐吓,要求敦子按计划明日前往采访。
【某神秘女性独白】13 年前,她读到信中“肮脏”的字句,察觉铃子对兄长怀有禁忌情感,出于强烈的厌恶与嫉妒烧毁了信件,致使名叫铃子的女孩身穿红色和服,逃入大雪。熊熊燃烧的宅邸、四散的老鼠、眼前面临的真实和尚尸体,交织成挥之不去的梦魇。
案发当日傍晚,神奈川县警部补山下德一郎抵达仙石楼。法医确认死者毫无抵抗,后脑与颈部遭棍状物重击,颈椎骨折。尸体移至庭院前已完全冻结,僵硬地保持着结跏趺坐的姿势,无法平躺,死亡时间难以考证。深夜,山下审问饭洼。饭洼惊恐供述,昨夜大雪时她去二楼走廊如厕,目击和尚贴在窗玻璃上,向上逃走。今早雪停,她从客房阳台望向庭院,又见和尚悬浮在巨木旁的半空中。山下斥责其满口胡言。
第四天清晨 6 点过后,警方正搬运遗体,侦探榎木津礼二郎大笑着闯入旅馆,无视阻挠,拉着目击者展开物理验证。
上午 9 点,早膳席间,久远寺正式委托榎木津。榎木津随口断言:“是和尚巧妙地干掉了和尚。”这句漫不经心的话点醒了关口巽。他立刻想起尾岛在雪山兽径遭遇“老鼠和尚”的杀人弃尸告白,于是向辖区刑警益田和盘托出。
下午 1:10,采访小组与警方从仙石楼出发,徒步前往大雪覆盖的明慧寺。鸟口抱怨拍摄的底片被警方没收,关口安慰他权当免费冲洗。知客僧和田慈行强硬拒绝搜查采访,饭洼表现得异常坚定,恳求留宿。维那僧中岛佑贤强势介入,以觉丹禅师之名驳回慈行,将众人安置于内律殿。盘问中,云水僧英生提及死者了稔曾引荐其入山,寺院全无檀家。佑贤高傲地宣称,明慧寺不属任何禅宗流派,独立于世俗之外。警方借此理清了寺院架构:最高为觉丹禅师,下设监院慈行、维那佑贤、典座桑田常信、直岁小坂了稔四名知事,全寺共 36 名僧侣。典座僧桑田常信厌恶地斥责了稔物欲深重,包养女人,慈行在一旁监查。敦子指出历史矛盾:这座“三无”独立古刹,绝无可能在严苛的宗教统合运动中,既不留末寺账记录,又免遭废除没收,它的存活本身就是个谜。
下午 5 点晚斋后,关口与今川站在内律殿外,灰暗的雪地树影下,两人目击一个年约 10 岁的少女。她留着齐刘海,身穿艳丽盛装长袖和服,双眼漆黑空洞,唱着诡异童谣,如妖怪般凭空消失。这番经历,与箱根 13 年间“不会成长的迷路孩童”怪谈如出一辙。
视点回到神奈川县警部补山下德一郎。下午 4 点,山下在仙石楼找到决定性物证,从垃圾桶、别馆屋檐、大屋顶、柏树上,均提取到同款草鞋的稻草屑。排水管严重弯曲变形,树干留有死者衣物纤维与擦痕,均证实了弃尸手法,但仍不清楚凶手为何要大费周章,将尸体藏在树上。他认为,除非凶手需要利用时间差制造不在场证明,否则此举并不合理。深夜 11:40,菅原向山下汇报,了稔现年 60 岁,生前担任直岁,掌控部分财务。他在寺内风评两极分化,佑贤与长老大西泰全对他颇为宽容,常信与慈行则厌恶至极。菅原查明小坂是在 5 天前早晨 5 点,即早课结束后失踪的。失踪当晚 8:40-9:00,桑田常信的随从牧村托雄目击小坂从桑田起居的“觉证殿”走出。桑田声称当时正在暗处夜坐,慈行虽能证明当时确有人夜坐,但因光线昏暗,无法确认身份。山下将此与尾岛在失踪当晚 10 点遭遇案发的证词交叉比对:从明慧寺步行至奥汤本需数小时,若小坂 8:40 还在寺内,绝无可能 10 点出现在奥汤本。山下由此推测,桑田极有可能为了切断命案与寺院的联系,让牧村作了伪证。或许桑田在奥汤本杀人弃尸,被尾岛撞见,之后刻意将尸体搬至仙石楼混淆视线。菅原还提到第 36 名僧人杉山哲童身形魁梧,智力迟缓,传闻与一名老翁和一名身着长袖和服的少女隐居深山。
第五天清晨,山下前往警署。警方上午召开搜查会议,将案发时间暂定为失踪当晚 10 点,搜查重心随之转向明慧寺。法医解剖报告显示,死者后脑遭重击骨折。根据胃中食物消化程度,死亡时间仅能推断在失踪当天黄昏至翌日清晨之间,难以进一步缩小范围。警方最终采信了与寺院无利害关系的盲人尾岛的证词。下午 2 点,山下与菅原等人重返明慧寺险径,惊见那名长袖和服少女。少女吟唱道:“如是人子,装进烦恼的皮囊里,抛入水流。”警告警方不得靠近,随即消失。益田从山上狂奔而下,高喊明慧寺内又有一名和尚遇害。
据 13 年前的手记《消防团生活 36 年间的回忆》记载,昭和 15 年 1 月 3 日,小涌谷深山村落发生惨烈火灾,屋主夫妇、三名佣人共 5 人葬身火海。起火点极不自然,疑为纵火杀人。
第五天正午过后,关口回溯昨夜 9 点的那场会面。众人来到“理致殿”,面见 88 岁高龄的长老大西泰全。泰全道出仙石楼与明慧寺的隐秘渊源。58 年前,仙石楼改建庭院时,泰全的师父发现了这座空无一人的庞大废寺。为防其颠覆佛教历史,各教团暗中联手买下寺院,派云水秘密调查,此后却将其遗忘,致使寺院陷入半与世隔绝的状态。这完美解释了寺院既无历史登记,又拥有庞大伽蓝的物理矛盾。泰全证实,师父曾在寺内发现《十牛图》,将其赠予仙石楼。这套《十牛图》原本十幅一组,当时仅寻得八幅。恰逢仙石楼二楼设有八间客房,便将画作分别悬挂其中。鸟口与饭洼入住的“见牛之间”、“寻牛之间”,其名正是由此而来。 泰全与佑贤证实,明慧寺的僧侣来自各大教团,法脉混杂。明慧寺并无檀家,却能维持至今,全靠各大教团私下资助。当初,这些教团正是为了刺探寺院底细,才将僧侣派驻于此。
泰全讲述“临济大悟”的公案,向警方阐明禅宗逻辑超脱于世俗因果与道德。他强调,了稔或许因世俗琐事遇害,但绝不能因其禅僧身份便臆测特殊动机。他为了稔辩护,称其并无贪念,反而将资金投入自然保护运动,企图借此曝光或摧毁寺院,打破死水一潭的现状。了稔失踪前一日,曾对泰全声称自己“豁然大悟,愿做罗汉而弃作家”。今川趁机递上了稔生前寄来的信,信中提及“不世出之神品”。泰全解释,了稔厌恶宗教物品艺术化,战前便将寺内古董卖给了今川的堂兄弟。然而,泰全对信中的“神品”深感疑惑,毕竟寺内理应已无物可卖。泰全证实,这两天有镰仓某古刹的客僧来访。饭洼闻言神色大变,追问对方姓名。关口暗自将这名客僧与踏雪而行的黑衣僧侣、诡异的红衣少女怪谈联系起来。夜深交谈时,关口询问红衣少女,泰全答道,少女名叫阿铃,与隐士仁秀、巨汉和尚哲童同住田地,在战后三四年才出现,现年约 12-13 岁。饭洼听罢,战栗不已。关口内心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若阿铃战后才出现,便与箱根流传 13 年的怪谈在时间轴上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凌晨 1 点,哲童持烛台现身,吐出“屎橛”公案,会面结束。今川单独留下,与泰全密谈。
第五天上午,泰全未现身。不久,知客僧和田慈行面色惨白,仓皇狂奔,带众人来到木造独立厕所“东司”。在最内侧隔间,一具尸体头下脚上,被粗暴倒插进茅坑粪洞。死者头部及上半身没入坑中,肩膀卡住木地板,衣服翻卷,双臂折断般弯曲,双腿青黑浮肿,大张着悬在半空。死者正是 88 岁的大西泰全。益田刑警见状大惊,屈身细看,询问现场是否维持原样,却无人应答。益田与山下带支援警力赶回。山下狂躁地要关押全寺僧侣,引来慈行与佑贤抗议,桑田常信则陷入恐慌。明慧寺贯首圆觉丹威严登场,命哲童用警策重击慈行、佑贤各 10 下。打到佑贤第 5 下时,警策折断,圆觉丹那压倒性的气魄震慑全场,众人于是腾出房间,当作搜查本部。在内律殿中,关口与益田谈起两具尸体,死状不仅剥夺了死者尊严,甚至透着几分滑稽。敦子据此推测,凶手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比拟”演出。今川雅澄却提出反对,认为尸体没有象征意义,只是单纯呈现出荒谬的物理状态。益田盘问众人早上的动向。今川作证,清晨 6:30-7:00,他曾隔着纸窗向泰全汇报感悟,听见对方夸赞并诵经,然而 8:30 他再去找人时,泰全已不见踪影。菅原据此推测,泰全在今川离开后不久便已遇害。今川还目击巨汉僧人哲童从理致殿正后方的山里走出来,对方无视他的呼唤,径直离去。
益田盘问众人动向,饭洼交代了上午离队寻找仁秀的经过,描述了那位除雪的干瘦老人。仁秀坚称不知 13 年前的铃子,只知现在的阿铃 13-14 岁,极可能婴儿时期便入了山,不是 13 年前失踪的少女铃子。敦子推论,若两者并非同一人,“不会成长的女孩”这一逻辑便不攻自破。关口确认 13 年前铃子从未唱过恐怖童谣,推翻了同一人的假设,说明 13 年前的深山,竟同时存在两名年龄相仿、身穿艳红长袖和服的少女。关口向饭洼确认,13 年前的铃子是否唱过那首关于“人子在炉灶里烧死”的童谣,饭洼表示从未听过。饭洼吐露,当年松宫家遭纵火,长子松宫仁离家幸免,13 岁女儿铃子失踪。火灾当天中午,铃子曾托饭洼转交一封信给松宫仁。饭洼因弄丢信件深感愧疚,而铃子逃入深山,成了“不会成长的女孩”怪谈的真实起源。火灾后,与父亲不和而离家出走的松宫仁曾被警方怀疑弑亲纵火,但因证据不足和村民请愿获释。松宫仁后来在镰仓出家,饭洼此行正是寻他,指出雪径偶遇的镰仓客僧可能就是松宫仁。益田指出,从明慧寺到奥汤本是一条轻松的下坡路,脚程极快,这解释了小坂了稔 20:40 还在寺内,22:00 便在奥汤本遇害的时间矛盾。他推论小坂与泰全就是当年纵火真凶,松宫仁潜入明慧寺是为了复仇。
夜幕降临,山下在搜查会议上强硬地分派了人手。他命次田调查旧案,安排益田带采访小组及今川去仙石楼过夜,自己则与菅原留守寺内,准备突击审讯桑田。晚上 10 点前,桑田极度恐慌,主动寻求保护。山下怀疑桑田伪装被害人以转移嫌疑,便将计就计,让益田带他下山,打算趁其不在寺内时暗中打探底细。寺内慈行代表的临济宗与常信代表的曹洞宗积怨已久,这成了警方怀疑内部仇杀的关键动机。10 点过后,菅原盘问中岛佑贤,得知小坂、泰全、桑田是寺内仅有的帝大测脑波实验支持者,此举触怒了保守派,桑田恐遭反对派灭口。然而,大西泰全随从小和尚证实,大西清晨 4:30 起床时便已不见踪影,这一证词与今川的经历严重矛盾。菅原指出连续命案的诡异模式:受害者早课后失踪,下落不明一段时间后被单人目击,随即遇害,推测凶手长时间藏匿了被害人。晚上 10:42,铜钟急促敲响,衣衫褴褛的疯癫前典座菅野博行挥舞木槌,打伤警员,众人合力将其压制。慈行揭露,这名疯子是明慧寺名册外隐瞒至今的第 37 位僧侣,因患严重精神疾病,一直被幽禁在地下“土牢”。山下极度绝望之际,瞥见三门阴影后,身穿艳红长袖和服的少女阿铃探出头来,在昏暗夜色中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黄昏 5 点,明慧寺禅堂内气氛压抑。关口、敦子、鸟口、饭洼、古董商今川等人旁观警察侦讯僧侣,桑田常信、和田慈行等僧人打坐,中岛佑贤手持警策在旁巡视。1.5 小时后,支援的搜查员赶到,将关口一行带往室外的小型建筑。期间,关口听见类似老鼠的呻吟与木头倾轧声。警官进门瞬间,他瞥见对方身后的黑暗中闪过一道白影,认出是女子阿铃。又过 1 小时,刑警益田通知众人嫌疑解除,准备下山。禅堂方向传来典座常信与监院慈行的激烈争执,常信情绪失控,高喊绝不逃避,大步走向知客寮。当晚 11:17,关口一行在刑警护送下,带着陷入恐慌的常信摸黑下山,抵达仙石楼旅馆。关口在旅馆意外见到京极堂正向明慧寺贯首请教工作,关口顿感心安。
深夜,鸟口在漆黑走廊隐约听见天花板传来吱嘎声,以为屋顶上有和尚,便前往京极堂客房,碰巧遇见敦子。京极堂透露,榎木津此前在天花板抓老鼠,因遭遇最怕的虫子(灶马)当场昏倒。京极堂借仙石楼客房名称与《十牛图》挂轴,解析禅宗“寻找自我”的隐喻。他指出,仙石楼的房间名恰好对应《十牛图》前八个阶段(寻牛、见迹、见牛、得牛、牧牛、骑牛归家、忘牛存人、人牛俱忘),唯独缺少最后两幅(返本还源、入廛垂手)。京极堂借此强调,领悟并非终点,悟后的入世修行才是禅的真谛。谈话间,鸟口提及常信深信自己是下一个受害者,京极堂断言,常信的被害妄想源于内心愧疚,是被名为“铁鼠”的心理妖怪附身。
次日清晨,榎木津在走廊捉老鼠,闹出的动静吵醒了关口。那是一只 1 英尺长的大鼠,女佣阿鹭曾亲眼目睹。久远寺老人不满榎木津消极怠工,榎木津受了刺激,逼迫今川带路,强行前往明慧寺。与此同时,京极堂在仙石楼别馆私会常信,益田、关口、敦子同席。京极堂从曹洞宗与临济宗的修行差异切入,常信坦言,遇害的了稔生前屡屡破戒,变卖古董,却借“南泉斩猫”的公案诡辩。临济宗监院慈行极度尊崇白隐禅师,曾放言理应像斩猫一样杀了了稔,常信一度怀疑慈行是凶手。面对复杂的派系动机,京极堂为益田梳理了千年禅宗史,从南宗“顿悟”、北宗“渐悟”的分歧,讲到日本五山制度与林下系的演化。京极堂一针见血地指出,明慧寺宛如一个微缩的“箱庭”,遇害的泰全属于古老的五山临济僧,慈行是林下系应灯关派传人,佑贤漠视组织,犹如初期曹洞宗,常信代表主张入世的后期曹洞宗,了稔则是反抗体制的异端缩影。京极堂指出警方忽视的盲点:统率这群立场迥异众僧的贯首圆觉丹,究竟属于哪个宗派?常信表示觉丹禅师并非曹洞宗。京极堂揭穿了常信盘踞内心的“铁鼠”之谜。常信历经苦修,却无法开悟,极度嫉妒专心打坐的佑贤,企图利用脑波实验将坐禅生理化,借此否定佑贤的修行。京极堂指出,宗教与科学不可混为一谈,科学无法测量真正的“开悟”。常信对自身企图玷污信仰的行径感到内疚,这种罪恶感具象成了被害妄想,总觉得佑贤要将自己灭口。京极堂进一步解构“铁鼠”本质:传说中赖豪化鼠,啃噬经文,实则是延历寺对园城寺怀抱“不当的罪恶感”,通过编造自己是受害者的流言,进行扭曲的“自我正当化”。常信解开心结,洗脱嫌疑,决定听从建议,下山传道。临行前,他透露前任典座菅野博行因发疯被软禁在土牢中,否认了行者托雄声称目击了稔从他房间走出的证词,反指自己在傍晚 5:30 左右,曾目击托雄往食堂走去。
这天上午,慈行在明慧寺三门拦下今川、久远寺、榎木津。身穿长袖和服的少女阿铃悄然出现,慈行见状大惊失色,唤来乞丐和尚仁秀,当众用警策毒打,怒斥前任典座菅野发疯全拜这两人所赐。久远寺听闻菅野博行的名字大为震惊,众人随警官来到形似防空洞的阴暗土牢。久远寺确认,牢内蓬头垢面、神智不清的菅野,正是 1941 年在其杂司谷医院失踪的小儿科医生。在知客寮,山下警部补怀疑菅野是连环杀手,甚至怀疑久远寺出于对小坂和大西的个人恩怨,在幕后操纵菅野。今川反驳,饭洼曾在暴雪黑夜中一瞬间认出屋顶的疑似凶手是一名和尚,说明该男子剃发,身穿僧衣,而土牢里的菅野留着蓬乱长发胡须,衣衫褴褛,绝不可能是犯人。榎木津宣称本案“没有凶手”。年轻僧侣英生端茶进来,其手部受到重击,佑贤在无人告知伤处的情况下径直抓起英生右手查看,榎木津当面戳穿是佑贤打伤了英生,出拳击中了假意关心的佑贤。
下午,久远寺与今川寻访仁秀打听详情。仁秀透露,阿铃是他 13 年前在悬崖下救回的弃婴,随身护身符绣有“铃”字。阿铃卧病多年,直到一两年前才恢复健康,穿上和服进入寺院,不料竟引得菅野发疯。久远寺听罢恍然大悟,推断菅野患有针对女童的性冲动心理疾病。榎木津引发骚动,两人趁机潜入土牢,菅野终于坦白,他当年对久远寺的女儿伸出魔爪后逃避出家,去年见到阿铃后旧病复发,将其凌辱,为逃避罪恶感主动装疯。榎木津突然闯入,揭穿菅野没有发疯,其癫狂状态不过是吸食了大麻。榎木津一句“是我”当头棒喝,菅野竟双膝跪地,宣称自己“大悟”。众人离开土牢,刑警菅原突然出现,包围今川。菅原宣告最新的司法解剖结果,大西泰全死于凌晨 3 点。此铁证与今川声称早上 7 点隔门交谈的证词产生巨大矛盾,警方认定今川作伪证,将其紧急逮捕。
在箱根汤本派出所,京极堂见到涉嫌擅闯民宅的僧侣松宫仁如,同行的饭洼一眼认出此人正是自己苦寻 13 年的同学铃子的哥哥。京极堂随后揭开土地背后的秘辛。1923 年地震后,仁如的父亲与旧书商笹原买下土地,仁如直到父亲死后才得知继承权。京极堂拆穿了首位死者了稔策划的骗局。了稔创立“箱根自然保护会”,将各教团支付给地主的土地保管费改为捐款,以此诈骗资金,维系了僧人们长达 13 年的生计。仁如证实 4 天前清晨上山,正是为了找了稔确认此事。京极堂与旧书商山内推断,明慧寺院内埋没的藏书仓库,是地震引发山崩时,连同周围树木与地层垂直滑落到悬崖下方的“逆杉”现象。京极堂坦言必须查明所有权,以保护价值连城的《沩山警策》抄本等绝版古籍。派出所接到益田电话,通报今川被捕,久远寺医生与榎木津被强制送往仙石楼。派出所内,菅原厉声审问今川。山下对今川是凶手的论调产生动摇,认为凶手假扮死者对话以制造不在场证明,这不仅化解了伪证矛盾,更意味着清晨交谈的冒充者极可能就是真凶。这使得安排盲人按摩师进行声音指认变得毫无意义。入夜后,山下强忍幽闭恐惧症,前往土牢查看,惊恐地发现看守警官失误导致长达 50 分钟无人监视,菅野博行已断气伏卧在黑血中。尸体旁边的榻榻米上,刻意摆放了 3 小束干燥的大麻。
晚上 7 点左右,京极堂、关口、饭洼、僧侣松宫仁如回到仙石楼,与益田、久远寺汇合。京极堂断言此案没有妖怪作祟,宣称放弃干预。然而,久远寺当面向仁如揭露,阿铃正是仁如 13 年前失踪的妹妹松宫铃子的亲生女儿。久远寺指出阿铃穿着铃子的遗物,护身符的“铃”字与仁如的“仁”字如出一辙,推测铃子当年在山中遭诱拐,生下阿铃后将其遗弃。在仙石楼大厅,警方质疑仁如 13 年前纵火案当晚的不在场证明,仁如坚称自己几天前与父亲争吵离家,当晚在雪山游荡了一整夜。关口据此推理,极可能是小坂了稔为永久骗取保管费,杀害了仁如的父亲并纵火。菅原粗暴闯入,指控久远寺在看守空窗期内与菅野单独接触,又有复仇动机,在无逮捕令的情况下强行将久远寺当作杀人犯逮捕。
傍晚,鸟口、敦子、常信径直走进明慧寺知客寮。山下坦言放弃高压逼供,转而追查大麻这一物证。常信忆起菅野曾在药草园种植大麻,行者托雄定然知情。禅堂方向传来骚动,佑贤愤怒指控监院慈行是肃清破戒僧的真凶,更揭露泰全曾亲口讲述,战前,慈行年少时险遭泰全侵犯。年轻僧侣英生突然哭诉,自己才是寺内淫乱的破戒僧。佑贤终于直面内心,承认对英生怀有情欲,嫉妒成狂,他以责打与戒律压抑迷惘,将内疚投射为对慈行的被害妄想。顿悟后,佑贤让英生打自己一拳了结心结,随后前往大日殿,向贯首进行最后一次参禅。
当晚 10 点过后,菅原押解久远寺,与松宫仁如回到明慧寺三门,山下大怒,下令解绑。少女阿铃如幽灵般现身,仁如看清她酷似亡妹的面容,僵立当场。巨汉僧侣杉山哲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阿铃身后,挥舞长棍重击地面,留下几句如晦涩的经文后离去。法堂方向传来凄厉惨叫。精神错乱的饭洼向关口吐露了压抑 13 年的记忆。当年她读过信,将其转交给松宫的父亲,又烧掉信封。她认定是自己毁了松宫一家,导致铃子逃进深山。次日清晨,饭洼道出真相,那是一封写给哥哥仁如的乱伦情书。她亲眼目击仁如在玄关放火后逃往深山,铃子哭着追随他而去。
时间倒回 10 分钟前的明慧寺,大日殿前,中岛佑贤面朝下倒在血泊中,头部碎裂,气绝身亡。贯首圆觉丹态度冷漠,坚称不知情。托雄陷入错乱,指认手持长棍旗竿的哲童就是凶手。山下单独审讯托雄。托雄称自己尾随佑贤来到大日殿外蹲守,后脑遭重击昏迷,醒来时见哲童站在原地。山下质疑,若哲童是打晕托雄的真凶,绝无理由手持凶器留在原地,等待目击者苏醒。托雄还供述,菅野担任典座时辟建药草园种植大麻,自己每天按处方送大麻供其吸食。案发当天下午,哲童曾向他询问大麻存放位置,这解释了现场大麻的来源。鸟口与敦子连夜下山求援,山路陡峭,手电筒不慎滑落。两人惊恐地发现草丛中躲着阿铃,紧接着,哲童猛然冲出,两人惊呼着滑落斜坡。
回到仙石楼的关口,京极堂结合电话情报与履历,揭示了明慧寺的终极真相。官方援助纯属虚构,寺院存续全赖大西泰全的师父和田智稔的妄执。了稔私自伪造签名,回绝召回令,构筑了这个封闭的时间胶囊。京极堂感叹禅宗“不立文字”,让依赖语言与逻辑的阴阳师毫无胜算,宣告不战而败。哲童背着昏迷的鸟口与敦子出现在夜色中的檐廊上,抛出一句“四大分离向何处去?”的公案。京极堂厉声断喝:“何处都不去!”哲童随即消失在雪夜。苏醒后的敦子证实,他们摔下陡坡后,是哲童出手相救。京极堂据此断言,救人的哲童绝非凶手。
第二天清晨,搜查一课的石井警部带队接管搜查,梳理了四起命案:
饭洼当众坦白了封印的记忆。当年她亲眼目睹松宫仁如在玄关放火,逃往深山,穿着长袖和服的铃子哭喊着紧随其后。关口据此推测,悲剧源于兄妹乱伦,引发弑亲纵火,但这与久远寺的推理“阿铃是包裹在和服中的弃婴”存在致命矛盾。上午 10 点,警方通报,山上的僧侣拒绝下山,正在法堂为死者举行冗长的大法会。下午 4 点,遗体运回仙石楼。京极堂换上漆黑的阴阳师装束,宣告为驱逐附身铃子的妖怪“大秃”,必须亲自上山。他认为在结界之上重叠结界,做法并不妥当,与关口、榎木津无视阻拦,踏入幽暗的深山。黄昏时分,三人抵达明慧寺,推开法堂大门,打断丧礼。榎木津气势逼人,一把推倒阻拦的慈行。京极堂直面贯首圆觉丹,当众揭穿他并非禅僧,而是已断绝的真言宗新兴宗派“金刚三密会”前教主圆觉道的孙子。
“百鬼夜行”系列的第四部巨作,将深奥的禅宗哲学、宏大的宗教史、离奇的连环杀人案熔于一炉。小说最绝妙之处,在于对“铁鼠”这一妖怪的心理学解构,将其转化为僧侣内心的执念与被害妄想。作者对真凶的杀人动机与现场的比拟布置给出了狂气解释,打破了传统的推理范式。封闭的“箱庭”寺院、时间停滞的结界、走火入魔的杀意,共同构筑了一场极具压迫感与思辨深度的宗教悬疑史诗。

中译:《魍魉之匣》。
出场人物:
【序章】叙事者在火车上,看到一个男人打开随身携带的匣子,里面装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少女人偶。少女嫣然一笑,仿佛活着。
私立女校学生楠本頼子对同学柚木加菜子怀有近乎崇拜的强烈爱意。加菜子气质独特,聪慧孤高,只与頼子亲近。她告诉頼子两人是彼此的前世今生,用一根白线为頼子系上“缘之绳”作为信物。加菜子提议两人离家出走,去远方的湖边看月。约定当晚,頼子在中央线武藏小金井站的月台见到加菜子时,发现她一直在哭泣,且脖颈处出现了一颗粉刺。就在列车进站时,加菜子从月台坠落,卷入车底,身受重伤。警视厅刑警木場修太郎恰好在场,向頼子问话,但頼子因受惊过度而语无伦次。加菜子被送往三鹰的医院,她的姐姐柚木陽子、监护人雨宮典匡、律师増岡則之陆续赶到。木場惊讶地发现陽子竟然是他所爱慕的引退女演员美波絹子。
小说家関口巽受稀譚舍的责任编辑小泉珠代邀请,商谈个人短篇集的出版事宜。主编山嵜和编辑寺内建议他将最新作品《目眩》和其他短篇小说集结成册,出版单行本。谈话期间,新锐幻想小说家久保竣公前来商谈约稿,对関口的作品风格进行了尖锐的批评。関口离开时遇到了京極堂的妹妹——记者中禅寺敦子,她正要赶往相模湖去调查一起肢解女性的猎奇杀人案。傍晚,猎奇杂志《月刊实录犯罪》的编辑鳥口守彦来访,希望関口能利用与木場刑警的关系,一同调查“武藏野连续肢解杀人案”和一个名为“秽封御筥神”的神秘教团。在鳥口驾驶的破车里,两人严重迷路,来到一座被警察重重包围的巨大黑色匣状建筑前。木場命令两人立即离开,还要他们对所见所闻严格保密。
加菜子出事后,頼子被母亲君枝软禁在家。母亲请来“御筥神”教主寺田兵衛为家里驱邪,寺田准确地说出了母亲前夫直山利一的相貌特征和过往劣迹,指出这座房子也是此人骗取而来。頼子不知道母亲与直山有过一段婚姻,感到震惊不已。半个月后,頼子借口出门,在常与加菜子光顾的“新世界”咖啡店里读了一本新出版的杂志,回忆起重要线索,立刻跑到派出所,向福本巡查坚称加菜子是被一名穿黑衣、戴手套的男人推下月台的。福本带頼子前往位于神奈川的“美馬坂近代医学研究所”。在木場的安排下,頼子见到了被各种维生装置包围的加菜子。研究所所长美馬坂幸四郎与抱着金属箱子的助手須崎来到治疗室。須崎率先进入隔离帐篷,突然发出惊叫,加菜子竟然在二十多名警卫的看守下,从病床上凭空消失了。
関口和鳥口拜访京极堂,请他分析神秘的“御筥神”教团。一见面,京極堂便对鳥口表演了读心术,准确地说出他童年时常在有四座小屋和一棵大杉树的神社玩耍。京極堂解释他从妹妹敦子处获悉了鳥口的名字和工作情况,通过对鳥口家乡“纳田终”的专业历史知识,猜出了神社的细节。在関口的要求下,京極堂详细回顾了“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案”的进展,从 8 月 29 日在大垂水山巅发现第一只右臂,到后续在相模湖、八王子、昭和町等地接连发现属于多名不同被害者的肢体,警方根据凶器和捆绑方式已确定是同一人所为。鳥口从情报贩子清野那里买下了一份“御筥神”教团信徒名册,与从警方那里得到的失踪少女名单进行比对,发现竟有超过半数少女的家庭都是“御筥神”的信徒,且都在名册上标记为“因布施太少而将遭不幸”。関口检视这份名单时,震惊地发现了“久保竣公”的名字。
加菜子消失后,现场指挥失当,警员一片混乱,甚至将外部警卫全部撤入建筑内,导致了近三十分钟的防卫空窗。在此期间,須崎被人杀害,警方失去了关键证人,只好将嫌疑全部转向了同时失踪的雨宮典匡,对他发出了全国通缉,尽管他有不在场证明。木場的同事青木文蔵前来探望,带来了一份从神奈川警方那里弄到的照片,拍下了陽子收到的一封诱拐预告信。青木透露了“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案”的关键内部情报:多名被害者生前都曾与一名“戴手袋的男人”在一起,这与頼子的证词不谋而合。除最初的右臂外,所有被发现的肢体都装在特制的箱子里,警方未向公众公布这一事实,只有偶然在场的関口巽知道第一起案件中箱子的存在。木場拜访了法医里村,得知被害人的切口像是用柴刀或斧头粗暴砍下,手法并不细致。部分尸块有活体反应,显示受害者是在活着的时候先被切断了手臂,在流血致死的相当一段时间后,腿才被切断。里村还指出,犯人的手法在不断进步,可能在进行一场骇人的人体实验 。里村交给木場一份関口抄录的“御筥神”信徒名册,按五十音顺序排列,在久保竣公等人的名字后,列出了頼子母亲“楠本君枝”的名字。
侦探榎木津受柴田财阀的律师増岡則之委托,调查柚木加菜子失踪案的始末。陽子的真实年龄是 31 岁,而加菜子是她 17 岁生下的女儿。当年柴田家的继承人弘弥与年轻的陽子私奔,仅一天便被抓回。由于陽子怀上了加菜子,财阀当家柴田耀弘与她达成协议,由柴田家负责加菜子的养育费和陽子母亲的医疗费,但陽子永远不能再见弘弥。弘弥当时另有一名欢场中的情人。年迈的耀弘不久前立下遗嘱,将全部财产让渡给柚木加菜子。耀弘已于前天去世,使得加菜子的失踪和遗产继承问题变得万分紧急。榎木津将从増岡处得到的警方资料交给京極堂,京極堂迅速从中找出了“楠本頼子”,又在“御筥神”的信徒名册中找到了她母亲“楠本君枝”的名字,旁边还有清野留下的不祥笔记,称其“热心有余,金额不足……惨剧到来不远矣”。
関口和榎木津在咖啡店意外遇见了作家久保竣公。榎木津凭借其读取记忆的特殊能力,断定久保知道加菜子的下落。久保矢口否认,可是在看到加菜子的照片后反应异常,以寻找线索为由借走了照片。関口和榎木津在楠本家门口遇到了放学回家的楠本頼子,她被母亲锁在门外,称有约在先,匆匆离去。门突然打开,他们进屋后,发现頼子的母亲楠本君枝正准备上吊自杀。君枝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坎坷的半生,榎木津声称頼子正被杀人魔盯上,成功阻止了君枝的自杀企图。与此同时,福本受木場委托在頼子的学校调查,同学们形容頼子性格阴沉,而且在柚木加菜子出事后变得刻意模仿加菜子。木場拜访了柚木陽子,陽子承认隐瞒了不堪的过去,透露了她的父亲是医生,和美馬坂是朋友。
関口、榎木津、鳥口等人聚集在京極堂的书店。鳥口报告见到一个戴手套的年轻人频繁出入“御筥神”,関口和青木刑警立即意识到“手套男子”是久保竣公。京極堂系统地解析整个事件。
京極堂建议搜查久保的家,其余三名少女被切下的身体部分肯定还在那里。青木刑警接到电话,在武藏境发现了新的桐木箱,里面装着切断的双手,上面系着“结缘索”,证实为楠本頼子。
木場修太郎拜访了旧友电影制片人川島新造。川島透露,美波絹子(陽子)引退的真实原因,是遭到一个叫右太衛門的男人勒索。川島还从军中旧上司甘粕正彦处听闻,一位名叫美馬坂的科学家曾为军方研究制造“人造军队”的技术 。京極堂、関口、榎木津来到“御筥神”的总部。京極堂注意到门牌上的“寺田兵衛”比“寺田忠”字迹更新,说明兵衛是忠的儿子,兵衛的儿子另有其人。京極堂指出,兵衛声称要封印的“魍魉”在传统中是与水(北方)相关的妖怪,但他却将作为御神体的箱子错误地放在了“鬼门”(东北方)。京極堂当场演示了兵衛使用的步法和咒语,指出该咒语本是用来增强生命力的,用它来驱除“魍魉”是南辕北辙,反而会起到增强邪物的反效果,导致道场里充满了失控的的“魍魉”。京極堂拿起祭坛上的一个铁箱子,指出里面装有他儿子的断指,兵衛当场崩溃。京極堂看出寿美身体状况不佳,点破她并非真心信教,而是通过其信徒伯母二階堂清子的关系混入教团,目的是为了侵吞信徒们的捐款。此前清野偷走的“名册”,正是她用来做假账的秘密账本。最后,京極堂揭示,他失散多年的儿子正是久保竣公,万念俱灰的兵衛终于选择向警方坦白了一切。兵衛的妻子サト曾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儿子竣公在不幸的童年中,被箱子夹断了四根手指,之后被母亲带离,在祖鬼的神社长大,直到成年后才回到兵衛身边,暴力威胁他成立了“御筥神”。与此同时,刑警青木独自前往久保竣公的工作室进行调查,久保在激烈反抗后将青木打伤并逃逸。青木在工作室里发现了大量箱子,还有此前失踪的四名被害少女的其余身体部分,包括被切断四肢的楠本頼子。警方对久保展开全国通缉。
10 月 1 日早上,鳥口通报,久保竣公遭到分尸的遗体被发现。木場认定美馬坂幸四郎是连环分尸案的幕后黑手,目的是利用少女们的身体部件进行制造人造人的恐怖实验,他独自前往美馬坂近代医学研究所。京極堂一行人赶到,解释了整个事件的最终真相。
《百鬼夜行》系列的第二部,结构极其宏大复杂。作者将看似毫无关联的三个案件——少女坠轨、肢解杀人、匣中少女密室消失——巧妙地编织在一起,通过层层递进的推理,最终揭示出一个共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核心。小说融合了本格推理的逻辑性、变格派的猎奇诡异氛围、对人类心理黑暗面的深刻探讨,每个谜团的解答都堪称经典,特别是核心的动机揭露冲击力强大,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变态之美。结尾部分,所有线索汇集于“匣”这一意象,将科学、妄想、犯罪、伦理等主题融会贯通,升华了作品的哲学深度。
电子书在这里。属于比较新颖的fantasy mystery(奇幻推理小说)。
Hawk和Fisher是一对夫妻档,在魔法城市里除暴安良。小说开头就是他们俩合作杀死了一个吸血鬼。
二人接受一个任务保护A。大家一起住进驱魔师B的房子里。B施展魔法使房子成为孤立系,里面的人无法回到外界。B为A戴上驱魔护身符,任何魔法对A无效。
当天A的妻子C去洗手间,出来时发现卧室自内锁住,叫来人把门撞开,发现A中刀死在密室之中。现场发现酒杯,但是里面的酒经B检测无毒。
不久又有一人D死掉,死前被人袭击,身上有多处伤口。Hawk查出B私下里养了一只succubus(诱惑男人的女妖),想要将她处死,但被B拒绝。眼见事态严重,Hawk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令B施下“真话魔法”,逐一盘问每人有没有杀死A和D,但所有人均回答“没有。”C承认自己之前说了谎话。
接下来又有一人E死掉,从死状推测生前受到狼人的袭击。在场诸人究竟谁是狼人?月圆之夜,狼人F现身,Hawk和英雄G一起杀死了狼人。
奇幻推理也是一种设定推理。本书的魔法设定颇有独到之处,在整个解谜过程中也是重要的一环,可以说非常成功。
女子被刀扎死在钢琴旁,现场椅垫被刀划花,并有烟头痕迹,门窗自内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