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检察官在法庭宣读戸田公平的行为。他承认违法,却不认为自己做错。无视感情和处境的正义,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他讲述高二夏天的过错和后来收到的求救纸条。
【戸田公平】公平对戴眼镜、梳双辫的春日部有好感。暑假前一个星期五,熊谷说有人见到春日部与两个男人进了旅馆,他不信。回家路上,他听遺伝ティティ的《自杀反对》,前段劝人战斗,想起珍视的人,结尾却转为阴暗,向世界告别。他却觉得歌中人物选择了死亡,使前面的劝告显得空洞。他看见春日部自行走进路旁废工厂的旧屋,从墙洞窥见两个男人对她实施粗暴的性行为。受传闻影响,公平以为她是自愿,在墙洞外自慰。春日部叫出他的名字,男人向洞口赶来,他慌忙逃走。星期一,他得知春日部周六晚从杂居楼的七层坠亡,警方判作自杀。他才想到,她可能遭人胁迫强奸,自己没有施救,反而自慰,也许促成了她的死亡。罪恶感使他此后丧失了性功能。
【上木らいち】5 月 1 日前四天,红发高中生上木らいち在公寓收到陌生人寄来的女仆服与信。运单上寄件人写的是逆井東蔵,她的姓名写成片假名,字写得很差,似在掩饰笔迹。信是打印的,署名逆井東蔵,盖着正式圆印。对方高薪聘她,邀她 5 月 1 日下午 6:30 到东京住宅,要求穿整套服装,带上信,以免漂亮女子来访引起传闻。上木从事性交易,一晚 5 万日元。网上显示,逆井重工社长東蔵白发温和,住在东京洋馆,弟弟玉之助秃头严厉,住在埼玉的日式住宅。她决定赴约。
【戸田公平】升高三的公平借口学习,在 P 公园消磨时间。4 月中旬,一名盘起黑辫、穿橙色连衣裙的女子把写有电话号码与 SOS 的纸条放在他膝上,身后有男人跟随。他拨打号码,女子拒绝报警,请他拖住男人。他不愿再袖手旁观,冒险拦截,终于让她脱身。她随后坦白,那是父亲派来的保镖。她的父亲是逆井重工的第二号人物,禁止她恋爱。她常在公园看见公平,对他有好感,才借求救接近他。她叫埼,答应再联系。
【上木らいち】熟客刑警藍川因性爱过度,衰弱住院。上木替他向部下小松凪说明病情,察觉她似乎喜欢藍川。
【戸田公平】半个月的通话中,埼没有谈及学业或年龄,公平只凭成熟气质,认定她比自己大。她对《自杀反对》的解释与他完全一致,音乐、漫画趣味也相合,他觉得终于找到了另一半。5 月 1 日上午,两人利用保镖不跟进女厕的限制,隔着 P 公园男女厕所之间的墙洞会面。埼的亲昵使公平恢复性功能。他提出更亲密的接触,她表示同意,却先问他擅不擅长爬树。
【上木らいち】5 月 1 日下午 6:30。上木穿整套女仆装抵达逆井宅,男佣渋谷恵比寿看到信上的印章,让她入内。東蔵仔细读信,仿佛第一次见到,却留下她工作四晚五天,支付 30 万。四个子女正听父亲讲帝王学:研究生长子一心、有黑眼圈的大学生二胡、读高中的三世和京。二胡、三世见到上木尤其吃惊,父亲与两人密谈。東蔵的妻子火風水看上去不超过 25 岁,上木猜她是后妻。三个儿子的名字都含数字,京只报了“京”这个名字。上木说爱当侦探,引得席间众人戒备。她猜测,東蔵怀疑伪造信件是内应引侦探潜入的手段。宅邸上下各有九个扇形翼,各翼经圆形大厅出入,唯一的上下通道是中央柱内的螺旋楼梯。二楼各翼入口是没有旋钮的双重门,中间隔着空前室,只有大厅侧的外门可以上锁。周围有溪流,外墙没有阳台和可攀的水管。火風水闻出极淡的香水味,上木听了她的意见,决定停用。厨房与楼上窗户都开着,上木听见一心向ミサキ谈论新来的女仆,猜他在打电话。三世闯进厨房,质问她的真实身份,想拿菜刀,被二胡阻止。二胡说一心常与玉之助的独生女通话,堂妹只喜欢一心。一心请上木谈破案经验,坦白想当推理作家,不愿继承公司。東蔵洗完澡,来提醒一心去洗澡,白发却已干了。一心谈到本格,说想让推理规则侵入现实规则,把本格与社会派真正融合。
【戸田公平】5 月 1 日晚,公平借口去朋友家留宿学习,离家后买了避孕套。凌晨 1 点,他按埼的指引,从逆井宅后门进入庭院。后门旁的电线杆上标着埼玉的地址。埼告诉他,深夜打开一楼的门窗会触发警报,只能爬上屋旁唯一的树,从二楼厕所的窗户进去。公平爬树时摔了下来,却看见另一扇窗内站着一名戴眼镜、梳双辫、穿睡衣的女子,酷似已经死去的春日部。他虽然惊疑,仍然继续爬树赴约。埼没有开灯,只用手机照路,叮嘱他脱鞋慢走,不要发出声响。两人从厕所进入大厅,向左走了一小段,来到一间陈设简朴的卧室。埼让公平向她表白,他说她是自己的“另一半”,她却只给这句表白打了 50 分。埼主导了之后的亲密接触,羞辱与疼痛让公平想起了废工厂里的经历,却愈发依恋她。有一段时间,两人用 69 姿势做爱,公平还数过天花板上的污点。埼尿急时也坚持在房内解决,两人整夜没有离开卧室。公平把用过的避孕套逐个扎好口,装进埼事先准备的塑料袋。凌晨 5 点,公平准备离开,埼的秃头父亲却从厕所走了出来。他扬言报警,说埼只有 17 岁,条例禁止对青少年实施淫行,公平这才知道她是高二学生。他自己 18 岁,觉得两人相爱,年龄只差一岁,不至于有什么严重后果,也不愿丢下她独自逃走。不久,父亲带着一名警察回来,两人对着一张纸争论了起来。父亲反复指着纸上的一处,警察终于表示理解,承诺会处理此事。警察将用过的避孕套作为证物扣下,以违反埼玉县淫行条例为由将公平逮捕。
【上木らいち】5 月 2 日,三世迟迟没来吃早餐,上木进房查看,见他倒在中央地毯上,颈上套着一拉便收紧的绳圈,脸部肿胀却神情安详,身下留下失禁污迹。她判断是他杀,估计死亡时间为凌晨 2-4 点,与警方询问的时段相同。床铺用过,没有搏斗痕迹,窗开着,但难以从外部攀入。她猜测凶手先下安眠药,再勒死三世,拍照后叫来渋谷。他确认三世死亡,仍解开绳索。東蔵与二胡要求她留到 5 月 5 日,向警方隐瞒厨房冲突和邀请信,改称她本是二胡的朋友,经他介绍来兼职,把工资加到 50 万。她接受了这一条件,却觉得他们隐瞒的秘密比伪造信更严重。刑警花田、小松凪问话,她依约回答。火風水悲恸得像失去亲生儿子,一心求她查凶。家中众人都称凌晨 2-4 点在房间睡觉。三世的漫画、电吉他等都在,只有中央地毯有失禁痕迹。一心说三世偷偷抽烟,开窗可能为了散味,上木猜凶手想消除香水味,一心又想到失禁的氨味。当晚,東蔵命大家锁门。渋谷逐一检查各房间外门,也叮嘱锁窗。上木注意到京头发蓬乱受损。渋谷经常观赏一只盒式吊坠,说里面是昔日的心上人。
【戸田公平】刑警浦和羞辱公平,坚持不知道对方年龄也不能免责。浦和告知他沉默权与律师权,又声称逆井施压,要让公平经家庭法院“逆送”检察机关,按成年人追诉。东京的花田、小松凪来询问三世案。公平确认凌晨 2-4 点一直与埼同床,没发现异常,仍认为杀人案与自己和埼无关。留置房里还有美术生和红发少年。律师与野解释,认真交往是否属于淫行存在裁量,同样的年龄组合有判无罪的,也有罚款的。与野又说,浦和虽刻薄,却认真告知权利,坚信法律既然存在,便是正确。公平决定抗争,堂堂正正地再见埼。
【上木らいち】5 月 3 日,二胡未用早餐,俯卧在入口附近,后脑遭到锤击,凶器留在旁边。渋谷确认昨晚门已锁,现在却开着。二胡额头有疑似电击留下的红肿,上木不解,若在迎客时遭袭,凶手为何瞄准额头,而非更易命中的躯干?窗也开着,床边有两个切去上端的两升空瓶,切口贴着胶带。她与一心把此前隐瞒的事告诉警方。東蔵否认寄信,声称留下上木是为了寻找擅用自己印章的人。他透露,首夜命二胡藏在上木床下整夜监视,证明她未离房。上木判断,知道家中隐情的只有東蔵、二胡、三世,如今两兄弟都已遇害,只剩東蔵一人。堂妹来探望一心,说起男友被捕。庭院里,京向渋谷诉苦,她越来越像已故的母亲,火風水因此愈发憎恶她,说完便跑开了。渋谷从口袋里取出吊坠,紧紧握住。東蔵拒绝警方入宅警戒,直到警方坚持才让步。上木猜他可能已识破凶手,想亲自抓捕。两名警员通宵守在二楼大厅,逐一检查门锁。
【戸田公平】5 月 3 日,公平在地检和家庭法院间往返。检察官建议交 30 万走简易程序,他坚持正式审判。对方被激怒,答应让他见识社会的严厉。公平聘请与野辩护,写信向父母解释。
【上木らいち】上木在梦中想通了二胡额头上电击痕的原因:他遇袭时可能正躺在被窝里,只有头露在外面,所以凶手对准额头使用电击器。床边两个经过裁切的瓶子是夜间便器,分别用于大小便。上木由此推测,二胡因害怕遭袭而整夜闭门不出,没有开门迎接凶手。二楼双重门中只有靠大厅的外门能上锁,通往卧室的内门没有锁。假如卧室能够旋转,凶手便可先进入自己的前室,再把二胡的卧室转到面前,从未上锁的内门进去。凶手先用电击器制伏床上的二胡,再将他搬到门口锤杀,就能伪装成二胡开门迎客时遭到袭击。双重门与前室可以掩盖旋转时的相对移动,门上没有旋钮,也可能是为了避免旋转时相互卡住。5 月 4 日清晨,上木醒来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竟是平时从自己房间看不到的一片庭院,说明宅邸确实旋转过,而且停在了不同的位置。她立刻跑去寻找守夜警员。
【戸田公平】5 月 4 日,法院决定将公平羁押十天,父母支持他抗争。与野追问公平与埼做爱时的体位动作,又拿来两张白色平面的照片,一张污点较多,问他对哪张有印象。

【小松凪南】5 月 4 日清晨,藍川恢复工作。警方发现,二楼各房间整体向逆时针方向转过了两个房间,東蔵的卧室也移到了渋谷卧室原来的位置。東蔵没有回应叫门,卧室门窗紧锁,警员只得破窗进入。他倒在门口,身上盖着被子,一把蝴蝶刀穿过被子,刺入胸部,旁边还留着电击器。警方推测,凶手先用电击器制服他,再盖上被子行刺,以免血溅到身上。火風水听到死讯后昏厥,滚下楼梯,被送往医院。房内的墙钟显示 7:30,床头数字钟却显示 4:25,随后跳到了 4:26。室内还有养着鲫鱼的水槽、钓具、一张没有标出旋转机关的宅邸图纸。建筑师伊山解释,逆井大空为纪念战争中失去的妻儿,建造了这座模仿二重反转螺旋桨的宅邸。房屋有两个部分可以分别旋转,二楼的九个扇形翼构成“上部”,整座一楼与中央柱连成“下部”,中央柱内还包括二楼大厅和螺旋楼梯,只有二楼各房门前的前室固定不动。不只是卧室能转,二楼大厅也能随下部旋转,上下两部分可以分别转动,也可以同时朝同一方向转动。控制机关的遥控器只有一个,在宅地内任何位置都能使用。任一组双重门中只要有一扇开着,机关就不能启动。旋转过程中,所有双重门都会锁住。机关转得缓慢,几乎没有声音。各卧室的墙钟还是机关开关,可以打开墙内的暗柜,足以藏放凶器。警方从环绕宅邸的小溪中捞出了损坏的机关遥控器、橡胶手套、笔形手电,看上去凶手已经借旋转回到房间,之后又出于某种原因,把上部转了两个房间的位置,再从窗口丢弃这些物品。小溪深夜停止流动,早晨 7 点才重新启动,水流会带动物品,因此无法根据打捞位置判断它们从哪间房扔下,各房暗柜也都空着。鉴定显示,東蔵的死亡时间仍是凌晨 2-4 点,房内没有找到一根头发。空调出风口及下方地毯散落着新吹出的灰尘和霉屑,说明近期启动过,遥控器设在制热模式。窗户月牙锁上的指纹被几道细线状痕迹横向擦过,像是有人用鱼线从窗外上锁留下的。藍川提问:凶手本可从门口离开,再借旋转返回房间,为什么还要爬窗逃走?当晚,小松回家时遇到坏掉的门铃,猜测宅邸的机关同样出了故障。
一部结合了新本格馆、社会派、色情推理的异色作品。双线叙述巧妙汇合,地点误认、身份错置、叙述诡计、标题回收均带来了强烈的的解谜快感。色情元素和俗套的建筑诡计不只是噱头,而是成为了案件核心和结构的一部分。文风轻快,节奏明快,风格大胆,伏笔回收干净利落,结尾还意外带有情感冲击,是系列中较成熟的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