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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



プロローグ

少女鷺宮瞭坐在校舍屋顶边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瞭惊恐地质问对方为何找上自己,抗议对方并非自己的“某人”。来人伸手触碰她,激愤之下,瞭猛地将对方推开。那具柔软的身体坠下屋顶,直直砸向遥远的中庭地面。

冬の章 Ⅰ

12 月 8 日,星期六。叙述者来到七海警察署刑事课,询问 11 月 23 日县立七海西高校文化祭坠楼事件的进展。受害者是七海学园的入住儿童——高二美术部员鷺宮瞭。坠落处有行道树缓冲,瞭虽保住性命,却因头部重创陷入重度昏迷,身上插满管子。警方以现场封闭为由,将其定性为意外或自杀。叙述者坚决反对。她回忆起案发当日,自己为寻找瞭跑向西校舍屋顶,应急门前只有美术部的田後佐奈加值班。她听到一声惨叫渐行渐远,立即推开厚重的紧急出口大门,冲上屋顶。她隐约察觉右手边巨大的展示物后有人影与气息,却无暇顾及,转眼便发现瞭已坠落地面。警方反驳称,东侧楼梯二楼与三楼间设有路障,还有学生监视,三楼走廊东侧半区亦被封锁,现场处于密室状态。离开警署后,叙述者探望了昏迷的瞭及其憔悴的母亲,想起去年事件中“我最亲密的朋友”也深度参与其中。叙述者暗下决心,不再依赖儿童福利司“海王”先生,定要亲自查明坠楼真相。

春の章 ――ハナミズキの咲く頃――

时间回溯至 5 月初夏。北沢春菜正为学园的孩子们筹备联合野餐,新员工小泉协助打理,六年级男孩一之瀬界竟也罕见地同意同行。4 年前,年仅 2 岁的界在 Y 县南端悬崖下陷入昏迷,生母真知死在半山腰,生前曾虐待他。入所后,界性格极易暴怒,坚称学园里藏着 13 级阶梯与秘密惩罚室。野餐队伍抵达山顶广场,高年级女孩茜指向远处的“七海崎灯台”。春菜顺势科普,那座灯塔虽被相邻的 S 县包围,行政区划上却属于七海市的飞地。此话一出,界反应异样。午餐时,春菜提及童书《燕子号与亚马逊号》,引出孩子们私下用手旗信号传递复杂信息的伏线。午休期间,界在悬崖边陷入极度狂躁,春菜死死抱住他,发出警告,奇迹般地唤回了他的理智。界向春菜吐露,当年正是被亲生母亲从那座灯塔下的悬崖推落,母亲临死前那张恐怖的脸庞,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次日,春菜孤身前往 S 县,寻访黑道组织“荒鹫兴业”的头目——界的生父天堂。天堂澄清,真知曾待过两家养护设施,她对七海学园充满温馨回忆,对后来转入的 S 县第二家设施留下了恐怖记忆。

悬崖坠落真相

界的母亲真知将儿子推下悬崖,是利用管辖权规则的绝命自救。日本儿童福利管辖权以发现地为准,当时母子体力耗尽,身处两县交界。若在路边求救,界会被 S 县收容,送入母亲痛恨的残暴设施。真知刻意退掉公寓,丢弃行李,切断居住地联系,拼死走到案发悬崖,因为崖下的道路是 Y 县嵌入 S 县的“飞地”。她将界推下属于 Y 县管辖的道路,确保儿子被 Y 县的七海学园收容,自己则在追随儿子的途中活活冻死。(伏线:远足时春菜科普灯塔及其下方道路属于七海市飞地,而真知童年在七海学园时,曾作为驿站接力赛选手跑过灯塔旁的道路,深知地界划分。真知对界说过“夕阳将房间染红”,而七海学园面向东南,背靠西山,室内不可能被夕阳染红。)海王先生当年将真知送入学园的福利司。真知坚持给儿子取名“界(かい)”,是为了寄托对海王(かいおう)的感激。生父天堂寄来真知当年在花水木下灿烂微笑的老照片,解开了界的心结。

冬の章 Ⅱ

12 月 10 日晚,小学生茜向叙述者透露了文化祭当天的见闻。正午 12 点左右,她看到鷺宮瞭坐在西校舍屋顶西北角的护栏外侧,护栏死角处似乎还有人正与瞭交谈。叙述者找到田後佐奈加对质。佐奈加承认,案发当天名册上确实有芦田将、西野香澄美、松平士朗三人的签名。当时瞭穿着深藍色西装外套,胸前佩戴着一枚罕见的白色花朵胸针。12 点,佐奈加清晰地听到瞭从屋顶深处喊出:“我明明不是你的东西!”接着传来一声惨叫。为了保护瞭,佐奈加撕毁名册,隐瞒了实情。12 月 12 日,叙述者在学校盘问芦田将。芦田回忆,他钻出西侧破损铁丝网,看到西野香澄美从西楼梯上屋顶,经东门进楼,随后提着东西返回南侧铁丝网休息。松平士朗也来到南侧抽烟,两人先后下楼。当时在东侧楼梯看守路障的一年级女生记录了厚重东门开关引发的五次气压震动。前四次对应了这三人的进出轨迹,第五次震动恰好发生在正午 12 点刚过。叙述者推测,凶手利用第五次震动的时机,在案发后趁乱打开东门,逃回校舍。

夏の章 ―― 夏の少年たち ――

8 月,七海学园参加儿童福利设施间的足球大会,春菜驾驶装载重物的私家车前往体育场,将车停在紧急出口旁的专用车位,偶遇高中同学高村駆,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大会前,亜紀在学习室里展示瞭给她的花言葉书,书中列出“花水木:请接受我的思念”。比赛中,以严酷体罚著称的城青学园足球队与桜沢实践学校在决赛战成平局。进入 10 分钟加时赛前,春菜敏锐地注意到重返球场的城青男队员步伐轻快得反常。最终桜沢获胜,城青守门员岩井因伤送入医务室。终场哨响,狂热的女生粉丝如潮水般涌向通道,堵死出口。除岩井外,城青的 10 名男生在封闭的体育场内凭空消失。安藤藍借故向春菜报告医务室空无一人。不久,海王来电告知,城青的 10 名少年已抵达咨询所,寻求紧急保护,控诉虐待,唯独缺少守门员岩井。春菜瞬间看破诡计,打开汽车后备箱,独自完成某项“必须做的工作”后,驱车赶往咨询所。

体育场消失真相

场上的 10 名城青男生在常规时间结束的休息间隙,披上外套离开体育场,搭乘电车前往咨询所。加时赛中重返球场踢球的,是由七海学园安藤藍等 8 个短发运动型少女组成的替身。此前城青学园练习赛后,副园长忙着对外自夸,城青孩子得以与其他设施孩子说话。岩井与设施的中学生女生领袖是旧识,因此她们愿意冒险协助城青男生脱逃,揭发体罚。

比赛结束后,替身女孩们趁乱脱下备用球衣,塞进冷藏箱,混入各自学园涌下的女生人墙中。为防止替身被识破,城青女经理故意藏起副园长的眼镜,女生人墙则通过大声争吵制造混乱,阻挡视线。比赛仅由一名年迈且不熟悉队伍的当地志愿者担任裁判,即使加时赛全员大换血也未能察觉异常。唯一的男生守门员岩井无法伪装换人,作为第 11 人留在场上,踢完加时赛后假装受伤,躲进医务室厕所。安藤藍利用干事身份假借拿饮料,将自己的防风外套交给岩井伪装。不知情的职员将岩井放行出门,他立刻钻进春菜紧贴应急门停放的汽车后备箱盲区(伏线:因为岩井挡住了后备箱里的冷藏箱,藍无法取出冰饮,只能取回了城青休息区里已经变温的饮料)。

冬の章 Ⅲ

12 月 13 日,叙述者重返七海西高校调查。校园内,轻音乐部正在排练一首重金属摇滚乐。叙述者确认,文化祭当天户外舞台的演出,于正午 12 点伴随此曲开场。叙述者在校外截住西野香澄美。香澄美解释,跨越屋顶只为去东侧音乐室取吉他音箱,坚决否认案发时曾与瞭交谈。两人前往高档咖啡馆“Vermilion Sands”。香澄美透露,松平士朗一直暗恋去年跳海自杀的織裳莉央。瞭的外号“モーリ”源于拉丁语格言“Memento mori”(记住你将死去)。香澄美谈及莉央之死,神情冷漠,离开咖啡馆时,伪装却出现裂痕。她浑身颤抖,喃喃自语不了解莉央。叙述者拨通高村的电话,核实曲目,高村指出那是 70 年代硬摇滚乐队的作品《崩坏的前日》。

初秋の章 ――シルバー――

初秋,初一女生エリカ性格孤僻,心生嫉妒,偷走同学樹里亜画有猫咪图案的临别签名留言板,声称已将其丢弃。当晚,鷺宮瞭在居室吞下大量安眠药,陷入深度昏迷,抢救后被安置在学园管理栋的静养室。瞭苏醒后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出言嘲讽春菜。几天后,瞭向春菜提出交易,若能解开一张无法读取的 CD-R 光盘之谜,便告知留言板的下落。瞭回忆 1 年前夏天,她在七海海边崖上遇见摄影少女織裳莉央,为她拍下站在潮水淹没的砂州上的照片。莉央后来寄来一张 CD-R 光盘,正面印着银色字样,用黑色记号笔写下“mope”,透明塑料盒内侧右下角留有“R, N, I, d, T”字样,使用各种设备均无法读取。离开静养室前,瞭说想吃豌豆汤。春菜在“Vermilion Sands”咖啡馆找到瞭,在瞭的要求下交出了自己珍惜的花水木胸针,作为交换,瞭给出关于留言板的提示“猫”。

留言板与光盘真相

留言板上看似温馨的寄语实则暗藏“竖读”诡计,拼凑出恶毒的诅咒。“しんぱいしないで/ネバーギブアップ!”行头读作“死ね”,“きっとまた会えるね/ラブリーな樹里亜ちゃんに/いいこといっぱいありますように!”读作“きらい”,另有行尾可读出“早く死ね”。中央那只猫对应网络上常见的“ねこ大好き”式竖读暗号。エリカ小学三年级时曾收到过类似的倒读诅咒信,如将“好的基因”读作“去死吧”。她一眼看穿这种隐蔽的恶意,顿时感到恶心眩晕,跑回静养室休息。她宁愿背负盗窃恶名,也要保护樹里亜免受心理伤害,顺手将留言板塞进病床床垫下。昏迷的瞭恰好被安置在该床上,压住了留言板(伏线:瞭给出的“豌豆公主”提示,暗示物品就硌在床垫下方)。

光盘无法读取,是因为廉价 CD-R 正反两面皆如镜面,数据从内圈向外刻录。莉央使用的是叔叔工厂里的瑕疵品,出厂的英文字母错印在数据记录面上。众人误以为有字的一面是正面,实则莉央将黑色记号笔写在了真正的标签面,即无印刷的银面上。只要将光盘“反面朝下”翻转推入光驱,即可成功读取。塑料盒内侧边缘的字母并非镜像倒写的英文,而是俄语西里尔字母,看似“RNIdT”的组合在俄语中读作“Ты и я”,意为“你和我”。记号笔写下的“mope”实为俄文“море”,意为“大海”。莉央称呼瞭为“モーリ”,并非指代死亡,而是用俄语赞美瞭的眼睛如北方深海般深邃。

冬の章 Ⅳ

12 月 14 日,叙述者追问田後佐奈加,得知案发当天瞭坠楼前喊出的原话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りょう)!”东侧楼梯的一年级女生证实,当时未听到明确的关门声,仅凭窗玻璃和椅子的剧烈震动,推断有门开闭。叙述者将松平士朗带上屋顶盘问,士朗承认在南侧抽烟,捡到了西野香澄美抽剩的加长支香烟,揭露芦田将曾在初中参与霸凌瞭,高中搭讪遭拒。叙述者怀疑佐奈加听到的遗言是发音相似的“我不是你的莉央(りお)”,质问士朗是否因瞭长得像莉央而产生纠葛。士朗愤怒否认,透露莉央初中时常将危险照片放在显眼处,但近期不再如此,其电脑中也无异常数据。傍晚,叙述者向学园园长汇报他杀嫌疑,恳求再给两天期限。园长透露,海王先生早已看穿叙述者独自查明真相的意图,却未加阻止。

晩秋の章 ――それは光より速く――

11 月深秋。传闻 5 岁女孩望的黑道生父即将出狱,意图闯入学园抢人。高二女生佐奈加向春菜求助,坦言 3 天前与朋友去了“Vermilion Sands”咖啡馆,被搭讪的男人带去酒店,发生了无保护性行为。春菜联系了田中妇科诊所,请求对方等待受诊,又让小泉暂时留在つばめ寮照看其他孩子,自己去管理栋接望。一名快递员送来寄给望的包裹,寄件人是望的父亲。接着,一名满身酒气的魁梧男子手持长刀闯入,吵嚷着要见女儿。春菜为了保护望,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通往宿舍的门前。察觉异样的界悄悄跟来,春菜借机嘱咐他去检查准备室的灯,将众人引至游戏室。她假装做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向暗处的界打出 SOS 手旗信号。

劫持风波真相

持刀大汉并非望的父亲,而是小泉的生父。小泉为逃离家庭,来到七海学园,夸大了职场限制,父亲误以为学园阻止亲子见面,醉酒后持模拟刀闯入。那个一直默默旁观的快递员,才是望真正的黑道生父。他伪装身份,送货探查,在小泉父亲闹事时顺水推舟,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动用怀中的凶器杀人护女。然而,他目睹春菜不惜以身挡刀的觉悟,放下了对学园的敌意。(伏线:快递员自然地叫出望入所前的专属昵称。望自问自答“比光还快的是什么?是‘希望’,因为新干线的‘希望号’比‘光’号更快!”快递员听到后温和地笑了。)春菜借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用《燕子与鹦鹉》的手旗信号向界求救,界恰好遇上瞭,两人解读信号后跑去叫人。

佐奈加说明,三天前陪她去“Vermilion Sands”的“朋友”其实是瞭。佐奈加嫉妒瞭与西野香澄美能坐特殊预约席,要求瞭带她去。瞭说那个座位免费,二人离开时被男人搭话。春菜与佳音来到咖啡馆,春菜回忆之前与高村见面,高村注意到春菜没佩戴花水木胸针。春菜与佳音见到瞭坐在特别预约席,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瞭匆忙离去时遗落一张 CD-R 光盘。光盘最后一张照片是从护栏外侧拍摄的远景,编号“G※※312”,透着极度危险的死亡气息。

冬の章 Ⅴ

12 月 15 日清晨,叙述者接过房东递来的信件,抬头瞧见高中同学高村正站在公寓入口。高村送来那支 70 年代摇滚乐队的实体 CD,坚持要协助调查。两人驱车前往“Vermilion Sands”咖啡馆实地探查。叙述者嘱咐高村预订“男性预约席”,却遭店员拒绝。叙述者径直走向深处,观察空间布局。这处地势略高的男性座位,与之前的“女性预约席”仅隔一堵墙,背靠背相邻,墙上都嵌着一面大镜子。高村帮叙述者梳理时间线:11:30,瞭独自走向深处;12 点,小学生茜目击瞭与人交谈,同时东门产生震动。高村对东门的“开闭震动”提出质疑,因为 12 点户外舞台准时播放重金属摇滚乐,那首曲子的重低音足以让窗户剧烈晃动,这意味着东门或许根本没开过。高村指出,凶手能避开楼下茜的视线,显得“过于完美”。叙述者想起香澄美曾评价茜“戴眼镜太可惜了”,怀疑她是否能从远处认出屋顶上的瞭,但后来确认她那天戴了隐形眼镜。

冬の章 Ⅵ

12 月 16 日星期日,叙述者彻夜未眠,听完了高村借来的 CD,确认《序曲》的开场曲长达 2:04,全是安静的吉他前奏,之后才爆发为震天的重低音轰鸣。叙述者翻阅记录着春、夏、初秋、晚秋的四本笔记,理清了时间盲点。

坠楼案真相

12 点安静的前奏无法掩盖东门开闭的震动声,而 12:02 重低音轰鸣则可以。如果嫌疑人直到 12:02 才敢在音乐掩护下推门进入屋顶,就会距离之后的惨叫太近,来不及作案。这排除了任何人通过东门作案的可能。

西野香澄美在瞭身上看到已故暗恋对象莉央的影子,产生好感,被婉拒后出于扭曲的支配欲,利用咖啡馆的单向透视玻璃,将瞭和佐奈加诱导至女性预约席,让她们在不知情下暴露在玻璃另一侧男性顾客的目光下。她小学时曾在低矮护栏的屋顶遭舅舅性侵,不仅患上严重的恐高症,更产生了将耀眼女孩“弄脏”的扭曲心理。她企图揽下推人坠楼的嫌疑,但她因恐高症绝无可能走到护栏外推人。

高村不仅知晓受害者的性别,还清楚其佩戴着花水木胸针(伏线),叙述者因此怀疑高村,追问他文化祭当天的行动。高村坦白确实去了学校,但只是在中庭看到春菜向瞭搭话,瞭迅速混入人群逃走,为了不打扰春菜工作,他便默默离开。至于花水木胸针,他并不是从男性预约席或案发现场得知,而是因为那本就是高中时代他在秋祭赢给春菜的奖品,春菜后来也常戴着它。叙述者怀疑高村利用网球从北校舍屋顶狙击受害者,但除了西校舍外,其他屋顶均已上锁,无法进入。

叙述者推开学园静养室的门,向床上装病的女孩发问:“瞭,你为什么要将春菜推下去?”

エピローグ

叙述性诡计

从冬之章开始,以第一人称“我”四处奔波调查的叙述者,并非北沢春菜,而是她的大学好友——学园志愿者野中佳音。文化祭当天,鷺宮瞭将北沢春菜推下屋顶,春菜至今深度昏迷,而瞭一直装病躲在静养室里。佳音在经历了春菜坠楼的巨大创伤后,陷入了强烈的自责。她认为原来的自己软弱迟钝,一遇到痛苦就会陷入发呆状态。为了抹杀掉让她感到耻辱的“野中佳音”,她选择在精神上化身为北泽春菜。她翻找了春菜的遗物,通过春菜留下的工作记录和笔记,用文字重构了春、夏、秋章的故事。

误导: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来到警察局,自称“北沢春菜”,是为了能顺利打听到坠楼案的进展。
  • 叙述者常在内心提起“佳音”,例如“如果是佳音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这是佳音为了强迫自己扮演好“春菜”而进行的心理暗示。
  • 文化祭当天,春菜追到西校舍屋顶,发现瞭坐在北侧围栏外侧,试图劝她回来。佐奈加听到的“我明明不是你的瞭”并非恋爱占有,而是日语里“瞭/寮”同音(りょう),原义为“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寮(宿舍)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寮,而春菜是“燕子”寮职员。
  • 佳音调查时提及“北沢春菜”,不知情者便先入为主将其误认为春菜。学园的孩子们称呼她为“老师”,香澄美称呼她为“北沢小姐”时她也只是“重新自我介绍”而未明确纠正,这些细节掩护了身份替换,加深了读者的误解。
  • 高村在向叙述者解释案发当天的经过时,全程都在用“春菜”这个名字,而不是“你”来称呼。

伏线: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回忆去年事件时说“我、海王先生、我最好的朋友”共同卷入。若叙述者真是春菜,这个“最好的朋友”只能指佳音,暗示当前第一人称不是春菜。
  • 在【晚秋之章】,春菜明明已经将高村送给她的花水木胸针转送给了鹭宫瞭,但在【冬之章】中,佳音调查案件时,胸前却戴着一枚花水木胸针,多次抚摸它。佳音戴着的这枚,是她后来从坠楼的春菜遗物中取得的。
  • 在【秋之章】的回忆中,春菜可以和高村约着一起去小酌。然而在【冬之章】中,叙述者在面对压力时,经常表现出对酒精的抗拒,更偏爱甜食和软饮料。
密室真相

瞭在屋顶将春菜推下后,并未从楼梯逃走,而是利用屋顶大型展示物作掩护,迅速攀爬上西侧楼梯间外墙的悬空铁梯潜伏。惊慌的佳音冲上屋顶,扑向铁丝网查看,佐奈加也走向边缘,瞭趁机顺着铁梯爬下,从佐奈加背后溜进楼梯间逃走。佐奈加为保护瞭,隐瞒了她在屋顶深处的事实,制造了密室假象。

坠楼动机

瞭受母亲精神控制与否定,将莉央遗留的 CD 视为死亡邀请,戴着春菜硬塞的花水木胸针准备跳楼。春菜拉住她,承诺绝不放开。春菜微笑着提及曾与瞭的母亲通电话,对方也喜欢花水木。瞭深知花水木的花语是“请接受我的心意”(也是“返礼”),陷入恐慌妄想,误以为春菜已被母亲收买,企图配合母亲继续囚禁她,在暴怒中将春菜推落。佐奈加听到的遗言不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而是“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宿舍(寮)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宿舍,她在绝望中试图与“燕子”宿舍的春菜划清界限。

最终真相

瞭过去随父姓長友,曾因“長友瞭”被中学同学叫作“モーリ”,所以她误把莉央电话中说出的“モーリエ”听成了“モーリへ”。所谓的题名“モーリへ”不是“给モーリ”的寄语,而是俄语“море”的读音“モーリエ”,意思是“海”。莉央说“那是你,瞭”,是因为她曾把瞭的眼睛比作北方深海。“海”在这里不是“死亡邀请”,而是那张海边照片的称呼。屋顶照片的文件名格式与瞭拍下的海中照片不同,编号又已到“G※※312”这样较大的数字,再加上莉央初遇瞭时说自己刚买了数码相机,这组很可能是旧相机里的旧数据,后来才被补进 CD。莉央崖边系绳是为了拍鸟巢,坠亡是意外。莉央死前几天曾久违地给母亲看鸟的照片,说将来想去信天翁的栖息地拍照。她还从图书馆借来信天翁资料和 DVD,查到信天翁在空中滑翔时几乎不振翅,但起飞时必须笨拙而拼命地助跑拍翼。春菜原本想把这一点告诉瞭:活下去本就需要狼狈挣扎。瞭崩溃认罪,被送往中等少年院。2 个多月后,咖啡馆拆除。佳音在医院探望沉睡的春菜,向她坦白自己早就因业务会议结识了高村,铭记着海王先生对春菜说过的话,怀着绝不放弃的希望,静静等待春菜苏醒。

“七海学园”系列的长篇代表作,以儿童养护设施为舞台,将社会派创伤叙事、日常之谜、硬核本格结构结合到极致。春、夏、初秋、晚秋四个回忆事件分别铺陈社会制度、物理消失、暗号误读、误认救援等线索,冬之章爆发出核心叙述性诡计,读者前期建立的情感寄托在终局瞬间崩塌,心理震撼深重。所有诡计与解答皆植根于角色童年创伤下的心理防御机制。理性的逻辑推演,最终升华为对边缘儿童命运的悲悯与救赎,确立了其在致郁系本格推理中不可替代的标杆地位。

 

Posted by on May 21,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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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 Van Lente, Ten Dead Comedians (2017)

开头介绍八名喜剧演员A-H被演员J邀请到岛上做客,J的女秘书K接待。岛上的wifi密码不好使。J在欢迎录像中说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客人都该死,并从阳台跳下。大家在阳台发现一根绳子,J吊死在上面,试图把J拉上来的时候J尸首分离坠入下方大海。

E递给H一瓶啤酒,H喝了之后中毒身亡。G发现一只手机,上面有陌生人发来的消息约G去图书馆。因为电梯故障,大家只好把行李放在码头,有人把大家的行李箱打开,衣服扔得到处都是。F发现电梯没有坏。一声枪响过后,E坠入池中。有人在躺椅上用铁丝设置了开关,E一坐上去便触发猎枪,把E打得面目全非。有人取走墙上E的照片。

G去了图书馆但没有遇到人,这时又收到新消息让G去游戏室。G在游戏室走进球堆之中,结果落入陷阱。C取下墙上剩余活人的照片,但不出四个小时又有人将照片还原。F将自己反锁在安全室,不让别人进来。D注意到一台电脑上有与G发的短消息。B在石径上追自己的狗狗,结果落入竹子圈套被勒死。F在监视录像上目睹B的死亡,想出安全室救人却发现自己被封在屋里。D死在图书馆。

C认为K是J的帮凶,与K发生激烈争执。F在安全室窒息而亡。K开猎枪自卫打死C。A在舞台上踩中地雷,凶手要求A必须不间断地做十分钟的表演才能保命,A完成表演,但B的狗跳上舞台增加了地雷上的重量,引发舞台爆炸,将A炸死。

凶手诡计
凶手是主人J,他拍录像从阳台跳下后又爬了回来,大家拉上来的J是他的替身。J提前杀死E,把E的尸体冷冻装在皮箱里,自己扮演E出现,并伪造E被猎枪打死的假象。J将大家行李箱都打开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皮箱。J吹狗哨诱使B走入竹子圈套。
结尾逆转
C没有死,与K联手演戏。C在码头拎皮箱时发现一只皮箱冰凉(伏线),识破J的诡计。

八名喜剧演员被邀请到孤岛做客,随即开启“无人生还”模式。主诡计与 市川憂人『ジェリーフィッシュは凍らない』(2016) 撞车,但凶手揭晓后另有意外逆转,在传统套路中发展出了新花样。推荐。

 

Posted by on May 13,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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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井徳郎『鬼流殺生祭』(1998)

两大家族的少年A和少女B定亲,结婚前夕家里闯进强盗杀死A。A胸腹四处中刀,强盗只抢走两元钱,奇怪的是宅邸围墙下的冰柱完好,似乎并无外人侵入。A住在宅邸最东边的房间,B和其他家人住在西边的房间,如果有人要经过走到东边行凶,必须经过C夫妇的房间,但C夫妇证实当晚无人经过,所以这是一起密室杀人。

多人目击B家的二人C、D争斗,C杀死D后逃走。

B家户主E在家中被杀。前夜E不慎打翻油灯引发小火灾,B临时搬到另外一间房间去住。第二日E在大门入口左边的雪地上发现E的断头,后又在E房中发现无头尸体,身上肚腹剖开,肠子流出。雪地上有两行经过大门的足迹:(1)从外面经过大门口走向E房;(2)从E房走到院子里的树下人头,再途经门口,一路走到外面。两条足迹中间有间隔,貌似有外人侵入家中,到E房间行凶割头,弃置人头后离开。

真相
B家都是“切支丹”(日本早期基督徒),流行近亲结婚。A的母亲被E强奸后生下A,所以A与B是同父异母姐弟无法成婚。B是阴阳人,绝望杀死A,全家人为了掩护B伪造外人侵入,并联合作伪证。E是自杀,因为基督教禁止自杀,所以全家人联合伪造他杀。雪地脚印是从门口出发,经过E房和人头,回到门口,走到外面,然后从足迹2跳到足迹1,再走回门口。

浓郁的横沟风,即将结婚的新郎在密室遇害。包含一个密室和一个雪地足迹诡计,真相非常意外狂气,但推理略薄弱。

 

辻真先『アリスの国の殺人』(1981)

本作在现实世界和虚幻世界之间切换。

【虚幻世界】主人公A即将与Alice成婚。A后脑受击失去意识。

【真实世界】A在名为“蚁巢”的小吃店醒来,店里躺着一只柴郡猫。A的理想是成为儿童文学作家,但总编B邀请A参与某漫画杂志。A与B在“蚁巢”发生激烈争论,B拿出水果刀说教,后因要去轻井泽见人而离开。A见到漫画家C和女编辑D,C开一辆房车。A醉晕过去,晚11:05时分A从醉酒中醒来,看到C、D二人,桌上的水果刀不见。A再次醉晕过去,等醒过来已在家中,是C、D二人将A搬回家。

【虚幻世界】柴郡猫死在密室小屋中,死因是前额受到猛烈击打,小屋中没有家具。

【真实世界】B夜间在别庄被杀,死因是被人从背后用水果刀刺死。A认识了剧画家E。A得知B早与妻子分居,而D与B有一腿。C与A的女儿F相恋。

【虚幻世界】各证人发言。

【真实世界】C的房车送去修理。B死亡的别庄暖气调得特别高,尸检表明死亡时间在10pm-1am之间。B约好11pm和人在轻井泽车站见面,有可能犯人在别处杀人后,将尸体搬入别庄。第二编辑部长G和社长H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他们两人均无驾照。

虚拟世界密室解答
龙卷风把OZ国的房子吹到不可思议国,女王操纵铁人举起房子放在草原上。柴郡猫在草原上睡觉,房子正好盖住柴郡猫。柴郡猫身体变透明,导致眼睛不能成像。失去视力的柴郡猫一头在屋子上撞死。
真实世界不在场证明诡计
B被C刺伤,但因女儿与C相恋所以决意保护C,虽然受伤仍坚持走路。11:05时A醒来其实在装扮成“蚁巢”的房车里,而不是在真正的“蚁巢”。(伏线:小球滚动。)C通过房车诡计获得了不在场证明。

非常早期的作品,开创了现实与虚拟世界的交互模式,影响了以小林泰三为代表的一批后代作家,想象力与原创性令人赞叹。虚幻世界的柴郡猫密室解答充分利用设定,人物互动有趣。真实世界的不在场证明诡计略显平淡。推荐。

 

Posted by on May 11,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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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吹茂之『雄鳴館殺人事件』(2018)

一群女子乘船来到某小岛上的“雄鳴館”,其中包括卧底女警A、客人B、双胞胎姐妹C、D,雄鳴館内接待人员包括女主人E、顾问律师F、女医生G。雄鳴館其实是一个供女人买春的基地,有三名男妓(编号5、12、14)和两名佣人H、I。E与H做爱,C、D姐妹对12号男妓前后夹击,12号体内射精。馆的主人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J,每次吃药必须就着女仆装男仆I的精液服下。A为了不泄露身份自愿与14号做爱,发挥出名器功力使14号早泄。12号表演男体盛,在大家的轮番攻击下在C体内射精。

C被杀,头、手、脚均被切断,凶手取走C的躯干。女仆长K目睹一男子对C的尸体射精,但因光线昏暗没有看清凶手相貌。案发时G在J房里榨取I的精液,E与H做爱,女仆与男妓群交,岛上所有男人均有不在场证明。J叫出隐藏的私家侦探K。K是一个有女装癖的男人,大家用排除法判定K是凶手,将其脱光轮奸。K在A的帮助下逃脱,在H的小屋发现大量血迹,那里是案件的第一现场。

诡计
凶手是D,她与C都是两性人体质,同时具有男女性器。D拿走C的身体是为了隐藏二人的身体秘密,对C的尸体射精是为了性别误导。之前C、D一直没有全裸出境,男妓在C体内射精时C也穿着内裤,其余年轻女性角色都有裸体。

主打谜面是“凶手为何对尸体射精”,副谜面是“凶手为何分尸取走躯干”。因为是H漫所以有大量X画面,仔细想想居然全是伏线,一点儿也没有浪费。

 

Posted by on May 11, 2018 in Uncategor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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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泰三『ドロシイ殺し』(2018)

发生在OZ国的连续杀人案件。反叛军女将军Jinjur在警备室室被杀,脸被人划烂,大量血从门里流到走廊外,门口有人监视。地球上的现实世界一声巨响过后,Dorothy满脸玻璃渣倒地不起。OZ世界中的Dorothy在自己房间被杀,脸被机器人Tik-tok打烂,Tik-tok则倒在Dorothy身上,因发条走完而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稻草人在众人环视下浑身起火烧死。

真相
稻草人说了一句话中有“身内”一词,本意是“亲密朋友”,而Jinjur误以为是“亲属”。凶手是Dorothy的姨Em。一开始大家认为凶手先杀死Jinjur,后杀死Dorothy,因为Jinjur拦在门口谁都不放进去,所以推得犯人杀死Jinjur后进入内室,但这样内室与接待室之间就应该有血足迹。其实是Em先杀死Dorothy,后杀死Jinjur,离开现场时因为是老太婆所以没人注意到。地球与OZ国之间有龙卷风通道,Dorothy乘坐龙卷风从美国Kensas州来到OZ国,但“美国Kensas州”不是现实世界中的Kensas,而是虚拟世界中的地名。Dorothy的分身在日本。地球上还有一个老婆婆,是OZ国Ozma公主的分身,也是住在日本的Dorothy的姨,但她与来到OZ国的Em没有关系。现实世界的Dorothy对应虚拟世界的Jinjur。Em偷偷在稻草人的裤子放了火柴将其烧死。

今次的虚拟世界设在OZ国,作为系列第三作有些审美疲劳。在先前现实、虚幻二重世界的设定基础上成功搞出了新花样,但所谓的“密室杀人”徒有虚名,推理的切入点也较为牵强。

(感谢木海指出泄底中的错误,已更正。)

 

Posted by on May 10,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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