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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吝『殺人犯対殺人鬼』(2019)

故事分双线叙述:一条线是男主人公杀人犯A,另一条线是杀人鬼X的过去。

A是孤儿院儿童,被班上同学B等人欺负抢走钥匙,女同学C在垃圾堆捡到钥匙后交还给A,A十分感激。C姓“五味”,正确读音为“いつみ”,但B蔑称其为“ごみ”(垃圾)。C跳崖自杀,A试图阻止但没能拉住,C没死但失去意识。A半夜来到B屋里欲杀B报仇,但有人抢先一步用刀杀死B,并挖出B的左眼,塞入一枚金桔。

警察调查现场,地下的一件雨衣上面踩了球鞋脚印,窗外两条足迹,右边一条球鞋脚印通向金桔树并返回,左边一条小鞋脚印通向D的房间,并多次往返。雨衣下面有一只蟑螂的尸体,上面没有沾血,说明犯人取金桔回来的时候现场血迹已干,也就是说取金桔发生在杀人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房间抽屉里有一瓶治花粉症的药,上面写着“一日五六回”。女生E有双重人格,对镜子说“镜子啊镜子,最美的人是谁”,就会变成E1,说“最不幸的人是谁”,则会变成E2,两种人格之间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F、G、H三人在案发期间打牌。G去刷牙的时候遇到I,I失手掉落杯子。D连夜在屋里打游戏,举报犯人为H,因为D看到H的房门短暂开合一次之后H开门出去,过了一分钟之后才回来。

杀人鬼X喜欢母亲,在家中遇到母亲以前的教授Y。

孤儿院儿童分组行动,A和J一组。J扭伤脚无法行动。A将F踹下悬崖,用石头砸死。D被人用榔头砸死,浑身涂满黑色油漆。A、H、I三人救起J。D尸体附近的架子上有一罐黑色油漆,但凶手用了更靠里面架子上的黑油漆。

女孩Z狐狸附身,其父母将其关在笼子里,带来神社让X的母亲驱魔。X母亲念的咒语分三节,分别包含“黄金果实”、“暗黑兽”、“乐器”。驱魔仪式期间Z把自己的父母杀死,X为了救自己母亲,向Z射箭,却不慎将母亲射死。X随后射死Z,其母亲临死前将窗户自内锁住,制成密室。X没有判罪,但无比内疚。

教学楼北栋和东栋着火。A去音乐教室,用节拍器杀死独在教室K。下雨浇灭火灾。大家在音乐教室发现两名女孩K和L的尸体,L也是被节拍器打死,嘴里塞了一条长号。E1一周前在图书馆的垃圾桶里捡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金果实”、“暗黑兽”、“乐器”。A告诉J说I偷了J的主钥匙,从B的房间里偷了两个笔记本,还说早上看到E从男厕所出来,男厕所水池的排水口有污泥。

X路过老太太家,老太太邀请X去家里坐,X杀死老太太。

推理
I从B的房间取走C的设计笔记。E2前一天晚上和H在一起,短暂开门时怕被D看到,马上关门。H开门去男厕所拿了一双凉鞋,E2穿凉鞋从窗外回屋,为了掩饰路径所以来回走了好几趟。第二天早上E1醒来看到屋里的男生凉鞋,还到男厕所,在水池冲洗时留下污泥。

X杀死Y。Y临死前告诉X自己是X的父亲。

叙述性诡计
故事虽然双线叙述,但双线主人公其实是一人,A=X,为杀人鬼。A经常念有关“黄金果实”、“暗黑兽”、“乐器”的咒语。杀人犯是I。
真相
A连环杀人,后面死者的首字母必须与前一死者的尾字母相连,才能起到“恶灵退散”的效果。C坠崖时A碰到C,所以也算是间接杀人,A得知C的真实姓为“いつみ”而非“ごみ”,濒临崩溃,因为破坏了字母顺序,所幸C没有死。A去杀B,但杀人犯I抢先杀死B。A把B的眼药水换成果汁,如果警察查出B眼睛里有果汁,便能从偷换眼药水的时间缩短犯罪窗口,从而推断出I为凶手。I得知此事后返回现场,挖出B眼珠塞入金桔掩盖。A因为无法杀死B,所以只好杀死首字母相同的F。I杀死D时不慎将腕套掉入油漆,为了取回腕套所以倒空油漆,把油漆涂在D的身上是为了隐藏倒油漆。着火时玻璃反光,A看到K进入西侧音乐教室,其实是L进入北侧C的房间。I用主钥匙进入C的房间杀死L。I布置金桔、黑油漆、乐器,是为了嫁祸给A。

杀人犯和杀人鬼双线叙述的叙述性诡计奇妙,杀人鬼奇葩动机脑洞大开,闻所未闻,之前的伏线在动机揭示的一刹那均变得合情合理。红鲱鱼较弱,但瑕不掩瑜。

 

Posted by on June 27, 2019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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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伊智『予言の島』(2019)

男主人公A在公司被上司霸凌,患上了抑郁症。A与童年好友B、C结伴出游,来到某小岛。岛上女子D告诉众人,在二十二年前某灵异大神E预测岛上会在两天内死六人,E的孙女F住在岛上。三人住进民宿,在床边看到一个黑色棒状物体,名为“黑虫”,是岛上实权人士G制作的驱魔物品。大家在海中发现B的溺死尸体,B身上没有外伤。C忽然昏倒。岛上巡查H死亡。警报响起,大家纷纷逃向山顶避难,两名老人中毒身亡。

岛的秘密
岛上的非法丢弃物产生出有毒的硫化氢,C昏倒是因为吸入毒气。B发现了硫化氢的秘密,被H杀死。G一直认为自己的父母死亡是受到怨灵诅咒,得知父母死于硫化氢中毒的真相后崩溃,杀死H报仇。G上吊自杀。至此无人死亡。A看到奄奄一息的F。
叙述性诡计
与ABC三人一起来到岛上的还有“我”,即A的母亲。A母为了救A杀死F,这样死亡人数增至六人,按照预言就不会再死人。

叙述性诡计完全没想到,但核心预言梗与今村昌弘『魔眼の匣の殺人』(2019)撞车。

 

Posted by on June 9, 2019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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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代木正太郎『不死人の検屍人 ロザリア・バーネットの検屍録』(2019)

故事发生在吸血鬼家族居住的城堡“骸骨城”,城堡中的房间均以人身上的骨头名称命名。男主人公是对付undead(不死人)的验尸官。吸血鬼家族有三个儿子,他们的母亲去世,小儿子不想母亲火葬,偷出母亲尸体,结果村里的一家村民被吸血鬼袭击,全部死亡。母亲尸体上发现血迹,疑似母亲复活咬人。

吸血鬼大儿子A招亲,家中来了三位候补新娘B、C、D。两名女佣E、F失踪,之后发现E的尸体,死于绞杀。新娘B在密室中死亡,身上没有伤口,疑似心脏病发作,但也有可能是中毒。死亡的B突然复活咬死自己的姐姐。众人目睹新娘C赤身裸体站在八米高的四楼窗框上,大家赶到房间破门而入,发现C死在房中,身体上有许多划伤,心脏下方有致命刺伤,右手握着魔女之锥。验尸表明C并非死于锥刺,心脏下方的伤口其实是枪击,因为枪声和雷鸣重合,所以大家没有听到。尸体复活是因为存在一种名为“死者之粉”的药粉。

中佐G掐着自己的脖子死亡,仿佛被亡灵扼杀。第四位候补新娘H将新娘D刺死,但验尸表明D其实是死于窒息,H刺杀D其实是正当防卫复活后袭击自己的D。失去左臂的G复活将H掐死。

诡计
城堡中有一个风刑设计,房间中吹过的强风使B窒息而亡。失去左臂的G得了“幻肢症”,觉得左臂挡在身前,复活后侧身走路,自然来到H的房间。凶手是F的父亲管家I。E和F都喜欢吸血鬼大儿子,G威胁F离开。I设计除掉候补新娘们。
逆转
真凶是吸血鬼大儿子A,他身为吸血鬼只爱死人不爱活人,深爱A的F愿意自己变成死人后复活,被A在亲吻时喂下死者之粉,但并未遵循计划与A私奔,而是独自一人离开城堡。A为了看自己会爱上哪个新娘,所以将候选新娘杀死。
逆转二
A在亲吻时喂下毒药的不是F而是E,E后来复活袭击村民,真正的F被G杀死。A其实不是吸血鬼,而是得了妄想自己是死人的“活死人症”。

吸血鬼活尸的设定虽然屡见不鲜,但本作结尾的逆转巧妙运用设定诠释奇葩动机,是一个崭新的思路。

 

Posted by on June 9, 2019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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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雅也『奇偶』(2002)

奇

一位心理学者与来访的研究生共进午餐,谈起自己重病濒死时的幻象:地球的海洋渐渐变黑,陆地渐渐变白,最后化作圆中首尾相衔的黑白双鱼。他无意中点了比目鱼,邻桌男子把“4 月愚人”说成“4 月的鱼”——后者恰是法语里对愚人节的称呼。那天上午,他刚整理过鱼的象征意义。一名病人画出盘中的比目鱼,家政妇送来绣着黑白双鱼的桌布,另一名病人讲述被巨型红鲱鱼吞下的梦。接连出现的鱼令他想起一个始终不敢正式发表的假说。他取出三颗骰子,继续思索。

青海北部一座公社久旱无雨。负责人李劉琦听从前村长的建议,请来住在干涸河道旧桥下的道士祈雨。道士只求每日一餐,外加借住桥边的小屋。头两天,他只是躺着掷骰子。第三天的天气预报仍是晴天,李劉琦忍不住去责问,雨却就在这时落下,转眼成了暴雨。他问道士用了什么法术。道士说自己没有降雨的本领,只是碰巧被请到了本来就会下雨的地方。道士睡着后,手里的三颗骰子落到地上,点数依次是六、一、六。

作家火渡雅的手记开头残缺,只留下人骨骰子、盲人、瞭望塔等断续字句。他说亲历的一连串怪事已使多人丧命,右眼也已失去中央的视力。眼疾前,他就曾因工作和私事的压力依赖酒与药物,记忆时有断裂,眼疾后又饱受失眠与抑郁折磨。他决定从事发前那个夏末的黎明写起。

十五号台风逼近关东。黎明时分,火渡雅在卧室随手掷出三颗骰子,三颗全是六点。3 个月前,狛浦核电站发生爆炸,他恰巧驾车经过下风处,不知是否遭到照射。他正为一部以命运为题的新作搜集材料,到庭院书库寻找记忆中“骰子与国王”的出处,翻遍几本书仍无所获,临走又碰倒书堆,一本旧《金枝篇》恰好摊在要找的那页:农神节前,青年被骰子选为国王,纵情享乐 30 天,到了祭日却须在祭坛上割断自己的喉咙。编辑鏑木震一的留言确认,两人约定在本牧赌场见面,顺便为新作取材。

6 月9 日中午,狛浦核电站的一项安全设备实验结束,副技师长按下紧急停堆的控制棒插入按钮;控制棒却未能完全插入,反应堆随后爆炸,放射性物质随风逸出。火渡前一晚在旅馆随手翻到活鱼料理店的介绍,返家时才临时绕往电站附近的渔村。当局迟迟没有疏散居民,封锁道路,他未受阻拦地驶离现场。三名技术人员和三名消防员后来死于重度照射。火渡没有出现急性症状,却担心日后发病,始终不敢去医院检查。他后来发现,事发时车里播放的唱片,竟收有一首祈求神不要把原子弹投到自己头上的曲子。

据周刊报道,原定操作控制棒的技师长因女儿生日当天的一场争执而晚出门,赶路抄近道时又为躲黑猫撞上护栏,肋骨骨折。三名代班候选人都不愿担责,私下掷三颗骰子,约定由点数总和最小的人接手,副技师长掷出一、一、一,于是负责操作。电站否认曾用骰子选人。事故后,封住反应堆的混凝土盖远看也像一颗巨型骰子。火渡想,事故概率或许能从设备故障和操作失误来估算,却难以预先算入女儿的争执、黑猫、掷骰。电视辩论中,主持人甚至把“事故既已发生”说成其发生概率已是百分之百。

9 月 11 日夜,台风登陆关东。火渡与鏑木来到本牧的非法赌场“ペアロダイス”。鏑木接到同事电话,两人从电脑上看到美国客机撞上世界贸易中心的消息,场内大多数赌客仍浑然不知。他们谈起日本核事故和接连发生的无差别伤人事件,走向双骰赌台,为火渡的新作取材。火渡注意到赌台旁一名系着黑白太极图案黄领带的初老男子,前一天中午和当天下午,他已分别在餐厅、书店遇见过此人。赌台另一侧坐着一名矮小的紫衣男子。他连续四轮独自押开局十二点,骰子每次都掷出两个六点,四次均赢得 30 倍赔付。特定的十二点连出四次,概率是 1,679,612 分之一。前三轮过后,领带男子以为十二点不会再来,第四轮改押七点,结果输得所剩无几。轮到紫衣男子掷骰时,领带男子先试了旧骰,又要求拆封新骰检查,最后把余款全押在十二点上。他似乎以为紫衣男子还会押十二点,然而按规则,掷骰者不能押会令自己开局落败的十二点。紫衣男子改押对自己有利的区域,掷出六和一,合计七点。领带男子输光,退出赌局,紫衣男子随后改用稳健赌法。

火渡与鏑木想采访紫衣男子,却看见输光的领带男子在吧台向他恳谈,称已破灭,还听见一句残缺的“即使被杀”。紫衣男子只冷淡地回答,事已如此。两人暂时退开,再去寻找时,紫衣男子坐到了轮盘台旁。他嘲讽火渡的写作,递来一张印着“福助”和手机号的名片。轮盘先开出黑色六号,采访后又开出一次。旁边赌客说,六号已连续出现 3 次,黑色更已连续出现 28 次。

天将明,火渡与鏑木分开,独自走回渋谷酒店。他在 Y 字路口望见对面杂居楼屋顶的霓虹招牌,巨人的两掌间,横轴串着三颗旋转的绿色骰子,右端那颗停转的时机总与另外两颗不同。赌场里戴黄领带的男子从街对面走来,另一方向走来一名盲人,戴着龟甲形墨镜,手持白杖。领带男子险些撞上茫然,抬头与火渡隔街对视。上方忽传断裂声,横轴折开,一颗骰子先坠落,两颗仍连在一起的骰子紧随其后。它们撞上二楼的遮阳篷,反弹后分别击中领带男子的头和腹。他倒在血泊中,盲人短暂驻足后走远。火渡再望向屋顶,似乎看见围栏旁有黑影。火渡带着四楼游戏店的店员登上未上锁的屋顶,看见齿轮箱上停着一只乌鸦。招牌的轴确实断了,无法判断有没有人动过手脚,黑影可能只是乌鸦。从屋顶俯看,击中男子头部的单颗骰子朝上六点,压在腹部的两颗则是双六。刚在赌场被双六逼得惨败的男子,如今又被显示双六的巨型骰子压住。

火渡回到酒店 1221 号房。他想起古希腊诗人被鹰丢下的乌龟击死,又想到“盲龟浮木”——盲龟百年才浮上海面一次,竟与漂流的浮木相遇,比喻极难发生的偶遇。火渡喝过酒,服下比平时更多的安眠药,清空口袋时,摸出同居者風戸達美(Sylphie)给他的三颗旧骨骰子,据传曾被渔船奉为神体。他随手一掷,三颗全是六点,第一颗骰面的六点之间却仿佛添了一个黑点,黑影旋即扩大。火渡遮住左眼,才发现黑影出在右眼的视野里,正迅速蔓延。照镜子时,右眼已几乎看不见,睁开双眼,还能凭左眼看清自己的脸。火渡向酒店前台问到附近眼科诊所的电话,想着等诊所开门再去,受药力影响睡着了。他将近中午醒来,打电话求诊,得知诊所就在骰子坠落的那栋楼里。诊所医生发现他的视网膜血管堵塞,立即转送西方医大病院。医院确认右眼视网膜供血中断,发病后耽搁数小时,部分已坏死的细胞难以恢复。火渡住院,致电请 Sylphie 取回酒店行李。

偶

在类人猿研究所,语言学者犬井都向访客介绍雌性倭黑猩猩 Leila。隔着单向镜,她只听犬井的声音,便能在抽象图形面板上按出“苹果”。她等候下一道题时,又自行按出“苹果”、“吃”。犬井和访客进入房内后,她听见“烧水”的要求,就点燃炉子,还从桌上的物品中找出访客要的书递给他。面板上表示“怪物”的图形是黑白相绕的太极形。

Leila 是分子生物学家 Robert Berlin 以人工授精培育的。Berlin 沉迷毒品,行踪古怪。Leila出生一周后,他的研究室起火,器材和资料尽毁,他在两天后溺死。犬井无法查明 Leila 的身世,倾向于相信她的特殊才能来自偶然的遗传变动。访客离开后,犬井发现尚未写字的电脑文档上,竟出现两行字:“作家火渡雅的手记”、“这绝非凭空编造。我”。当天研究所休假,犬井看见 Leila 在旁边掷骰,便问是不是她输入的。Leila 没有回答,只按下图形面板,让机器说出“做得好”。

Sylphie 从酒店带来火渡的行李,身穿印着三颗六点骰子的T恤。火渡说起自己的眼疾,她说这像是神掷骰决定的。她臂上的鱼形刺青配有法语“Poisson d’Avril”,意为“四月之鱼”,也指愚人节,如今她想改成孔雀。火渡觉得曾在书里读过一连串与鱼有关的巧合,却想不起出处。Sylphie 恍惚地说,万物都有表里、阴阳,她近一个月不时说出类似的话。

次日上午,眼科确诊火渡患右眼视网膜动脉闭塞症。右眼视野中央受损,左眼正常,失去的中心视力难以恢复。他虽仍能驾车,读完一篇熟悉的短篇小说却异常吃力,担心无法继续写作。他追问医生,栓子为何偏偏堵住对写作至关重要的眼睛,医生只说是偶然。住院第四天,火渡搬进双人病房。邻床男子不断有西装访客,院长也亲自关照,火渡猜他是位显贵。邻床男子自称守屋,20 多岁时因癌症失去右眼。守屋提醒火渡,灾祸不会按人的职业与才能挑选受害者。两人谈到《ヨブ记》中无辜的义人遭受苦难,神虽从暴风中回应,却始终没有解释苦难的缘由。守屋说起基督徒生母在長崎遭到原爆,死时仍跪着,手握念珠。两人继续讨论试炼、自由意志、因果与神的存在,都找不到能解释无辜者受难的答案。守屋描绘一种终日掷骰的神,名为“偶然”。赌台上的双六、天降的骰子、右眼的黑影顿时在火渡眼前交叠,守屋唤他,才恢复正常。

院长来请守屋搬进单人病房。临走前,守屋递给火渡一张名片:姓名是“守屋易太郎”,职衔是“宗教法人 奇偶 代表”,标志由黑白太极与三颗六点骰子组成。次日下午,火渡想去找他,却发现那间病房已住进别人。护士先说没有叫守屋的病人,查过后又称住过那里的是“森田”,当天中午已出院。火渡怀疑有人隐瞒守屋的身份。

出院后,火渡右眼中心仍看不见,读写吃力,连修改旧稿也难以持续,心情日渐低落。他因害怕一直回避有关骰子坠落事件的新闻,编辑鏑木答应代他查访。出院第六天,他把荷绳、小刀、父亲留下的旧安眠药摆在床边,盘算自杀。Sylphie 回家后,说两人的人生会随每一次岔路分裂。火渡伸手想抓住她,左手中指指尖被她手中的刀划伤。她又持刀向他刺来,火渡躲开了。她说眼前的火渡是另一个企图支配她的人,随后带刀奔出家门。火渡开车去急救中心,途中才意识到刀还在她手里。

奇偶

熊野那智的金粟王用两个相交的圆表示“心”与“物”,交叠处是两者相遇而生的“事”。他以自己两次偶遇一位小学教师为例:第一次只是招呼后擦身而过,各走原路,这种因果路径的交会是“缘”;第二次,他刚听说一位已故的击剑名师,就碰巧得知那位教师是名师的女婿,继承了剑术,于是约好日后登门请教。相遇改变了此后的安排,便由“缘”生“起”。

两周后,火渡为第二天的复诊重住渋谷酒店,竟又住进眼疾发作时的 1221 号房。他起了自杀念头,走到巨骰坠落的那栋楼前,甚至盼着再有巨骰落下,击中自己。楼顶却出现一个翻过围栏的白衣人,站在楼缘。火渡看见一名赌场员工站在身旁,感到额头落下一滴血,再抬头时,白衣人身后似有黑影晃动。白衣人突然摇晃,向下坠落,一把带血的鸟首木柄小刀滑到火渡鞋边,外形像 Sylphie 带走的那把。白衣人撞倒赌场员工,火渡认出坠楼者是上次巨骰事故时跑来查看的牛排店厨师。员工身旁散落着六颗赌场骰子,三颗红骰朝上都是六点,三颗绿骰朝上都是一点。人群另一边,福助与一名大汉带着神志恍惚的 Sylphie 离开,大汉扶她上车。火渡追去,福助抱住他,让车开走,反问他为何恰巧来到这栋楼前。福助把火渡带到挂着太极标志的“Yin=Yang”。他说 Sylphie 精神不稳,当天由一名剧团同伴女子陪往西方医大病院。主治医生名叫乾風人,令火渡想起高中旧友。火渡说明,去事故楼前原是想自杀,并非跟踪 Sylphie。福助说,“奇偶”教团以《易经》和道教为教义基础,用骰子占卜,两家赌场的经营者是信徒,死去的赌场员工北野也是信徒。火渡提到住院时与守屋同室,才得知守屋就是教祖。福助听后惊怒,似乎此前一直不知道守屋曾住进那家医院。

火渡追问坠楼案,福助说 Sylphie 从医院回来后在四楼赌场取出藏着的刀,北野拍开她的手,刀似乎滚到了电梯前。北野先下楼通知接车的司机,福助等人带Sylphie下楼时,北野已经倒在楼前。火渡想起两次事故时都似乎看到屋顶有人影,但右眼有疾,也许看错。福助说,首次被霓虹骰子砸死的赌客名叫地伊,正是核事故当天未能上班的原技师长,事故前已接近“奇偶”教团。事故后,他因没能亲自操作控制棒而引咎辞职,继而家庭破裂,财产耗尽。福助含糊地解释,地伊在酒吧说的“即使被杀”只是夸大破灭处境,不肯说明在赌场连续掷出双六的本领。火渡把那四轮双六、压死地伊的三颗六点、北野身边红骰三颗六点、绿骰三颗一点说给他听,福助对点数表示兴奋。

福助从店员那里买来眼罩送给火渡,又请他吸食兴奋剂。药力渐起时,福助谈起独眼神与祭祀:按他转述的民俗学假说,古人或许会以抽签、掷骰选出神的代表,后来用伤其一眼代替杀死祭品。火渡联想到《金枝篇》中由骰子选出的短命祭王。福助以自己身材矮小为例,把“缺失”说成接近神的资格,却也承认这种资格未必带来能力。他承认是守屋之子,认为火渡的眼疾和 Sylphie 的异状都可能使两人成为神的代表,劝火渡加入教团。火渡在药物作用下笑个不停,对福助也少了戒心。他决定暂缓自杀,次日先复查眼睛,再去见乾,问清 Sylphie 的病情。

眼科复查的结果没有变化。火渡找到精神科医生乾風人,确认他正是高中旧友。乾说,Sylphie 就诊时很平静,她和陪诊者都没提到她曾持刀伤人。乾只开了镇静药,让她回去观察。乾认为,她说和火渡“既是本人又不是本人”,显示出妄想性同一性错认的征兆。乾推测,她或许经历过某件事,才强烈感到人生由偶然决定。他又讲起一名患者,那人怀疑另一个自己犯案,觉得连活着也只是诸多可能中的一种,试图自杀。乾称这类状态为“奇偶症候群”,听说教团也叫“奇偶”,感到意外。

乾听完火渡接连遭遇的巧合,认为他讲述事情仍有条理,暂不能与那名患者等同。他转而谈到 Jung 研究鱼的象征时,先后遇到“四月之鱼”的话题、鱼画、鱼纹刺绣、巨鱼梦。火渡想起 Sylphie 臂上的“四月之鱼”刺青。乾没有给火渡下正式诊断,只请他把经历的事写成手记,以便细看。告别时,火渡猜想,也许有人暗中安排了一连串巧合。返程时,火渡从晚报得知,坠楼者是 51 岁的牛排店厨师犬井守,被撞死的是 30 岁的赌场员工北野雄介。犬井坠楼前颈动脉已有刀伤,北野因头骨骨折死亡,报道却没有提到火渡亲眼看见的断耳。犬井前一天刚接到解雇通知。次日电视节目又披露,北野少年时曾侵害女高中生,犬井的女儿是受害者之一。犬井的家人和楼内人都说,他似乎不知道北野也在这栋楼工作。

火渡心绪低落,从 Sylphie 留下的红茶罐里取出兴奋剂,研磨时碰落几本书,其中一本恰好摊开,是本装帧成书的日记。日记中的女子写到高中时遇见的 Y 字路,右边是明亮热闹的商店街,却有许多酒吧,她曾在那儿被醉汉纠缠,左边是昏暗的树林。她原本就有用骰子作决定的习惯,那晚便拿三枚 10 日元硬币代替骰子,约定正面为奇,走右路,反面为偶,走左路。三枚全是反面,她走进左路,被先前一直纠缠她的男子性侵。她咬掉对方一小块指尖,对方殴打她,又拍照威胁,她始终没有报案。此后,她更加害怕自行决定,连日常小事也交给骰子。最近,一幅画着旧岔路的画唤起了她的恐惧。几天后,她竟重遇那名男子,从男子缺损的指尖和变形的指甲确信没有认错。她在日记中想,若能抹去他的存在,或许就能摆脱当年那次选择造成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不用骰子便作出的决定。日记既没写男子姓名,也没写她随后做了什么。此时鏑木来电,告诉火渡,先前被巨骰砸死的原技师长全名叫地伊亀一郎,“亀”字使火渡又想到“盲龟浮木”与“天降龟”的故事。他请鏑木查三名死者的验尸资料,其中是否有人手指缺损。

『猿神の家』 火渡雅

火渡雅驾车前往神無川市的奇偶教团,途中陷入长达 15 公里的不明拥堵。他刚把一周来赶写的手记寄给精神科医生乾風人。眼疾使他不断打错字,部分数据也莫名损坏。Sylphie 始终失联,教团干部福助称她的精神状况又恶化了,邀火渡来教团详谈。火渡致电教祖守屋易太郎,请秘书转告,自己曾与教祖同住西方医大医院病房。

路上,编辑鏑木来电,讲起涩谷一栋大楼接连发生的坠落事件,三人与教团都有牵连。地伊和北野是信徒,犬井则有亲属担任教团干部。三人又都缺了手指,但旧伤各有说法。教团本部状如骰子,屋顶一只巨臂托着同样呈骰子形的太極楼,楼上开有圆窗。福助本名守屋狗介,是教祖之子,掌管教团财务,却自认缺乏占易天赋。教祖一派带走 Sylphie,使福助无法安排两人见面。她因擅长占易,已升为正道士。原定继承人是福助的哥哥筮一,他研究过量子物理,也精于占易,后来在狛浦核电站任技师,因事故辐射伤害而死。教祖失去他后急于培养继承者,地伊也列入候选。一次互占中,Sylphie 替地伊占得象征险难的“习坎”,地伊因而担心会被杀害,地伊替她占得的“山天大畜”,被福助解释为障碍、停滞、精神疾病。

福助让火渡看占筮室的监控。戴太极面具的黑衣正道士连续六次掷出三枚骰子,旁边的女正道士依据每次点数的奇偶多数判定阴阳,由下往上排成六爻,再为信徒解卦。信徒离开后,女子替黑衣正道士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猿脸。福助愤恨教祖竟把猿猴也列入继承候选,火渡却认出它身旁的女子是研究员犬井都,坠楼厨师的妹妹。猿猴 Leila 能听懂人话,火渡一年前为小说《猿神之家》采访过她们。福助说,那次采访后,研究所电脑上出现一行署着“火渡雅”的未完手记,火渡否认是自己输入的。那天可能接触电脑的只有火渡、犬井都、福助、Leila。福助指出,猿猴胡乱敲键,偶然敲出有意义的文字,概率虽极低,却并非零。火渡因此想起福助曾在赌场接连掷出罕见点数。福助否认作弊,解释骰子和轮盘都没有记忆,先前连出红色,不会提高下一次出黑色的机会。赌场的赔率使庄家长期占优,却仍可能让某个赌客一夜大赢。福助声称 Sylphie 已心甘情愿地服侍教祖,火渡不相信。他从屋顶监控看见她搀扶病弱的教祖走进太極楼,门关上后,楼内的灯也熄了。

火渡留在福助的办公室学骰子易,每次掷三枚骰子,以奇数或偶数点数的多数定一爻,连掷六次,由下往上排成一卦。三枚全为一点或全为六点,称作“极掷”。福助示范时碰巧排出“习坎”,Sylphie 替地伊占卜时,六爻竟全由极掷组成,也是这一卦。福助说,不能单凭卦象断定地伊必死或遭人杀害,还须结合爻辞、各爻的关系、被占者的处境。他又借量子论和电脑二进制讲易经。

第四天下午,监控拍到 Leila 用刀状物刺死一只猫。犬井怀疑福助给猿喂药,赶去向教祖告状,火渡和福助趁教祖开门闯入太極楼。楼内约十张榻榻米大,圆窗是固定玻璃,屋顶中央的天窗微开,角落另有一扇小门。病弱的教祖枕在 Sylphie 膝上,像《金枝篇》中在封闭小屋等待终结的王。火渡要带她走,她却说自己有许多可能,留在这里的是正道士 Sylphie,火渡可以带走“另一个我”。教祖称她自愿留下,又反驳福助把阴阳直接等同电脑的 0 和 1。父子为继承人选与犬井、Leila 争吵。火渡警告,三名死者都与教团和骰子有关,也许有人按出目将死者排成六爻,如今只有三爻,教祖或许也会遇险。教祖说不能为自己占卜,但会锁门防备。

面会后,福助因继承受挫更加焦躁。火渡练习占易不见成效,他竟说火渡若真瞎掉一只眼,也许才有占易天赋。那夜火渡饮酒,福助饮酒服药,火渡最后记得监控里福助在前庭旋转。次日中午,教祖拒绝取餐。众人登上屋顶,发现太極楼唯一的铁门四周被干透的水泥封住,犬井说教祖昨夜命信徒封门。墙体是钢筋混凝土,圆窗为固定强化玻璃,屋顶天窗只可上开约 15 厘米,但空调和窗缝仍可换气。教祖通过对讲机说,自己后来得到六次全为极掷的“习坎”,预感两三天内会死,却不知道是病死还是遇害。他封门既为防凶手,也为仿照《金枝篇》中的送王仪式。他说 Sylphie 愿意陪伴,屋内备有食物,三天后众人可破门,还说会考虑写下继承安排。

当夜,火渡右眼突然剧痛流血。他听见金属物落地,又有碰撞声,打开台灯,看见 Leila 握着福助办公室的带血水果刀。原本放在桌上的三枚骰子,此刻在他脚边排成六、六、六。Leila 持刀逃向屋顶,火渡追去。秋夜闷热,热风呼啸。他看见福助从太極楼正面绕向右侧,消失在视线里,Leila 攀着狭窄的圆窗窗框上了楼顶。火渡绕楼寻找福助,试着攀爬窗框,却发现窄得无法落脚。犬井赶到,说在下方没见福助下来,楼下两名信徒也说没看见他,楼后又没有绳索。犬井呼唤 Leila,它从楼顶探头。两人又听到楼内传出兽吼或喘息声,呼叫教祖却无人应答。众人架梯登顶,Leila 已两手空空,福助也不在。火渡亲手拉动天窗,确认缝隙不足以容人。从天窗望下,书、文件、餐具散了一地,教祖似乎仍枕在 Sylphie 膝上,喉边插着福助办公室的水果刀。火渡呼唤她,没有回应。众人凿掉门缝的水泥,用万能钥匙打开外锁,门却仍被里面的锁闩挡住,只得砸开。两人都已死亡,Sylphie 没有像教祖那样中刀,却眼球凸出,脸色紫胀,皮肤干燥。她脚边的三枚骰子是一、一、一,教祖垂在地上的手旁另有六、六、六。火渡认为,连同自己脚边的六、六、六,这三爻正好接在先前三名死者之后,排成完整的“习坎”。角落的小门通向空无一人的浴室,福助帘在幕后蜷缩发抖的,说回过神来便在屋里,不知道怎样进来的。案发时,除封死的正门外,楼内没有其他可供人出入的开口。

太極

约 10 天后,火渡去见乾,讨论此前寄给他的手记。火渡的右眼先因视网膜动脉阻塞失去视力,后来又被刀刺伤眼角膜。他没看清行凶者,可能是 Leila 持刀刺他,也可能是福助刺伤他,丢下刀后由猿捡起。警方查出福助体内有兴奋剂反应,他急于争取教团继承权,可能让 Leila 听从指令。犬井都只说,案发当天傍晚曾隔着对讲机听见 Sylphie 与教祖的声音。

火渡推测,地伊被电饰砸死,出目恰好全六,或许纯属意外,凶手见后才照着卦象安排其余事件。厨师可能先遭割颈,再被推下楼。北野或许奉命去摆骰子,却意外被坠下的厨师压死,另一组骰子也跟着掉出。火渡进一步怀疑福助借连续案件掩盖杀父夺位的动机,刺伤自己的眼睛,也可能是为了造就独眼的“神的代理人”。乾反问,若福助想掩饰罪行,何必在可能被认作事故的现场留下卦象,引人追查?又为何最后躲在密室里恐惧哭泣?乾还指出,若指定骰子的先后位置,六、六、六与一、五、四各只有一种掷法,概率相同。火渡认为三颗骰子应作为一组来看,不计位置的一、五、四可有多种排列,全六只有一种,他因此仍怀疑有人布置出目。

为了让福助进入密室,火渡猜 Leila 先用绳索把他拉上屋顶,再将绳丢远,但现场没找到绳索。他又猜天窗除了上掀 15 厘米,也许还能向内压出容人通过的空隙。乾已向设计事务所核实,天窗由室内电动开启,最大缝隙仍只有 15 厘米,从外面压也无法开得更大。火渡转而设想,Leila 虽进不去,却可能从缝中掷刀,偶然刺中教祖喉部。他以前写的小说《猿神之家》里,也有懂人话的猿受饲养员指使,在密室刺死所长,饲养员的名字还与福助相近。

火渡还用八卦所象征的方位、自然、身体部位来配死者:地伊名字带“地”,腹部砸裂;厨师犬井从高处坠落,坠楼前颈部割伤,对应乾卦的“天”与“颈”;北野名字带“北”,耳朵受伤,可配坎卦;火渡名字带“火”,眼睛受伤,可配离卦。Sylphie 本名風戸達美,“風”与“達美”的读音让他联想到巽卦。乾指出,这种配法并不严密,火渡并不知道 Sylphie 是否伤及巽卦对应的身体部位,教祖又配不上哪一卦。反过来,编辑鏑木震一可配震卦,眼科医生沢音司郎可配兑卦,福助本名守屋狗介可配艮卦。乾風人既可凭姓配乾,也可凭名字里的“風”配巽。乾还重排了六爻。其余五人都死了,为什么偏把仅伤眼的火渡算进去,却漏掉死于核事故的筮一?他设想,筮一或许是掷骰子后被选去操作控制棒的人,甚至可能有人暗中操纵骰子,借事故除掉他。若以筮一取代火渡,六名死者的爻便能排成“既济”,也能编出福助谋害兄长,最终困在密室的故事。

乾接着提起手记所引的女高中生日记,女孩因骰子指引而遭性侵。日记未写明主人是谁,乾却问,火渡是否怀疑过 Sylphie 为向昔日加害者复仇杀人,才编出连环杀人的卦象替她遮掩。火渡承认怀疑过她,却没有证据,如今她已死,更谈不上继续替她遮掩。乾又故意把同一份文本倒过来读,火渡雅会不会只是笔名,叙述者其实是当年的女孩山内雅子,甚至会不会是懂得打字的猿?这些身份猜测使火渡惊惧眩晕。乾转而借“人择原理”和“共时性”解释火渡感到的一连串巧合。电饰转轴断裂,地伊走到楼下,火渡恰好目击,各有自己的前因。他举出教祖请道士祈雨的故事:雨果然下了,道士却说自己只是到了本来会下雨的地方。乾怀疑火渡因眼疾陷入精神危机,才把既有的巧合编进连环杀人的情节,甚至可能亲手刺伤右眼,火渡坚决否认。

乾说出从法医处听来的消息,教祖喉部刀伤没有生前反应,刀是在死后插入的。教祖与 Sylphie 先因缺氧窒息,两人曾处于急剧失压之中,血液在体温下沸腾。太極楼明明有空调,天窗也留着缝,无法解释室内为何会失去空气。火渡听得意识模糊,再睁眼时,眼科医生沢音正在病床边为他查眼。另一夜,沢音与乾谈起火渡写下的逾千张四百字稿纸和尚未完结的手记《奇偶》。乾说,手记把真实的诊疗对话与火渡自行查来的学说写在一起,又塑造了一个专门折磨他的“乾”。

奇偶領域

乾送走沢音后,从屋内锁上诊室的门,坐在电脑前出神。戴着眼罩的火渡却突然站在门前,房门的锁还扣着,从火渡所在病区到这里也隔着两道上锁的门和护士站。他坚持手记中的事件都是真的,解释怎样看待那些巧合。火渡曾想过,楼顶人影是另一个可能世界中的自己,但这些跨世界的联系无法证实,他最终回到福助谈赌博时的说法。轮盘连续开红,并不欠赌客一次黑,某件事的概率再低,也不表示它绝不会发生。这样看来,地伊偶然被坠落的骰子电饰砸死,跳楼的厨师犬井偶然压中有旧怨的北野,他都愿意接受。真正难以解释的,仍是太極楼里两人的死和福助进入密室的方式。

火渡的极端设想

犯人是“偶然”。室内空气分子恰好全聚到上半部,下方一时失去空气,教祖与 Sylphie 因此窒息,书和文件也随之散乱。根据量子隧穿,组成人体的粒子也许在一次几乎不可能的巧合中穿过墙壁,把福助带进楼内。教祖死后,屋顶的 Leila 恰好从天窗缝隙投刀刺中他(伏线:教祖喉中的刀没有生前反应)。

火渡说教团的人来接他了,要回去写书。他冲向锁着的铁门。一种结局里,门前响起撞击声,他昏倒在地,紧张过后的乾忍不住大笑。另一种结局里,火渡无声地穿门而过。乾转动门把时,内锁的按钮弹回,表明门刚才确实锁着。走廊尽头,紫衣矮影和多毛的矮影牵着火渡,一同消失在暗处。乾退回房间,踉跄间碰到键盘,屏幕上出现一些他不记得写过的《奇偶》断句,最后停在“所以我”。

【点评】一部以“偶然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为核心的元小说式奇异推理小说。作家主人公不断遭遇骰子、事故、怪异事件交织而成的“奇偶”现象,作品从概率论、量子力学、心理学、宗教、易学等角度展开讨论。文字相对易读,作为突破传统推理框架的奇书颇有特色,但篇幅偏长,密集炫学和知识铺陈容易造成阅读负担,结尾的元叙事解答让人有摔书冲动。

 

Posted by on April 1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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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村昌弘『魔眼の匣の殺人』(2019)

剣崎比留子收到一封未署名的调查报告。信中揭露,半年前那场娑可安湖集体感染惨剧,其背后隐藏着被抹消的神秘组织“班目机关”。目前公安正紧盯该组织,调查证实,班目机关曾在 W 县 I 郡旧真雁地区的深山村落设有一处超能力实验设施。11 月的一个上午,神红大学经济学部大一学生、推理爱好会现任会长葉村譲坐在喧闹的食堂里,习惯性地进行着日常推理。他观察到一名陌生女生只拿了白饭、味噌汤、筷子,便排除了面食、西餐、豆腐汉堡,自信推断对方点了青花鱼照烧定食。然而,女生端来的却是关西特色的炒面配白饭。葉村因不了解关西人将碳水化合物当小菜的饮食习惯,推理宣告失败。触景生情,他对下落不明的前任会长明智恭介感到失落与黯然。

几天后,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葉村向比留子展示了两期《月刊 Atlantis》。7 月号的文章披露了一封匿名信,精准预言了 6 月大阪的大楼火灾和娑可安湖的惨剧,10 月号则刊载了第二封信,称数十年前一个自称“M 机关”的组织在 W 县深山建立了超能力实验设施。结合夏天的线索,葉村推断“班目”(Madarame)的罗马音首字母正是 M,因此“M 机关”即是“班目机关”,也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比留子提议避免打草惊蛇,由她熟识的侦探暗中调查。11 月最后一周的清晨,比留子企图独自出行,被葉村当场拦下。比留子坦承她天生带有诅咒,每隔数月就会招来离奇命案,为了不让葉村重蹈明智的覆辙,才执意将他留在安全地带。葉村拒绝逃避,决意像明智一样直面谜团。比留子深受触动,两人结伴前往 W 县好见地区调查。

两人乘坐路线巴士驶入深山。车厢内,短发女高中生十色真理絵对喋喋不休的学弟茎沢忍极不耐烦,突然像发病般猛地拿出素描本,以极快的速度作画。她停笔脱力后不久,巴士紧急刹车,司机称撞到了一头突然窜出的野猪。比留子悄悄告诉葉村,她在急刹车前瞥见十色的画纸上,画着流血倒地的野猪、方正的巴士、几个人影,精准预言了车祸现场。四人提前下车徒步前行,被一道写着“立入禁止”的栅栏挡住去路。交谈中,比留子发现两人关于旅行的回答自相矛盾,点破十色包里藏有素描本。四人穿过栅栏,进入盆地中的好见地区,惊愕地发现村庄宛如死地。全村农田虽有打理痕迹,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拉着雨棚。自称游客的王寺貴士、回乡扫墓的前居民朱鷺野秋子、汽车抛锚在栅栏外的大学社会学教授師々田厳雄、其幼子師々田純相继走来。朱鷺野透露,进村路上平时没有栅栏,目前只有底无川对岸名为“魔眼之匣”的建筑内住着“サキミ”大人。


一行 8 人穿过惊险的悬崖,踩着年久失修的木桥跨过底无川,抵达了那座没有窗户的巨大暗绿色混凝土建筑。手持单发散弹猎枪的神服奉子出现,自称是照顾“サキミ”的居民,含糊表示村里其他人几天前就已离开。入口接待窗口处摆放着 4 个代表四季的毛毡人偶。进入建筑内,众人遇到了《月刊 Atlantis》的记者臼井頼太。部分人面见身穿白装的老妪“サキミ”。臼井拿出的匿名信,老妪断言这是村民为败坏她名声而设的局,但她坦承拥有预知能力,宣告 11 月最后的 2 天内,真雁会有男女各 2 名,共计 4 人死亡。葉村暗自心惊,听到王寺随口提到十色拿出了笔记本,他联想到巴士上的诡异作画,借故返回食堂查看,透过门缝,看到十色画着一座熊熊燃烧的木桥。室外传来呼喊,众人冲向悬崖,只见木桥燃起冲天大火,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火光中,对岸山坡上几个疑似村民的黑影冷眼旁观,默契离去,将 9 个外来者困在了旧真雁地区。

夜幕降临,村民对死亡预言深信不疑,为免受牵连,决定集体避难。他们剪断电话线,浇上汽油,烧毁退路,试图将死者困在岛上,自行应验预言。神服证实,这座无窗建筑正是班目机关研究超能力的实验设施。当晚,众人到一楼和地下室就寝,王寺主动提出打地铺。深夜,十色在葉村房内向比留子坦言,茎沢总发表阴谋论,自己对其纠缠深感反感。

11 月 29 日上午,众人分头寻找出口,却发现四周尽是绝壁与深潭,已成孤岛。汇合时,十色毫无征兆地蹲下,拿出素描本疯狂作画。画纸上迅速布满棕黑色的色块与柱状建筑材料。画作刚落笔,强震伴随地鸣袭来,废屋发生滑坡,超大泥石流瞬间吞没臼井頼太。预言中的第一名男性死者出现了。考虑到余震风险,師々田制止了徒手挖掘。逃回建筑后,朱鷺野与師々田怀疑神服或十色为了应验预言,人为埋设炸药,引发泥石流。葉村根据地震初期的微动经验,排除了人为可能。

下午 1 点,葉村与比留子单独面见“サキミ”。老妪否认与班目机关仍有联系,透露该机构曾在此打造不受伦理限制的“可能性箱庭”,进行极限超能力研究。她承认自己曾是受试者,预言机制源于每日早晚在瀑布前的祈祷,后因预言引发政治风波,机关才撤离此地。面谈结束,比留子回到玄关,发现原本摆放的四个毛毡人偶中,“春之人偶”不见了。下午 3 点,王寺貴士因行李留在栅栏外的摩托车上,没有换洗衣物,便来葉村房间借用。他怀疑臼井之死是有人借地震蓄意谋杀。下午 4 点,疲惫的葉村在未锁门的房间内沉沉睡去。

下午 5:30,葉村从一氧化碳中毒的窒息中惊醒。比留子正大开房门通风,门外站着满脸泪痕、抱着素描本的十色。比留子解释,她看到十色的画作描绘了散发红光的煤油暖炉、床上的黑影、地板上的动物残骸,联想到暖炉便赶来查看,在床底找出一只干瘪的老鼠尸体,画作竟与现实分毫不差。十色陷入自责,认为是自己的画招致了灾祸。比留子坦言自己也是“诅咒体质”,安抚十色放下防备。十色和盘介绍:她的预知能力不受控制,脑海常被强制输入色彩与坐标,被迫以“上帝视角”作画。祖父十色勤留下的笔记证实,他曾是研究员,与受试者“サキミ”相恋生下女婴,十色正是其亲孙女,预知能力源自隔代遗传。下午 6 点,两人来到地下室,葉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没有玻璃罩、指针裸露的挂钟。返回一楼后,葉村排查发现,通风口防虫网积满虫尸和灰尘,导致换气不良,排除了人为制造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

傍晚 7 点,众人齐聚食堂。師々田厳雄运用“冷读术”与“Barnum 效应”拆穿超能力骗局。突然,十色失神作画:一个被涂黑的人影痛苦倒地,双手死死抓挠脖子,身旁散落着许多红色圆点。众人惊觉老妪不在场,冲向其房间,发现走廊散落着大量折断的红色欧石楠花枝。房内,老妪症状与画作如出一辙,榻榻米上落满红花。比留子果断催吐,保住其性命,判断她中了神经毒,毒物下在茶杯中。神服证实傍晚 6 点才将室内的花换成红色,而走廊上的花显然是有人从后院折断带入。師々田怀疑十色蓄意投毒,撒花制造假象,葉村立刻指出,下午 2 点室内花还是白色,傍晚换花时十色一直待在地下室,根本无从设计。茎沢则怀疑有人窥见画作后故意撒花嫁祸。为平息紧张气氛,十色主动将自己反锁在地下室的防音室内。众人返回一楼时,比留子发现“夏之人偶”也消失了,断定凶手正借此宣告死亡倒计时。

深夜,剩余 6 人留在食堂通宵监视,轮流讲述身世。王寺被迫坦白外国血统。朱鷺野因王寺长相秀美,始终不肯脱下外套,怀疑他是女生,直到純作证曾见其站立尿尿,才平息争议。純无意中透露,父亲師々田原姓“槐”。午夜 12 点,神服从厕所惊恐跑回,大喊有人破坏了玄关储物柜的锁,散弹猎枪不翼而飞。众人冲向地下室,发现十色防音室的门竟未上锁,一推即开。十色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散弹轰出大洞,惨死当场。房间犹如遭风暴席卷,床铺撕裂,挂钟粉碎。隔音软墙上,满是十色死前凭本能用指甲和彩色铅笔刻画的预知画——红色背景中,倒在血泊里的黑色人影。目睹惨状的茎沢情绪崩溃,大骂众人害死十色,推开大门逃入暗夜深山,众人只得锁死大门。

比留子查验尸体,伤口无火药烧焦痕迹,证实为远距离射击,排除了自杀可能。防音门外无钥匙孔,门未上锁,意味着十色主动开门让熟人进入。众人模拟测试显示,用剪刀扭断锁具、破坏房间至少需 10 分钟。根据食堂记录,若朱鷺野“储物柜完好”的证言属实,神服离开的时间仅有 5 分钟,不足以完成破坏,因此作案时间限定在朱鷺野之后离开、且离开时间超过 10 分钟的男性身上。神服推断:“男女各两名”共计 4 人死亡的预言中,若有人为求生,企图杀害同性以凑齐死亡名额,必定还有一名女性会被杀。信任彻底崩塌,众人陷入恐慌,解散回房反锁。

11 月 30 日清晨,葉村通宵阅读十色勤日记,得知当年机关要求抛弃失去利用价值的“サキミ”,十色勤雇佣村民照顾她后,独自带女儿逃亡。此时神服惊恐报告比留子失踪,接待窗口仅剩“冬之人偶”。众人在泥泞的后院发现一串向悬崖瀑布延伸的运动鞋脚印,后门附近掉落着披肩,崖边留下一只鞋,泥地上不见返回脚印,众人认定比留子已投水自尽(女性死者 2)。葉村趁机警告男性成员:女性名额已满,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男性。众人深感恐慌,各自回房反锁。葉村沉痛回房,比留子却完好无损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原来她利用踩脚印倒退走回,抛掷运动鞋伪装跳崖。由于崖边距后门 50 米且道路弯曲,无法直接将鞋扔到终点,必须由葉村协助。当众人发现脚印时,葉村借回收披肩的机会,将包裹其中的运动鞋带走。他跑在众人前面,经过弯道脱离众人视线,趁机将鞋滚落到脚印尽头。比留子刻意用假死凑齐“两名女性”死亡名额。若共犯是两名女性,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一男一女,女性停手的同时,男性行动也会被葉村的警告牵制。只要假死不暴露,就能封死凶手自保作案的动机。

上午 9 点,葉村重返地下室,在尸体旁找到一枚未贯穿的低威力无尖铅弹。他顺着弹道查看,惊讶发现防音墙上毫无弹孔,但在对应高处却有一个曾挂时钟的 L 型挂钩。葉村推测凶手砸碎时钟,是为了掩盖指针上的弹痕,便将黄铜表盘的 8 块碎片带回房间。正午,葉村与神服面见老妪,老妪承认十色是其亲生孙女。面谈后,葉村搜查老妪房间,意外在衣柜后方的榻榻米缝隙中找到一小包用药包纸包裹的暗褐色颗粒。葉村在一楼厕所前遇到師々田父子。師々田厳雄承认亲生父亲正是被班目机关扫地出门的假灵媒槐宽吉,提到純曾有一位遇车祸惨死的邻居高中生,其容貌与比留子极度相似,透露昨晚在更衣室瞥见王寺貴士背部至颈部有一大片由五芒星、蛇、护身符组成的辟邪纹身。

下午 3 点左右,葉村回房与比留子交换情报。比留子尝出暗褐色颗粒正是剧毒亚砷酸,但认为无论是老妪自杀还是凶手藏毒,逻辑都存在死胡同。葉村拼凑黄铜表盘碎片,震惊地发现表盘干干净净,掩盖时间的物理推理宣告破产。突然,走廊传来神服的惨叫,照明全灭。葉村撞见一个身穿白色单衣、手持长枪的神秘人,那人慌乱中踩中厕所门前吸满水的湿抹布,留下湿脚印逃跑。众人顺着脚印追踪至地下室深处的朱鷺野房间,惊愕发现朱鷺野仰面摔死,后脑勺有撞击伤口,左脚脱了一半的袜子底部被水浸湿。師々田推断白衣人就是朱鷺野本人,企图袭击时意外摔死。純失踪,众人冲入深山搜寻,骇然发现茎沢被野熊开膛破肚,純瘫坐在他的尸体前。至此,预言中的 4 名死者名额(两男两女)看似已满。

回到建筑,躲在暗处的比留子现身。她要求录像见证,重新勘察朱鷺野的尸体,指出其后脑伤口处的血液已有生活反应,已结痂凝固。她发现朱鷺野从不离身的智能手机不翼而飞。比留子检查了王寺房间四角用图钉固定的剥落壁纸,又在師々田房间锁定了毫无卷曲痕迹的通灵板。搜查完毕,比留子当众宣告真相大白,要求 3 小时后在食堂进行最终审判。

朱鷺野死亡真相

朱鷺野后脑伤口的血液呈现出结痂止血的“生活反应”,已完全干燥,证明她受重击后未当场毙命,而是昏迷许久才死亡。这与白衣人逃离走廊的时间点存在严重矛盾,证明白衣人绝非朱鷺野。凶手在地下室打晕朱鷺野,先脱下她的袜子套在自己脚上,从楼梯口走到朱鷺野房间留下足迹,再将袜子穿回朱鷺野脚上。他换上白装束来到一楼,用自己的袜子踩中湿抹布,在一楼走廊留下水声和足迹,然后逃向地下室。他利用楼梯地毯的盲区,误导众人以为一楼与地下室的足迹是连续的。他在逃入楼梯转角的视线死角时,迅速脱下白装束和湿袜子丢弃,直接返回房间。他卷起自己房间内剥落的壁纸伪造长枪(伏线:王寺房间四角用图钉固定的壁纸,而師々田房间的通灵板无卷曲痕迹,可以排除)。

十色枪杀案真相

凶手大肆破坏房间,砸碎挂钟,并非单纯为了掩饰案发时间,而是为了销毁无法抹除的物理证据。此前葉村误以为弹痕应在表盘上,但比留子指出,弹痕其实留在了被折断的指针上。比留子展示了从废墟中找回的时针和分针,两根指针均从根部完全相同的位置断裂,证明散弹在穿透十色后,恰好击中了当时处于“完美重合状态”的时针与分针,因贯穿力不足,在击穿黄铜表盘前被弹开,未留弹孔(伏线:十色房间挂钟无玻璃罩,指针裸露)。凶手为了掩盖指针重合所指示的确切时间,不得不砸碎时钟。时针与分针重合的时间在案发期间只有 10:54 和午夜 12:00,而 12:00 时神服已发现枪支丢失,因此案发时间被精准锁定在 10:54。结合当晚离开食堂的时间记录,只有王寺貴士离开长达 15 分钟,没有不在场证明。

凶手动机

记者带来的《月刊 Atlantis》报道了 O 县“三首隧道”的灵异旧闻,当年探险的四名年轻人中两人已死,第三人正是死于泥石流的臼井,而王寺貴士正是那个依靠护身符幸免于难的第四名幸存者。王寺得知朋友们的死法对应预言,认定隧道怨灵诅咒与绝对预言已双重降临。为了在“两男两女”的死亡预言中存活,他试图将灾祸转嫁给葉村。王寺在走廊偷看到十色创作的预知画,便找来死老鼠扔进葉村房间。他认为只要将葉村的环境布置得与画中一致(暖炉与小动物黑影),就能将灾祸强制降临在葉村身上,让自己逃过一劫。同理,当王寺看到十色画出带有红花和毒死者的预知画后,为了再次转嫁灾祸,他从后院粗暴折断红色欧石楠撒在老妪门前,企图将死亡命运推给老妪。在救治的混乱中,王寺在仓库发现了朱鷺野遗落的美甲贴片和老鼠药(亚砷酸),误以为她是下毒者,便以此要挟同样害怕牺牲的朱鷺野,达成了“交换杀人”契约——王寺代替朱鷺野杀害对其毫无防备的十色,朱鷺野则负责杀害一名男性。然而,比留子清晨伪装跳崖的诡计,意外凑齐了预言中“两名女性”的死亡名额。已达保命目的的朱鷺野单方面撕毁契约,同时茎沢下落不明,愤怒的王寺在地下室争执中重创朱鷺野,致其昏迷。王寺害怕补刀会超出预言名额,引发反噬,不敢杀人,只能顺走录有契约证据的手机,策划白衣人逃跑的嫁祸诡计,没料到朱鷺野最终因脑部受创死亡。

比留子清晨伪装自杀,正是看透了暴风雪山庄内的恐慌逻辑。若由男性的葉村伪装自杀,男性死亡名额瞬间凑齐,王寺目的达成,朱鷺野只需继续杀害另一名女性,两人绝不会因撕毁契约而内讧。比留子以自身“死亡”瞬间打乱凶手算盘,切断朱鷺野的杀人动机,同时将背负盈余命债且遭同伙背叛的王寺逼入死路。

下毒真相

老妪并非真正的“サキミ”,而是当年暗恋十色勤、嫉妒“サキミ”的助手岡町(伏线:她失言抱怨十色勤未遵守“来迎接”的承诺,而日记写的是“带走”)。日记中那个狂妄的女人,其实就是岡町。半个世纪来,她依靠背诵剩余预言,假扮先知。她查到真“サキミ”有亲孙女,寄出匿名信引诱记者,企图利用仅存预言制造“4 人死亡”的惨剧,以求名垂青史。十色的意外到来让她临时改变计划。她藏起玄关处的毛毡人偶引发恐慌。她在专用茶杯中服下尚未完全溶解的亚砷酸,本想去室外处理掉残渣以免暴露,从而伪装成他杀嫁祸给十色,却绝望地发现门外撒满了粗暴折断的红花。欧石楠花朵细小,踩踏不仅会碎裂花瓣,还会粘在脚底。她只能退回,将毒药藏在榻榻米缝隙中(伏线:缝隙中用薄药包纸包裹的暗褐色颗粒物)。她服毒是为了逼迫十色画出预知画,将下毒罪名嫁祸给亲孙女,使其沦为王寺等人的猎物。然而,她被移出房间,由神服奉子 24 小时看护,失去了再次寻死的机会。

继 📖『屍人荘の殺人』(2017) 后,再次将超自然设定与本格推理完美融合的“设定系”佳作。作者将“百发百中的绝对预言”设定为不可撼动的法则,以此作为心理枷锁,重构了“暴风雪山庄”模式下的杀人动机。嫌疑人们为了在预言限定的存活名额中抢占席位,被迫陷入自相残杀的恐慌。侦探剣崎比留子颠覆了以往中立探求真相的侦探设定,转而利用预言规则的漏洞操纵人心,设局诱导真凶内讧,直至其走向毁灭。

 

Posted by on March 24,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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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田天『すみれ屋敷の罪人』(2018)

警方在一家老宅发现两具不知年代的白骨尸体。该家庭男主人A在站前育有三个女儿B、C、D,后来一家人在山手大空袭中死亡,仆人们下落不明。警察家访当年A家的佣人们。

当年B与军人E订婚,订婚日家中新来一名女佣F。老女佣G偷东西被F识破,G遂遭解雇。E战死,B放火自杀未遂,三姐妹均在火灾中受伤,脸上添了伤疤。警方发现第三具白骨尸体。厨师H证实火灾其实发生在钢琴室,而不是在B的房间。B画了一幅名为《祈祷》的战争画。家具商I说佣人们合伙杀死三姐妹并顶替身份,欺骗失明的A骗取遗产。三女D失聪,有自杀愿望。

真相
B活着,男佣J不想参战,B解救J去了美国。A视力恢复,假装失明。F的真实身份是A的女儿,冒充三姐妹,为了隐藏身份故意在火灾中毁容,A知道真相但不说破。

通篇家访还原几十年前的案件,叙述干燥且缺乏亮点。

 

Posted by on March 10, 2019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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