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剣崎比留子收到一封未署名的调查报告。信中揭露,半年前那场娑可安湖集体感染惨剧,其背后隐藏着被抹消的神秘组织“班目机关”。目前公安正紧盯该组织,调查证实,班目机关曾在 W 县 I 郡旧真雁地区的深山村落设有一处超能力实验设施。11 月的一个上午,神红大学经济学部大一学生、推理爱好会现任会长葉村譲坐在喧闹的食堂里,习惯性地进行着日常推理。他观察到一名陌生女生只拿了白饭、味噌汤、筷子,便排除了面食、西餐、豆腐汉堡,自信推断对方点了青花鱼照烧定食。然而,女生端来的却是关西特色的炒面配白饭。葉村因不了解关西人将碳水化合物当小菜的饮食习惯,推理宣告失败。触景生情,他对下落不明的前任会长明智恭介感到失落与黯然。
几天后,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葉村向比留子展示了两期《月刊 Atlantis》。7 月号的文章披露了一封匿名信,精准预言了 6 月大阪的大楼火灾和娑可安湖的惨剧,10 月号则刊载了第二封信,称数十年前一个自称“M 机关”的组织在 W 县深山建立了超能力实验设施。结合夏天的线索,葉村推断“班目”(Madarame)的罗马音首字母正是 M,因此“M 机关”即是“班目机关”,也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比留子提议避免打草惊蛇,由她熟识的侦探暗中调查。11 月最后一周的清晨,比留子企图独自出行,被葉村当场拦下。比留子坦承她天生带有诅咒,每隔数月就会招来离奇命案,为了不让葉村重蹈明智的覆辙,才执意将他留在安全地带。葉村拒绝逃避,决意像明智一样直面谜团。比留子深受触动,两人结伴前往 W 县好见地区调查。
两人乘坐路线巴士驶入深山。车厢内,短发女高中生十色真理絵对喋喋不休的学弟茎沢忍极不耐烦,突然像发病般猛地拿出素描本,以极快的速度作画。她停笔脱力后不久,巴士紧急刹车,司机称撞到了一头突然窜出的野猪。比留子悄悄告诉葉村,她在急刹车前瞥见十色的画纸上,画着流血倒地的野猪、方正的巴士、几个人影,精准预言了车祸现场。四人提前下车徒步前行,被一道写着“立入禁止”的栅栏挡住去路。交谈中,比留子发现两人关于旅行的回答自相矛盾,点破十色包里藏有素描本。四人穿过栅栏,进入盆地中的好见地区,惊愕地发现村庄宛如死地。全村农田虽有打理痕迹,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拉着雨棚。自称游客的王寺貴士、回乡扫墓的前居民朱鷺野秋子、汽车抛锚在栅栏外的大学社会学教授師々田厳雄、其幼子師々田純相继走来。朱鷺野透露,进村路上平时没有栅栏,目前只有底无川对岸名为“魔眼之匣”的建筑内住着“サキミ”大人。


一行 8 人穿过惊险的悬崖,踩着年久失修的木桥跨过底无川,抵达了那座没有窗户的巨大暗绿色混凝土建筑。手持单发散弹猎枪的神服奉子出现,自称是照顾“サキミ”的居民,含糊表示村里其他人几天前就已离开。入口接待窗口处摆放着 4 个代表四季的毛毡人偶。进入建筑内,众人遇到了《月刊 Atlantis》的记者臼井頼太。部分人面见身穿白装的老妪“サキミ”。臼井拿出的匿名信,老妪断言这是村民为败坏她名声而设的局,但她坦承拥有预知能力,宣告 11 月最后的 2 天内,真雁会有男女各 2 名,共计 4 人死亡。葉村暗自心惊,听到王寺随口提到十色拿出了笔记本,他联想到巴士上的诡异作画,借故返回食堂查看,透过门缝,看到十色画着一座熊熊燃烧的木桥。室外传来呼喊,众人冲向悬崖,只见木桥燃起冲天大火,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火光中,对岸山坡上几个疑似村民的黑影冷眼旁观,默契离去,将 9 个外来者困在了旧真雁地区。
夜幕降临,村民对死亡预言深信不疑,为免受牵连,决定集体避难。他们剪断电话线,浇上汽油,烧毁退路,试图将死者困在岛上,自行应验预言。神服证实,这座无窗建筑正是班目机关研究超能力的实验设施。当晚,众人到一楼和地下室就寝,王寺主动提出打地铺。深夜,十色在葉村房内向比留子坦言,茎沢总发表阴谋论,自己对其纠缠深感反感。
11 月 29 日上午,众人分头寻找出口,却发现四周尽是绝壁与深潭,已成孤岛。汇合时,十色毫无征兆地蹲下,拿出素描本疯狂作画。画纸上迅速布满棕黑色的色块与柱状建筑材料。画作刚落笔,强震伴随地鸣袭来,废屋发生滑坡,超大泥石流瞬间吞没臼井頼太。预言中的第一名男性死者出现了。考虑到余震风险,師々田制止了徒手挖掘。逃回建筑后,朱鷺野与師々田怀疑神服或十色为了应验预言,人为埋设炸药,引发泥石流。葉村根据地震初期的微动经验,排除了人为可能。
下午 1 点,葉村与比留子单独面见“サキミ”。老妪否认与班目机关仍有联系,透露该机构曾在此打造不受伦理限制的“可能性箱庭”,进行极限超能力研究。她承认自己曾是受试者,预言机制源于每日早晚在瀑布前的祈祷,后因预言引发政治风波,机关才撤离此地。面谈结束,比留子回到玄关,发现原本摆放的四个毛毡人偶中,“春之人偶”不见了。下午 3 点,王寺貴士因行李留在栅栏外的摩托车上,没有换洗衣物,便来葉村房间借用。他怀疑臼井之死是有人借地震蓄意谋杀。下午 4 点,疲惫的葉村在未锁门的房间内沉沉睡去。
下午 5:30,葉村从一氧化碳中毒的窒息中惊醒。比留子正大开房门通风,门外站着满脸泪痕、抱着素描本的十色。比留子解释,她看到十色的画作描绘了散发红光的煤油暖炉、床上的黑影、地板上的动物残骸,联想到暖炉便赶来查看,在床底找出一只干瘪的老鼠尸体,画作竟与现实分毫不差。十色陷入自责,认为是自己的画招致了灾祸。比留子坦言自己也是“诅咒体质”,安抚十色放下防备。十色和盘介绍:她的预知能力不受控制,脑海常被强制输入色彩与坐标,被迫以“上帝视角”作画。祖父十色勤留下的笔记证实,他曾是研究员,与受试者“サキミ”相恋生下女婴,十色正是其亲孙女,预知能力源自隔代遗传。下午 6 点,两人来到地下室,葉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没有玻璃罩、指针裸露的挂钟。返回一楼后,葉村排查发现,通风口防虫网积满虫尸和灰尘,导致换气不良,排除了人为制造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
傍晚 7 点,众人齐聚食堂。師々田厳雄运用“冷读术”与“Barnum 效应”拆穿超能力骗局。突然,十色失神作画:一个被涂黑的人影痛苦倒地,双手死死抓挠脖子,身旁散落着许多红色圆点。众人惊觉老妪不在场,冲向其房间,发现走廊散落着大量折断的红色欧石楠花枝。房内,老妪症状与画作如出一辙,榻榻米上落满红花。比留子果断催吐,保住其性命,判断她中了神经毒,毒物下在茶杯中。神服证实傍晚 6 点才将室内的花换成红色,而走廊上的花显然是有人从后院折断带入。師々田怀疑十色蓄意投毒,撒花制造假象,葉村立刻指出,下午 2 点室内花还是白色,傍晚换花时十色一直待在地下室,根本无从设计。茎沢则怀疑有人窥见画作后故意撒花嫁祸。为平息紧张气氛,十色主动将自己反锁在地下室的防音室内。众人返回一楼时,比留子发现“夏之人偶”也消失了,断定凶手正借此宣告死亡倒计时。
深夜,剩余 6 人留在食堂通宵监视,轮流讲述身世。王寺被迫坦白外国血统。朱鷺野因王寺长相秀美,始终不肯脱下外套,怀疑他是女生,直到純作证曾见其站立尿尿,才平息争议。純无意中透露,父亲師々田原姓“槐”。午夜 12 点,神服从厕所惊恐跑回,大喊有人破坏了玄关储物柜的锁,散弹猎枪不翼而飞。众人冲向地下室,发现十色防音室的门竟未上锁,一推即开。十色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散弹轰出大洞,惨死当场。房间犹如遭风暴席卷,床铺撕裂,挂钟粉碎。隔音软墙上,满是十色死前凭本能用指甲和彩色铅笔刻画的预知画——红色背景中,倒在血泊里的黑色人影。目睹惨状的茎沢情绪崩溃,大骂众人害死十色,推开大门逃入暗夜深山,众人只得锁死大门。
比留子查验尸体,伤口无火药烧焦痕迹,证实为远距离射击,排除了自杀可能。防音门外无钥匙孔,门未上锁,意味着十色主动开门让熟人进入。众人模拟测试显示,用剪刀扭断锁具、破坏房间至少需 10 分钟。根据食堂记录,若朱鷺野“储物柜完好”的证言属实,神服离开的时间仅有 5 分钟,不足以完成破坏,因此作案时间限定在朱鷺野之后离开、且离开时间超过 10 分钟的男性身上。神服推断:“男女各两名”共计 4 人死亡的预言中,若有人为求生,企图杀害同性以凑齐死亡名额,必定还有一名女性会被杀。信任彻底崩塌,众人陷入恐慌,解散回房反锁。
11 月 30 日清晨,葉村通宵阅读十色勤日记,得知当年机关要求抛弃失去利用价值的“サキミ”,十色勤雇佣村民照顾她后,独自带女儿逃亡。此时神服惊恐报告比留子失踪,接待窗口仅剩“冬之人偶”。众人在泥泞的后院发现一串向悬崖瀑布延伸的运动鞋脚印,后门附近掉落着披肩,崖边留下一只鞋,泥地上不见返回脚印,众人认定比留子已投水自尽(女性死者 2)。葉村趁机警告男性成员:女性名额已满,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男性。众人深感恐慌,各自回房反锁。葉村沉痛回房,比留子却完好无损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原来她利用踩脚印倒退走回,抛掷运动鞋伪装跳崖。由于崖边距后门 50 米且道路弯曲,无法直接将鞋扔到终点,必须由葉村协助。当众人发现脚印时,葉村借回收披肩的机会,将包裹其中的运动鞋带走。他跑在众人前面,经过弯道脱离众人视线,趁机将鞋滚落到脚印尽头。比留子刻意用假死凑齐“两名女性”死亡名额。若共犯是两名女性,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一男一女,女性停手的同时,男性行动也会被葉村的警告牵制。只要假死不暴露,就能封死凶手自保作案的动机。
上午 9 点,葉村重返地下室,在尸体旁找到一枚未贯穿的低威力无尖铅弹。他顺着弹道查看,惊讶发现防音墙上毫无弹孔,但在对应高处却有一个曾挂时钟的 L 型挂钩。葉村推测凶手砸碎时钟,是为了掩盖指针上的弹痕,便将黄铜表盘的 8 块碎片带回房间。正午,葉村与神服面见老妪,老妪承认十色是其亲生孙女。面谈后,葉村搜查老妪房间,意外在衣柜后方的榻榻米缝隙中找到一小包用药包纸包裹的暗褐色颗粒。葉村在一楼厕所前遇到師々田父子。師々田厳雄承认亲生父亲正是被班目机关扫地出门的假灵媒槐宽吉,提到純曾有一位遇车祸惨死的邻居高中生,其容貌与比留子极度相似,透露昨晚在更衣室瞥见王寺貴士背部至颈部有一大片由五芒星、蛇、护身符组成的辟邪纹身。
下午 3 点左右,葉村回房与比留子交换情报。比留子尝出暗褐色颗粒正是剧毒亚砷酸,但认为无论是老妪自杀还是凶手藏毒,逻辑都存在死胡同。葉村拼凑黄铜表盘碎片,震惊地发现表盘干干净净,掩盖时间的物理推理宣告破产。突然,走廊传来神服的惨叫,照明全灭。葉村撞见一个身穿白色单衣、手持长枪的神秘人,那人慌乱中踩中厕所门前吸满水的湿抹布,留下湿脚印逃跑。众人顺着脚印追踪至地下室深处的朱鷺野房间,惊愕发现朱鷺野仰面摔死,后脑勺有撞击伤口,左脚脱了一半的袜子底部被水浸湿。師々田推断白衣人就是朱鷺野本人,企图袭击时意外摔死。純失踪,众人冲入深山搜寻,骇然发现茎沢被野熊开膛破肚,純瘫坐在他的尸体前。至此,预言中的 4 名死者名额(两男两女)看似已满。
回到建筑,躲在暗处的比留子现身。她要求录像见证,重新勘察朱鷺野的尸体,指出其后脑伤口处的血液已有生活反应,已结痂凝固。她发现朱鷺野从不离身的智能手机不翼而飞。比留子检查了王寺房间四角用图钉固定的剥落壁纸,又在師々田房间锁定了毫无卷曲痕迹的通灵板。搜查完毕,比留子当众宣告真相大白,要求 3 小时后在食堂进行最终审判。
继 📖『屍人荘の殺人』(2017) 后,再次将超自然设定与本格推理完美融合的“设定系”佳作。作者将“百发百中的绝对预言”设定为不可撼动的法则,以此作为心理枷锁,重构了“暴风雪山庄”模式下的杀人动机。嫌疑人们为了在预言限定的存活名额中抢占席位,被迫陷入自相残杀的恐慌。侦探剣崎比留子颠覆了以往中立探求真相的侦探设定,转而利用预言规则的漏洞操纵人心,设局诱导真凶内讧,直至其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