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箱灯光下,一个男子被电线勒死。行凶者原以为对方能理解自己的解释,却被一句“你只是个罪犯”激怒。他想,一切早在恶魔低语的那天就已结束。
临床心理师緑川楓刚送走五十崎勇。他肥胖近视,每周来抱怨妻子,常凑近她,也总拖延咨询时间。这天傍晚,一名男子未预约便上门,緑川担心拒绝会酿成后果,破例接待。他自称会田隆史,开口却说“我有想杀的人”。緑川听他谈上司霸凌,问是不是恨上司恨到想杀人,他立刻附和,称并无行动打算。他条理清楚地讲述工作,约定下次再来。緑川觉得眼下尚无危险,咨询室负责人菊平社提醒,不能只凭 1 小时的印象就放心,反常地提出接手,緑川拒绝。菊平的女友是緑川的妹妹奏音,两人正在闹别扭,菊平称奏音误会了自己。
緑川与奏音、大学后辈茅ヶ崎璃華聚餐。多人目睹菊平与女子亲密同行,奏音怀疑他出轨,璃華曾被误认为第三者,后来证实只是偶遇。緑川劝妹妹直接找菊平谈,反惹她生气。璃華说姐妹俩都想相信菊平,巧妙平息争执。緑川觉得这位后辈天生适合咨询。奏音染着与菊平相同的棕发,常和他穿成对的乐队 T 恤。
五十崎听说晚 6 点有新预约,越发不肯结束,緑川好不容易才送走他。会田准时来访,谈起唯一能倾诉的朋友鴫原亨,他是高中计算机部高两届的前辈,2 年前在医院重逢,从此常听他诉苦。鴫原有时开玩笑说不如杀掉上司,有时又真想冲进公司替他出头。这间咨询室也是他推荐的。说到吸烟,会田提到昨天借给朋友一个百元打火机。会田的上司不辱骂人,却迷信领导理论,带头加班,逼部下一起苦撑。这人也叫五十崎,但登记的公司不同,体格健壮,与肥胖的来访者不符,緑川猜测也许是兄弟。下班时菊平又来关心进展,緑川离楼后发现暗处有人窥视。
工作坊上,赤嶺滝美提醒咨询师不断检验假设,别急着替来访者认定敌人。五十崎说哥哥早已失业,却爱高谈教练理论。弟弟登记的公司不符,哥哥又没有工作,緑川排除了兄弟俩。会田左手缠着绷带。緑川建议先与上司短暂闲聊,鴫原却说会被斥责,緑川改劝他夸大扭伤,减轻工作,结果只招来冷眼。此后会田屡次放弃咨询作业,照朋友建议故意留下工作,频繁上厕所,处境反而更糟。緑川请他下次带鴫原来,又数次感觉被监视。
緑川请比奈沢为自己处理的个案做督导。他擅长通过对话引导别人,大学时曾在“阪神游戏”中只用 10 秒便诱她说出指定词“遮阳帽”。他听完个案反问,想杀上司真是会田主动说的吗?緑川才发现那只是自己给出的解释。后来她又怪鴫原妨碍咨询,烦躁也会传给会田,使他更难信任她。比奈沢要她放下成见,接纳面前的来访者。
鴫原没来。緑川为未能充分倾听而道歉,会田说让她卷进来很过意不去,忽然又说喜欢生姜。他谈到朋友建议总失败,脱口说“我把那家伙杀了吧”,随即惊愕落泪,保证不会杀人,只想周末再想清楚,郑重结束咨询。当晚,緑川联系菊平,又打电话告诉比奈沢,比奈沢也认为她已尽力。第二天,会田不接电话,她上网查公司,却发现它早在 1 年半前就已倒闭。她担心会田一直活在霸凌妄想里,要找旧上司对决,便在周一登门拜访。公寓已拉起警戒线,围观者说有人被杀。緑川听到熟悉的沙哑嗓音,随后昏倒。
警方确认,死者正是会田,姓氏应读“アイダ”,他却向緑川自称“エダ”。驾照未标注读音,所以她未察觉。会田在最后一次咨询当晚,于自家厨房遭勒杀。刑警问起生姜,她证实会田曾说喜欢生姜。
当晚,緑川与菊平在酒吧见面。菊平听完那个朋友如何反复干扰咨询,断言此人确实存在,但要先查证。店里有个戴帽子和墨镜的胖男人。散场后,緑川又感到有人注视自己。
翌日,菊平拿出 2 年前案例讨论会的报告。旧来访者也受上司压迫,听从朋友 A 的建议包扎轻伤,又因 A 的质疑放弃咨询作业,甚至开玩笑说要杀掉这个朋友。他还送过 A 一个稀有限定挂件。这些经历与会田所述几乎一致。旧来访者只向 A 谈过咨询,而会田又用了假名,两人便猜他是 A,正在扮演当年的朋友。菊平进一步推测,朋友可能已自杀,会田自责建议害了对方,便重演旧咨询,检验当年的咨询师是否也有责任。
奏音发来遇袭消息,说下午 5 点左右被男子从阶梯推下,对方先在耳边警告“别再靠近”,声音很陌生。她拖着伤腿回家,约 2 小时后才联系姐姐,拒绝就医。緑川怀疑,有人袭击妹妹,是要警告自己停止追查会田案。奏音却说错在袭击者,让姐姐按心意行动。緑川向赤嶺查问旧咨询师,会田或许认定此人害死朋友,前去复仇时反遭杀害。赤嶺记得那场讨论会曾因挂件偏题。那是限量 100 个,带序列号的 KUMAZO 挂件,菊平曾为此兴奋不已。可翻开存档,报告者一栏写的竟是会田隆史。
会田原是旧案的咨询师,并非报告中的朋友 A,两人此前猜错了他的角色。刑警神宮来访,緑川才知道,她既是菊平乐队的贝斯手,也是此前在公寓现场救助自己的人。神宮得知奏音遇袭,答应请音乐朋友暗中保护姐妹俩和菊平。
神宮带来了旧案详情:来访者叫江田修二,朋友鴫原亨也是真名。2 年前 8 月 4 日,鴫原死于自家公寓的外阶梯下,推定死亡时间为前夜 9-10 点。全身擦伤瘀伤,像是跌落所致,致命头伤与地面一块石头吻合。手机落在约 1 米外,屏幕和限定挂件都有损伤,他右手却握着江田借给他的百元打火机,夹克内袋还有血迹,像是受伤后才从中取出打火机。警方怀疑江田把他推下阶梯,再用石头杀害,打火机是死者留下的指认。江田始终否认,却于 8 月 10 日上吊,遗书仍称无辜,只是已不堪重负。事后查明他有不在场证明,警方怕被追究过度侦讯,便草率将鴫原之死按事故处理。会田推定死于 7 月 19 日晚 8-12 点,凶器是他家中的电源线。冰箱门敞开,食物散落,他的右手攥着一管姜泥。房间翻乱,现金钱包失踪,看似入室抢劫。
守灵后,会田的兄长糺回忆,会田曾因职场霸凌患上抑郁症,休养 2 年,康复后重返大学学心理学,想帮助同样受苦的人。2 年前来访者自杀,他再次暴瘦,反复自责“没能阻止”,念叨挂件和打火机,却严守保密义务,连同事也不透露个案细节。糺曾忍不住责问,既没亲口问过来访者,凭什么认定是自己的错?此后会田不再诉苦,却常陷入沉思。会田康复期间曾参与采收生姜,取得心理士资格时,说要像生姜一样,不忘洁白初心。
緑川由此推想,会田重演咨询,是想确认江田究竟有没有杀人。江田曾开玩笑说要杀鴫原,鴫原死后,会田却把玩笑当真,将两人的死都归咎于自己。兄长提醒他未曾亲口问过江田,他便想扮成江田,亲身体会当时的心境。首次咨询时,他满脑子都是“江田杀了人”的怀疑,才无意识地替江田说出“有想杀的人”。他熟悉旧咨询的过程,也能据此引导话题。
比奈沢来电,代赤嶺转告调查结果,问到的与会者都不记得讨论过打火机或生姜。緑川也想通,会田第二次咨询时提到借出打火机,是惦记这件物证引发的失言。江田实际借出火机是在旧咨询末期,会田却把角色尚未经历的事提前说了出来。
菊平在地铁阶梯前险遭推落,幸被神宮安排的朋友及时救下,袭击者竟是五十崎。他误以为菊平与緑川交往,因嫉妒而跟踪两人,先前的窥视者、酒吧里装束古怪的胖男人都是他。他承认警告过菊平,却否认袭击奏音,甚至不知道緑川有妹妹。緑川推断他就是江田的上司——平日能长时间盯梢,不像仍在任的公司高管,他口中失业的“哥哥”是在自我影射。他在公司倒闭后体重增加,能解释外形差异。五十崎承认,只是想改善眼下的处境。妻子来接他,又说出哥哥其实是知名教练培训师,他的理论也学自哥哥。
緑川约璃華对质。五十崎既承认袭击菊平,便没必要单独隐瞒对奏音的袭击,更可能是认错了人。奏音身材高挑,菊平又瘦,两人发色相同,扎起头发,再穿上情侣乐队 T 恤和破洞牛仔裤,背影相似。T 恤背后都印着抱吉他的粉红棕熊,近视的五十崎又见过菊平穿它演出,因而认错。緑川已向五十崎核实,奏音遇袭的同一时间地点,他确实推过“菊平”。奏音也承认,璃華劝她假扮菊平,拍摄伪造出轨照所需的素材,好逼菊平认错道歉。她遇袭后不敢让姐姐看见变装,先回家换衣才求助,见到菊平尴尬回避,也是因为刚试图诬陷他。此前那些出轨目击,奏音大多也只是听璃華转述。璃華承认造谣,只因看不惯这对恋人幸福,想拆散他们,毫无愧色地离去。
临床心理师緑川接待了一名有杀人念头的来访者。咨询中,对方不断听从朋友的建议,放弃双方商定的作业,处境也越来越糟。就在他要求结束咨询后,被杀的却是他本人。緑川身边人的言行也逐渐变得可疑,连妹妹都遭到陌生人袭击。小说把咨询中的措辞、反应、人物关系变成推理材料,让专业背景切实参与谜题,也借緑川的误判写出了倾听他人与认识自己的难处。心理分析依赖人物推测,推理牵强,结尾的证据收束不够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