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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潔『青銅の悲劇』(2008)

March 25

N.M. 在开篇日记中写下此次回日本的目的:杀死矢吹駆。

1988 年 11 月 5 日,作家宗像冬樹应画家北澤雨香之邀,前往她的媛神湖别墅赴宴。宗像的处女作『昏い天使』以雨香的画作『バリケードのルキフェルス』为封面。多年前,他曾在雨香的双胞胎姐姐風視住处见过这幅画的照片。風視曾带他参加学生运动,后来服毒自杀。旧日同志斑木飛鳥则在巴黎重逢时劝他继续写小说,把它当作新的战斗。如今宗像住在湖畔,新作仍未动笔。

雨香与儿子響两人生活。当晚的客人还有北澤家的远亲、鷹見澤家的少女緑、法国女子 Nadia Mogul、画家蜜野亜紗夫。Nadir 刚到日本,明年 4 月将在天堂大学任教,她的父亲是退休的巴黎警视。蜜野本名水野朝雄,现任頼拓警署署长,作画时才使用笔名。緑的哥哥洋輔是響的同学,暑假后便不再上学,也不愿见人。

緑向署长讲起 10 月 30 日早晨的怪事。母亲祥子叫醒她后下楼,随即发出悲鸣。緑不到 10 秒就赶到洗面间,看见镜子裂成蛛网状。祥子说是自己不小心打碎的,手边和地上却没有能击碎镜子的东西。緑听见了悲鸣,却没听见本应更响的碎镜声。祥子或许是发现镜子早已碎了,才惊叫起来。祥子声称,通往祖屋的后门敞着,她前一晚洗澡时忘在洗面台旁的翡翠戒指也不见了。家人猜测,叔父隆夫夜里来偷酒,离开时忘了关门,让窃贼有机可乘。緑的父亲浩輔还怀疑,戒指和镜子可能都是隆夫所为。隆夫曾因左翼激进派的暴力事件被捕,在拘留所和监狱待了 15 年,今年 7 月才假释回家。浩輔没有报警,緑却一直担心入秋以来出没在屋旁的可疑人影。Nadir 推测,祥子初见碎镜时怀疑是洋輔所为。洋輔过去与父亲争吵后曾摔坏东西,祥子便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免得儿子受到父亲责怪。发现后门敞开后,她才转而考虑有人闯入。

12 月 3 日,宗像、響、Nadir 应緑邀请,来到鷹見澤家。信輔、治代、次子隆夫住在旧宅,长子浩輔一家住在前方的洋房。信輔自战后复员,便不再走出旧宅,每日挥舞木刀,参拜庭中的小社,家计由治代操持。8 年前,信輔的父亲宗輔去世,浩輔拒绝按信輔要求穿神主服协助神式葬礼,父子关系由此恶化。鷹見澤家最后剩下的山产鈷室山,也已被高价卖给天啓教。

12 月 1 日清晨,緑出门取报时,在玄关前的地垫上发现了失窃的戒指,上面的翡翠砸碎,戒圈也已扭曲。戒指是浩輔送给祥子的生日礼物,緑怕母亲伤心,又因戒指的事受到父亲责怪,至今没有告诉她。11 月 5 日聚会约一周后,緑在车站大楼的屋顶看见隆夫与一名戴黑帽、口罩,穿黑外套的女人争执。10 月 5 日取晚报时,緑曾看见同样装束的人从家门前逃向私道,27 日与母亲乘车回来时,两人又见那女人逃向古井旁的树林。第二次目击后,祥子特意叮嘱她别告诉父亲。

隆夫回家前,洋輔曾应祖母治代要求,帮忙收拾叔父在旧宅的房间。此后他又去过几次,引起浩輔不满。父子还曾为洋輔想报考防卫大学而争吵。8 月 15 日晚,浩輔上楼叫儿子吃饭,祥子和緑听见争执,接着楼梯上传来巨响。两人赶到时,洋輔流着鼻血倒在楼梯下,浩輔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緑认为父亲把哥哥推了下去,宗像也怀疑如此。此后洋輔昼夜颠倒,避开家人,只偶尔与緑或響来往。

宗像查看宅院。两屋的后门由石板路相连,路旁土藏的南门覆着生了铜绿的铜板,从外侧用铁闩关着,平时不上锁,门正对洋房厨房的后门。树林里还有小社、瀑布、通往市道的步道。古井旁的小径虽然只通向北边和西边,但人也可以穿过树林向别处逃走,无法仅凭女人逃跑的方向判断她是否来自宅外。

冬至日,宗像与 Nadir 受邀参加鷹見澤家的会食,響和蜜野也在座。一周前,宗像收到一封匿名警告信,信中夹着从『仕事と日』撕下的书页,描写青铜种族相互杀戮,坠入冥府,页边还用红笔写着鷹見澤家将发生悲剧。宗像怀疑是緑再次求援。蜜野的言谈让他觉得,署长或许掌握了新情况,蜜野还暗示知道他年轻时的逮捕经历,所以宗像决定暂不拿出信件。

浩輔今年终于答应参加神事,与信輔自前日日落起便在瀑布禊身,入社祝祷,会食定于下午 5:30 开始。宗像与響先到社前,见隆夫抱着酒瓶坐在那里御寒。隆夫说,父兄结束前还要再去瀑布净身。他约 1 小时前在社前捡到一把五月人偶太刀,刀身折弯,刀鞘也已毁坏。人偶原属隆夫兄弟,洋輔出生后整套转给了浩輔家,治代怀疑是洋輔恶作剧。宗像想到先前被砸坏的戒指,怀疑两件事有关。

隆夫谈起風視。宗像退出学生运动后,分裂出去的激进派残余成员实施了北澤重工大楼爆破案,主犯浦川哲被捕判刑,后在上诉期间逃亡。響首次听说伯母可能与爆破案成员有联系,深受震动。回屋途中,他觉得被毁的戒指和太刀可能是一种“模仿”,却不明白其含义。宗像联想到 Der Ring des NiBelungen。

宴席设有十三席。上首左为信輔,右为浩輔,左列依次是隆夫、治代、祥子、緑、響,右列是信輔的妹夫岡田崇光、妹妹芙美、已故弟弟藤二的儿子魁,以及蜜野、Nadir、宗像。洋輔没有出席。藤二夫妇 3 年前参加冬至会食后,在归途中遭遇车祸。魁是医生。治代有些发热,此前一直在里间休息。治代端来六支銚子,先放在信輔面前,再沿左列分配。祥子端来七支,分给浩輔和右列宾客。两人按同样顺序斟酒,叮嘱緑和響只作饮酒的样子。信輔尚未喝酒,便已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肩膀微颤。他没等主人致辞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失手落杯,喘息着抓住喉咙,向前倒下,压翻了食案。蜜野立即命众人不要碰酒食,让家人和宾客移往别室。魁为信輔施救,響留下帮忙,宗像打电话叫救护车。蜜野怀疑酒中有速效毒物,宗像却认为,老人一昼夜不吃不眠,也可能因体力不支而昏倒。

12 月 25 日,響、Nadia、蜜野来到宗像的山庄讨论案情。響还带来雨香送给宗像的圣诞兼新居礼物『バリケードのルキフェルス』原画。宗像知道画中人物以風視为模特,却没有说破。蜜野公布检验结果:信輔的血液、尿液,以及他用过的猪口和銚子中的残酒,都检出了乌头碱。宴席左侧六支銚子全部有毒,右侧七支无毒。信輔抢先饮酒倒下,其他人才没有喝到毒酒。他摄入的毒量足以致命,但饮后很快呕吐,又得到及时救治,最终幸存。凶手可能只想杀信輔,也可能打算让左侧数人一同中毒。浩輔是鷹見澤家唯一坐在无毒一侧的成年人,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让他受到怀疑。

据祥子说明,她先用已开封的瓶 A,将其中剩余的六合酒分装进六支銚子,放入白色锅 A 温热,再打开新瓶 B,装了七支,放入浅绿色锅 B。瓶 A 底部检出乌头碱,瓶 B 剩下的约三合酒无毒。治代说,瓶 A 于 19 日开封,信輔在 19、20 日各饮二合,21 日他已入社举行神事,因此瓶中还剩六合。祥子去纳户找酒器的五六分钟里,治代从地板下取出两瓶酒,随后回房休息。祥子约在下午 5:15 开始温酒。若事先在猪口涂毒,仍须解释瓶 A 和銚子为何也有毒。若预先给空銚子下毒,则无法保证选中的六支恰好被用来盛瓶 A 的酒,放入同一口锅。温酒或端运时逐支下毒,祥子和治代最有机会接触銚子。治代端走了六支,途中也可能动手,事后还曾独自如厕,有机会处理盛毒的小瓶,但如果目标只有一两人,为何要给整盘酒下毒?祥子知道酒如何分装,却不能事先确定治代会把哪盘酒端给哪侧宾客。信輔、浩輔、隆夫从厨房后门回屋时,隆夫扶着虚弱的父亲,要瞒过在场两名女性,逐支给銚子下毒也很困难。厨房曾短暂无人,洋輔若离开房间便有机会接触瓶 A,芙美和魁也曾分别有机会碰到酒。岡田崇光虽一度离席如厕,当时祥子和芙美都在厨房,难以独自下手。酒瓶和銚子上的指纹大体符合日常接触。浩輔在神事后卧床,约两天才恢复,蜜野认为这与乌头碱无关,更可能是神事造成的疲劳。信輔为何抢先喝酒,本人又不肯回答。

从遗产看,若父母和隆夫都死去,浩輔最可能获益。岡田夫妇和魁若想继承,前面还隔着浩輔及其子女。警方尚未向鷹見澤家公布六支銚子和瓶 A 都有毒的事实。治代另提到,浩輔交还神事用的酒器后,她洗净收起,觉得神酒徳利少了两支。她还在两顶乌帽内侧发现贴着剪成圆形的鬼面照片,将其撕下丢弃。衣帽在 20 日曾晾于庭院,当时有多人可能接近。

蜜野承认,雨香已把碎戒指和黑帽女人的事告诉他,他才借会食观察鷹見澤家的情况,但他坚称事先不知道会有人投毒。宗像仍未交出警告信。Nadia 从碎镜、翡翠、太刀联想到三种神器,毁坏它们或许是在诅咒天皇,在鷹見澤家,支配家人的信輔也可以被比作“天皇”。乌帽内的鬼面照片同样可以解释为毁坏神器者的“署名”,也可能是在指戴帽者是鬼,或是第三者的告发。祥子曾将丢失戒指之事告诉治代,治代又转告信輔。Nadia 指出,既然治代端走的是有毒的 A 锅,无论由谁分配,这盘酒的第一支都会给家主兼祭主信輔。祥子即使下了毒,也不必阻止治代端盘,她能预期信輔拿到毒酒,却无法预期他会抢先喝下。響由此猜测,祥子让毒酒分给左侧席位,自己只尝一点,孩子不喝,最终使浩輔继承遗产。但今年浩輔也参加了神事,第二支酒按理应给他。治代声称发热昏沉,忘了今年有两位祭主,才照往年习惯沿左列分下去。如果治代在端盘途中才给六支銚子下毒,她还得事后给相应的酒瓶补毒。瓶底与銚子残酒的乌头碱浓度相同,无法靠随手滴入少量毒液轻易伪造。更难的是,治代休息时没有看见祥子分装酒,不知道自己端走的六支究竟来自哪瓶。两口锅大小相同。最初,装七支的浅绿锅 B 放在右侧强火上,装六支的白锅 A 放在左侧弱火上。B 锅先沸,祥子为使酒温接近,交换了两锅的位置。治代只知道换过锅。若按“先用强火、先用已开封酒瓶”的习惯推想,她会以为先放上强火的 B 锅装了旧瓶 A 的六合酒,加上新瓶 B 的一合,自己端走的 A 锅六支则全来自瓶 B。她若在这六支里下毒,就该向瓶 B 补毒,但 B 锅中另有一支按她的推想也来自瓶 B,检验结果却应是无毒的,伪装便会露馅。实际检出毒物的偏偏是旧瓶 A。Nadia 因此认为治代不会在端盘途中投毒,祥子则没有认错酒源的问题。

蜜野复询治代后得知,她回到厨房时,祥子正在水槽前洗东西,挡着靠近水槽的 B 锅。两锅的酒都已温好,治代不愿让祥子挪开,便取走了强火上的 A 锅。宗像设想,祥子先向旧瓶下毒,再分装换锅,借站位引导治代端走毒酒。然而,即使治代在信輔之后把第二支銚子给浩輔,也只是让末席的響改喝无毒的酒,浩輔仍会拿到毒酒。若计划是让他继承遗产,无法保证他不饮毒。

宗像与響拜访隆夫,打听家族旧事。響只知道母亲在巴黎结识了想当画家的父亲,后来便与他失联,自己是母亲暂时回日本时出生的。宗像提到,北澤重工爆破案的主犯浦川哲,就是当年的藤堂憑二。宗像自 1969 年秋后再未见过風視,她后来似乎与恋人同居,详情只有好友田野浦玲子清楚。隆夫说,信輔对神事的特殊理解,可能受少年时住在旧宅的右翼人士“コセ”影响,此人因担心牵连“二二六事件”而藏身于此。3 年前,藤二得知信輔要把鈷室山卖给天啓教,专程回来劝阻。兄弟在冬至会食后争执,信輔将藤二夫妇赶出家门,藤二虽已饮酒,仍驾车离开,途中遭遇车祸,魁因此可能怨恨信輔。促使信輔卖山的来客据说像是天啓教教祖,却瘦骨嶙峋,步履不稳,还需人搀扶,治代猜他视力不好。这与宗像在电视上见过的肥胖教祖廉真阿陀截然不同。隆夫还承认,10 月 30 日凌晨 2 点过后,他听见旧宅楼上自己原来的房间有动静,追着一个黑影进入浩輔家的洋房,发现两处后门都没锁。他没有查看洗面间,也坚称不是去偷酒,认定黑影是洋房一家四口中的某人。另据隆夫说,鷹見澤家规定儿子到 49 岁继任神主。信輔要求浩輔今年参加神事,为接任作准备,否则便改传隆夫,将财产在生前赠给他。隆夫故意表示愿意接任,借此刺激兄长。隆夫说在 11 月 9 日追赶黑帽女人时,扯断了她的项链。女人随后打电话请求归还,两人 12 日在车站大楼屋顶见面。隆夫要她保证不再擅入宅地,才交还项链。她看起来像学生,始终不肯透露身份。治代告诉隆夫,浩輔瞒着信輔向她借了 3 百万元。隆夫怀疑这笔钱与黑帽女人有关。

隆夫说,冬至那天他进厨房取酒时,桌上有两瓶尚未开封的美津神。他拿走一瓶,在社前喝了约三合,怕父亲发现,便把剩酒的瓶子塞好沉入瀑布潭,次日捞回,后来喝完。这样一来,祥子从纳户回来时本应只看见一瓶新酒,此前所说的一新一旧两瓶从何而来?隆夫还说,信輔送医后,治代要他向警方隐瞒取酒一事。響把隆夫拿走的那瓶称为 C。未开封的酒通常藏在水槽前地垫下方的地板储藏处,开封的酒放在水槽下的柜中。宗像猜测,祥子不知道储藏处的具体位置,便从柜中找到剩有酒的瓶 A,拿来补足十三支銚子。如此一来,瓶 A 的毒酒可能原是为日后某次杀人预备,却因隆夫拿走瓶 C,祥子误用瓶 A,才意外进入冬至宴席。若治代知道瓶 A 有毒,她本可打翻酒器阻止众人饮用,也可能直到信輔倒下,才意识到祥子用了那瓶酒。祥子随后证实,她从纳户回来时,桌上只剩一瓶新酒。她找不到地板储藏处,又不愿叫醒病中的治代,便从水槽下取出一瓶尚余半瓶多的酒,先装了六支銚子。治代回来后只问了酒温,信輔倒下后,她又追问祥子如何取酒,叮嘱她绝不能透露瓶 A 的出处。

浩輔见客,拿出祥子从洋輔废纸篓里找到的『円の悲劇』打印稿。A4 纸上只有四行多文字,写的是改了姓名的鷹見澤家冬至神事,末尾“に籠も”三个字斜斜地擦印后便中断。洋輔使用的是父亲今年春天淘汰的文字处理机,还托響买过软盘和色带。谈到 8 月 15 日的楼梯事件,浩輔坚决否认推了儿子,祥子却相信洋輔,以离婚相逼,不准丈夫强行把儿子从房间里拉出来。浩輔也知道戒指砸坏。10 月 30 日深夜,他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追出去时只看见一个男人进入旧宅,发现洗面间的镜子已碎。12 月 1 日凌晨,他又看见洋輔蹲在玄关前,待儿子回房,他出门发现了被毁的戒指。他怀疑隆夫偷走戒指,再让洋輔把戒指送回。浩輔声称信輔家中备有从乌头提取的毒物,强调它并非供人饮用,却拒绝说明用途。

29 日清晨七点过,祥子从厨房胜手口出去倒厨余,发现浩輔头部是血,倒在土藏前。她听见藏内有人呼救,打开外闩,放出前一日才出院的信輔。老人右臂受伤,神志模糊,再度送医。获准接受讯问后,仍拒绝回答。

浩輔头顶被细长钝器击中,几乎当场死亡,推定遇害时间为凌晨 1-3 点。在宅家人均无独立的不在场证明,緑当时仍在北海道参加滑雪课程。土藏外闩沉重,门缝也容不下能拉动它的绳索,警方认为信輔很难从内部把自己关进去。山下私道入口停着一辆后轮陷入沟中的红色 CeliCA,邻人凌晨 1 点左右经过时还没看见它。警方撬开土藏二楼的锁柜,发现制毒器具、乌头、三支装有乌头碱的试管。两支各余约三分之二,一支只余四分之一。检验确认,这里制出的毒物曾用于冬至的投毒。器具和前两支试管上有信輔的指纹,液体较少的第三支及其胶塞上却没有。柜钥匙据称去年遗失。护士还证实,27 日曾把一封寄给信輔的大信封交到他手中,收件名由文字处理机打印,没有寄件人,信輔却否认收到过。

宗像等人向蜜野说出隆夫取走新酒和浩輔借款的事。宗像与響设想,信輔或许原想让嗜酒的隆夫喝下水槽柜里的 A 瓶,没料到隆夫拿走新酒,祥子便误用 A 瓶备宴,使他自己中毒,但液体较少的试管也可能被别人动过。蜜野猜隆夫故意取酒,诱使祥子使用 A 瓶。Nadia指出,祥子若先倒新酒 B,最后只需用 A 瓶补足三器,谁喝到毒酒便更难预定。亲自分酒的祥子也仍有嫌疑。

30 日上午,緑在天堂大学认出黑衣女子,跟到餐厅后叫来宗像与響。女子名叫藤本彩夏,是浩輔的学生。她承认春夏间与教授交往,收到他赠送的项链。9 月底分手后,她每逢星期三去附近做家教,便到鷹見澤家窥望。她自称去过六次,日期分别是 10 月 5、12、19、26 日及 11 月 2、9 日。项链被隆夫扯走又归还后,她便不再去。她否认 10 月 30 日凌晨入宅,称 12 月 1 日在佛罗伦萨,行程可以核查。索要 3 百万元的是彩夏在网球社的前辈岡田光一。他曾撞见她与教授亲近,得知两人分手后,以代她索取分手费为名威胁浩輔,彩夏只收到 50 万元。光一开红色 Celica,12 月又向浩輔要钱。宗像推测,他从父亲那里听说冬至投毒案后,想以浩輔可能为继承家产而投毒一事继续勒索。27 日,光一探病时被信輔赶走。28 日晚,他当着彩夏的面打电话,约浩輔于 29 日凌晨 2 点在宅后见面。据彩夏转述,光一比约定时间晚了 6-7 分钟。他把车停在山下,持手电上坡,看见洋房西侧楼上亮着灯,緑认出那是洋輔的房间。光一关灯走向宅后,绊到倒地的浩輔,照见血迹后逃走,倒车时后轮陷沟,他只得弃车,步行近 3 小时回到彩夏住处。他担心先前勒索之事使警方不信其说法,逼彩夏收留自己。彩夏今晨趁他睡着逃出,到学校取回藏在社团柜中的黑外套和帽子,才被緑认出。她同意报警,宗像随即通知蜜野。彩夏坚称只在星期三去过鷹見澤家,緑却记得与母亲看见人影是在 10 月 27 日星期四,那天她在体育课摔伤了膝盖。两人的记忆相差一天。

宗像与響赴八王子询问岡田。岡田据旧瓶和六支銚子的检验结果,认定浩輔想谋害父亲。冬至前两天,芙美致电治代,听她说浩輔刚来过,还独自在厨房替她烧了几分钟水。岡田又称,光一是奉自己之命去提醒信輔防毒,却不知道儿子被赶出了病房。光一 9 月曾向父亲索要 250 万元,遭到拒绝,这个数额恰与他勒索所得 300 万元扣除彩夏收到的 50 万元相同,钱的用途仍不明。岡田还说,声称闭门不出的洋輔九月中旬曾到八王子,向芙美追问隆夫早年遭父亲殴打,参加学生运动及服刑的往事。芙美记得,祖父宗輔也曾在土藏炼制乌头毒。她认为家中成年人多少知道毒物与冬至神事有关,具体用法却只传给当主和继承人。岡田提到魁曾说过“山伏杀人”,宗像与響便转而拜访他。

魁拿出父亲藤二的笔记,里面记载,神主在冬至前夕净身入社,闭门一昼夜,最后饮神酒,跃起翻滚,模拟中毒至死。神酒分装在两支白色二合徳利中,底部有黑印的一支盛毒酒,按惯例放在祭坛右侧,神主饮用左侧无印徳利中的清酒。继承人随父学习仪式,待虚岁 49 接任,神酒则由神主亲手准备。信輔制毒因此有了仪式上的用途。两支徳利各盛二合,若取自一升瓶,瓶内恰余六合。宗像设想,先倒出二合清酒,再向瓶中余下八合投毒,取二合装入有印徳利,便会留下六合毒酒。但为何不直接向徳利投毒,又为何把余酒留在厨房,仍说不通。治代一听祥子从哪里取出 A 瓶,便要求她隐瞒,此事也有待追问。笔记还记下一个传说:祖先曾在冬至背着寄居家中的山伏入山,此后山伏失踪,鷹見澤家却迅速致富,村人猜测神主毒杀山伏,夺取财物。宗像推测,山伏带来了木材买卖所需的市场信息,家族因此致富,村人却把难以理解的财富来源讲成谋杀故事。魁猜测,受“コセ”影响的信輔自认为东部古老王族的后裔,未必一味崇拜天皇。魁又转述一位法医朋友的意见:乌头碱的发作时间并不固定,也可能在摄入数十分钟后才出现明显症状。信輔入席前已脸色苍白,出汗发抖,或许在神社便误饮了毒酒。当时社内只有父子二人,浩輔有机会调换左右徳利,自己只作饮酒姿态,让父亲的毒效到宴席上才显现。

回程中,響进一步设想夫妻共谋。浩輔在社内调换徳利,祥子再将厨房毒酒送上宴席,借此掩盖社内投毒,杀死治代、隆夫。夫妻可以不喝,孩子也只须作饮酒姿态,即使浩輔拿到第二支銚子,也能避免中毒。但冬至投毒未遂后,治代、隆夫都还活着。祥子此时再杀浩輔,便不能独占本家财产,两案无法顺着这套继产计划连起来。午夜过后,祥子打电话问洋輔是否去了宗像的山庄。近两天,洋輔要求母亲把晚饭放在房门前。当晚饭菜始终没动,祥子开门才发现屋里亮着灯,人却不在,衣物散落,旅行包和家中的小摩托也不见了。宗像同样没见过他。

除夕,洋輔仍未归来,宗像与響便到鷹見澤家询问。岡田光一因侵入住宅被捕,警方也掌握了他勒索浩輔的证据。祥子说,洋輔还取走了她的银行卡。她担心他的安危,也怕他因失踪受到怀疑。她与緑曾见一名戴黑帽的女子进入宅邸,緑记得是在 10 月 27 日。藤本彩夏否认当天到过那里。祥子坦言对丈夫已无感情,却不知道光一是否杀了他。浩輔没有可观的存款或保险,土地又属于信輔。

宗像让祥子重演冬至取酒:她从水槽下取出已拆去包装和瓶口塑料套盖的 A,又当场打开桌上封口完整的 B。若 A 事先被下毒,信輔用它给两只神酒壶倒酒,便可能解释中毒,但套盖能否拆下后无痕装回,仍须验证。治代说,神事前一日,信輔独自在厨房配好两壶酒,到社殿外廊时,浩輔接过托盘,也有机会碰到酒壶。A 其实是外裹淡桃色纸的“初雪”,每年只订一瓶,其标签与普通“美津神”相近。信輔倒下后,治代叫祥子隐瞒从水槽下取出 A 一事,还向警方谎称 A 少掉的酒是信輔晚酌所用。宗像追问她为何立即怀疑 A 有毒,她没有回答。至于 B 和 C 哪瓶原先放在储酒处前排,此时也无人能确定。

響在洋輔房间的桌板背面发现一张软盘,里面存着『円の悲劇』。文中的昌夫被父亲推下楼梯后,计划给看似未开封的神事用酒下毒,再装回套盖。源蔵会用这瓶酒灌满两只德利,在有记号的一只中追加乌头碱。父子从另一只德利共饮后,昌夫便趁发现尸体的混乱倒掉瓶中余酒。響怀疑好友写下了杀父计划,宗像则对软盘的作者存疑。现实中,信輔与浩輔都活着走出社殿,A 的余酒还被用于宴席,文稿又把“神器”写成“神ギ”,尽管那台文字处理机可以直接转换出“神器”。洋輔去年也未出席宴席,无从照稿处理余酒。

宗像探望刚出院的信輔。信輔说,自己战后闭门不出,是在等天皇履行鷹見澤祖先与朝廷的契约。据家传,一族奉国津神,曾助南朝作战,朝廷却未兑现让天津神与国津神共存的承诺。信輔还说,古神事源于鷹見澤家主请北畠顕家从一毒一净的两壶酒中择饮,后世借仪式记住契约失信。他在冬至亲手打开“初雪”,给底部有记号的右侧德利下毒,却从无记号的左侧德利给自己和浩輔倒酒,不明白为何只有自己中毒。浩輔遇害当夜,他听到异响后遭人袭击,逃进土蔵,又被人从外面上闩。他没有看见浩輔的尸体,无法证明当时儿子仍活着。他还收过一封使自己认出下毒者的来信,却不肯说明内容。藤二所说的神事起源(杀害山伏,夺取财物)与信輔的南朝家传相冲突,家藏文书也并非只有信輔能接触。宗像注意到,『円の悲劇』把鬼面照片与破镜、碎玉、断刀写成亵渎“三种神器”,可信輔奉国津神,并不崇拜这些象征朝廷的神器。隆夫承认偷读过家藏的神事抄本,洋輔也可能看懂,他的行踪依旧不明。

除夕夜,独居山庄的宗像看见湖对岸北澤家的山庄闪过灯光。元旦他独自度过。1 月 2 日,他与響拜访北澤嘉寿朗。嘉寿朗回忆,信輔复员后仍想继续作战,闭门不出或许也与对战死者的愧疚有关。宗像提起匿名寄来的『仕事と日』书页,借此试探嘉寿朗。嘉寿朗熟悉这本书,宗像的试探没有结果。

在北澤家的离屋,Nadia 查看『円の悲劇』,重新梳理酒瓶的去向。A 瓶及由它装出的六只宴席酒壶都有毒,神事器皿却已洗净。A 可能在配制神酒之前或之后下毒,若只毒神酒壶,又无法解释 A 瓶残酒。Nadia 指出,储酒处前排除“初雪”A 外,还有一瓶普通“美津神”。要在神事前准确选中 A,犯人必须知道今年会用“初雪”,而古文书并未记载这一点。治代觉得神事用的德利少了两只,隆夫拿走的 C 瓶又无法查验。若犯人照『円の悲劇』行事,还应趁乱倒掉 A 瓶余酒,现实却没有发生。文稿里首次参加神事的父子未必对应信輔与浩輔,作者和写作年代都需要重估。文中设想家主只取储酒处最靠前的一瓶,似乎不知道前排有两瓶。

蜜野带来寄给警方的新证物,一份旧笔记本『円の悲劇』的复印件。它与软盘文稿大体相同,笔迹鉴定却指向年轻时的浩輔。笔记本每行 43 字,第二、三段的行首经一处字形联想,可读成“死は鬼、鬼”,页边还有批注。寄件人不明,笔记本是旧款,不知写于何时。众人暂称软盘稿为 X,笔记本稿为 Y。蜜野还说,光一承认勒索,却坚称赶到土蔵时浩輔已经死了。他曾告诉信輔约见浩輔的时间,也曾在病房看见信輔阅读一份文件。若故事写于 1965 年浩輔被父亲推下楼梯之后,文中参加神事的父子就可能是宗輔与信輔,不能直接拿它证明去年谁下了毒。Nadia 一度推测,浩輔或许给 A 下毒,以掩盖自己在神事中向信輔德利投毒的嫌疑,让洋輔背负罪名。X、Y 两稿的异文又使她怀疑另有原稿 Z。她判断原作者可能是隆夫,中毒案凶手可能是浩輔。当晚,她约隆夫在古井边见面,两人遭到一名黑影袭击。隆夫锁骨骨折,Nadia 昏迷不醒。

1 月 4 日,一名与昏迷者容貌相似的法国女子来到医院。她才是真正的 Nadia Mogul。此前以她的身份参与调查的,是表妹 Véronique。水野早已知情。隆夫回忆,Véronique 在古井边向他指出:『円の悲劇』的软盘稿 X 与笔记本稿 Y 都是横排,X 却用适于竖排的“右”指代前文,Y 则写作“上”,X 中的“神ギ”也难以解释为把 Y 的“神器”误键而成。她由此推测,还有一份竖排写着“神ギ”与“右”的文稿 Z,X 抄自 Z,至于 Y 与 Z 谁先写成,她进一步怀疑是隆夫写下 Z,浩輔抄写时改成 Y。隆夫质疑这套推断,两人谈话未完,便遭黑影袭击,井边的黑帽与藤本彩夏戴过的帽子相似。

真正的 Nadia 问隆夫,冬至时被换下的两只神酒德利去了哪里。隆夫承认把它们连同余酒扔进社殿地板下。他先前说翌日捞起 C 瓶,喝光余酒也是谎话,瓶子可能仍沉在瀑布潭里。蜜野派人搜寻两处,证实古井现场留下的撬棍上有激进派成员葛城徹子的指纹。她与隆夫是旧识。毒物学专家认为,信輔在宴席入口十几秒后便因乌头碱发病的可能性很低,更可能在社殿饮下毒酒,河豚毒素可能延缓乌头碱的作用。蜜野还查明,信輔、治代、浩輔知道神事改用“初雪”,隆夫也从治代的提醒中推知此事,祥子和緑不知道。警方收到匿名寄来的“初雪”瓶口塑料套盖,它曾被垂直拔下,之后沿撕线打开。套盖上有浩輔的指纹,A 瓶身却没有。蜜野查出祥子上过文字处理机课程,可能制作软盘文稿,打印邮件地址。

1 月 5 日,宗像在北澤山庄得知,緑因精神疲惫、营养不足昏倒,医生还怀疑她有进食障碍。真正的 Nadia 告诉他,旧友矢吹駆就是斑木飛鳥。

模仿真相

晚餐前,失踪的洋輔从山庄楼上走下来。他从 12 月 30 日就躲在这里,宗像除夕夜看见的灯光是他打开的。去年 10 月,他把从隆夫房里取出的旧竖排稿 Z 誊入软盘,连“神ギ”、“右”也原样照录。去年 8 月 15 日,他与父亲浩輔在楼梯上推搡后跌落,认定是父亲推了自己。他得知浩輔在 1965 年同日也曾被父亲推下楼梯,想模仿旧稿,于是偷走母亲的戒指,打碎镜子和翡翠,把“神ギ”误当成“三种神器”。他否认折断人偶的刀,更否认投毒,也不知道神事使用“初雪”一事。他害怕模仿旧稿的举动使自己成为凶手,才离家躲藏。

抄写真相

1965 年浩輔被父亲推下楼梯后,隆夫写了『円の悲劇』的原稿 Z,原是一部推理小说,浩輔笔记本里的 Y 抄自 Z。(伏线:Z 中的“神ギ”指“神祇”,少年隆夫知道天神与地祇的说法,却一时写不出“祇”字。浩輔误把它当成“神器”,抄写时又将竖排稿的“右”改为适于横排的“上”。)浩輔把弟弟的小说构思误当成杀父计划。后来洋輔模仿稿中的线索破坏镜子与戒指,隆夫却以为是浩輔重演旧稿。

警方从社殿地板下找到两只原神酒德利,里面都有毒。底部带烧制黑点的 α,乌头碱浓度为 1.8,无点的 β 为 1。“初雪”A 的残酒及宴席上的六只毒酒壶浓度也是 1,瀑布潭里的 C 瓶为 0.9。治代洗过收起的 α,黑点是后来画上的。Nadia 推断,有人先给 A 下毒,信輔用它灌满 α 和 β,再按仪式向 α 追加乌头碱。原壶被藏起,表明有人拿备用德利 γ、δ 调包,信輔最后饮用的其实是 δ。

1 月 7 日,昭和天皇去世。信輔向警方承认,浩輔遇害当夜,他持木刀到土蔵前质问儿子,反被夺去木刀,锁进土蔵。他也交出了住院时收到的『円の悲劇』笔记本稿 Y 的复印件。

下毒真相

12 月 20 日夜,隆夫守着窗户,在凌晨 3 点左右看见一个黑影从浩輔家方向潜入信輔的住处,猜测浩輔要照旧稿毒害父兄,便用自认为安全的 C 瓶酒灌满 γ、δ,在 γ 底画点,趁父兄到瀑布净身时换下 α、β。他谎称喝光 C,是为了掩盖调包,不料 C 竟也有毒,救人的举动反而把毒酒送进信輔的杯中。信輔不知道德利被换,以为喝了原本无毒的 β,因而怀疑浩輔。治代也怀疑儿子给 A 下毒,才隐瞒“初雪”的去向。浩輔曾向药学部助手索取河豚毒素。

“初雪” A 和普通酒 C 都有毒,后排的 B 却无毒,说明下毒者不知道神事使用“初雪”,便给储酒处前排两瓶都投了毒,符合这一点的有祥子、洋輔、緑。乌帽内的鬼面照片呼应 Y 稿行首的“死は鬼、鬼”,写过 Y 的浩輔和读过 Y 的祥子都掌握这条线索。贴照与投毒出自同一人,两组人选的交集便是祥子。祥子声称浩輔死后才发现 Y,却在 12 月 22日垃圾回收前保存了初雪瓶盖(伏线),露出破绽。她杀夫后才把浩輔的指纹按在盖上。緑冬至前右手受伤,浩輔遇害夜又在北海道,均可排除。

祥子误把 Y 稿当成杀父计划。隆夫取走 C 后,她又错认桌上的普通酒瓶,以为备好的十三只宴席酒壶都有毒。15 年前搬家时,她留下了丈夫的旧笔记。戒指失窃后,她重新读了 Y 稿,想等浩輔杀害信輔,再以笔记逼他离婚。12 月 21 日凌晨,她见丈夫没有行动,从土蔵取来乌头毒,潜入厨房,给储酒处前排的两瓶酒投毒,布置了乌帽里的鬼面照片和后来折断的人偶刀。她打算让自己和未成年的子女避开酒,其他成年人即使中毒也在所不惜。神事后浩輔身体不适,却仍拒绝离婚,祥子便把 Y 稿复印件寄给信輔,盼父子发生冲突。浩輔遇害当夜,她听见两人争吵,土蔵关门,用预备的铁管击倒返回的丈夫,把死者的手指按在“初雪”瓶盖上,将铁管扔进林中的古井。她说洋輔的金属球棒不会验出血,请警方到井底寻找沾有丈夫血迹和自己指纹的铁管。儿子失踪后,她再把 Y 稿复印件和瓶盖寄给警方,想替他洗清嫌疑。Nadia 先前故意把烟灰撒进茶里,是担心祥子再次下毒,见祥子举杯,她也立刻阻止。

黑帽女人真相

隆夫让葛城模仿藤本彩夏的黑帽装束,方便两人在古井旁秘密会面。葛城为筹集旧同志的行动资金赴约,提前来到井边,听见隆夫向 Véronique 承认,曾为阻止父亲中毒而调换神酒壶。隆夫先前说过,父亲死后可以拿遗产资助葛城等旧同志的行动,葛城以为他背弃了承诺,于是袭击了两人。

治代浑身沾血地跑来,说信輔出事了。众人赶到书房,发现他穿着海军军服,剖腹后又以日本刀刺入喉部。Nadia 推想,信輔战后一直要比天皇活得更久,如今天皇已死,他便自行结束生命。

小说以昭和末年至平成初年为背景,从一桩毒杀未遂案出发,围绕酒瓶、酒器、投毒机会反复推演,逐步触及推理的边界、侦探小说的虚构性、后期 Queen 问题。作者知识广泛,书中议题涉及昭和终结、天皇责任、战后社会、左翼运动、伪书与流行文化等内容。不过全书篇幅过长,前半段围绕瓶 A、瓶 B 的讨论尤其冗长,复杂的论证使原本简单的事件变得晦涩,冲淡了传统推理小说的解谜快感。矢吹駆几乎不直接登场,案件规模有限,人物也缺乏魅力。过多的思想评论和历史背景占去叙事重心,读来颇为费力。

 

Posted by on March 25,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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