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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忌名の如き贄るもの』(2021)

February 01

刀城言耶写下这份记录时,特意说明发表须慎重,因为前辈妻子的娘家深涉其中。文中忌名均为代称,真名即使知道,也不能记下。

虫絰村尼耳家正为 14 岁的李千子守夜。她在生日当天参加忌名仪礼,倒在通往祝瀑布(祝りの滝)的馬落前,医生认定她死于心衰。家人反盖和服,立倒扫帚,在她胸前放牛角,挂起缺一角的蚊帐,以防魔物进入遗体。可她意识清醒,只是无法动弹,也无法告诉家人自己还活着。

尼耳家是村中第二富户,家主件淙坚持孩子在 7 岁、14 岁、21 岁时必须行礼。李千子记得 7 岁生日,祖父从祭坛请下写着她忌名“生名子”的御札,严禁她念出读音或告诉别人。若被这个名字呼唤,既不能回应,也不能回头,否则眼睛会瞎。件淙讲述以生名子为主角的灾难故事,让这个替身承受孙女未来 7 年的苦难。李千子必须捂耳,不能听内容。故事讲完后,她还得独自将御札投入祝瀑布潭中,往返全程不能回头。头陀袋里还放着心爱的娃娃,遇险时往后扔,让它代自己受灾。祖父只送她到三头之门。门内先是灌木山路,再上碎石坡,接着是两边皆为鴉谷的狭长高路馬落前。路中央横着饭桌般的大石,过石后还有 U 形土坡与草丛,尽头才是瀑布前的岩棚。岩棚左侧有石阶下潭,潭对岸的小块平地后,岩壁像刻着什么。她记得,过去也有人为另一种仪式走过碎石坡。7 岁的李千子听见雀鸣、敲石声跟随,又瞥见白影。经过馬落前时,远处綱巳山半腰的銀鏡分家仓里,祇作正从二楼窗边凝望她,家人叮嘱过,不能叫他的名字。投札后,潭中传来出水声,湿脚步沿石阶上来追她。她随松动的平石滑下碎石坡,逃回祖父身边。她始终没看清追逐者,只按传说想象那是首虫。

此后 7 年,两位哥哥相继战死,李千子却平安无病,渐渐相信替身挡住了灾难。14 岁生日,件淙再次讲故事授札,让她独行。路过北邻河皎家,縫衣子一直盯着她。河皎家曾因疏失引发大火,遭到“村八分”(全村排斥),后来又失火,村民仍来救援,因为火灾和葬礼是必须互助的例外。三头之门横木有三个角状突起,似能悬物,却空着。李千子带着哥哥三市郎送的玩具手枪,已被她改成近距离发射尖竹签的防身器。哥哥爱搜集镜片、望远镜、机关玩具,弄坏后总由手巧的她修理改良。7 岁时的怪声大多没再出现,白影却仍在,祇作也仍站在仓窗边。他曾在 21 岁仪礼中回头,此后精神失常,戴右眼伸角的面具,拿着木工工具游荡,后来更持锥袭击他人的右眼。他独居山仓后仍做木工,储有大量保存食品与蘑菇酒。村民烧过他留下的面具,也有人私藏。到达瀑布,李千子觉得岩壁雕刻像安详的女神佛,遗憾没借望远镜看清。投札转身后,背后却响起“いなこ”的呼唤,越来越近,仿佛要从颈后钻入身体。她隔着左肩开枪,随即逃跑。回到馬落前,她看见綱巳山即将崩塌,便向仓窗边背对自己的祇作大喊示警。他刚转头,泥石流便吞没了分家仓。背后又叫出忌名,李千子脱口答应,从右肩回望时,右眼开始剧痛。她慌忙想把头转回来,脚下却猛地摇晃,失去了知觉。

醒来后,李千子发现两名医生已认定她死亡。她猜是假死,盼家人清洗遗体时察觉。件淙却认定仪礼中的死非同寻常,立即安排火葬,又以锅罩头,提前钉死棺盖,防止这种死亡继续索取牺牲者。祖母瑞子虽争取到擦身换衣的机会,终究没发现她还活着。李千子的意识似能离体游荡。她看见来客虽来吊唁,却与自家保持距离,还撞见縫衣子和銀鏡家主國待在后院密谈,没听清内容。后来连棺外也看不见,只能在黑暗中等着被活活烧死。瑞子整夜陪棺,才让她勉强撑过恐惧。翌日送葬,呼叫忌名的声音又从葬列后追来,钻入棺内,沿身体爬到头顶。她觉得替自己受灾的存在正想进入体内,在惊恐中惨叫,忽然坐起半身,被祖母紧紧抱住。

多年后的东京,李千子把经历讲给刀城言耶。她的未婚夫発条福太是他的大学前辈,编辑祖父江偲也在场。李千子高中毕业后进入発条家的元和玩具,凭修理技能转入开发部,与福太相恋。21 岁最后一次仪礼平安结束,她才答应谈婚。福太的母亲香月子喜欢她,却格外看重门第。福太请言耶帮忙,把怪异仪式解释为有来历的家族传统。香月子一听刀城家原属华族,便热情款待言耶。福太相信,她也会接受尼耳家的仪礼。李千子补充,父亲太市 21 岁仪礼后变得游手好闲,右眼似也不好。她 14 岁假死的次年,家里接来太市在外所生的双胞胎市糸郎、井津子。祖父放弃为她招婿,改选市糸郎承家,双胞胎中只有这个温顺的男孩须行礼。他 7 岁时,李千子也为他改造手枪,叮嘱最危险时才用。他一直忍到仪礼结束,没有开枪。李千子坚持等弟弟 14 岁仪礼后才谈婚。福太也觉得祖父届时心思仍在继承人身上,有利于婚事。仪礼恰在今天,两人正要告辞,电报送来,市糸郎在仪礼中死了。

次日,言耶来到発条家。李千子已电话问清,弟弟右眼被锐器刺伤,三头之门附近发现带血锥子,村里还传角目现身。她上月底返乡时已获祖父承诺,无论仪礼结果如何,都接受発条家来访。香月子本顾虑丧中谈婚失礼,最终同意先去吊唁,邀言耶同行。出发前夜,言耶借宿阿武隈川烏家。两人谈起忌名,只有名字的替身也能成为祭品,命名或许正使无形怪异取得形体。烏又讲七七夜村鍛治本家的传闻:长子 7 岁时把御札绑在别人的札上,此后家人接连死亡,14 岁仪礼中他又离奇吊死,只剩父亲。据说父亲换上巡礼白衣外出,后来失踪。谈到祇作,言耶说,当年其父國待声称儿子早已被逐出,仓内无人,交好的警署长便未挖仓救人。烏提醒,虫絰村特有的大伞茸有毒,进入伤口比吃下更危险,起效快,提毒方法也不易掌握。市糸郎偏在仪礼中被刺右眼,显然有人刻意让凶案呼应禁忌。

言耶随発条母子和李千子进村。巴士到馬喰村时,李千子让大家提前下车,说比从虫絰村中心折返近。一行经过村界道祖神,下坡至四岔路,再往尼耳家。縫衣子又在河皎家窗后凝望。瑞子迎客,右眼戴着眼罩,说是麦粒肿。当晚守夜,村民与地方上有势力的人坐上座,来客在下座,李千子也不例外。香月子主动敬酒,结交未来姻亲的乡邻,村人却反应暧昧。銀鏡家新来的远亲勇仁屡次看李千子,言耶暗自留意,随后被警方请去私谈。

中谷田警部请言耶协助解释仪礼,约好翌晨勘察现场。三市郎热衷侦探小说,井津子喜欢机关,手指贴着显眼的创可贴。夜里言耶误入挂满怨灵画的暗室,床间还供着圆石。外出到河皎家借浴时,縫衣子问起葬法,听说火葬便像早有预料,却不解释。回房后,福太说,銀鏡邦作快满 7 岁的儿子和生曾目击“角目”。孩子本不知伯父祇作与角目的往事,是一个白衣叔叔教他从綱巳山仓址观看仪礼。他在那里看见馬落前有白色东西,脸上似长着角。和生近视,不能确定角的位置。此后,村中黄昏目击怪物的传闻不断增加。

翌日清晨,言耶去村中,感到村民总避开他。走到銀鏡宅前,和生竟不知道他是谁。他用侦探身份引起孩子兴趣,得知角目向瀑布方向消失前,角曾突然掉下来。9 点,他随警方走仪礼山路。近门草丛的锥子裹着油纸,上面压着大石,纸角却露在外面。若真要毁掉证据,扔进深林、埋下、带走都更妥当。言耶提出,凶手杀人后情绪兴奋,走近门口才临时藏锥,或者故意留给警方,诱人相信凶手从门口离开,嫁祸尼耳家。锥上血迹为 O 型,与市糸郎相同。碎石坡丢着孩子最珍爱的《少年探偵団》,应是遇险时扔出的替身。馬落前右侧的鴉谷已被 8 年前的泥石流填成崎岖裸地,能通往綱巳山,凶手未必经过门口。和生所见脱角,也可能是旧面具年久松脱。祝瀑布前,尸体头朝西南偏西,斜倒在岩棚内。凶手无法站在孩子与潭边之间,只能从背后或右侧下手。若从后面叫他回头,再刺眼,通常更易让他落潭,尸体却留在岩棚上。警方原据此认为,是熟人站在侧面行凶,但锥尖又检出大伞茸毒,也可能是中毒令孩子失去方向,倒向只是偶然。

言耶下到潭边,看到对岸石刻头上有角,平地像祭坛。回程中,中谷田说明时间。市糸郎下午 3:50 入门,单程 22-25 分钟。件淙等至 4:40 过后,因孩子未归又下雨,入山寻找,约 5 点发现尸体。法医估计死于 4:30-5:30,若相信祖父证词,可缩短为 4:30-5:00。和生目击约在 4:00-4:15,早于死亡。警方先从继承动机查家人。李千子当时在东京言耶面前,最先被排除。三市郎说在散步,瑞子 4 点、5 点分别被佣人看见,中间行踪不明。母亲狛子去了靠近瀑布的奥武ヶ原,那里是埋遗体的墓地,家后另有供养之墓,奥武ヶ原与瀑布之间或可穿林通行。太市承认在河皎家喝茶,縫衣子作证。言耶怀疑两人有私情,双胞胎可能是她所生,“市糸郎”的“糸”或与“縫衣”相连。警员野田提到太市是 AB 型血,縫衣子是 A 型。井津子声称,先潜进山路跟着哥哥,起初还觉得自己的动静吓到他很好玩,后来林中似有另一道白影,她害怕折返,躲到件淙进山才逃出。市糸郎袋里的玩具枪发射过。

葬礼前,村中年轻人吉松说起童年遇见的角目:祇作竟把面具戴在后脑,倒退着走。他刚要再谈白影,便被老人喝止。送葬时,李千子被安排持遗像,福太也参加抬棺。尼耳家远亲几乎不与村人交谈,村人看李千子的眼神又有敌意。火葬后,众人聚在三市郎房中。言耶认为,脱角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反使和生证言可信。三市郎终于说,案发下午 4 点过后,他已在綱巳山仓址,看见馬落前靠瀑布的一角,有白影从旧鴉谷探出又缩回。后来和生上山,他怕被发现便藏起,只听孩子短促地叫了一声,没见到目击经过。两道白影或是不同存在,一个藏在谷中,另一个才是脸上有角的东西。三市郎藏品包括望远镜、幻灯机、机关玩具。井津子说姐姐离家后由自己修理,手指常因此受伤。

拾骨纳骨后,件淙召発条母子谈婚,言耶出门查访。縫衣子补述家人往返,特别记得狛子去时带包,回来包不见了,脚边也脏了。香月子听说葬列上有人穿白衣,戴深笠,尼耳家以为是村民,村民以为是亲属,双方都没问身份。六道寺水天住持承认,部分村民怀疑,李千子的忌名留在村里替她杀人。言耶请住持澄清,免得污名毁掉婚事。警方指出,从仓址绕裂缝到馬落前 8 分钟,再到瀑布 9 分钟,三市郎来得及赶上犯案。案发当天 4:40-5:00 的骤雨抹去足迹,他的山上证言不能替自己脱嫌。言耶离开本部,远远看见件淙带李千子走向銀鏡家。

夜礼花神社的神主瑞穂只问婚事,不主动谈秘密。言耶从投札路线推起,忌名故事已讲完,为何还非要走险路去潭边?李千子提过,过去有人为别的仪式走过碎石坡。沿路名字也能拼出另一幅图景。三头之门的三个突起,可能曾悬挂三颗牛头骨。馬落前不是说人落马,而是牲畜落谷,“祝り”的读音使人联想到葬与掌杀牛马祭的祝部。他据此解释,虫絰村原是“牛絰村”,牛的“うし”转为虫的“むし”,“絰”借勒颈之意,尼耳家本是司雨的“雨神”家。馬喰是牲畜经纪,七七夜是求雨时日,河童道祖神、蓄水池也都与水有关。旧仪礼可能是牵牛上山,在馬落前桌石斩首,把躯干丢下鴉谷,再带牛首到潭边,游过水,供在雕像前的小平地。三颗牛骨可能取自供后白骨化的牛首,胸前辟邪的角也可能由此再用。瑞穂认可求雨路线的总体解释。尼耳家过去靠激怒神求雨,村人既感谢又畏惧。求雨废止后,投札仍走旧路,记忆便留了下来。首虫也可能源于“牛首”。尼耳家把词倒成“首牛”,像倒枕、倒帚一样借颠倒迷惑魔物。后人忘了用意,只记得可怕名称,牛音再变成虫,便成了更难理解的怪物。幽灵画也可能曾是求雨咒具。言耶离开神社,在黄昏走进奥武ヶ原,拾到狛子的黑包。他仿佛看见摇晃的人影,匆忙逃回。

家中婚谈突变。件淙不许李千子嫁给福太,恢复招婿承家计划,更指定銀鏡勇仁。言耶归还黑包。狛子说,市糸郎即将正式承家,令她想起两个战死的儿子,便去埋他们遗物的地方祭拜。林中似有白东西窥视,她慌忙离开,才落下包。李千子原想銀鏡家必会拒绝婚谈,便顺着祖父去,让他清醒。國待果然斥问件淙是否疯了,又让他问神主和住持,两人也断言婚事不可行,祖父似终于松动。李千子等待國待时,和生说想起角目的新细节,要明日下午 3 点在綱巳山告诉言耶。刚说完,野田赶来,和生失踪了。

晚饭时,家人发现和生不在,全村搜寻。李千子说,返家途中似乎见到小孩背影上了綱巳山。言耶怀疑和生被灭口,但祖孙在銀鏡家、神社、寺院均有人接待,无法直接行凶,凶手又如何知道孩子有新证词?他先想起角掉落,此后还能记起什么,才突然招来危险?李千子猜,也许连面具也掉了,孩子看见一张不敢说出的脸。第二天早上,言耶赶上綱巳山搜索队。仓址断崖下的狭深裂缝露出小孩鞋,成年人进不去,只能请瘦小的朋吉协助。等候救援时,他与中谷田实走仓址至馬落前的路线。裂缝中找到和生遗体,右眼也遭锐器刺伤。

伪解答

三市郎被村人看见上山,但预谋杀人者理应知道泥地会留下足迹,不能指望天气预报中的骤雨一定落下。瑞子两次露面之间只隔了 1 小时,正常往返瀑布已经十分勉强,若要避人耳目,还须绕后院躲开縫衣子,穿树林避开件淙,回来后处理脏衣,时间更不够。市糸郎在碎石坡上已经怕得扔掉珍爱的书,很可能更早便开过枪,并未一直忍到瀑布才反抗。狛子只走过杂草小径,脚边便足以沾上污物,若曾穿林往返瀑布,衣服也应弄脏。太市与縫衣子能够互相作证,也有机会替对方掩护换衣,不能排除共犯,但两人缺少杀害孩子的积极动机。井津子虽然手巧,能够制作面具,可若只是为了继承或出于嫉妒,不必挑祖父守在入口的仪礼期间动手。

七七夜村的鍛治本失去全家后,一直穿着巡礼白衣,暗访各地仪礼,为亲人镇魂。他曾在役场任职,也有机会知道旧家孩子的年龄。他是教和生观礼的人,也是藏在旧鴉谷的白影、混入葬列的白衣人,但他不是凶手。三市郎所见人影靠近瀑布,和生所见人影靠近另一端。若两人看见的是同一个人,此人便须在尚未杀人时先折返,行动难以解释。身为外村人,鍛治本要取得大伞茸毒也不容易。

太市是 AB 型血,縫衣子是 A 型,双胞胎却都是 O 型。两名医生认可据此排除太市为生父。若市糸郎没有尼耳家血统,件淙便可能为了维护家族体面,借仪礼杀掉这个不合血统的继承人,利用仪礼的特殊环境扰乱调查(伏线:8 年前國待曾与縫衣子密谈)。然而,连太市都不知道孩子并非亲生,件淙究竟如何得知?若和生也是被杀死封口,他又没有私下约孩子上山的机会。何况血统与继承只能解释杀人动机,不能解释为何必须在仪礼期间动手。这一说法不成立。

现场入口有人把守,沿途、对山、近瀑布处也各有目击者,却始终无人察觉凶手进出。整个区域仿佛一座巨型密室。凶手其实根本没有经过这些人的视线,而是案发前便在里面,杀人后也没有离开。8 年前,祇作被埋在分家仓,没有立即死去。仓里存有食物、蘑菇酒、木工工具,足以让他维持生活。古书中有两人靠米酒在地下土仓生存 33 年的奇谈,说明地下生活 8 年亦有可能。近期豪雨冲破仓顶,使祇作得以用工具扩大破洞,重新来到地面。他利用仓中现成的毒物,在锥上涂毒。角目面具是他的旧作,因年久而容易脱角。他把锥放在靠近门的位置,是为了诱使警方找到凶器后放松搜索,把危险的泥石流地带留到最后。

动机要追溯到 8 年前的山崩。当时李千子出声示警,祇作回头被埋,所以把灾难归咎于那声呼唤。出仓后,他看见同样身穿白衣的市糸郎,错把孩子认作李千子,所以报复杀人。祇作偷偷回到銀鏡家,听见和生将提供新证词的消息,于是把孩子诱上山灭口。

警方在泥石流堆积物下发现一个黑洞,看起来像是仓顶的破口,但洞内已灌入土砂,无法贸然进入。全村搜索没有找到祇作,國待更始终否认儿子埋在仓中。言耶一行返回东京后,挖掘推进到约十分之一,又因豪雨被迫中止。

真相

勇仁刚到銀鏡家,消息便传开,言耶一行的事却没人知道。吉松、和生不认识他,神主、住持还向他打听発条母子,瑞穂甚至不知尼耳家有幽灵画室,村人也没察觉太市与縫衣子往来。仅以畏惧旧司雨之家,不能解释消息为何断绝。尼耳家的远亲也很少往来,返乡时不与村民交谈。路程方面,从馬喰村走到尼耳家至少 24 分钟,从虫絰村中心经四岔路却只需约 14-15 分钟。李千子说提前下车更近,恰好相反,她要避开的是村中心。去邻村上中学,找邻村医生,也不只是住得偏西。这些异状都指向尼耳家本身遭到“村八分”。这给李千子提供了杀人动机。

李千子送给市糸郎一架小望远镜,却将它改成机关,拉长镜筒时,内部的毒锥会弹出,刺入右眼(伏线:她能改造玩具枪的)。锥子从潭水一侧刺来,孩子才会倒向岩棚内。近门的带血锥,是提前返乡时埋下的替代品。油纸、压石不是临时藏匿,而是防野兽翻乱,确保警方日后发现。血型吻合不足以证明血来自死者,井津子也为 O 型,手指常受伤,李千子返乡时主动包扎,借机取血(伏线)。

和生看见的角目其实是市糸郎。男孩经过馬落前,发现对山有人,便把望远镜举到右眼,但他想起姐姐只许在瀑布看神佛时使用的叮嘱,又放下了。近视的和生把镜筒误认成角,放下的动作便成了“角掉了”。李千子限定地点,是盼行凶后机关落入深潭,证物消失,弟弟温顺听话,正可利用。和生不断想起细节,使她担心他还有别的记忆。件淙突然要去銀鏡家,恰给她接近孩子的机会。她拿出预备的同类机关,鼓动和生回綱巳山,用望远镜再看馬落前,或能想起更多,再与侦探交谈。所谓翌日下午约见,是她编造的。

香月子看重门第,一旦知道尼耳家受到全村排斥,便会反对福太与李千子的婚事。杀人是为了制造葬礼,掩盖“村八分”事实。“村八分”仍保留火灾救助和葬礼互助,村民前来帮忙赴宴,只是履行了葬礼上的义务。李千子料到香月子来访后会主动结交乡邻,便先制造葬礼,让香月子看见村民出入尼耳家,帮忙办丧事,误以为双方平日也有正常往来。她提出等弟弟完成仪礼后再谈婚事,是为了让来访赶上这场葬礼。

从头到尾只死了两个人,其中第二人充数,所以真正的命案只有一起。诡计比较简单,而且不太经得起推敲。伪解答脑洞惊人,动机奇葩。真凶身份意外,动机比伪解答更加丧心病狂,仅这两个奇葩动机便值回票价。民俗故事一如既往地抓人,情节流畅。

 

Posted by on February 1,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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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花影
月落花影
4 years ago

请问Fang大可以更新一篇Marcel Lanteaume的《Trompe l’ioeil》吗?那篇的谜面写得很棒,虽然原版是法语但有日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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