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开篇,頭狂人坐在自家公寓的西式房间里,通过宽带网络与四名网友实时音视频群聊。为隐藏身份,五人各出奇招:頭狂人戴着 Darth Vader 的面具;aXe 戴着 Jason 式的曲棍球面具;伴道全教授顶着黄色爆炸头假发,架着搞笑玩具眼镜;ザンギャ君只让水槽里的拟鳄龟出镜;044APD 则对视频画面施加了极度模糊的柔焦滤镜,五官难辨。这五人仅在网络结识,对彼此现实底细一无所知,却聚在聊天室进行一场推理游戏。游戏规则由一人扮演凶手出题,其余四人解答。然而,这些题目并非虚构,全是出题者亲手实施的完美犯罪。
Q1 次は誰を殺しますか?
6 月 27 日,aXe 抛出第一起杀人案的现场照片与线索。众人答不出下一个目标,aXe 便给出三天期限,要求找出被害者间的联系,预测目标。死者是 19 岁的花菱女子短大学生松尾あづみ,在千代田区破旧的木造公寓内被家用游戏机数据线勒死。现场照片显示,受害者身穿米老鼠睡衣,面部朝右,双臂却向左伸展握拳,姿态扭曲,宛如在做拉伸。床头架上的米老鼠闹钟倒伏,电池拔出,指针拨至 4 点。冰箱门上贴着紫色纸条,印着暗号:“请遵循我的水晶杖,渡过 Rubicon 河。”頭狂人为了搜集情报,摘下面具,前往案发地周边的大学路蹲点。他以伪造名片和采访费为诱饵,拦截了一名同专业女学生,得知死者性格孤僻,是个狂热的 Disney 粉丝。
7 月 7 日,无人答对,aXe 宣布第二起案件发生。31 岁的公司职员関本浩紀在看完棒球赛、买完球星卡准备返乡时,于拥挤的 JR 山手线外环列车车厢内,被单刃小刀刺穿右腰。因车厢拥挤,凶手无法进行二次刺杀,受害者侥幸生还。照片中,aXe 手腕上的模拟手表指针拨至 3 点,围观乘客脚下踩着纸条,印着:“这是人生游戏吗?不,是大富翁(Monopoly)。”伴道全教授根据前两名受害者均为 O 型血,提出杀人规律假设,被 aXe 以“纯属巧合”为由当场否决。
7 月 21 日,aXe 揭晓第三起命案。53 岁的 A 型血烤肉店老板正田裕一郎,在港区虎ノ門店打烊后,被凶手用电击枪击中颈部,继而遭钝器猛击后脑,最后用围裙带子勒死。凶手拿走收银机现金,伪装成入室抢劫,拔掉打卡机旁模拟时钟的电源,将指针拨至 11 点。墙上留有第三条暗号:“我等是双子,同日同时刻出生,并肩拔节生长,却注定带着绝不交汇的悲哀宿命。”面对三起案件,頭狂人和伴道全教授试图寻找数学规律。頭狂人指出受害者年龄分别为 19、31、53 岁,分别递增 12 岁与 22 岁,伴道全教授推测下一个目标年龄差为 32 岁,頭狂人则算出是 85 岁。044APD 推断 19、31、53 均为素数,认为凶手按素数列表挑选猎物。aXe 再次全盘否认了这些基于数学逻辑的推论,其傲慢态度彻底激怒了 044APD,导致其咆哮抗议,当场断线。
8 月 10 日,五人再次聚首。第四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一名 57 岁的流浪汉,他在港区赛马场外的投注站饮用乌龙茶后毒发,茶中掺有氰化钾。aXe 投毒前多次把玩瓶盖,导致毒药接触空气降解,受害者侥幸生还。现场留下的纸条写着“这个人属于 A 组,不是 B 组”。A 组包含 Poseidon、Judas、双鱼座等词汇,B 组则有惠比寿、O 型血等。第四张隐藏照片显示,相机内置的时间篡改至 8 月 7 日上午 9:00。伴道全教授察觉,四起案件中,无论真实案发时间为何,凶手篡改的“狂乱时钟”全都分毫不差地指向整点。
连环杀人案在随后几个月持续升级,毫无规律可循。8 月 29 日,第五名受害者是一名 22 岁的越南籍留学生,他于 8 月 26 日深夜遇害,生前狂热收集 Hello Kitty,在千代田区神田的建筑工地内遭混凝土块重击身亡,手表拨至 7:00。第六起案件中,一名海关缉毒犬训导员在四ツ谷站附近的新宿区若葉一丁目家中遇勒,房间内留有大量搜查犬吉祥物,闹钟拨至 4:00。10 月 20 日,第七起案件的受害者烂醉如泥,在御茶之水站附近的神田骏河台公园内遇刺,凶手在泥地画出代表 10:00 的圆圈和 60 度夹角直线。11 月 28 日,第八起案件中,一名传销组织女性成员在飯田橋的公寓内遭电线勒死,厨房挂钟拨至 5:00。12 月 24 日,第九起案件发生在有楽町二丁目的小巷,一名售卖新年镜饼和注连绳的老年摊贩遇刺,现场遗留的西餐厅传单上,商标时钟指向 12:00。次年 2 月 14 日,aXe 宣布第十起案件为终结案,受害者是一名身穿蛇皮靴、系着皮带,包里装满一千张“绿色巨无霸”彩票的二手车销售员,他在有楽町二丁目的交通会馆地下男厕所内被人勒死。最令众人瞩目的是,这次现场没有任何时钟线索。
第十起案件解答完毕,众人开始讨论下一轮的出题者。伴道全教授因工作繁忙且犯案计划需长途旅行,无法亲自实施杀人。作为妥协,由ザンギャ君下周顶替出题,但教授必须在 2 月 24 日晚 8 点先发表一起虚拟犯罪剧本,供众人热身。
Q2 推理ゲームの夜は更けて
当晚视频聊天室重新开启,ザンギャ君迟到了近一个小时,他身处某家酒店的外宿房间,只用一个毛绒乌龟玩具代替了平时出镜的活体拟鳄龟。案发设定于 2 月 17 日下午 2:47,由上野开往万座鹿沢口的特急列车“草津 5 号”抵达终点站,乘务员在尾节 1 号车厢发现了尸体。死者坐在从后往前第二排靠右侧的 16D 座位上,左胸被冰锥刺穿,死于心包血肿。由于出血量极少,没有弄脏地板,死者身上又盖着灰色大衣,伪装成睡眠状态,所以一直未被察觉。法医推断死亡时间为下午 1 点左右。当时整个车厢卖出了 20 个座位,但死者旁边和过道对面的座位一直空着。作为凶手,教授的不在场证明是:案发时段他正乘坐另一趟由上野开往水上的特急列车“水上 5 号”,坐在绿色车厢(6 号)内,除了去过一次洗手间不超过 10 分钟外,全程有同好作证未离开过座位。aXe 提出凶手利用平行的高崎线、上越线、上越新干线进行中途赶超与换乘,但教授指出换乘绝不可能在 10 分钟内完成,当场否决。
Q3 生首に聞いてみる?
3 月 3 日,5 人再次于视频聊天室聚首。这一次,轮到ザンギャ君兑现承诺,承认自己正是东京都大田区“花瓶人头”碎尸案的真凶。他明确否认这是连环杀人案,坦承此前在岡山、名古屋发生的两起分尸案,皆为练习作案手法的彩排。受害者多賀谷誠的无头全裸男尸在西糀谷的儿童公园发现,头颅则在三天后,由同事鶴巻在死者弥生荘公寓的 1 楼 4 号室寻获。现场照片显示,4 号室是一间简陋的 6 叠和室,电灯下方铺着沾满血迹的透明塑料布。被炉上放着吃了一半的便当、赛马报纸、喝剩的烧酒。死者头颅诡异地倒插在广口花瓶里,面朝墙壁。厨房满地泡面盒垃圾,唯独装烧酒的空玻璃瓶被整齐码放在泡沫塑料箱里。2 月 24 日案发当晚 8:20,受害者醉酒步入死胡同,8:30 邻居将代收的包裹交给刚回家的受害者,9:15 邻居听到受害者房间传出野兽般的惨叫。案发现场是个密室,大门从内部挂上了黄铜防风钩。aXe 猜测这是利用冰块融化,让挂钩自动落入孔洞的延时机关。ザンギャ君出人意料地承认了,却称这只是附带线索。真正的核心谜题是“搬运躯干的方法”。死胡同外唯一的出口当时正在铺设沥青,警备员证实案发时段,绝无人携带大型行李走出胡同。
頭狂人决定实地勘察,发现公寓围墙虽有落脚点,但抛尸手法过于平庸,推测凶手另有障眼法。他伪装成电视节目助理导演探访鶴巻,出示案发现场照片。鶴巻证实死者极不爱整理房间,照片中将空酒瓶单独收集在泡沫箱里的行为,绝非其生活习惯。邻居岩戸透露两点关键情报:当晚转交的包裹是一个装有冷冻帝王蟹的大型冷链泡沫箱;9:15 那声惨叫并非录音,而是活人的真实嚎叫,此后隔壁陷入死寂。
3 月 10 日网络聚会,自称感冒无法发声的 044APD 打字抛出 3 个未解拼图:沾血塑料布、花瓶、ザンギャ君用来代替宠物出镜的毛绒乌龟。他提出两个核心疑问:为何要让人头面朝墙?为何大费周章利用冰块布置防风钩?044APD 的电脑电量耗尽,断开连接,aXe 据此推测他身处室外,缺乏电源。
案件告破后,伴道全教授预告下一次出题将是史无前例的“海外进出”谜题,承诺下月初准备完毕。
Q4 ホーチミン─浜名湖五千キロの壁
4 月 8 日,伴道全教授抛出了预告的“海外进出”案件。4 月 4 日上午 10 点,大关志津子在浜名湖服务区遇害。作案后,凶手故意拿走受害者背包,伪装成抢劫,扰乱警方视线。教授提供了 4 月 3 日晚 9 点在越南胡志明市的照片作为不在场证明。众人查阅航班,发现定期航班无法赶到现场。044APD 指出教授利用了未公开的旅行社包机,頭狂人结合新闻中“修学旅行学校关系者发现尸体”的细节,推理出教授身份。
Q5 求道者の密室
4 月 9 日,五人在网络视频聊天室集合。轮到 044APD 出题,他傲慢地宣称在大阪府丰中市杀害了一名职员八田理,作案手法是用毛巾勒死,再用菜刀刺穿心脏。他拒绝提供现场照片,要求众人仅凭新闻推理。众人查明死者凌晨 2 点在二楼卧室遇害,早上 6:30 由妻子发现。凶器毛巾与菜刀均就地取材,遗弃在卧室。案发时,同在卧室的妻子与隔壁房间的儿子毫发无伤,对搏斗动静毫无察觉。该别墅区位于半山腰,四周环绕 2 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小区实行全封闭管理,标配家庭安防系统,案发现场实质上是一处严密的“多重密室”。
頭狂人实地勘查,确认四个出入口均有保安严密把守。第七地区会长坚田透露,案发前保安在小区内外巡视,发现形迹可疑者便会尾随驱逐。原定在围墙安装的监控因老居民抗议作罢,周边没有摄像头。视频会议中,众人各抒己见:ザンギャ君认为凶手是能在小区内自由走动的住户,伴道全教授推测保安利用外部终端解除了安防,教授提及新闻曾含糊报道死者生前遭过“威胁”,ザンギャ君则指出媒体未披露细节,此事大概率与破解密室无关。为打破僵局,044APD 向众人发送了一份名为《八田理,最后的四十九天》的纪实文档,记录了死者一家案发前遭遇的连环跟踪与恐吓:3 月 17 日,联网的家用电脑桌面壁纸被人篡改,丈夫事后建议断网。3 月 29 日,有人用白绳打结吊起了院子里的英雄玩具,钉入图钉。4 月 7 日,紧锁的玄关鞋柜旁出现了一只塞着死者照片的死老鼠,现场在门窗锁死,未触发警报。頭狂人推断,044APD 反复突破安防系统恐吓受害者,实则是向玩家挑衅。044APD 暗示自己每次都使用相同的潜入手法,嘲笑众人无法看破。
Q6 究極の犯人当てはこのあとすぐ!
4 月 28 日,除了迟迟未上线的 044APD,其余四人如期集合。在等待 044APD 上线期间,伴道全教授提出一道余兴谜题,在札幌胶囊旅馆桑拿房发生杀人案,解答是凶器藏在凶手假发下。aXe 在此基础上改编了一道题:凶手在公共澡堂刺死老人,凶器却凭空消失。谜底是凶手将干硬的“冰下鱼”头部削尖当作凶器,事后扔出窗外喂猫,借此销毁证据。
頭狂人发布了本次考题:4 月 24 日,东京都品川区高层公寓 1104 室,27 岁的无业宅男新妻輝悦在洗手间遇害,后脑勺遭掉落的青铜裸女玄关摆件多次猛击。案发时,公寓一楼大堂门禁正常,房间玄关大门与带铁栅栏的窗户均从内部反锁。室内有翻找痕迹,现金首饰不翼而飞。傍晚,妹妹新妻美夜子放学回家,发现尸体报警,现场构成了一起“入室抢劫加二重密室”案件。
5 月 3 日,ザンギャ君突然向頭狂人发起私人视频通话,关闭伪装后露出了真面目——他竟是大田区碎尸案的第一发现人鶴巻。他当场向頭狂人揭开了这起双重密室案的惊人真相。
Q7 密室でなく、アリバイでもなく
6 月 24 日,这场疯狂连环杀人游戏的线下聚会,在中伊豆天城山区的一栋出租木屋别墅内举行。伴道全教授摘下假发,露出真实身份。
寒暄过后,頭狂人以游戏安全为由,没收了三人的手机,切断电源,将他们留在 10 叠大的客厅。她独自锁进隔壁 8 叠房间,通过笔记本电脑与客厅电视建立实时连线,宣布开启一场“俄罗斯死亡轮盘赌”。四人所坐的沙发垫下,均装有基于重量感应的断电起爆开关,一旦有人起身,金属触点分离,炸弹便会引爆。她手中自制的铝盒内装有电子随机数生成器,已在 4 张沙发中选定唯一接入真实炸弹回路的开关,其余 3 个皆为哑弹。为了证明炸弹并非虚张声势,頭狂人播放了一段炸毁靠垫的测试视频。视频结尾,她清理残骸时露出了素颜,打消了三人认为这只是恶作剧的侥幸心理。
aXe 试图用逻辑破局,指出只要动作连贯,用等重物品替换即可安全脱身。但这无法解决致命的心理悖论:在不知谁身下是真开关的前提下,第一个起身者必将面临引发爆炸的风险。即便有人安全脱身去拆弹,抱有死志的頭狂人也会主动起身引爆。伴道全教授甚至荒谬地提议三人同时起立,以稀释道德负罪感。aXe 试图从心理学角度拆解,推测頭狂人是因为误杀哥哥而崩溃寻死。頭狂人对此嗤之以鼻,坦言自己毫无负罪感,纯粹是为了追求实时体会生死一线的战栗感。aXe 担忧若引发爆炸或贸然逃逸,警方必将顺藤摸瓜,查出他们参与连环杀人游戏的底细。頭狂人称,已用电钻销毁了所有硬盘与聊天记录。若她今日身死,警方只会将其定性为猎奇自杀,绝不会发现他们参与游戏的秘密。她用疯狂的逻辑鼓励他们“安心起身”,触发炸弹,说罢戴上隔音耳机,闭上双眼,将生死抉择抛给了僵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的同谋玩家。
【点评】本作将“安乐椅侦探”模式推向了病态的极致,剥离了传统推理中的道德枷锁,让一群隐匿在网络深处的连环杀人狂互换凶手与侦探的身份。逻辑推演冰冷而纯粹,几起密室诡计构思鬼畜,骇人听闻。结尾多重身份反转与“炸弹轮盘赌”的心理密室设计,将物理诡计升华为对人性的拷问,堪称新本格浪潮中极具游戏性的惊艳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