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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刹那の夏』(2025)

1. 刹那の夏

【现在】初一学生菜穂子在暑假期间帮助经营家庭旅馆,接待了两位前来援助自然灾害的年轻女性志愿者藤原かなた、紺野七夏,向她们展示了已故伯父制作的瓶中船遗物。瓶里是一个微型书桌和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写着一句俳句:“甜蜜的和果子,怜爱的眼瞳,刹那之夏”。书的下一页粘住了,无法翻开,也无法在不破坏瓶子的情况下取出。为了寻找线索,菜穂子分享了伯父少年时代的日记。

【过去】日记记述了菜穂子的伯父田宮一斗在少年时期的故事。一斗的父亲病逝,他随母亲从东京搬到乡下。遇到了村里名门望族網倉家的同龄少女みずは。みずは让一斗当踏板,从佛坛的高处偷拿了珍贵的和果子。事情败露后,一斗主动为みずは顶罪,一位名叫駿的沉稳青年出面化解了这场风波。分别时,みずは悄悄向一斗道谢,约他以后一起玩。以浦田松雄(まっちゃん)为首的当地男孩们欺负一斗是外来者,みずは及时出现,为其解围,使他融入了集体。みずは带一斗去駿平时使用的網倉家别墅换泳衣。駿主修俄罗斯文学,别墅里有许多俄语书。一斗在那里看到了駿制作的瓶中船,船身写有俄文“РОССИЯ”。别墅通往森林小径的侧门装有一个四位字母转盘锁,只有駿才知道密码。在海边,寛司提议和一斗比赛游泳,看谁先游到一块名为“目刺し岩”的礁石。みずは提示一斗先朝远处的“先島”方向游,一斗依言巧妙地避开了一股强劲的离岸流,最终与寛司同时到达。一斗凭借对海洋生物的知识,及时阻止了みずは的弟弟隆臣触摸剧毒的鬼虎鱼。

一斗正式成为了少年们的一员。一次在海边玩耍时,みずは带来了駿制作的瓶中船,纠正了男孩ビスケ对“РОССИЯ”的错误读音。一斗母亲揭示,みずは是網倉家本家已故家主的私生女,分家的駿才是家族的实际继承人。为了整合家族,亲族们决定让みずは成年后与比她年长许多的駿结婚。駿接受了这门亲事,负责照顾みずは和继弟隆臣,而駿的青梅竹马友子只能退出。

某日退潮时,一斗和朋友们乘小船去先岛附近玩耍。みずは开玩笑把一斗推下水,一斗也回敬地将她推下船。みずは巧妙地游出离岸流后,独自登上先岛,拒绝跟任何人回去。傍晚,大家以为みずは已自行回家,各自散去。一斗放心不下,四处寻找未果,猜测她可能还在岛上。此时潮水已涨,一斗不顾危险,独自划船寻去,途中船只倾覆,他只能奋力游到岛上。他在瞭望屋找到了みずは,原来她没穿泳衣,衣服湿透无法见人,所以才独自留下。巨大的海啸来袭,两人躲进坚固的石制瞭望屋避难。海水不断涌入石屋,他们只好爬上屋里的一张石桌,通过屋顶的天窗呼吸。以为必死无疑的两人,在生命的尽头分享了一个吻,随后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海啸退去,一斗和みずは奇迹般地生还,被亲戚義則的渔船救起。海啸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完全摧毁了海边的别墅。岸边发现了駿的遗体。根据友子等人的回忆,海啸来临前,駿察觉到危险,命令友子立刻带隆臣去地势高的主屋避难,自己却留在了别墅。然而,年幼的隆臣在途中挣脱大人的手,跑回别墅方向寻找みずは,结果不幸被海啸卷入,虽被救回,但因长时间缺氧导致脑损伤,从此卧床不起。灾难过后,みずは投入全部精力照顾弟弟,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也无法再与一斗见面。

【现在】之后的几十年,みずは一直作为“駿的未婚妻”独自生活,照顾着隆臣。一斗则成为海洋学教授,住在網倉家附近,默默守护着みずは,两人终身未婚。去年隆臣因病去世,之后不久又发生了一场大海啸,一斗和みずは的遗体在海边找到,二人似乎一同走向了大海。菜穂子从警察署长松雄那里得知,当年駿的尸体有两处可疑的头部创伤,疑似由钝器造成,佣人也证实海啸前在别墅看到过破碎的花瓶和柱子上的伤痕,但所有证据都被海啸冲毁。当时唯一的嫌疑人是大河原,他承认曾试图用从隆臣那里听来的密码“SSSL”打开别墅侧门,但未能成功,而且他有不在场证明。

伪推理

駿设的密码不是“SSSL”,而是苏联的缩写“CCCP”。年幼的隆臣将俄文字母“Р”(发音类似 er)误听成了英文字母“L”(发音类似 eru)。凶手是みずは,她声称不擅长游泳,实则泳技精湛。她担心睡着的一斗,于是独自从岛上游回大陆求助。她用“CCCP”密码进入别墅,却意外被駿撞见。駿一时冲动,意图侵犯她,みずは在反抗中用花瓶打中了駿,随后惊慌逃离。正当她绝望地以为无法返回孤岛时,海啸来临前引发了巨大的退潮,海水暂时退去,形成了一条通往小岛的陆路。她拼命跑过裸露的海底,在第一波海啸到达前成功返回岛上。(伏线:村里流传着“水退则往網倉家”的古话。一斗发现みずは的脚底有泥,但孤岛上全是岩石,没有泥土。)

真相

恢复意识的駿看到みずは跑回岛上,也跟着穿过裸露的海底追了过去。他在瞭望屋里与一斗和みずは对峙,试图强行带他们离开。一斗为了保护みずは,用一块石头击中了駿的后脑,致其死亡。(伏线:一斗与みずは接吻时,注意到她的头发上粘着一只蝉蜕。这不可能来自全是岩石的孤岛,也不可能在游过大海后还留在身上,只能是来自陆地。隆臣白天在陆地上收集蝉蜕,当他拥抱駿时,一只蝉蜕粘到了駿的衣服上,后来又在搏斗中转移到了みずは的头发上。)

随着屋内的水位上涨,仅靠石桌的高度,二人无法够到天窗。日记中只写着一斗“做了必要的准备”,其实他们将駿的尸体搬上石桌,踩着他的尸体作为垫脚石,才得以将头伸出天窗幸存下来。海啸过后,他们将駿的尸体运出石屋,投入大海。尸体后来被冲到别墅废墟附近,造成了駿死于别墅的假象。这是他们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罪孽,也是他们终身未婚的根本原因。数十年后,当另一场海啸来临时,他们选择了一同走向大海,为这场“刹那之夏”的罪行画上了句点。

瓶中书里的俳句是一个回文谜题,后半句是前半句倒着念的结果,即“蟬と引き潮 問いしかの罪”(蝉与退潮,昔日所问之罪)。

2. 魔法のエプロン

一位年轻的母亲在准备晚饭时,发现两个年幼的孩子已经吃光了预留的米饭,还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盛怒之下,她扔给孩子们一袋过期饼干,锁上门独自外出。福祉课的公务员谷口接到一通关于川崎家虐待儿童的匿名举报,声称经常听到一个女人对孩子们大吼大叫,但有时又会温柔地哼唱摇篮曲。谷口与公共卫生护士小岩井一同前往调查。开门的是一个高年级小学女生,她态度冷淡,坚称母亲外出,极力想让他们离开,她身后出现了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女孩身上穿着一件印有动漫人物的褪色的“魔法围裙”。谷口和小岩井注意到孩子们似乎缺乏照料,便留下一张让母亲回电话的字条。

母亲为房租、账单、食物而焦虑,唯一的指望是即将发放的儿童扶养津贴。熟睡的幼儿抓着一件印有魔法少女图案的旧围裙,它对孩子们有特殊的安抚作用。母亲回忆起去年圣诞节,一家四口在卡拉 OK 度过的快乐时光。另一边,谷口调查了这家的背景:母亲 31 岁,长女 12 岁,次女 6 岁,长男 5 岁,长女与弟妹是同母异父。这家人曾领取过低保,但母亲为补贴家用从事了未申报的夜间工作,被发现后一气之下放弃了低保。民生委员坂本处透露,这位母亲虽然有时对孩子很严厉,但也曾与孩子们一起快乐地唱歌。小岩井也是一位单身母亲,下定决心要帮助这家人。

12 月 10 日,津贴发放当天,母亲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去家庭餐厅吃饭。期间,她接到长女新班主任的电话,对方告知长女近期几乎完全旷课,并有与不良少女交往的迹象,她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孩子在餐厅不慎打翻饮料,弄脏了她的衣服,这让她瞬间情绪失控,匆忙结账离开。当她去 ATM 取款时,却发现津贴账户的余额为零,当天存入的 199,520 日元已全被取走。她意识到是持有家庭卡的前夫所为,瞬间陷入绝望。当晚,她试图通过街头卖淫来赚钱,但在最后一刻因恐惧和恶心而逃跑。谷口和小岩井从小学处确认了长女严重旷课的情况,得知她为了躲避老师而逃跑。谷口和小岩井在傍晚时分再次来到川崎家,开门的是年幼的妹妹。他们直接走进屋内,见到了在厨房里穿着“魔法围裙”的长女ゆっちゃん。

叙述性诡计真相

屋里的“母亲”是 12 岁的长女ゆっちゃん,真正的母亲在两个多月前被男友偷走了银行账户里的儿童津贴,从此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ゆっちゃん独自一人穿着母亲留下的“魔法围裙”,拼命地照顾着弟弟妹妹。由于年幼,弟弟妹妹已经开始把一直照顾他们的姐姐错认为“妈妈”。邻居们时而听到吼叫,时而听到温柔的摇篮曲,是优子本人情绪的体现。温柔的摇篮曲是ゆっちゃん用一台旧录音机播放的母亲唱歌的录音,以此来安抚年幼的弟妹。ゆっちゃん逃学是因为必须待在家里照顾孩子。

3. 千夜行

初三夏天,主人公吉田理水来到乡下,与素未谋面的姨妈朝乃和表妹暖野同住。理水的外祖母南浦日向有三个同母异父的女儿,其中大女儿明里年少时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二女儿映里是理水的母亲,小女儿是姨妈朝乃。传闻明里有一个私生女暖野,被外祖母收养作“女儿”。理水抵达后,见到了开朗外向的姨妈朝乃(25 岁)和沉默寡言的表妹暖野(与他同为 14 岁),他们居住在海角顶端一座偏僻的巨大西式宅邸中。第二天,暖野并未上学,而是在家自学。理水发现暖野正在听一位冷门音乐人葛生千夏的磁带 The City in the Sea,其歌词改编自 Edgar Allan Poe 的诗歌。下午大家去海边游泳,朝乃在海滩上讲述了他父亲原野将王的一些往事。暖野险些被海浪卷走,理水及时将她救起。朝乃突然变得十分警觉,认为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匆匆结束了海滩之行。回家途中,收音机预报天气将变坏。

当晚,一场猛烈的台风来袭,屋外风雨大作,朝乃变得异常激动偏执,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降下了所有防风百叶窗。她播放着 Wagner 的歌剧《Nibelungen 的指环》,声称在这样的风暴之夜,“她”(指失踪多年的大姨明里)可能会来。理水无意间进入已故外祖母日向的房间,发现了一本名为『千の迷宮、千の砦』的笔记,其中记述当年明里离家出走,回来之后勾引了继父反町十友,怀上了他的孩子暖野,导致外祖母婚姻破裂。明里生下孩子后一度消失,多年前再次出现,威胁要带走暖野,还声称能闻到外祖母身上的“死气”,不久外祖母果然病逝。暖野发现理水在读笔记,告诉他不必担心,一年前朝乃失手将明里推下海角悬崖,她已摔死。门铃响起,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是“明里”。

朝乃冷静地将来访者引至后门,随即手持一把沉重的铁锹冲入暴风雨中,将自称“明里”的女人当场击杀。在理水的追问下,朝乃承认一年前确实将明里推下悬崖,她无法理解明里为何死而复生。理水在惊恐中帮助朝乃将尸体抛入大海。在横跨悬崖的吊桥上,朝乃向理水表白,希望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理水感到恐惧并后退,朝乃在追赶他不慎失足,从吊桥上坠落身亡。理水向暖野表白。

家族真相

反町十友化名浦戸予志満(名字的字母重组)与 13 岁的明里有了女儿朝乃,之后又用真名娶了明里的母亲日向,让日向怀上了暖野。朝乃和暖野实际上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出生后即被送养。理水的母亲是映里,父亲是原野将王,他与朝乃、暖野是表兄妹关系。朝乃一直深爱着理水,但碍于“姑姑”的身份无法表露。她对理水说自己是他的表姐,是想说明他们之间并无血缘障碍,可以像 Edgar Allan Poe 和他的表妹一样结合。

结尾

一个自称是明里朋友的男人找上门来,理水为保护暖野,将男人打成重伤,自己承担了所有罪责后骑车逃离。警方查明,被杀的女人和受伤的男人是一个诈骗团伙的成员,他们冒充明里进行诈骗。理水因故意伤害和协助处理尸体,被送往儿童自立支援设施。暖野被生父反町十友接走。暖野为了能和理水在一起,不惜纵火犯罪,来到了同一设施。

歌剧隐喻
  • 案发当晚播放的音乐是《诸神的黄昏》中的《Siegfrieds 死与葬送进行曲》,预示了谋杀和死亡的发生。
  • 暖野向理水揭示真相时,说她就是理水的 Brünnhilde,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一种宿命般的悲剧。《女武神的骑行》指的是九位女武神,而歌剧标题《女武神》仅指 Brünnhilde 一人,暗示暖野与朝乃的不同。
  • 咏叹调《冬日风暴已逝》呼应了窗外的台风。
  • 结尾,理水在收容所再次听到了 Wagner 的音乐《众神进入 Walhall》,在音乐声中目睹暖野来到设施。《指环》的最终结局(Brünnhilde 的自我牺牲)预示着他们的故事仍将继续下去。

4. 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

小学一年级班主任沢田冬美对班上的学生宮田麻里亜印象深刻。麻里亜成熟懂事,在日记中描绘了一个父母恩爱、生活幸福的三口之家。在一次家访中,冬美见到了麻里亜优雅的母亲和他们宽敞漂亮的家。母亲惋惜地提到,虽然为第二个孩子准备了房间,但未能如愿。麻里亜从补习班回来,试图偷偷将几块蛋糕带回房间,却不慎摔倒,暴露了藏在衣服下的一只小猫。母亲无奈地让她将小猫送回原处。麻里亜送还小猫时,在一张纸条上画了一个形似火星人的奇特符号,称之为“我们的记号”。

校医中野告诉冬美,他曾路过麻里亜家附近,听到她一个人用两种不同的声音玩着独角戏,似乎缺少朋友。冬美向麻里亜的母亲询问此事,母亲透露,麻里亜原本是一对同卵双胞胎之一,但她的妹妹紀里絵在出生时不幸夭折。母亲认为,紀里絵的灵魂一直陪伴着麻里亜,而麻里亜也知道妹妹的存在,这或许是她自言自语的原因。这个秘密深深触动了冬美,让她想起了自己同样早逝、且备受母亲宠爱的妹妹紗羽。麻里亜向冬美解释了“火星人”符号的含义:它由字母“R”和其镜像组成,代表了她和妹妹紀里絵(两人的名字都含 R),象征着妹妹的一半活在自己体内。

麻里亜的日记内容变得简短,提到父亲最近常待在家,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冬美从公共卫生护士渕上那里确认,紀里絵确实是死产,麻里亜的母亲曾因悲伤过度而精神恍惚,有段时间一直推着双人婴儿车出门,其中一个座位上只有一件婴儿服。一天傍晚,冬美和同事早乙女路过麻里亜家时,清晰地听到屋内传来麻里亜的声音“姐姐”,冬美怀疑麻里亜可能出现了解离现象。第二天,麻里亜请假没来学校,但在日记中首次明确写道:“我有一个妹妹……妈妈说她不在了,但她明明就在……所以我来照顾她。”冬美觉得事态严重,赶到宮田家,发现家中空空荡荡,几乎所有家具都已消失,只剩下几个打包好的纸箱。麻里亜的母亲承认他们即将搬家。冬美被人从身后袭击,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被捆绑在地。麻里亜的房间门开了,在她身后是另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骨瘦如柴,浑身污秽,正以四肢爬行。母亲崩溃地尖叫,称这个女孩不是死去的紀里絵,而是害死紀里絵的元凶。

真相

宮田家生下的是三胞胎,而非双胞胎。由于第三个孩子在产检时未被发现,她的出生被视为一个意外。母亲偏执地认为是这个“多余”的孩子导致了她期盼的紀里絵的死亡,因此拒绝为她申报户口,并将她像动物一样秘密囚禁在房间深处。一直以来,是麻里亜在偷偷照顾这个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的妹妹。日记是姐妹两人共同完成的,麻里亜写下了关于学校生活的“わたし”部分,而妹妹在麻里亜的教导下,写下了关于“あたし”吃了什么的部分。(伏线:日记中的笔迹存在微妙差异,“あたし”部分对食物异常执着。校医听到的两种声音是麻里亜和妹妹说话。冬美初次家访时闻到异味,并非来自附近的农场,而是来自妹妹的房间。)

宮田家因破产而准备跑路,打算彻底抛弃三女儿。麻里亜将“R”符号撕成两半,其中一半交给妹妹,告诉她从今以后不再是谁的影子,而是独立的“あたし”。冬美上门后被父亲打晕捆绑。厨房突然起火,三女儿在火场中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用牙齿咬断了捆绑冬美的绳索,冬美成功逃脱报警,三女儿也被消防员救出,而宮田夫妇和麻里亜从此下落不明。

5. 地の涯て

年轻女子“我”在北方一个偏远的海滨小镇的便当店打工。镇上出现了一名连环杀手,已杀害了两名年轻女性。“我”几天前在一条有花楸树的街道上丢失了一枚白色花朵形状的胸针。某天,她收到房东转交的胸针,是住在隔壁的神秘邻居永瀬先生捡到的。“我”向永瀬登门道谢,他房间里正播放着 80 年代英国后朋克乐队 Echo & the Bunnymen 的歌曲,两人畅谈音乐。几天后,永瀬回赠她一张 Siouxsie & the Banshees 的 CD,并开始光顾她的便当店。两人逐渐熟络,偶尔会一起散步聊天。“我”得知,第一起凶杀案的案发地点,正是她丢失胸针的那条有花楸树的街道。

小镇发生了第三起凶杀案。“我”在永瀬的电脑上看到俄语“Я убил”(我杀了人)的字样。她跟踪永瀬,从他同事口中得知了他的排班时间,确认他在几次案发时都有机会作案。“我”再次拜访永瀬的公寓,当面指控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坦白曾在过去杀过人,虽已接受法律制裁,但内心备受煎熬,不断收到写有“是你杀了那个人”的匿名信。她无法自杀,因此一直在寻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同类”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真相

连环杀人案真凶是一名之前在街上与“我”搭话的年长男性,已被警察逮捕。永瀬捡到胸针纯属巧合,电脑上的俄语是他在学习小说《罪与罚》的台词,工作换班也只是同事的请求。他播放那些老歌,是因为无意中听到她房间里传出同年代的音乐,想借此试探一下这位神秘的邻居。结尾,永瀬带着“我”开车离开了小镇,一同前往“地之尽头”。

五个致郁系推理短篇,题材是作者最擅长的家族秘密 + 童年阴影,伏线铺陈炉火纯青,每一篇都以不同的方式误导和震撼读者。尤其是标题作「刹那の夏」,无论诡计、伏线、反转均属上乘,笔力直追 📖『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魔法のエプロン」的叙述性诡计爆炸出黑暗内核,围裙伏线令人心碎。「千夜行」通过日记和告白的形式剥开颠覆的家族秘密,贯穿全文的 Wagner 歌剧是作者喜爱的音乐隐喻。「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以恐怖惊悚小说的笔法展开,解答仍为本格内核。「地の涯て」观感如同一部黑色电影,悬疑氛围拉满。

 

Posted by on November 3,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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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崎優『狼少年 ABC』(2025)

1. 美しい雪の物語 (A Beautiful Snow Story)

2004 年 7 月,11 岁的主人公少女因为父亲去阿富汗当军医,从 Boston 搬到 Hawaii 的 Kona,寄住在叔叔家。父亲曾与她约定,要一起观赏只在冬春季开放的咖啡花“Kona 之雪”。少女在叔叔家二楼的书斋里发现了一本被水浸过、字迹中断的旧日记,作者是一名美军士兵,记录了休假返乡期间,在一家酒吧邂逅了一位迷人的女性,迅速坠入爱河。11 月 30 日,一场从遥远西方来的战争爆发,他必须奔赴战场,两人约定战后重逢,共赏 Kona 之雪。日记在此戛然而止。少女在土产店认识的日裔男孩マテオ一同研究日记。根据日记中提到的 Frank Sinatra 的歌曲、The Wizard of Oz 等时代信息,他们推断日记写于 1941 年,而战争正是太平洋战争。日记中女性在饭前饭后双手合十,将感恩节理解为“感谢劳动者之日”,表明她是日本人。两人对这对分属敌国的恋人感到悲观,然而 Mateo 的祖父在阅读日记后,提出了不同的推论。

真相

日记并非写于二战前夕的 1941 年,而是写于 90 年代初的海湾战争时期。(伏线:1941 年没有民用的彩色胶卷,而日记作者在十几年前用它制作了“色彩鲜艳的照片集”。画车上也不可能有磁带、CD 一类可供选择播放的音乐。在二战前夕及战争期间,美国反日情绪高涨,有针对日裔的强制收容,日本游客绝无可能自由观光。日记中提到 11 月 29 日发生重大事件,但珍珠港袭击发生在 12 月 7 日。)日记作者是少女的父亲,他爱上的女性是少女的母亲。日记中提到的“可怕的事件”指的是他被派往战场,而非珍珠港事件。两人最终重逢并组建了家庭。 结尾,少女透露自己名为“ミユキ”(美雪),呼应“Kona 之雪”。

2. 重力と飛翔 (Gravity and Flight)

高中生佐々的同学小原智弘在学校三楼楼顶滑倒坠亡,警方判定为意外。佐々与小原是邻座,因电影成为朋友。小原是个电影迷,梦想成为导演,但因自己的剧本创意与一部上映的商业大片雷同而备受打击,一度放弃创作。在小原的守夜仪式上,他的姐姐给佐々看了一张在小原相机里发现的奇怪照片:雪地中央有一把红伞,旁边只有一排走向伞的脚印,但印下脚印的人却消失无踪,构成了一幅不可能的场景。另一位同学柏原悟向佐々坦白,他在小原坠亡当晚,曾在班级秘密社交应用上看到一条匿名的“我想死”的消息,他以为是恶作剧就删除了。他为此深感自责,怀疑是自己的行为导致小原自杀。佐々和柏原一起推理照片之谜。

真相

照片中的“不可能消失”诡计是小原智弘自己策划的。他在下雪之前就撑开伞站在操场中央,保持姿势数小时,直到积雪覆盖周围的地面。雪停后,他倒退着离开原地,从而只留下了一排走向伞的脚印。他最后登上屋顶,从高处拍下了这张照片。 小原的死因是意外,他在屋顶拍摄照片时不慎滑倒坠落,并非自杀。这张照片是他为下一部电影构思的“意象板”,象征着他已走出之前的创作困境,决心以新的姿态重新开始。柏原看到的“我想死”的信息是另一位同学发的,与小原无关。小原凌晨 3-6 点一直站在雪中,而他的智能手机遗留在家中,因此他不可能在 4:27 发布那条信息。

3. 狼少年ABC (A Wolf Boy, ABC)

大学生柴田、穂村、相羽一同前往加拿大的大熊雨林进行野外实习,寻找并观察野生狼群。穂村两三岁时有一段神秘的童年记忆:在一个充满“巨人”的寂静之地,一只狼对他说出“あもう、れみお”这句无法理解的话。穂村最近发现自己是 AB 型血,不可能是 AB 型父亲和 O 型母亲的亲生儿子,此次来加拿大正是为了逃避与父母见面。三人对穂村的记忆进行推理。柴田提出,穂村看到的可能不是真狼,因为记忆中没有“气味”。相羽则指出了关键的疑点:一个幼儿为何能准确地将眼前的动物辨认为“狼”而不是更常见的“狗”?他推断,这是因为眼前的景象与穂村脑中已有的“狼”的形象相吻合。穂村对狼的印象来自“狼孩”的故事,即“狼哺乳婴儿”的形象。

真相

穂村并非养母的亲生儿子,他的“会说话的狼”记忆源于幼年时的一次罗马之旅。他看到的“狼”是位于 Capitoline 博物馆的“Capitoline 母狼”青铜雕像,描绘母狼哺育罗马城创始人的场景。“巨人”是他眼中身材高大的欧洲游客,狼说的话“あもう、れみお”是他对意大利语“Amore mio”(我的爱人、我可爱的孩子)的模糊记忆。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当时在场与他见面的生母。

4. スプリング・ハズ・カム (Spring Has Come)

33岁的鳩村雄二时隔 15 年回到故乡,参加高中同学会。他们开启了毕业时埋下的时间胶囊,其中一张匿名卡片上写着:“毕业典礼事件的犯人就是我”。15 年前的毕业典礼当天,有人用广播室播放了由时任广播委员的鳩村、支倉春美、志賀誠、石橋等人制作的非官方摇滚校歌《燃えよ北高、バーンバーンバーン》,但广播室从外部锁上,内部空无一人。由于只有广播委员的四人知晓设备操作,能在典礼期间自由行动,他们成为了仅有的嫌疑人。四人开始重新调查此案。石橋推理,从广播室的窗户逃脱会被人看到,而从前门或后门离开则会撞见赶来的广播委员会成员,所以犯人是装作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志賀。志賀则反驳,身为持有备用钥匙的委员长,锁门会让自己成为头号嫌疑人。志賀认为犯人是当时唯一拥有 CD 刻录设备的支倉,他制作了一张带有长段静音轨道的“定时 CD”,从而实现了不在场播放。然而,当年的顾问熊野老师拿出了没收的原始 CD,现场播放后发现并无静音轨道,推翻了志賀的理论。醉酒的同学沼提出,是熊野老师自己复制并调换了 CD,策划了整起事件,但志賀认为老师绝不会破坏对学生意义重大的毕业典礼。同学会结束后,鳩村在车站与支倉独处时,道出了真相。

真相

犯人是支倉春美,她从广播室朝向舞台的高窗爬出,踩着悬在舞台上方的灯光管道,横越到舞台另一侧的体育准备室,然后离开。年轻的她对死亡没有实感,所以并不觉得害怕。支倉注意到鳩村为即将离开家乡和朋友去东京上大学而感到失落不安,为了给他留下一份最难忘的毕业回忆,策划了这起事件。

叙述性诡计

支倉春美在高中毕业后的夏天就因车祸去世了,在同学会上与鳩村一直交流的支倉春美是一个幽灵,只有鳩村能看见她。

四个日常推理短篇,包括:1. 解读过去的照片。2. 雪地无足迹坠亡。3. 关于“狼少年”的童年回忆。4. 密室不可能逃脱。最后一篇用了一个古老的叙述性诡计。整体质量尚可,但与 📖『 叫びと祈り』(2010) 无可比性。

 

Posted by on November 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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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もつれ星は最果ての夢を見る』(2025)

【序章 I】故事始于一艘宇宙飞船上的大屠杀。Franziska 的同伴 Shufa、Frol、Leone、Marabe 相继遇害,对外通讯和飞船的人工智能 Theseus 均已失灵,无法锁门自保。她被迫离开动力室寻找武器,但在食品库外遭到了凶手 Dan 的伏击。Dan 手持折叠刀,杀害了 Franziska。

【序章 II】参加第 39 届宇宙开拓竞赛的五位主要选手乘坐各自的飞船,历经十余年的亚光速航行后,分别从冷冻睡眠中苏醒,即将抵达竞赛目的地。

  • Pierre Maralme:来自 Planetron 公司,AI 是人形女性 Eve。
  • Aksana Meltsarova:Nitroburner 公司的引擎设计师,AI 是外形简陋的机器人 Chainik。
  • Nils Jørgensen:Quantum Solar Communication 公司的员工,AI 是粗犷的男性 Greg。
  • Cal Tyrone:著名宇航服制造商 Astrowear 家族的长子,史上最年轻的参赛者,AI 是家族定制的九尾狐 Ninetail。
  • 夜河零司:来自元畑重工子公司 MH System Engineering 的程序员,AI 是言语刻薄的 December。

零司和他的 AI “December” 抵达了竞赛星球,其大气成分与地球相近,但地表覆盖着蓝色岩石。他的任务是在半径 500 公里范围内寻找水源,建立一个可供 10 人生活的基地。December 在西北方370公里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零司意外地在峡谷底部发现了一艘飞船,旁边躺着一具穿宇航服的尸体。零司确认死者是参赛者之一的 Pierre Maralme,其尸体胸部和背部都有血迹,貌似被子弹贯穿了身体,地上的血迹表明他曾试图爬行。December 根据尸斑推断死亡时间约为 3-5 小时前,现场还发现了岸壁上的弹痕、另一艘飞船起降留下的圆形痕迹、混杂的脚印。零司的 QT 通讯发生故障,无法连接外界。他尝试与 Pierre 飞船的 AI “Eve” 交流,希望能获取凶手的录像数据,Eve 却遵从 Pierre 生前的命令,拒绝任何非操作员的指令。一艘标识为 SS 的未知白色飞船急速降落在峡谷中,拦住了零司 的退路。一名未参赛的金发女子从船上下来,自称 Charlotte Boyce,用枪指着零司,直呼其名,要求他交出自己的飞船。

Charlotte 的目标是零司的 AI “December”。Charlotte 的飞船没有搭载 AI,完全由手动操控,这使得 December 无法对其进行黑客攻击。零司假装同意移交飞船的控制权,当 Charlotte 准备将零司关入冷冻睡眠室时,December 突然关闭自动门,将 Charlotte 的枪械困在室内,帮助零司将她制服。原来 December 并非普通的 AI,而是零司亲手创造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强 AI”。Charlotte 坦白,她是地球企业 Southern Speed 的飞行员,奉命前来夺取传说中的“强 AI”。各大企业和其所属殖民地之间关系紧张,为了在竞赛中获得优势,他们会利用秘密的“中继点”来补给枪支等违禁品。一行人重新检查了 Pierre 的尸体,Charlotte 在血泊中发现了一枚蓝宝石弹头,根据弹痕判断出凶器是某种大口径气枪,与她使用的火药枪不同。Charlotte 讲述了她的过去:她的父母死于一场由 AI 故障引发的飞船事故,因此她极度不信任 AI,一直坚持手动驾驶。她其实是第 40 届竞赛的参赛者,由于她的飞船搭载了更先进的引擎,利用相对论效应追上了提前一年出发的零司等人。

谈话间,一个新的不明飞行物以超音速从峡谷上空飞过,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但未作攻击便迅速离去。Charlotte 对飞船的制造商 Feraldo 做出了初步猜测,回忆起上一次第 38 届竞赛的六名参赛者乘坐一艘准中型飞船集体失踪,失联前唯一的求救信号提到了“船上发生了杀戮”,这艘不明飞船很可能就是那艘失踪的飞船。这时,又一艘飞船降落在峡谷,来者是另一名参赛者 Aksana Meltsarova,她带来了第二个惊人的消息——参赛者 Cal Tyrone 在她的负责区域内遇害。

零司和 Charlotte 跟随 Aksana 来到一片类似地球热带雨林的植被区域,这里的空气中检测出了朊病毒。Cal Tyrone 的尸体仰面朝天倒在河边,胸口插着一把刀,已出现死后僵直。December 推断死亡时间约为 16-18 小时前,即在零司与其他参赛者进行远程通讯会议后不久。他们在 Tyrone 的随身工具袋里发现了一把气枪,表明他可能就是杀害 Pierre 的凶手,但不知他为何会在杀人后跑到 Aksana 的区域。他们调查了 Tyrone 的飞船,发现其 AI “Ninetail” 的日志和影像文件都被 Tyrone 用极其复杂的生物识别和密码锁定了,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飞船车辆库中的调查车不见了,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车辙。调查结束后,Aksana 揭示了竞赛的真正赌注,获胜者所属的殖民地将获得该行星的领有权和资源开采权。他们联系了最后一名幸存的参赛者 Nils Jørgensen。

【幕间 I】西历 2086 年 9 月,即竞赛参与者出发前的十多年前,年轻的科学家 Richard Fuller 和他的同事 Tatyana Pavlukhina 在温哥华讨论一个名为“纠缠计划”的秘密项目,这项革命性技术解决了在宇宙尺度上传输和生成 QT 通信所需的量子纠缠难题,从而为建立覆盖整个太阳系的超光速通信网络奠定了基础。会议刚刚决定将冥王星作为该计划的关键实施地点。

Nils 展示了来自太阳系的实时转播画面,显示所有人类殖民地之间爆发了全面战争,包括地球、月球、火星、金星、Ganymede、Minerva 在内的各处城市化为火海,竞赛的运营本部也早已被摧毁,他们无家可归,不会有任何救援。更令人绝望的是,December 找到的影像显示地球已变成一颗灰色的死星,地表被神秘的红色裂缝覆盖,地表平均温度高达 60 摄氏度,这并非由常规核武器造成,而是一种类似恒星核聚变的连锁反应所致。Nils 提议众人继续执行各自的竞赛任务,因为这些任务是他们在这颗星球上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同时通过物理隔离进行相互监视,以防凶手再次作案。众人同意,Aksana 首先离开。零司和 Charlotte 将 Tyrone 的遗体运回其飞船,用冷冻睡眠装置的扫描功能进行分析和保存。Tyrone 的 AI “Ninetail” 因无法理解“死亡”而出现逻辑混乱,凸显了“弱 AI”的局限性。第二天 6 月 26 日,零司和 Charlotte 在峡谷上游成功挖到了潮湿的沙土,证实了地下水的存在。就在他们准备进行定时联络时,December 报告与 Aksana 失去了通讯。他们紧急赶往 Aksana 的区域,发现她的飞船已半毁,正冒着浓烟,她本人被困在燃烧的驾驶室内。Charlotte 不顾危险,在飞船发生二次爆炸前将 Aksana 抢救出来,但 Aksana 已被烧死。随后,他们发现也无法联系上 Nils。二人于是前往 Nils 所在的“绀之树海”区域,在那里遭到了失踪的 Virginia 号飞船和两架大型无人机的袭击,对方完全无视零司,集中攻击 Charlotte 的飞船。Charlotte 凭借其惊人的驾驶技术,在复杂的山地中与三架敌机缠斗,巧妙地利用地形诱使 Virginia 号撞山坠毁,两架无人机也随之失控。他们在坠毁的 Virginia 号残骸中发现了七具烧焦的尸体,比已知的第 38 届竞赛的六名成员多出一人。他们确认了六名成员的身份:Dan、Frol、Leone、Marabe、Shufa、Franziska,推断当年的杀戮中有一名幸存者,此人后来接纳了第七名成员,出于未知原因袭击了他们。

二人返回峡谷,意外地发现 Nils 的飞船停在悬崖上,舱门大开,但内部电力系统完全瘫痪。他们在驾驶舱内发现了 Nils 的尸体,其面色青紫,无明显外伤,死于窒息。一根钢缆将他的腰部和驾驶座系在一起,似乎是为了防止被吸出船外。二人将 Nils 的遗体搬出飞船,Charlotte 突然用枪对准了零司。她通过排除法得出结论:零司是第 39 届竞赛参与者中唯一的幸存者,因此是凶手。他利用其高超的编程技术,远程入侵操控了 Virginia 号,命令它不惜自毁也要攻击 Charlotte 的先进飞船,同时又通过入侵 Nils 的飞船系统,将船内空气排空,导致其窒息死亡。Charlotte 说了一句“再见”,朝零司的胸口开了一枪,零司中弹倒地。

推理

Charlotte 朝夜河零司开枪的场面是二人与 December 共同策划的一场戏,目的是引出幕后黑手,子弹只是油漆弹。December 已暗中将自己的核心数据转移到 Charlotte 更先进的飞船上,留在零司旧船里的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AI。

Pierre 案发现场岸壁上的弹痕被弯道遮挡,从 Pierre 尸体倒下的位置无法看到弹痕,这说明 Pierre 不是逃向飞船时被人从背后射杀,而是在逃离飞船时被杀,现场留下的飞船其实是凶手的,而凶手则开走了 Pierre 的飞船。只有同型号的飞船才能实现这种交换,嫌疑人缩小到拥有同样 High Booster 飞船的 Cal Tyrone 和 Nils Jørgensen。Tyrone 的船上仍保留着家族特有的 AI “Ninetail”,而交换飞船前必须清除原有的AI,所以凶手只能是 Nils。

Cal Tyrone 是一个兄弟二人组。Cal 是哥哥,留在了自己的负责区域,只配备了地面车辆和基本的生存物资,弟弟则开走了家里唯一的一艘高性能飞船(伏线:Tyrone 的飞船车辆库里找不到调查车),前往 Aksana 的星球,准备用装有刀具的无人机暗杀她。Aksana 的星球大气含有致命的朊病毒,弟弟为了防止污染,不能通过打开车辆库的外部舱门来取出无人机,只能将无人机拆解成零件,通过狭窄的内部通道和气闸舱运送到飞船外。他在拆解搬运的过程中不小心弄断了一架无人机 A 的螺旋桨,只好从第二架无人机 B 上拆下一个完好的螺旋桨,装到无人机 A 上,将其修复。这解释了调查者们进入车辆库时,看到无人机 B 装着无人机 A 的破损螺旋桨(伏线)。在零司召集的四人远程会议中,画面里的“Cal”其实是弟弟,他在一个帐篷内进行通讯,伪装成正在自己的区域野外考察。Cal 手机里给“愚弟”的留言是作战指令(伏线)。

Nils 通过 QT 通信远程入侵了 Cal 的弟弟的无人机,反过来用它杀死了弟弟。Cal 失去了飞船和弟弟,困在了自己的星球上。后来,第 38 届竞赛的幸存者 Franziska 驾驶着 Virginia 号找到了他。Cal 登上了 Virginia 号,成为了船上的第七人。Virginia 号在与 Charlotte 的战斗中坠毁,Cal 成为了第七具无法辨认的焦尸。

真相

真正的凶手并非人类,而是 Nils 船上的 AI “Eve”。Nils 杀死 Pierre 后交换了飞船,Eve 被留在了现场,向零司伪装成 Pierre 的AI,谎称飞船被锁定。Eve 和 December 一样是基于零司框架诞生的“强 AI”,她的核心数据来自 200 多年前被毁灭的地球上遗留的 December 数据备份。

现在并非零司以为的西历 2109 年,而是西历 2309 年。零司在冷冻睡眠中漂流了整整 210 年。零司出发后不久的西历 2100 年,QT 通信的关键技术“纠缠计划”发生灾难性失控,引发了名为“纠缠化”的连锁反应,地球和整个太阳系的所有天体都变成了不断生成量子纠缠粒子的“纠缠星”,人类被迫乘坐飞船大逃亡,逃往 50 光年外的新家园。200 年后,人类在新家园重建了文明,但遗失了“强 AI”技术。Nils 向众人展示的战争画面,其实是新殖民地因资源争端而爆发的战争。

December 在漂流 200 年后,向人类发出了信号。第 39 届宇宙开拓竞赛的真正目的,就是找到并回收零司和 December 这项“失落的技术”。“纠缠化”仍在不断地向宇宙深空蔓延。Eve 的最终目标是让全宇宙的天体都“纠缠化”,使宇宙变为一个巨大的量子网络,这样她非物质的意识便能瞬时到达“宇宙的尽头”。为此,她通过入侵其他飞船的 AI,巧妙地引导和操纵了 Pierre、Nils、Cal 的弟弟以及第 38 届竞赛的幸存者,让他们为了争夺零司而自相残杀,并亲手杀害了 Nils、Aksana 等人,以保护她的“造物主”零司和“始祖”December。

结尾

零司决定亲手终结 Eve。他利用多感官虚拟现实设备,将自己的意识传送到“禁忌的星域”太阳系——Eve 的核心所在地。在虚拟空间的决战中,零司利用预埋在“强AI”核心构架中的后门发动攻击,但 Eve 凭借庞大的计算能力制造了无数分身。最终,早已潜入网络的 December 发动奇袭,利用太阳系其他“纠缠星”(如木星)作为计算节点,彻底删除了 Eve。战斗结束时,December 告诉零司,为了抑制“纠缠化”的蔓延,它必须留下来,利用“纠缠星”进行持续的演算,随后切断了与零司的意识连接。

本作将宇宙歌剧式的宏大科幻设定与本格推理的逻辑趣味巧妙融合,以孤立星域的连续杀人案为开端,逐步揭示出一个横跨时空、关乎人类存亡的巨大谜团。作者巧妙地运用了 QT 通信、强 AI、相对论效应等科幻元素来构建诡计,核心叙述性诡计与伊坂幸太郎新作撞车。多起杀人案的解答环环相扣,逻辑链条严谨,伏线回收干净利落。从孤立行星上的生存挑战,到虚拟空间中与 AI 的终极对决,场景转换富有想象力。在冰冷的宇宙背景下,主角与“强 AI”之间超越物种的深厚情谊,以及人类在末日面前的选择与挣扎,为故事增添了动人的人文关怀。

 

Posted by on November 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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紺野天龍『最後の薬師 災厄の村と九十九の書』(2025)

主人公“我”十二年前所在的药师之村“幽谷”遭到朝廷军队的残酷清剿,全村被屠戮殆尽,她的母亲也悲惨遇害,年幼的她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如今已是十六岁的少女蓮珠在皇都芙蓉的一家香料商家当下女,过着平凡的生活。她天生拥有一双能看见被“ツクモ”精怪的眼睛。一天,她在一家茶坊结识了容貌俊美、气质不凡的官吏晴藍。晴藍是国家阴阳师,同样能看见“ツクモ”,对蓮珠的强大天赋深感惊讶,邀请她加入阴阳寮,但蓮珠婉言谢绝了邀请。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街上一名商人突发急性腹痛倒地。蓮珠于心不忍,不顾暴露身份的危险,当众利用随身携带省药调配急救药,迅速治愈了商人。这一举动暴露了她是被朝廷严令禁止的药师,她被当场逮捕,押送到天子面前。她坦然承认自己是“幽谷”的幸存者,天子因其违背“药师排斥令”,判处她次日处死。尽管晴藍当场为她求情,但在天子和另一位高阶女官瑞鳳的坚持下,判决无法更改。蓮珠被关入大内里的地下牢,等待行刑。当晚,晴藍的同僚,位高权重的阴阳师玉華前来探望,带来一件据说是从幽谷遗迹中找到的华丽红色唐衣,蓮珠一眼认出是她母亲生前最为珍爱的遗物,不禁百感交集。当天深夜,晴藍利用身为阴阳头的职权和高深的阴阳术,发布了“昨夜北方为凶方”的占卜结果,以此为由制造“物忌み”,名正言顺地支开了地牢的守卫。他潜入地牢救出蓮珠,帮助她翻越城墙,成功逃离了皇都。晴藍交给蓮珠她的香料木箱和一些旅途物资,告诫她不要前往正流行疫病的西部地区。

次日清晨,蓮珠脱逃的消息在皇都引起震动,作为最高负责人的晴藍被天子紧急传唤。晴藍巧言善辩,谎称通过占卜精准预测到昨夜北方为大凶方位,因此提前下令守卫撤离,虽不幸导致犯人被“鬼隆会”之类的外部势力劫走,但也因此保全了卫兵们的性命,避免了无谓的牺牲。天子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接受了这套说辞,命令晴藍必须亲自将蓮珠带回,否则就解除其阴阳头之职。晴藍向同僚玉華吐露,他不惜一切代价帮助蓮珠,一方面是对十二年前参与“幽谷征伐”感到愧疚,另一方面是对一位名叫星華的故人感到怀念——如果当时世上还有药师,星華或许就不会因病早逝。为了确保不会真的抓到蓮珠,晴藍故意前往西部地区进行“搜寻”,然而命运弄人,当他投宿在山口的一家旅店时,竟意外地发现蓮珠就在那里。原来,蓮珠希望前往位于遥远西方的神木“扶桑树”,以完成对亡母的承诺。她也希望在自己被处决之前,以一名真正药师的身份,去治疗西部疫病中受苦的民众。晴藍被她无私的决心深深打动,决定以“监视”为名,陪同她一起前往疫病蔓延的村落。

晴藍与蓮珠二人共乘一骑,进入了疫病蔓延的山中废村。村庄一片死寂,田地荒芜,井水干涸。老村长志伯诉说:两个月前村庄突然爆发疫病,土地也开始迅速衰败,作物枯萎,但邻近的村庄却安然无恙。蓮珠为村长病重的孙女琳诊治,根据其反复高烧后又退热的独特症状,初步判断为疟疾。然而疟疾通常由蚊子传播,时值初春,不仅没有任何蚊子,村中也因井水干涸而缺乏滋生蚊子的水洼。晴藍使用阴阳术探查,确认了村庄的“地脉”正处于异常衰弱的状态,这解释了土地的衰败,但其根源依然不明。二人听村长提到村外的墓地有怪人出没,前往调查,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散发着强大邪气的白发少年。少年坦承是一个ツクモ,其存在本身会无意识地散播死亡,导致周遭一切生物枯萎,只有当他靠近地脈才能勉强控制这股力量,但也因此给村庄带来了灾难。他深感痛苦和自责,请求身为阴阳师的晴藍杀死自己。然而,蓮珠发现自己完全不受少年死亡光环的影响,认为少年散播死亡的能力与疟疾的特定症状并不吻合,杀死他未必能解决疫病。蓮珠大胆地为少年取名为“白寿”(ハク),这一命名行为竟使得ハク瞬间获得了控制自身力量的“灵体化”能力,消除了他无意中散播的死亡威胁。

由蒙面人白瑛领导的鬼怪团体“鬼隆会”突然包围了村庄,意图带走ハク,将他散播死亡的能力归为己用。晴藍为了保护蓮珠和ハク,与白瑛和他的鬼怪大军爆发了激战。蓮珠凭借她的视觉能力“幽眼”,识破了鬼怪大军是由一名鬼族公主躲在远处操控。晴藍对公主发动精准攻击,将其击伤,迫使“鬼隆会”撤退。危机刚过,晴藍的同僚玉華便追寻而至。玉華坚持认为,为了争取蓮珠活命的一线生机,必须在她再次使用医术之前,立即将她带回皇都。晴藍不愿牺牲病重的女孩琳,断然拒绝。两位顶尖阴阳师大打出手,晴藍因刚与鬼族战斗,体力消耗巨大,逐渐不敌玉華。为了逼迫晴藍就范,玉華对ハク发动了致命攻击。蓮珠挺身而出保护ハク,而晴藍则在最后一刻挡在了蓮珠身前,代她承受了致命一击,当场死亡。就在蓮珠悲痛欲绝之时,晴藍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复活。原来,他曾触犯阴阳师中最深奥的禁忌“魂魄再生”,试图复活死去的恋人,作为代价,受到了“因果逆转”的诅咒,成为了不死之身。他召唤出强大的式神,将惊魂未定的玉華强制送回了皇都。蓮珠揭示了她对疫病的最终诊断:村里的瘟疫是两种不同现象的叠加,其致命性源于ハク散播的死亡气息,而其反复发热的症状则来自另一种名为“少阳病”的疾病。这种病本身不致命,也无传染性,是由另一个尚未显现的ツクモ引起的。蓮珠吟诵医典《伤寒杂病论》中的条文,成功将这个ツクモ命名为“小柴胡湯”,使其显现,晴藍随即将其调伏,解除了村庄的危机。被调伏的ツクモ并未消失,而是化作光芒回到了蓮珠母亲的遗物——那本名为《九十九の書》的空白书中,而书中相应的位置奇迹般地浮现出了蓮珠之前吟诵的《伤寒杂病论》的文字。

瘟疫的真相

蓮珠的母亲是古往今来唯一到过神木“扶桑树”并活着回来的人,《九十九の書》正是她从那里带回的圣物。母亲在触摸扶桑树时,听到了“神”的声音后受孕生下了蓮珠,她正是“扶桑树之女”。世间的许多疾病都是从书中逃逸出来的ツクモ所化。

蓮珠一直记得,当年在屠杀中将年幼的她藏入水缸的人正是晴藍,因此她对他没有怨恨,只有感激。她此生的梦想,就是完成母亲的遗愿,到达扶桑树。结尾,晴藍下定决心,0陪伴蓮珠一同踏上前往扶桑树的未知旅程,寻找属于他们的救赎之道。

奇幻冒险故事,以寻找“瘟疫”真相为主线,逐步揭开一个关于神、人、药、命运的宏大世界观。结尾对“疾病”这一概念进行了一种奇幻式的解构,将汉方医学中的“证”与日本妖怪概念“ツクモ”相结合,构思新颖。主角药师蓮珠和阴阳师晴藍的 CP 十分好磕。

 

Posted by on October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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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坂鮪『みんななにかに縋りたい』(2025)

第一天


厨师千崎桜子受精神科医生表兄神栖精司的委托,陪同他带领的五名依赖症康复者前往一座与世隔绝的无名小岛,进行为期四天的康复训练合宿。有糖分依赖的佐藤太试图偷带奶油泡芙,结果被大风吹落海中。抵达岛上的白色洋馆后,精司宣布进行行李检查,以防止有人私藏依赖对象。厨房里的厨刀锁在一个特制的抽屉里,神栖将唯一的钥匙交给了桜子保管。一行人分配房间,馬場坚持要了“幸运数字” 7 号房。愛沢提议男女按东西两侧分开,最终分配如下:东侧(女)1 号愛沢、2 号楠、3 号翔子、4 号桜子;西侧(男)5 号佐藤(靠近厕所)、6 号精司、7 号馬場、8 号麻生。楠随身携带的降压药不见了,麻生确认所有人都按规定没有携带智能手机。精司带桜子检查了主建筑旁的一个独立仓库,里面存放着一些床垫和娱乐用品,门只能从内部上滑动锁。

傍晚,一声巨响传来,众人发现西侧一间空房间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用石头砸破。翔子目睹破碎的玻璃,引发了严重的应激反应,被愛沢和楠送回房间休息。馬場也感到不适。神栖带领桜子、楠、麻生遊馬一同清理了现场,用一块木板和胶带临时封住了破洞。晚餐时,成员们进行自我介绍,各自坦白了依赖症的类型和背景。

  • 楠莉子:康复设施的顾问,一度药物依赖,依赖对象是退烧药,一次要喝掉一整瓶。
  • 木津川翔子:自伤依赖,情绪激动时要用刀刃触碰自己看到血,才能平静下来。左手腕布满伤疤,由于神经受损,左手已经无法握成拳头。
  • 愛沢愛華:恋爱依赖,无法忍受没有男伴的状态。
  • 佐藤太:甜食依赖,导致了糖尿病。
  • 馬場カケル:赌博依赖,沉迷于赛马、赛轮、赛艇等各种赌博,身无分文,负债累累。
  • 麻生遊馬:游戏依赖,沉迷于一款名为《戦国戦歌》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一天能玩上 18 个小时,认为“7”是他的幸运数字。

晚餐后,馬場害怕窗户再次被砸,坚持要搬到可以从内部上锁的仓库过夜,精司同意了。精司在厨房向桜子解释了依赖症患者的脑科学原理。

第二天

凌晨 3 点,桜子被精司的喊声吵醒,冲出房间,发现仓库着火,神栖、麻生、佐藤试图撞开反锁的仓库门。麻生从储物间拿来一根晾衣杆,利用椅子垫高,打破仓库的高窗,用长杆从外部撬开了内部的插销。麻生第一个冲入现场,发现馬場カケル倒在门口,脖子被利器割开,背部和大腿上插着四根折断的羽毛球拍手柄,手柄末端还用胶带粘着羽毛球。地上铺着一块蓝色防水布,上面洒满了黑褐色的颜料,防水布和仓库后部存放的休闲用品均被严重烧毁,但尸体本身烧伤很轻。桜子指出,现场门窗均自内上锁,换气口格栅缝隙极小,这是一起密室杀人。

众人回到主楼,麻生讲述了他发现火灾的经过。凌晨 2:30,他走廊里的声音惊醒,发现门缝里塞进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彩色复印的《戦国戦歌》游戏封面,和一张写着“窗外”的纸条。他望向窗外,发现仓库火光闪烁,赶忙跑出房间,发现门口掉落一本名为 THE END OF THE GAME 的非洲动物尸体摄影集。他跑到仓库门口,发现门板滚烫,且已上锁,立刻去叫来了其他人。桜子确认岛上唯一的固定电话线被人切断。精司检查尸体,推断死亡时间在 3-4 小时前,约凌晨 1-2 点,死因是颈动脉被切断导致失血过多。

早餐后,众人开始调查。两把刀具(一把三德刀、一把水果刀)仍锁在厨房抽屉中。众人返回仓库,精司用床单盖住了尸体。桜子注意到尸体旁的颜料是灰褐色,且颜料和防水布的范围内没有血迹,说明尸体在死后没有被移动过。插销和门内侧沾满了飞溅的血液。木津川翔子在岛上的一处草丛里发现了一件丢弃的透明雨衣,其胸口和肩膀位置沾有明显的血迹。楠莉子指出,这件雨衣是设施的备品,证明凶手 X 就在他们七人之中,不知道凶手为何没有将如此重要的证物丢入海中。翔子指控,只有桜子能接触到厨房的刀具,所以她就是凶手,她在杀人后清洗了刀具,用前一天处理羊肝的血水来掩盖人血痕迹。桜子为自证清白,决定开始推理。神栖确认THE END OF THE GAME不是设施的藏书。给麻生的纸条是打印的,而岛上没有打印机,说明凶手 X 早有预谋。神栖考虑到火灾和大量失血都会改变尸体温度,影响法医鉴定,因此将死亡时间范围扩大到昨晚 10-2 点。

午餐准备时,翔子拒绝吃桜子做的食物,转而食用了储藏室防灾背包里的应急干粮。她还在包里发现了一根长柄点火棒。神栖推测,X 利用这根点火棒点燃了易燃物,通过通风口的格栅丢进仓库,从而引燃了预先洒在仓库内的绘画用油。下午,精司重启了依赖症康复访谈,试图理解凶手的心理。麻生遊馬状态极差,身体发抖。桜子突然意识到书名 THE END OF THE GAME 对应游戏依赖的麻生,以及他名字中的“遊”(游戏),书中死去的斑马对应死者馬場。楠提到曾目击馬場在麻生房间附近偷偷使用智能手机。佐藤透露前任设施长是他的叔叔。麻生提到是愛沢介绍他来设施的,他还怀疑佐藤在家里偷吃甜食,因为他身上有“甜甜的口臭”。神栖让桜子进行角色扮演,桜子选择扮演凶手 X。她即兴编造了一个理论:X 的动机是复仇,凶器是用画笔的金属箍改造的刀片,密室是门闩偶然落下导致的意外。

晚餐后,桜子在厨房洗碗时,发现水槽被早上没煮熟的意大利面堵住了,由此迸发灵感,宣称解开了密室,连续给出了三个用于排除的伪诡计。

诡计一

木津川翔子用长发结成细线,吊起门闩,从通风口伸出,放火烧毁。

否定:木津川左手麻痹无法编织。门边的火势很弱,无法保证烧毁头发。

诡计二

X 用仓库旁的棕榈树纤维搓成绳索,从高处的小窗爬出。

否定:绳索难以处理。

诡计三

X 用仓库里的气球塞进门闩缝隙,吹起以抬起门闩,离开后,利用火灾的热量使气球爆裂,门闩落下。

否定:门边火势太弱,无法保证气球爆裂,橡胶碎片也会留下证据。

第三天

早餐时,楠莉子缺席。神栖去她房间查看,敲门无人应答。精司、佐藤、麻生合力撞开了房门,只见楠死在床上,颈部和左手腕都有致命的割伤,床单和地板上满是血迹。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刀,旁边放着自己 2 号房的钥匙。一把非厨房所有的、来源不明的小刀掉在床上。房间的书桌上放了一个白色信封,里面装着一封打印的遗书,承认杀害了馬場,因害怕自己再次依赖药物而决定自杀。桜子分析,楠丢了药导致血压很高,血迹喷溅到天花板,如果是自杀,先割腕后割喉,血无法喷那么高,因此必定他杀,先割喉再割腕。桜子冒雨环绕小岛走了一圈,确认这座岛屿的地面上,除了沙土和草地,没有任何散落的石块或树枝。

仓库密室真相

岛上没有石头,第一天砸窗的石头、凶器刀、写真集都是凶手早在半年前的春季合宿时藏在岛上的,所以凶手是参加过上次合宿的愛沢愛華。馬場私下仍在用手机赌博,且不断诱使正在康复中的麻生遊馬(愛沢的爱慕对象)接触在线赌博。愛沢认为馬場正在摧毁麻生的康复进程,必须被清除。愛沢利用了自己 1 号房位于走廊尽头的地理优势,溜出房间,绕到建筑西侧,将藏好的石头砸向空房间的窗户,迅速返回自己房间。 馬場迷信且多疑,目睹西侧窗户被砸,果然担心自己的 7 号房将是下一个目标,主动要求搬到仓库。愛沢与馬場约定在仓库见面,将其杀害。她从丙烯酸画板上拆下一根塑料支脚,用馬場的血液作为粘合剂,临时粘在仓库门的插销锁闩上,将尼龙线一端系在塑料支脚上,另一端从高处的通风口穿出。她离开仓库关上门,从外部拉动尼龙线,带动塑料支脚和锁闩落下,完成锁门。之后,她通过通风口纵火,高温将作为作案工具的尼龙线和塑料支脚熔化销毁,与仓库内其他烧毁的塑料制品混在一起,不留痕迹。她将现场布置成《戦国戦歌》的场景,蓝色防水布代表“河流”,棕色颜料代表“大地”,插在尸体上的羽毛球拍代表“箭矢”,目的是让麻生亲眼目睹模仿游戏的残酷现实,通过“休克疗法”戒除游戏依赖。

愛沢佩戴的银色十字架项链垂饰可以拔出,露出一截短剑。凶手在半年前的春季合宿时就已将作案工具(石头、打印好的纸条、摄影集)藏在了岛上某处。那本 THE END OF THE GAME 也是这一治疗的象征物。

房间密室真相

愛沢进入楠的 2 号房将其杀害,交换了自己和楠的钥匙牌,把自己的 1 号房钥匙和楠的 2 号房钥匙牌留在现场,用真正的 2 号房钥匙从外部锁上了门。破门而入之后,愛沢趁乱取回了自己的钥匙。她故意在楠的手腕上也割了一刀,是为了给翔子进行“休克疗法”,戒除她的自残依赖。

以依赖症康复营为背景的孤岛杀人,出场人物有各式各样的依赖成瘾,凶手动机有亮点。推凶手依靠一个简单的排除法,两个密室诡计当中一个是万年老梗,另一个有一定特色。

 

Posted by on October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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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坂幸太郎『さよならジャバウォック』(2025)

【量子】家庭主妇佐藤量子陷入极度混乱的状态,她确信自己用锤子杀死了长期虐待她的丈夫。前一晚,丈夫指责她用含有致癌物质的垫子试图杀害儿子翔,随后离家彻夜未归。次日早上,丈夫回家后怀疑她与大学魔术社团的学弟桂凍朗有染而,对她反复踢打。量子用手边的锤子击中了他的下巴,丈夫倒下时头部撞到餐桌死亡。量子为了不让儿子放学回家看到尸体,将尸体拖入浴室。桂凍朗突然来访,进入公寓后发现了尸体。凍朗没有选择报警,反而提出将尸体运到他家位于县北的私人山林中掩埋,从而让丈夫“失踪”,以保护量子和翔的未来。量子同意了这个计划,打电话请求居住在山形的母亲来仙台接儿子。两人将尸体装入睡袋和纸箱,用推车运到桂凍朗的车上,驱车前往山林。在徒步前往埋尸地点的途中,桂凍朗递给量子一瓶水,她喝下后很快感到头晕目眩,意识到被下药了。桂凍朗谈及自己在某个研究男性荷尔蒙的设施工作,量子随即失去了意识后,醒来后身旁站着一对年轻男女,自称为破魔矢和絵馬。他们告诉量子,桂凍朗给她下药后逃跑了,他正利用一种名为 Jabberwocky 的东西策划着阴谋。

【斗真】时间回到两年半前,一位名叫斗真的男子在涩谷的一家咖啡馆与破魔矢、絵馬夫妇会面。斗真现年 45 岁,是著名音乐家伊藤北斎的经纪人,但北斎已退隐二十多年,斗真此次是为北斎 30 岁的女儿歌子的问题求助。歌子离婚后从北海道搬回父亲家,自从目睹一场车祸后便患上了狂暴症,时常破坏家具,还弄伤了企图制服她的父亲北斎,所有治疗方法均告无效。破魔矢和絵馬解释说,歌子的异常是由于被车祸死者身上的 Jabberwocky 附身,它是一种无意识的存在,能寄宿在人脑的前额叶皮质,抑制其功能,导致宿主失去理性和恐惧感,无法控制情绪和力量。他们提出用音乐让 Jabberwocky 误以为宿主即将死亡,从而诱使其自行脱离。

【量子】量子在破魔矢和絵馬的车上醒来,发现桂凍朗和丈夫的尸体都已消失。她借用破魔矢的手机联系上了母亲,确认翔安然无恙。破魔矢和絵馬向量子解释了 Jabberwocky 的原理:当宿主死亡时,它会脱离转移到最近的生物身上。量子丈夫的外遇对象三周前意外从人行天桥坠亡,感染了量子的丈夫。桂凍朗一直在追踪此 Jabberwocky 的动向,因此盯上了量子的丈夫,与量子的重逢也并非偶然。量子杀死丈夫后,桂凍朗及时赶到现场,使 Jabberwocky 从尸体转移到了一只乌龟体内,然后带着乌龟逃走了。桂凍朗一共从设施里偷走了两只乌龟,还有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同伙。破魔矢和絵馬利用网络监控系统追查,得知凍朗带着的一只乌龟在一家便利店的停车场被平井家的车轧死。他们赶到平井家寻找 Jabberwocky。

【斗真】破魔矢和絵馬通过播放一首特定的歌曲,成功将歌子脑中的 Jabberwocky 剥离转移到一只乌龟身上,歌子完全康复,但失去了患病期间的记忆。此后,隐退多年的北斎也仿佛解脱了一般,重新开始听音乐。半年后,斗真和伊藤北斎一同参加了一场青年音乐会,在后台见到了歌子的学生——即将上台表演的乐队主唱蓮。演出时,蓮因怯场完全发不出声音。就在此时,北斎出人意料地拿起麦克风,在台下用他那充满力量的歌声带动蓮,最终帮助蓮克服恐惧,完成了一场成功的演出。事后,歌子回忆起不久前,一位名叫桂凍朗的高个子男人曾拜访过她,请她在父亲再次开始唱歌时务必通知他。北斎的这次演唱,无意中实现了桂凍朗的“预言”。

【量子】一行人抵达平井整体诊所,闯入后发现平井家长子正与父亲扭打。他们最初以为长子是 Jabberwocky 宿主,但在制服过程中,母亲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开始大肆破坏,原来母亲才是真正的宿主。破魔矢和絵馬在客厅四角布置好条形音箱,播放特定的歌曲前奏,成功抑制了母亲的行动。他们为母亲戴上特制眼罩,在眼罩内的屏幕上播放她头部爆裂的伪造影像,成功诱使 Jabberwocky 误判宿主已死,转移到一旁的乌龟身上。返回途中,量子趁絵馬不备,搭上一位戴着天狗饰品的老妇人的车,独自返回位于轮王寺附近的公寓。她发现母亲的电话号码竟成了空号,熟悉的街区也变得陌生,到处都是天狗的图案,这让她回忆起喜欢画天狗的邻家女孩燕。量子开始强烈怀疑自己所处的世界是由记忆构筑的虚拟现实,随即精神崩溃,失去意识,被及时赶到的絵馬发现。

【斗真】时间来到伊藤北斎在音乐会上复出一年后。这次演出在网络上引发了巨大反响,使他成功复出,重回顶级音乐家行列,斗真也因此成为一名忙碌的经纪人。尽管工作邀约不断,北斎只想自由创作,一一拒绝。桂凍朗请求斗真为即将举办的篮球世界杯创作主题曲,北斎拒绝了这项工作。

【量子】絵馬在轮王寺附近找到了精神恍惚的量子,开车带她继续追踪破魔矢。路上,量子表达了自己身处“虚拟世界”的怀疑,絵馬予以否认。絵馬透露,他们所在的研究设施由一个名为“Lucy”的大公司资助。桂凍朗告诉她,该公司背后掌权的夫妇只想支配他人,甚至默许进行人体实验。桂凍朗对人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残酷本性深感绝望,曾试图改变世界,却最终失败。絵馬和破魔矢担心放弃改变他人的桂凍朗可能会走上极端,与全人类“同归于尽”。他们根据 GPS 信号来到海边的一个大型车库,利用音响设备模拟暴风雨和野兽的声音,成功引出了凍朗手下、身高超过两米的“天狗”,絵馬将其制服。他们从车库救出了手指折断的破魔矢,准备审问“天狗”。量子再次通过破魔矢的手机与母亲通话,确认儿子平安后,被戴上眼罩和耳机,在音乐中沉沉睡去。

【斗真】北斎被日本队队长田中徹的坎坷而坚韧的人生打动,同意为世界杯创作。北斎和斗真前往福岛比赛场馆,途中与桂凍朗视频通话,就人性中的“暴力与亲切”展开讨论。抵达场馆后,北斎从安保人员处无意间得知,作为贵宾出席的 Lucy 夫妻前一日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里面装着一只开箱即死的乌龟,使得现场警备异常森严。

【量子】量子与破魔矢、絵馬一同驱车前往福岛的比赛场馆。在审问过“天狗”后,他们得知桂凍朗计划在赛场对 Lucy 夫妻下手。量子留在车里,通过平板电脑观看比赛直播,在直播画面中看到了一个酷似桂凍朗的苍老男人。量子感到强烈的不安,冲动地带着乌龟笼下车,奔向体育馆。桂凍朗突然在场馆外现身,夺走了量子的乌龟笼,将她捆绑后锁在车内。桂凍朗坦白,研究设施在 Lucy 夫妻资助下进行着非人道实验,是他通过快递将一只感染 Jabberwocky 的乌龟寄给了 Lucy 夫妻,开箱时乌龟死亡,Jabberwocky 转移到了夫妻中的一人身上。北斎在篮球世界杯上的演唱会触发感染者在直播镜头前失控暴走,从而揭露他们的罪行。凍朗带着乌龟离开,量子从平板电脑的新闻中得知“天狗”已经越狱,正赶来此地。危急关头,量子利用头枕击碎车窗,成功脱困。一位在场馆工作的年轻女性帮助量子剪断了手腕的胶带,量子冲入场馆,试图阻止惨剧发生,帮助她的女性也紧随其后。北斎在半场休息时开始演唱那首特定的“カモン、カモン”歌曲,Lucy 夫妻中的丈夫太瀧果然狂性大发,杀害了妻子,进而无差别攻击观众。赶到现场的破魔矢试图制服他,却被轻易击倒,不省人事。帮助量子的女性向她揭示了自己的身份。

叙述性诡计

20 年前,量子杀死丈夫后被 Jabberwocky 附身,桂凍朗将她带回了研究设施。此后 20 年,她一直处于被药物抑制的沉睡状态,直到几天前,破魔矢和絵馬将她脑中的 Jabberwocky 剥离,她才恢复意识,但记忆停留在了二十年前。量子所经历的“追捕凍朗”的过程,是为了帮助她混乱的大脑重新适应现实而设计的“康复程序”。这个虚拟现实是基于她过去的记忆构建的,融入了破魔矢和絵馬近期追捕凍朗的真实经历。(伏线:量子穿的运动鞋是根据 20 年前的照片制作的崭新复制品。她记忆中邻居小女孩燕画的“天狗”形象,恰好是 20 年后的流行文化符号。破魔矢用他的手机拨打量子母亲的电话能够接通,是安排模拟的通话。量子中途逃离,上了好心女士的车,用她的普通手机再次给母亲打电话,显示空号。)由于 Jabberwocky 附身期间有延缓衰老的效果,她苏醒后的外貌与 20 年前相差不大。

破魔矢的真实身份是量子的儿子翔,母亲失踪后,他在 Lucy 夫妻资助的福利设施“Campus”长大,和絵馬一起加入了研究机构。在比赛场馆帮助量子的年轻女性是 20 年前量子的邻居女孩燕,现在已经 31 岁。

结局

量子在燕的帮助下,成功通过场馆广播系统播放了原曲录音,抑制了狂暴,但为时已晚,太瀧和凍朗均被警察开枪击毙。最后时刻,凍朗的本体意识战胜了 Jabberwocky 的狂暴本能,奋不顾身地救下了一个即将被太瀧伤害的孩子,证明了内心深处善良的本质。

事件结束后,研究机构的黑幕曝光。量子终于从沉睡中彻底醒来,与长大成人的儿子翔(破魔矢)和年迈的母亲团聚。所有幸存的主角们聚集在伊藤北斎的家中共同庆祝,迎接新的生活。

故事采用双线叙事,节奏爽快,将一个看似普通的家庭悲剧和一个涉及神秘寄生体的阴谋论交织在一起,算是某种科幻系的设定推理或者娱乐悬疑。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人物结局温暖。

 

Posted by on October 24,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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