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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麻耶雄嵩『夏と冬の奏鳴曲』(1993)

中译《夏与冬的奏鸣曲》。

深山豪宅内正在举行葬礼。五层白绢祭坛中央摆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年轻男子不过 20 出头,死者父母在祭坛前悲痛欲绝。母亲身旁坐着个 6-7 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暗淡的黄褐色眼睛,懵懂不安地看着眼前一切。葬礼结束,送葬队伍伴着盛夏聒噪的蝉鸣,缓缓走向墓地。

8 月 5 日,21 岁的杂志社准记者如月烏有,带着 17 岁的女高中生助手舞奈桐璃,乘游艇前往日本海上的和音岛。和音岛半径约 1 公里,形似陡峭山峰,四周悬崖峭壁,暗礁环绕,只在南侧有一小片沙滩和木质栈桥。桐璃长着一双琥珀色大眼睛,因为厌学任性跟来,正缩在船舱里晕船。两人此行是为了完成主编指派的特殊采访。20 年前,女演员真宮和音与六名年轻人在岛上共同生活,最终和音离世。如今,当年的亲历者重聚于此,纪念 20 周年。客舱里,烏有暗中观察四位核心主宾:京都老字号吴服店次子結城孟、横滨贸易公司老板村沢孝久、当年成员的妻子村沢尚美、当年的医学生 Patrick 神父(小柳)。当年的七人团体中还包括岛主水鏡三摩地,他出资提供这处庇护所,20 年来从未离岛。另一位则是尚美的哥哥武藤紀之,他是和音的狂热信徒,曾为她拍摄电影,却在和音死后的第二天跳海自尽。

游艇靠岸,一行人走向山顶下方的一处高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四层白垩色洋馆“和音馆”。这座英式建筑的走廊本该平直,楼梯本该垂直,线条却微微横向偏移,让人觉得随时会侧滑。女佣真鍋道代迎接众人,将烏有、桐璃安顿在三楼西侧尽头的相对客房里。道代本想把海景房分给烏有,北向背阴的房间分给桐璃,桐璃却执意要换。烏有无奈,只得搬进北向房间。这间暗室呈菱形扭曲,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立体派肖像画,画中人的五官遭斜线粗暴切割,重新拼接。推窗望去,和音馆北侧呈凹透镜状弯曲。中庭宽阔,铺满细软白沙,不见一丝足迹。凹透镜的焦点上,矗立着一座圆顶大理石圆形舞台。舞台后方是一处大理石观景台,栏杆外是悬崖峭壁。烏有暗自思忖那部由武藤主导拍摄的神秘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仅在京都郊外影院上映过 1 周。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拍了电影,众人何不借机捧红和音,反而集体退缩到这处孤岛,过起与世隔绝的生活?

桐璃换上了夏装,和烏有一同前往二楼,拜访岛主水鏡三摩地。水鏡今年 55 岁,9 岁时因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此后便一直与轮椅为伴。书房桌上散落着股票、债券文件夹,他平日里似乎一直在通过网络炒股。水鏡推迟了采访时间,邀请两人共进晚宴。下楼时,烏有注意到二楼挑空处还挂着两幅立体派画作,分别画着扭曲的女子和白衣女子。

晚上 6 点,众人聚集在一楼的豪华餐厅。桐璃姗姗来迟,她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正装,戴着黑曜石耳环、百合银胸针。她步入餐厅的瞬间,众人如遭雷击。水鏡失魂落魄,脱口唤出“和音”的名字,小柳神父失手掉落叉子。晚宴由真鍋泰行主厨。席间气氛压抑,众人频频偷瞄桐璃,言语试探,烏有暗中开启了录音笔。晚餐后,桐璃来到烏有房间,两人一同重听录音。没过多久,桐璃换了一件极简的纯白连衣裙,轻声问烏有是否还记得她的全名。两人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凹透镜中庭焦点处的圆舞台散发着青白色的幽光,烏有推测是涂了夜光涂料。桐璃转身回房。

【过去】去年初夏,烏有正读大二。11 岁那年,一名年轻的医科生为了救他,不幸惨死在卡车轮下,烏有因此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选择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期间,他注意到一个经常逃课的高中女生,名叫桐璃。某天,桐璃穿了一身漆黑的丧服式女装,头戴黑色蕾丝宽边帽,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哀愁。两人以此为契机,第一次搭上了话。

8 月 6 日上午,烏有同神父站在四楼北侧走廊,端详一幅等身大小的写实油画。画中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女,头上未戴黑色蕾丝帽。画中少女年方 17,其容貌服饰与昨晚身着黑裙赴宴的桐璃一模一样。神父解释,这正是真宮和音的肖像,也是昨晚众人失态的根源。神父还透露,当年拍摄的唯一一盘电影胶片,将于 8 月 10 日和音忌日那天放映。他回忆起和音在岛上共创作了四幅画作,分别是《鸟与唱歌的少女》、《在海滩奔跑的少女》、《摘下面具的女人》、自画像《和音》。和音作画时,身上从未沾染过任何溶剂或颜料的气味。

烏有在沙滩上与結城交谈,得知昨夜岛上发生了地震,掀起巨浪,草丛边缘还留着海浪冲刷出的异常涨潮痕迹。下午,桐璃执意加入烏有、結城、神父的登山计划。后山上,一具烧毁的木桩墓碑残骸孤零零地立着,旁边放着武藤的石块墓标。結城告诉大家,当年和音毫无征兆地从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失踪。武藤写完电影续集《默示录》后,也追随她投海自尽,而那部小说至今下落不明。桐璃当众揭穿了水鏡暗中炒股的秘密,結城听后大受打击。下山时,烏有踩到一个旧金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绳,已经生锈掉漆。結城见状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铃铛,远远地扔进向日葵花海。

烏有吃过午餐,去实地观察圆舞台。他回头仰望,瞥见四楼中央的窗帘后,站着一个皮肤白皙、身穿黑衣的长发女人。烏有立刻冲进馆内,向女仆确认四楼并无他人。他赶往四楼,一番推演,发现那间房的入口挡着一幅等身大的画像。他滑开画框,露出一扇白色房门,上面刻着“KAZUNE”。烏有正要转动锁死的门把手,水鏡突然现身,警告说这间卧室自和音死后便已封印,绝不容许任何人进入。水鏡勒令烏有立刻停止探究。

烏有在一楼采访村沢夫妇。村沢赞叹,和音当年在圆舞台上的演唱极具魔性,诠释着无调性艺术歌曲。尚美坦言当年深陷自我怀疑,幸而折服于和音强大的领袖魅力,将其奉为绝对信仰。烏有注意到,众人对和音从不使用敬称,甚至四楼房门上的黄铜铭牌也只刻着“KAZUNE”,仿佛大家都将她视作超越世俗关系的绝对存在。村沢透露,现存的画像是武藤亲笔所画,神父当年也曾画过一幅和音肖像,武藤却将其斥为“赝品”,强令神父销毁。村沢还提到,当年是他和武藤每周驾驶游艇去本土采购,但只有武藤有开船执照,他自己没有驾照。烏有问起和音坠海那天的雨景,村沢面色惨白,陷入沉默。尚美借故离开了 5 分钟,不久,桐璃浑身湿透地跑了回来。結城惊恐地冲进来,大喊画像毁了。众人赶到现场,发现和音的等身肖像画被人毁坏。画作以左眼为中心,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形切口,面部四分五裂。烏有暗自推演,切口中心高于正常视线,坐轮椅的水鏡根本够不着。案发前,結城、神父、桐璃都在登山,烏有、村沢一直待在一楼,唯一有时间动手的,只有曾离开 5 分钟的尚美,或是佣人真鍋夫妇。桐璃偷听到結城与村沢争夺尚美。烏有告诫桐璃,绝不能提画像的事,也别再穿黑衣。

晚餐时气氛死寂,結城一直怒视着水鏡。烏有在走廊偶遇神父,神父将画像被毁看作一场“受难”,暗示和音即将“展开”。烏有下楼时,偷听到村沢夫妇激烈争吵,尚美指责村沢和結城满脑子只有和音,不仅提出离婚,还恐惧地断言桐璃就是和音复活。争吵中,她诡异地提到了“为了展开”。桐璃突然现身,送给烏有一个崭新的金色铃铛,上面系着一根 10 厘米长的红绳。烏有联想起白天結城恐惧的反应,脊背泛起寒意。夜里,窗外风雨交加。烏有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个没有月亮的冬夜,天空中飘落着不属于夏日的白雪。突然,白雪染上了深红。

8 月 7 日清晨,桐璃叫醒烏有。烏有推开后门,只见盛夏的岛屿竟积起 5 厘米厚的白雪。村沢穿着睡衣,呆立在雪地里。烏有走向圆舞台,只见一具身穿白衬衫的无头男尸,颈部切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理石。死者右手背有陈旧的烧伤挛缩痕迹,确认为水鏡。他腕上的手表仍在走动,时间指在 10:12。这具无头残躯,瞬间唤醒了烏有的创伤记忆。11 岁那年夏天,他险些丧身卡车轮下,一名 21 岁的东大医科三年级学生舍身相救,却惨遭车祸,身体遭卡车碾碎。青年的葬礼上,他年幼的妹妹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充满敌意地盯着烏有。为了偿还这笔生命债,他拼命苦读,但最终只勉强考入一所三流私立医大,于 2 年后的今年春天辍学。回到现实,真鍋夫妇与游艇神秘消失,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桐璃反应冷淡,尚美当场昏厥。电话线已被切断,众人困于孤岛。

众人包裹好水鏡的无头尸体,抬进地下室。神父冷静分析,尸体除颈部外没有其他外伤,水鏡是在别处遇害,之后搬运到圆舞台,遭柴刀或砍刀等利器斩首。体温和死斑显示死亡时间在清晨 4-5 点。村沢坚称早晨那片 50 米宽的纯白雪原完美无瑕,除了他与烏有的脚印,再无旁人痕迹。广播新闻证实,降雪在凌晨 3 点便已停止。遇害时间晚于停雪时间,舞台后方又是波涛汹涌的悬崖,无路可退,凶手构成了完美的“雪地密室”。桐璃推测凶手跳海逃生。

准备午餐时,桐璃推测凶手杀害水鏡,旨在转移视线,怀疑結城或尚美。烏有确认死者手上的烧伤无法伪造,现场也没有血迹拖拽的痕迹,圆形大理石舞台上还留有疑似柴刀、砍刀劈砍的缺口,应该就是第一现场。桐璃指出,真鍋夫妇在 20 年前的事件后才来到岛上,今早别馆和码头又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说明他们早在雪停之前便已离岛,可以排除嫌疑。真凶只能在四名旧日同窗之中。午餐期间,村沢将四人分为两组轮流负责杂务,刻意排挤烏有、桐璃。烏有、村沢搜查水鏡的书房,在轮椅车辙旁发现了血迹。他们推断,水鏡是在书房遇袭流血,随后运往圆舞台斩首。墙上失踪的两把古董银色左轮手枪是真枪,当年和音曾亲自开过。在别馆,烏有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的剪报报道了一起旧案:一对经营妇产医院的院长夫妇将婴儿伪装成死产倒卖,嫌疑人照片与年轻时的真鍋夫妇极为相似。原来他们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与水鏡达成协议,隐居于此。烏有推测,真鍋夫妇是害怕外人到来暴露身份,这才趁乱逃跑。来到后山,和音的坟墓竟被人粗暴掘开,坑底残雪中,静静躺着一个系有红绳的旧金色铃铛,与昨天結城扔掉的那个一模一样。村沢陷入绝望,认定是和音复活了。烏有想探明武藤是否还活着,便与村沢一同搜查二楼的武藤旧居。整间屋子没有近 20 年的居住痕迹。村沢提议,去向神父打听《默示录》的下落。桐璃拿出相机、胶卷,推测凶手枪击水鏡头部,是为了掩盖弹孔,烏有却认为手枪本就属于水鏡,即便凶器暴露,也无法锁定特定嫌疑人,凶手不必多此一举。桐璃透露,她曾撞见結城从武藤房间走出。烏有午觉醒来,一睁眼便见到桐璃。桐璃推测,这起命案是针对“神”的复仇。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神父承认了造神实验,向他阐释了立体主义理念。和音馆那歪斜的结构便源于这一理念,旨在将和音“展开”、“摄动”,使其升华为神。神父暗示,突发地震是和音的警告。

晚餐后,烏有听到一阵无调性的钢琴声。他边听边仰望扭曲的楼梯,猛然意识到,这类立体派建筑必定存在一个绝对视角,只要站在那个基准点上,所有扭曲的透视都会完美契合对称,而那个位置必定在四楼的隐藏卧室里。尚美身着黑衣,在圆形舞台上跳起诡异的无声之舞,接着便要跳崖。烏有正要上前救援,却被村沢拉住。村沢吐露真相:“是我们杀了和音……就在那个圆舞台上。”烏有向結城打探消息,得知当年由武藤负责伴奏,而水鏡下半身瘫痪,无法踩踏板,所以岛上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弹琴。結城反过来盘问桐璃的底细。烏有担心桐璃遇险,决定通宵守夜。他只需将房门虚掩,视线便能透过门缝,穿过走廊,监视斜对面桐璃的房门。

【过去】一年前的秋天,烏有生病卧床,桐璃登门探望,为他熬粥。得知烏有面临退学,桐璃主动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让烏有重新振作起来。

8 月 8 日上午 10 点,一场强震摇醒了熬夜守宿的烏有。桐璃送来早餐,说結城、村沢正在客厅激烈争吵,烏有跟她下楼查看。結城在一楼客厅痛殴村沢,神父上前阻拦。結城痛骂自己受骗 20 年,愤然离去。烏有在屋顶找到結城。結城坦白,尚美与武藤其实是兄妹,武藤一直将尚美当作交易筹码。結城深感悔恨,怪自己误会了尚美的选择。結城带烏有来到三楼中央的房间,这里恰好在四楼和音“圣所”的正下方,房间里空无一物。結城解释说,这是和音褪去伪装,回归普通人生活的私密空间。他展示了墙上挂着的《摘下面具的女人》画像,交出《立体派的内奥》一书。烏有在墓前质问神父,是否故意泄露秘密。神父坦然承认,他将烏有比作“纯洁的愚者”,期盼着和音复活。神父解释,《默示录》是记录复活启示的关键文献,如今恐怕早已被人拿走。烏有翻阅《立体派的内奥》,不知与命案有何关联。烏有和桐璃潜入武藤的房间搜寻《默示录》,却一无所获,桐璃怀疑結城已经拿走了书。烏有暗中听到結城与尚美的争执。尚美今天又看到結城从和音的房间走出来,因而决定离婚,逃离阴影。她指责結城,说他们两人都只盯着和音的幻影。結城声称,当年为了解放尚美,自己才“杀死了和音”,尚美则反驳,他并未将其真正杀死。

晚餐后,村沢前来造访,透露尚美精神濒临崩溃,坚信是和音在作祟。烏有追问当年“我们杀了和音”的真相,村沢极力否认。这反而让烏有确信,当年是众人联手将和音推下了海。桐璃提出冰块假说,解释雪地密室。烏有指出冰雪融化有偏差,尺寸难控制,降雪无法预知,当场驳倒了这一假说。桐璃依然怀疑神父,指出他现场验尸时缺乏精密设备,却能笃定凶器是柴刀。桐璃半开玩笑地猜测神父可能是双重人格,将话题引向了小说《化身博士》。

8 月 9 日清晨,烏有受寒发起高烧。中午,桐璃前来送药,带来結城孟失踪的消息。众人猜测結城或已遇害,或藏匿逃走。下午 5 点,烏有退烧下楼,众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結城的下落。突然强震袭来,尚美尖叫,是“和音”干的,洋馆全面停电。村沢带着烏有赶往地下发电机房,发现主电源已被人拉下。村沢怀疑是結城或神秘的“第七人”所为,叮嘱烏有保守秘密。烏有违背约定,悄悄将停电真相告诉了桐璃。桐璃推断,停电是村沢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意在洗清自己谋杀結城的嫌疑。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请教立体主义与造神的关联。神父揭开当年“仪式”的真相:他们以和音的日常行为为核心,试图将她升华为神。村沢发现,地下室水鏡旁的无头尸体与厚窗帘一同失踪。村沢来到烏有房间,坦白将“如月烏有”误认成了名侦探“木更津悠也”。烏有决定将错就错,假扮侦探。他要求村沢吐露秘密,村沢却依然闭口不言。桐璃听说烏有被人当成侦探,大笑不止。桐璃问烏有:“如果我分裂成两个人,你会怎么办?”

8 月 10 日,烏有陷入幻觉。一只绿眼黑猫在前方引路,他感到自己正身不由己地卷入命运齿轮,和音忌日这天上午,沙滩上冲来一具惨白浮肿、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結城。众人推测,他是在中庭后方的展望台被人推入海中,又冲回了岛上。結城手中紧握着一枚旧金铃铛,铃铛上的红绳并未打湿,烏有由此推断,这是結城冲上岸后,有人刻意塞进他手里的。烏有将新金铃铛掷入向日葵花海。和音的坟墓已经填平,上面放着一朵紫色乌头花,花语是“复仇”。海面狂风呼啸,这朵花却纹丝不动。烏有登上屋顶质问神父。神父坦言,《立体派的内奥》指出了其理论破绽,导致他信仰崩塌,众人这才将和音推入大海。神父解释,自己改信基督教,是为了引入“奇迹”,实现绝对化,如今正狂热地等待和音复活。

黄昏时分,尚美喝得大醉,在客厅声称,案发前一晚亲眼看到桐璃走出結城的房间,指控桐璃杀害了結城。烏有当晚整夜守在桐璃房门外,深知这纯属无稽之谈,毫不留情地驳斥了她。烏有推理:四楼画像上的划痕位置极高,坐轮椅的水鏡无法够到,结合案发时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唯一的解释是,这位岛主其实双腿健全,他并非真正的水鏡,而是尚美当年跳海自尽的哥哥武藤紀之。尚美精神崩溃,开口承认。村沢冲进来打断对话,坦白武藤与尚美是亲兄妹,武藤当年为了筹集资金,将尚美卖给了水鏡与村沢。和音死后第二天,武藤就杀害了真正的水鏡,将其埋在后山,自己则戴上面具取而代之。当年众人将和音推下悬崖,则是为了寻求净化。烏有思量,冷酷的武藤确实符合幕后黑手的特征,但他如今已身首异处,这依然无法解释,凶手究竟是如何制造雪地密室,又如何准确地预测地震,切断电源。烏有在观景台沉思,正发着烧的桐璃提醒他,线索就在电影里。烏有注意到,四楼隐藏卧室的窗户凭空消失了。他要求村沢放映电影。

【春与秋的奏鸣曲】电影开篇是一场深山宅邸里的葬礼。死者是个 20 出头的青年,遗属身旁坐着一个 6-7 岁的小女孩,长着一双暗淡的琥珀色眼眸。电影情节将烏有的过去悉数剥开。故事围绕一个名叫“ヌル”(null,暗指“烏有”)的少年展开。11 岁那年,ヌル为了追逐黑猫闯红灯,一名东大医学部的青年将他推开,自己却惨死轮下。背负着这份原罪,ヌル拼命苦读,试图考入东大医学部,却屡屡落榜,最后勉强进了一所三流医科大学,最终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在那里,他遇到了一名经常逃学的高中少女,长着一双黄色的眼眸。某天,少女穿上黑色丧服,自称“真宮和音”,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ヌル生病时,和音为他熬粥,还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夏天,社里派ヌル去孤岛采访,和音执意同行,却在船上晕得厉害。电影在两人乘船即将抵岛的画面中戛然而止。

烏有惊骇地发现,电影中扮演和音的,竟是年轻时的尚美!尚美的容貌与四楼那幅毁坏的等身肖像画毫无相似之处。烏有心中升起极大的恐惧:如果当年的和音其实是尚美,那画中人究竟是谁?桐璃又为什么和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之时,耳畔突然传来桐璃凄厉的惨叫。烏有冲进桐璃的房间,只见她倒在血泊中,浑身痉挛,左眼已被人活生生挖去。烏有精神崩溃,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神父与村沢闻讯赶来急救,桐璃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左眼。烏有拒绝轮班,整夜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

8 月 11 日破晓时分,桐璃高烧近四十度,谵妄中偶尔微弱地呼唤烏有的名字。烏有冷静下来追查凶手。案发现场的地毯上留有一滩血泊,旁边发现三根微卷的黑色长发。桐璃留着棕色直发,岛上只有村沢尚美符合头发特征,她昨夜起便不知去向。然而,若尚美真将桐璃当成复活的和音,一心想要除掉,为何只挖去她的左眼?

【过去】去年初夏,桐璃带着烏有来到桂川沙洲。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敲开了烏有封闭的心扉,他的噩梦也逐渐减少。

8 月 12 日,岛上再次降下夏日大雪。桐璃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左眼,瞬间崩溃。烏有决心亲自了结此事,持刀逼迫村沢交出隐藏房间的钥匙。神父突然冲了进来,惊呼发现了尚美的尸体。烏有推开画像,将生锈的黄铜钥匙插进画后隐藏的白漆橡木门。门开了,外面却只有洋馆外墙,下方是中庭的圆舞台,根本没有房间。大地剧烈震动,画像掉落摔碎。烏有惊骇地发现,画像上划破的左眼处,竟然镶嵌着桐璃真实的眼球。原来,“综合立体主义”拼贴竟是将真实的血肉当作异物拼贴进画布,以此实现艺术的“展开”。

连环杀手真相

烏有是杀害武藤紀之(冒牌水鏡)、結城孟、村沢尚美的凶手。登岛第一天,他和桐璃互换了房间。不知情的武藤在半夜潜入北侧房间,企图袭击桐璃,却撞上烏有,反遭烏有正当防卫击杀(伏线:烏有熬夜监视)。事后,烏有将尸体搬回二楼书房,用烟头烧焦地毯来掩饰血迹(伏线:烏有其实是第一次抽烟,却留下了焦痕)。結城企图潜入桐璃房间,搏斗中被烏有推下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身亡。为了报复尚美挖去桐璃的左眼,烏有昨晚将尚美割喉。他选择不报警,是因为深知那些狂热的信徒会将桐璃视作目标,只能独自动手除掉威胁。村沢孝久得知烏有杀害妻子,准备开枪打死烏有,为妻子报仇。神父却认为尚美的行为是对“立体派”错误的理解,从背后开枪,将孝久爆头击杀。神父深信奇迹已经降临,为了洗清背叛的罪孽,饮弹自尽。

旧案真相

“真宮和音”并不存在,不过是当年众人为了克服虚无,将各自特质拼凑出来的概念产物。尚美只是充当肉体载体在圆舞台上表演,画像也只是武藤构想中的绝对理想化身。20 年前从未有人坠海,只是大家在理论破灭后放弃了信仰,在概念上将和音完全抹杀。

叙述性诡计

故事中包含两个桐璃:

  • 桐璃 A(受难者):传统视角中的“主角助手”和“无辜少女”。遵循线性时间线,左眼被剜。称呼烏有为“うゆーさん”,言语轻浮,使用大量平假名、片假名。
  • 桐璃 B(引导者):游离于主线物理事件之外,总是穿着纯白连衣裙,在关键时刻出现,用近乎元小说的视角向烏有提出关于案件核心、密室手法、双重人格的哲学诘问。称呼烏有为“うゆさん”。

桐璃 A 不知道桐璃 B 的存在,但桐璃 B 拥有全知视角。

日期 桐璃 A(受难者:称呼“うゆーさん”) 桐璃 B(引导者:称呼“うゆうさん”)
8 月 5 日 白天:晕船,拉着烏有进船舱(“うゆーさん。独りで何してるの?”)。

下午:向水鏡自我介绍,要求和烏有换房间到靠海的一侧。

晚宴: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丧服出场,酷似和音,震惊四座,晚宴后穿着浅蓝色运动服在烏有床上抱怨。

晚上:穿着纯白连衣裙来到烏有房间。询问烏有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わたしの名前、知ってる?”),指着窗外,暗示圆舞台发光很神秘 。
8 月 6 日 白天: 穿着牛仔裤和 T 恤见水鏡。执意和結城、神父去爬山,淋成落汤鸡。

傍晚:与众人一起发现割裂的“和音”画像 。

晚上:烏有偷听村沢夫妇争吵被发现后,穿着白色连衣裙出现。送给烏有一个金色的铃铛,留下意味深长的话:“うゆうさん、忘れないでね” 。
8 月 7 日 早上:穿着印有”EVE”的绿色 T 恤,用枕头叫醒烏有,擅自去厨房泡了可可。看到夏雪和无头的尸体(“みて! みて!うゆーさん、雪だよ”)。

中午:系着黄色围裙在厨房炒菜,与烏有讨论密室手法,怀疑神父。

下午:烏有午觉醒来,在房间里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桐璃。
8 月 8 日 早上:端来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和咖啡(“うゆーさん、おっはよー”),告诉烏有結城和村沢打架了。

下午:烏有发烧,端来水和退烧药照顾他。

晚上:带着银色小相机和烏有一起去搜查武藤的房间,弄得鼻子上全是灰。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怀疑神父是双重人格,提出《化身博士》话题。
8 月 9 日 晚餐: 吃土耳其饭(“うゆーさん、今日は探偵みたい”) 。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手戴银色手链。大笑烏有被误认为名侦探(“うゆうさん、名探偵と間違われたってわけ?”)。主动提出关于“双重人格”的哲学问题:如果“我”有两个人,烏有怎么办?
8 月 10 日 下午: 在房间内遭到袭击,左眼被剜出。烏有赶到时,在血泊中痛苦挣扎(“うゆーさん?”) 。
8 月 11 日 发高烧昏迷,谵妄中不断呼唤“うゆーさん”。醒来后摸到包带,发现左眼缺失,崩溃惨叫(“うゆーさん、苦しいよ”),让烏有出去不要看她。
8 月 12 日 询问烏有义眼选浅绿色好不好(“ねえ、考えてたの。義眼の色”)。坦白自己早就知道一切(包括烏有杀人),请求烏有不要再杀任何人了。 下午(案发同时): 烏有在露台看海时,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黑猫出现。归还了烏有之前借给她的外套和铃铛。坚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桐璃(“だれって。わたしよ、うゆうさん”)。
结局 ?:在离开沉没的岛屿时,看着远方,对烏有的称呼变成了规范的汉字:“烏有さん”。
雪地无足迹真相

地质巧合叠加地震波定向传导,炎热沙地与冰冷积雪产生温差,引发空气对流,使沙粒像滚珠轴承般单向滚动。首波地震震裂雪层,平移露出沙路。余震则让沙子反向旋转,将雪层完美推回原位。神父发现了武藤的尸体,为了掩盖武藤双腿健全的秘密,便将尸体搬到圆舞台斩首,掘开了坟墓,动手时恰好碰上了这桩罕见的地质奇观。他顺着显露的沙路走回洋馆,之后的余震将他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桐璃身世

桐璃是和音在岛上生下的女儿,真鍋夫妇贩卖婴儿(伏线:旧剪报),把桐璃卖给了舞奈家,成为了东大医学部青年的妹妹。这解释了为何桐璃与和音相貌酷似。(伏线:桐璃的眼睛是琥珀色,而在烏有的记忆和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中,小女孩的眼睛是黄色。两种颜色其实是同色,随着烏有的心情转化。)

故事结局

桐璃 B 带着黑猫现身,归还了烏有的外套和丢进向日葵花海的新金铃铛。是她于登岛首日在四楼窗帘后偷窥,制造了一系列后续破坏,在后山墓碑旁献花。烏有想起刚登岛时见到的猫脚印和厨房里的牛奶(伏线),意识到岛上一直潜伏着一对人猫组合,由此唤醒了尘封的记忆:11 岁那年,他就是为了追逐一只绿眼黑猫才冲上马路。命运至此完成闭环。

烏有奋力将受伤的桐璃 A 抱出房间,逃生时楼梯轰然塌陷,整座洋馆化为废墟,桐璃 A 丧生。烏有与双眼完好的桐璃 B 坐船离开小岛,得以解脱。火山喷发,和音岛沉入海底,一切归于虚无。

终极反转

几天后,烏有在本土住院。他向警方隐瞒了杀人罪行,警方则将神父定性为连环杀手。名侦探メルカトル鮎出现在病房,询问杂志社主编的名字。烏有惊恐地意识到,主编的名字就是“和音”!如果和音真实存在,那么肖像画就是写实的,黑衣服是遗物,电影是纪实,和音绝不是村泽口中那个“虚构出来的立体派概念”,而是一个在 20 年前留下血脉的女人。她特意将烏有、桐璃派往孤岛聚会,是为了以神明的身份对当年的背叛者执行处刑。

新本格鬼才麻耶雄嵩的“崩坏流”代表作,连续打破本格推理的“公平性”束缚。凶手身份犯规,核心叙述性诡计伏线隐蔽,雪地无足迹诡计惊天动地(字面意义上),结尾反转更是将阅读体验推向致郁顶峰。

 

Posted by on March 2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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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澤穂信『折れた竜骨』(2010)

序章 老兵の死

1190 年 10 月,伦敦以东三日航程处的北海 Solon 诸岛,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当地领主 Laurent Aylwin 麾下的老卫兵 Edwy,在一个寒意料峭的清晨,俯卧在小 Solon 岛的黑色岩石上。领主之女 Amina Aylwin 起初以为他醉酒倒地,走近才发现尸身僵硬,显然已在寒夜中气绝。葬礼上,Amina 透过月光细看,发现死者脸颊泛红,唇指皆呈诡异的鲜红,宛如染血。侍从骑士 Abe Harvard 惊呼是恶魔作祟,主持仪式的副院长 Paul 匆忙合上棺木,草草结束了祈祷。一时间,岛民纷纷传言这具异样尸体是灾难降临的前兆。

第一章 東より

同年 11 月的一个寒冷周五,Amina 在 Solon 岛港口偶遇商人 Hans Mendel,得知客栈里来了两名身负急务的异国访客。在客栈门前,她见到了身材高大、面带刀疤的佩剑骑士 Falk Fitzjohn 和随行的矮小从士 Nicola Bago。Falk 观察到士兵听闻 Amina 自报家门,既不盘问也不上报,只是默默走开,便凭此推断出她是领主之女。他介绍,二人隶属于 Tripoli 国的圣 Ambrosius 医院兄弟团。Amina 亲自带路,三人搭乘老渡船夫 Murdoch 的船前往小 Solon 岛。船上,Amina 详细介绍了小岛的天然屏障:两岛间海峡暗礁密布,每天下午 3 点晚祷钟声一响,Murdoch 便会停运渡船。入夜后海峡退潮,洋流湍急,夜间涉水登岛无异于自寻死路,小岛在夜色掩护下,俨然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登岛后,Nicola 在强劲海风中不慎弄丢了一块燕麦饼干。

在地形复杂的作战室内,领主 Laurent 接见了 Solon 市长 Martin Boness、从骑士 Abe 和新招募的佣兵。Laurent 解释,传说中的维京海盗“丹麦人”即将袭击 Solon 岛。在场的五人各怀心思。Saxony 骑士 Konrad Neudorfer 暗藏贪婪,Wales 弓箭手 Ithel Ap Thomas 臂力惊人,Magyar 女战士 Haar Emma 曾赤手空拳击败十余名守兵。Saracen 魔术师 Swide Nazir 终日戴着兜帽,自称受诅咒而面如孩童,能操纵 3 米高的青铜人偶。Cambridge 吟游诗人 Ewold Samus 只是误入此地。Falk 向 Laurent 揭露了隐情:圣 Ambrosius 医院兄弟团曾清洗过滥用杀人魔术的“暗杀骑士”,但仍有十人漏网,他正是追捕者。Falk 一针见血地指出,老卫兵 Edwy 死状诡异,正是 Saracen 魔术“白色瘴气”的特征。凶手违背隐蔽原则,杀人灭口,说明已潜入小 Solon 岛,而暗杀骑士索价极高,目标显然是岛上价值连城的领主 Laurent。Falk 推断,那名与自己发色瞳色如出一辙的暗杀骑士 Edric,正蛰伏暗处,等待 Dane 袭来的混乱时机行刺。

夜幕降临,Amina 悄然前往宅邸西侧的古老瞭望塔,探视囚禁 20 年的战俘 Thorsten Tarkilsson。Thorsten 是“被诅咒的丹麦人”,他不老不死,不眠不休,也无痛感,除非斩首,否则绝不会停止行动。同日深夜,Laurent 召见 Amina,吐露了家族秘辛:来袭的敌军皆是不死之身的丹麦人。百年前,Laurent 的曾祖父驱逐了这群恶徒;Laurent 年轻时曾在 Texel 岛击溃过这支复仇军队,听从修道士建议,铸造大铜钟将其封印。然而上个月铜钟遭武装团伙破坏,Laurent 怀疑这与暗杀骑士同属一股意图毁灭 Solon 岛的幕后势力,向女儿展示了一把盟友送来的海蓝宝石黄金短剑,作为警告信物。

第二章 騎士と傭兵

次日周六清晨,Laurent 迟迟未起。Amina 与管家 Rothair Fuller 四处寻找,最终在未上锁的作战室内发现了 Laurent 的尸体。尸体反常地在衬衣外披挂着饰有金线与皮草的豪华无袖外套,腰间佩戴着 Richard 国王赏赐的华丽长剑,胸口被墙上取下的简朴长剑深深刺穿,死死钉在椅背上。长兄 Adam 接管防务,将追查杀父仇人的重任交予 Amina、Falk。

Falk、Nicola 展开严密勘验。桌上燃尽的蜡烛显示,死亡时间约在凌晨 1:30 的宵课钟声前后。凶手一击致命,且未拔剑,现场亦无二次刺击留下的血迹。Falk 点燃“Ritter 的暗光”照射尸体,惨绿色的魔术光斑随之浮现。他利用魔术粉末,在凶器剑柄上提取到了凶手右手紧握的完整指印。Falk 断定此案系暗杀骑士所为,对方动用了“强加的信条”魔术,驱使使魔窃取活体鲜血,施下诅咒,将受害者转化为杀人“走狗”。这些“走狗”虽保留理智与思考能力,能自行掩饰行踪,但事后会完全失忆。凶手故意使用房内武器而不拔剑,是为了在清醒状态下,避免衣服沾染血迹。根据行凶逻辑,嫌疑人锁定在案发前一天傍晚,知晓领主独自留宿作战室的八人之中:Amina、管家 Rothair、从骑士 Abe、Saxony 骑士 Konrad、Wales 弓箭手 Ithel、Magyar 战士 Haar Emma、Saracen 魔术师 Swide、吟游诗人 Ewold。

为核实不在场证明,三人乘渡船前往主岛 Solon 岛。前往要塞的荒野上,Amina 介绍了主岛地形。Falk 确立了排查思路——通过受术者的核心信条与物理轨迹锁定“走狗”。他认为,受术者在被操纵时仍会保留原有的行为习惯与禁忌,因此可以通过凶器(长剑)和作案手法反向排除嫌疑人。在要塞,从骑士 Abe 以名誉担保内部无人外出,称自己失去领主提拔机会,无作案动机。在旧兵舍,Falk 和 Amina 在骑士 Konrad 的桌上发现了一个形如干枯树节的奇特烛台,盒中仅剩五根蜡烛。Nicola 向部下核实情况,意外发现了未损坏的后门。Falk 察觉到,Konrad 在桌边慌忙藏起了某样物品。在 Bart 客栈,弓箭手 Ithel 的残疾弟弟 Sim 坦白,他曾在英格兰遭到酷刑,左耳被切除,左腿被打断。Falk 由此推断,Ithel 或许也曾遭受破坏职业生涯的酷刑。同住的朝圣者证实,兄弟俩中有一人夜间曾多次外出。

返回小 Solon 岛后,管家提交了现场搜查报告:宅邸西侧年久失修的小门门闩已解开,无强行破坏痕迹。管家猜测门闩是从内部解开的,但 Falk 认为,从外部用刀或树枝即可轻易挑开。Nicola 昨日丢失的那块燕麦饼干,在偏离渡口主路 20 码的岩石边发现,不仅碎裂,还沾满了咸味海水。管家推论,领主换上华丽外套解开门闩,是为了迎接秘密客人。Amina 一度怀疑是吟游诗人 Ewold,但 Ewold 澄清误会后,弹琴唱起英雄叙事诗,歌词揭示了关键情报——不死 Dane 力量巨大,断肢能瞬间复原,必须以三敌一进行包围,唯有彻底斩下头颅,才能将其杀死。当年 Laurent 曾用基督徒羊皮斗篷替换战俘 Thorsten 的熊皮斗篷,奇迹般压制了诅咒,使其恢复心智。

当夜,在前夜祭之前,Falk 和 Nicola 在作战室进行了验证。凶器挂在墙上 6 英尺高处,正下方挂着短斧。身高仅 4 英尺的 Nicola 需极力踮脚,伸长身体,才能艰难取下长剑。Nicola 顺着地上提取到的魔术粉末脚印模拟冲刺,足足花费 7 步,动作笨拙,而真正的凶手仅用 6 大步便跨越距离刺死领主。尽管如此,这仍无法完全排除身材矮小者作案的可能。验证结束,Falk 为了继续调查,未前往修道院参加守灵仪式,而是留在了码头。Falk 强制指派 Nicola 担任 Amina 的贴身护卫,神秘地要求 Amina 在凌晨 1:30 的宵课钟声敲响时,由 Nicola 护送溜出修道院,回码头与他汇合。

第三章 追悼

Amina 在修道院与 Nicola 交谈。Nicola 吐露身世,其父亲曾是受雇的决斗士,遭暗杀骑士 Saracen 秘术“忘川之滴”抹去记忆,不仅败诉,更惨遭斩断右臂身亡。Falk 为了亲手讨伐堕落的亲生弟弟 Edric,抛弃一切追杀至此。

凌晨 1:30,宵课钟响。Amina 顶着刺骨寒风来到渡船码头。Falk 道出了对 Konrad 的调查结论:Konrad 桌上那扭曲的烛台是日耳曼魔术道具“盗贼之烛”,点燃后能让持有者隐身整夜,唯有新鲜母乳方能扑灭。Falk 向 Amina 揭示,Konrad 在桌上藏有一枚七宝银戒指。Nicola 证实修道院近期失窃了银戒指等财物,证明 Konrad 昨夜拥有隐身潜入修道院的条件。Falk 推翻了海峡物理上无法跨越的定论。他指出,饼干掉落的位置偏离渡口主路 20 码,乘船登岛者绝不会踏足此处。饼干本是干燥的,唯有蹚水登岛的人从海中爬上岸,湿透的脚和衣物才会将其踩碎,沾满海水。这证明昨夜确实有人避开船只,蹚水登上了小 Solon 岛。Falk 回想起 Amina 曾提及“此季夜间退潮易触礁”,结合白天乘船观察到的浅滩暗礁,大胆推断退潮时暗礁会露出水面,形成路径。为验证推理,Falk 跃入漆黑汹涌的海峡,竟平稳涉水跨越,安全折返。这印证了家族死守的机密:在“冬日七晚”期间,宵课钟响后海潮退去,会短暂暴露一条由暗礁组成的路径。海峡的地理密室由此解开,主岛上的嫌疑人均有可能涉水作案。Amina 深受震撼,揭露了另一桩惊悚事件:被幽禁在古塔中 20 年的不死战俘 Thorsten,昨夜竟从那扇锈死且封闭的密室中凭空消失了。

第四章 嵐の鐘

周日清晨,大雪纷飞。Amina 来到 Simon 客栈寻找 Falk。Falk 坦承下巴上的伤疤是早年在 Provins 集市醉酒斗殴所致,Amina 注意到他佩戴着一把造型奇特的 Saracen 弯刀。等待早餐时,一名银发新侍女端来热汤,Falk 刚尝一口便察觉中毒,随即倒地。侍女见行迹败露,夺门而逃,却被失踪两夜的女战士 Emma 撞个正着。侍女挥舞涂满剧毒的匕首疯狂攻击,Emma 仅凭单手便游刃有余地将其化解。侍女转而刺向 Nicola,Nicola 冷静闪避,挑断其右腕,刺穿心脏,击碎下颌,将其当场击毙。众人在厨房发现了被割喉的客栈老板。Falk 服下解毒剂保住性命,又强行饮下透支生命力的 Saracen 猛药“山中老人的秘药”以压制余毒。Falk 检查发现,毒药是致命的“Emil 之霉”。他困惑不已:这名暗杀骑士的亲传弟子,为何明知他有解药,仍要发动这场必死的自杀式袭击。

三人随后前往古塔查探,发现厚重橡木铁皮门的钥匙孔已被铁锈与灰尘封死。Nicola 悬吊至塔外观察,发现采光小窗极度狭小,而牢房内密密麻麻刻满抓痕,无疑是一间毫无破坏痕迹的密室。他们前往军用仓库寻找 Swide,发现所谓的青铜巨人竟是古希腊遗物“Tarros”。Falk 挑衅要求 Swide 用其长剑表演悬浮魔术,Swide 误信基督教徒的剑都用猪脂保养,认为触碰会玷污自身,严词拒绝。Falk 离开仓库,从 Ithel 口中得知,他曾是一名技艺精湛的金工匠。

暴风雪骤停,伴随着沉闷鼓声,一艘丹麦龙船与两艘长船冲破海雾逼近港口,传说中的死者军团降临。Ithel 超远距离狙杀两名敌人,迅速转移,Emma 也如鬼魅般隐入暗处,寻找战机。50 多名面色铁青、力大无穷的丹麦人登陆港口展开屠杀,港口钟楼敲响了“岚之钟”。为了救助渔民,Falk 和 Nicola 与一名落单的丹麦人交战。Nicola 将短剑刺入其侧腹,对方却毫无痛觉,单凭肉体力量将 Nicola 甩飞至石板上。Falk 依照叙事诗情报,用尽全力将其斩首。断头处并未喷出鲜血,而是瞬间涌出红色尘土,化作烟尘消散,证实了不死丹麦人强悍的肉体与致命弱点。骑士 Konrad 率佣兵赶到,却因未获命令按兵不动,Amina 果断以领主家族名义下达讨伐令。

惨烈的防卫战在渔夫市场广场爆发。丹麦人不知疲倦,无惧痛楚,斩断的肢体拼回伤口便能瞬间愈合。Abe、Konrad、Falk 在最前线奋力白刃战,Ithel 兄弟在屋顶提供火力支援,混战中 Ithel 被迫拔剑。一名丹麦人举起棍棒冲向毫无防备的 Amina,离奇消失的不死战俘 Thorsten 突然现身,一枪刺穿袭击者,利落斩首,惊险救下 Amina。战局胶着之际,Swide 唤醒的青铜巨人在港口大肆屠杀丹麦人,市长 Martin 率民兵及时烧毁了两艘长船。Emma 跃上唯一的龙船,在 Ithel 的掩护下,拼着左肩被长剑刺穿,单手挥舞巨斧,砸断敌军族长的铁剑,将其躯干斜向劈成两半。族长化作红色尘埃毙命,余下丹麦人乘船逃离,Emma 被一名折返的丹麦人踢飞,坠入冰冷海水中。战后,Emma 奇迹般地顺着栈桥支柱爬出海面。Falk 将其拉上岸时,Nicola 注意到 Falk 手背上有一道激战留下的细微剑伤,正渗出鲜血。Falk 检视被斩首的 Dane 尸体,指出其体内只有红色尘土,没有一滴鲜血。既然“强加的信条”必须盗取活体鲜血,没有鲜血的不死丹麦人绝非被操纵的“走狗”,Thorsten 洗清了嫌疑。在港口棚屋中,Falk 向 Thorsten 揭开了密室脱逃的真相。

密室脱逃手法

Thorsten 在牢房内残忍地用短剑将自身躯干切成碎块,依次穿过那扇连小孩都钻不过去的极度狭小的采光通风小窗,让肉块坠落至塔外 50 英尺下的干涸护城河中,于底部重新拼合复原,完成越狱(伏线:管家搜查时侍女 Yasmina 因惊慌未上塔顶平台检查,其实是她作为内应,暗中为 Thorsten 找回了那把刻有名字首字母的旧短剑)。

Thorsten 证实,案发当晚,他本打算在宵禁钟响后越狱。他从高塔窗户俯瞰,瞥见一盏移动的灯光和斗篷下摆在风中翻飞。那人悄然潜入宅邸西侧小门,随后原路折返,在寒夜中披着一件御寒的厚重斗篷。Falk 闻言瞬间洞悉了所有谜团,当即决定晚上举行揭露集会。

第五章 儀式

战胜后的夜晚,领主宅邸大厅灯火通明,庆功晚宴正在进行。晚课钟声敲响,海潮再次将小岛与外界隔绝。Falk 神色庄严,宣布要当众揪出杀害领主的“走狗”。Nicola 守在封锁的门边,Amina 则充当翻译。Falk 展开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 Ewold 与管家因沾有海水的饼干洗清了嫌疑。他们当晚本就身处小 Solon 岛,无需涉水登岛,自然不会在岸边留下痕迹。
  • Abe 在要塞值夜,有众多守卫作证。
  • Swide 身材矮小,恪守 Saracen 教规,绝不会触碰那柄误传涂有猪脂的长剑。
  • Ithel 在白天的战斗中被迫拔剑,暴露了右手缺失拇指的事实。拉弓仅需食指、中指、无名指,失去拇指虽不影响射箭,却无法在剑柄上留下完整的五指印痕。
  • Konrad 当众点燃“盗贼之烛”以求隐身,但此烛一旦点燃便无法离手,会持续燃烧整夜。Konrad 房中蜡烛已燃尽,证明他昨夜整晚处于隐身状态,与战俘目击到的“灯光与翻飞的斗篷”存在物理矛盾。
  • Nicola 身高不足,无法跨越 6 步距离,而且案发时正在客栈与佣人交谈。

真凶是 Magyar 女佣兵 Emma。

推理破绽

Emma 的真实身份是被诅咒的丹麦王女 Freya Larsdottir。暗杀骑士的控制魔术“强加的信条”需以活人鲜血为媒介,而 Emma 身为丹麦人,体内没有血,绝非被操纵的“走狗”。(伏线:Emma 身披重型锁子甲坠海,却能在常人无法企及的时间内生还。前天傍晚,高傲的老领主反常起立,迎接佣兵,Thorsten 当晚决绝地肢解越狱,皆因认出了王族主君。)

Nicola 随即指认,真正的医院兄弟团骑士绝不会向暗杀骑士屈服,诬陷无辜者。眼前这个自导自演的男人并非 Falk,而是有着相同容貌的真正暗杀骑士——Falk 的亲生弟弟 Edric。

面对无懈可击的指控,身份败露的男人狞笑着拔出弯剑,向学徒发难。Nicola 一言不发,欺身切入敌方防线死角,将短剑齐柄没入对方左胸。高大的骑士双膝跪地,鲜血蔓延开来。临终前,他无力地垂下双手,仿佛在绝命之际,将这名亲手终结自己的年轻弟子紧紧拥入怀中。

终章 彼方へ

葬礼结束后,新领主 Adam 草草结案。Amina 来到主岛西侧的陡峭岩礁,卸下战妆的 Freya 正等候在此。这位丹麦女首领揭开了残酷的往事:100 年前,Amina 的曾祖父背叛族人,率军夺取岛屿,致使丹麦人背负复仇诅咒。为了让同胞摆脱宿命,Freya 亲手斩杀了率领不死军团复仇的现任族长,誓言解除诅咒。背上行囊的 Nicola 顺着草地走来,向 Amina 揭开了全书最大的连环反转。

终极真相与动机

昨晚在大厅里被 Nicola 刺死的男人,并非暗杀骑士 Edric,而是 Falk 本人。真正的 Edric 早在两人抵达 Solon 前,就死于法国 Provins 的集市决斗。那场死斗中,Edric 的剑刃擦伤 Falk 下巴,施加了遗忘魔术“忘川之滴”。Falk 因此丧失记忆,在毫不知情下中了魔术,沦为杀害领主的“走狗”。(伏线:客栈女弟子明知他带有解药,仍发动自杀式袭击,是为了替师父复仇)。

Falk 凭理智推断出自己就是真凶。“走狗”在被操纵时仍保留思考能力,Falk 的 Saracen 弯剑切口特征明显,为了不让清醒后的自己通过伤口发现武器异常,他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使用墙上不顺手的长剑。深夜能让领主毫无防备迎接入内的,唯有极少数亲信与带来暗杀警告的 Falk。只有拥有超常直觉的他,才能发现并利用那条隐秘的海底暗道。Falk 为了保全骑士团“绝不败给暗杀骑士”的荣誉,明知 Emma 的非人身份,仍然刻意诬陷,只为逼迫 Nicola 看破一切,当众杀死自己。他以身入局,用自己的死亡与“Edric”的污名,永远掩埋了骑士沦为暗杀工具的悲惨事实。

听完真相,Amina 决意留在俗世,掌控家族命运,守护 Solon 岛。Nicola 则准备前往 Texel 岛,继续追查幕后黑手。Amina 将一枚镶嵌紫水晶的黄金指环赠予 Nicola,作为专属骑士的定金。两人立下誓约,若遇危机,便传出“折断的龙骨”作为呼唤骑士归来的暗号。Amina 迎着北海之风,目送承载着 Nicola、Freya 的丹麦长船渐行渐远。

【点评】设定系推理的标杆,将奇幻魔法与硬核本格推理熔于一炉,引入了“不死的丹麦人”、“Saracen 魔术”、“隐身之烛”等超自然法则,却未让其沦为破坏逻辑的“机械降神”,而是将其确立为推理的物理边界。无论是利用特殊设定构造的分尸密室,还是通过“施法媒介必须为活体鲜血”推翻不在场证明,作者始终在既定规则内进行极限的排他性推演。末尾的多重推理反转,带出导师悲壮的死亡结局,使本作在精妙的诡计之外,更迸发出史诗般的宿命感与悲剧色彩。

 

Posted by on March 1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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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少女を殺す100の方法』(2018)

1. 少女教室

女子学校二年级A班的班主任ススワタリ跑来告诉校长ネコヤマ、教导主任クサカベ说大事不好,大家赶到教室,发现班上 21 名女生中有 20 人被集体开枪打死,另有一人行踪不明。所有学生脸部均被打烂,学生手册都丢在垃圾箱里,因此无法辨别身份。学校各处装有监视和安保系统,前天有一粉刺变态男翻栏杆侵入学校,但早上安保系统没有触发,应为内部人员犯案。四个月前一名叫做合津サトコ的女子与房东争吵时突然掏出手枪,警察赶到后サトコ逃跑,没跑多远便被抓获,但她路上将手枪丢弃,一直没有找到,有可能被学生捡到。20 名死者中有 12 人穿水手服,8 人穿运动衫,按规定有体育课的时候可以穿运动衫上学。教室窗帘前半侧沾上血迹,后半侧没有血迹。空调操纵盘上贴着草纸“不可使用”,上面沾着毛发和肉片。一少女的手表玻璃碎裂,停在 8:33 分。ススワタリ说自己早上迟到,于 8:45 抵达教室,看到惨剧后昏倒。ススワタリ本来是医生,某次手术中消毒失败导致患者败血症死亡,后来被医院解雇。女生なつみ不久前被野狗咬伤眼睛,所以戴眼罩上学,三名女生ひびき、みく、あゆみ目睹事故发生经过。监控录像显示只有 21 名女生乘坐电梯,没有外人通过。


【倒叙】班上女生さつき找到ススワタリ,说ススワタリ曾给自己伯母トトロ做手术,术后不久伯母便死亡,さつき为此感谢ススワタリ,因为她长久以来仇恨伯母。さつき捡到合津サトコ的枪,ススワタリ让さつき不要交给警察。さつき与ススワタリ发生关系,并把这段不伦恋告诉了一名同班同学,还要去找警察自首,ススワタリ开枪打死さつき。ススワタリ为了掩盖杀さつき的事实,杀死全班 20 名同学,并把空调温度调高,让尸体加速干燥,伪造死亡时间和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又篡改监控录像假装さつき当天早上有来上学。ススワタリ通过复杂的伪推理将罪名栽赃给さつき。

伪推理
窗帘前半部有血迹,但是后半部没有,说明窗帘拉了一半,因为有人遮挡换衣服不想外面的变态偷窥。录像显示班上 21 人来学校时有 13 名身着水手服,8 人身着运动衫,现场 12 人身着水手服,8人身着运动衫。表面看上去有一名水手服女生失踪,但考虑到换衣服的事实,有一名死亡女生从水手服换成运动衫,凶手上学时身着运动衫,逃跑时换成水手服。穿着运动服来学校的人有さつき、あゆみ、ゆい、ひびき、まお、みく、ちか、ななみ八个人。

戴眼罩的なつみ死在现场不是犯人。犯人开枪打中なつみ的腿,而没有摘下なつみ的眼罩隐藏她的身份,说明凶手不知道なつみ眼部被狗咬伤,误以为伤口在腿上,由此可以排除なつみ被狗咬时路过的三人ひびき、みく、あゆみ,以及なつみ的双胞胎妹妹ななみ。凶手为了不让学生身份得以确定,把学生手册丢到了垃圾桶里,说明凶手不知道从今年起学生手册不再印学生名字,由此可排除春季转校生まお。尸体集中在教室后部,说明凶手在前面开枪,由此可排除最后一排的ゆい、ちか。由排除法可知凶手为第一排的さつき。

逆转
ネコヤマ引咎辞职后给ススワタリ打电话。监控中的あゆみ没有拄拐杖,说明有人掉换监控。空调操纵盘上的草纸上有毛发和肉片,却没有血痕,说明凶手开枪后过了一段时间才搬起尸体用头撞击操作盘,血已经凝固。さつき和医院的外科部长有私情,利用他杀死伯母。さつき仇恨班上其他同学,利用ススワタリ大屠杀。

2. 少女ミキサー

少女ドロシー醒来发现自己裸身处于奇怪的玻璃容器中,身旁还有另外两名少女ニーナ、レイラ。自己的玻璃容器在三角形房间的一个顶点上,另两个顶点也各有一个玻璃容器。玻璃容器是一个巨大的食物搅拌机,每天会掉下一个少女,一旦里面超过五个活人便会发动,将里面的人搅成碎块。ドロシー亲眼见到隔壁的玻璃容器发动将里面的五名少女搅死,然后将尸块倒入三角形中央的一个洞中。

ドロシー回忆自己参加潜水比赛,中间失忆,醒来便到了这里。ニーナ和男朋友吵架,回家路上撞车,随后上了救护车。ドロシー在梦里回忆被同班同学クレア把头按到海水里失去意识。第二天,ドロシー用肠子勒死新掉进来的少女。ドロシー说自己不时会狂躁暴走,让另二人把自己绑在柱子上,以免撞到刀片。レイラ严重贫血只能活半年,必须接受另一个孩子的骨髓移植,レイラ手上戴着捐赠者送的戒指。ドロシー发现自己和レイラ去的医院走廊都有臭味,所以是同一家医院。第三天早上大家醒来,发现レイラ被杀,头、手、脚均被刀刃切断。ニーナ说自己和男朋友吵架是因为怀孕。第四天早上,容器里掉进一名新的黑发少女サトコ。サトコ做出推理揭示杀死レイラ的凶手。

推理
尸体脖子肩膀附近没有大量血迹,说明凶手拿尸体当垫脚台,爬到比刀刃更高的地方,将レイラ头下脚上送到刀刃上,切断脖子让血流到地上。ニーナ的腿被车撞伤行动不便,不是凶手。凶手是ドロシー,因为她练过无装备潜水,所以可以很长时间憋气,没有吸进睡眠气体。レイラ接受骨髓移植,DNA 能匹配是因为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レイラ的妹妹去了同一家医院,在第三天被丢入容器,被ドロシー勒死。ドロシー找到了脱身方法,但必须集齐五人让搅拌机发动。ドロシー将レイラ的妹妹分尸冒充レイラ,断头是为了掩盖脖子上的勒痕,切断手腕是为了不让人发现レイラ的妹妹手上没有戒指(手指粗细不同戴不上)。真正的レイラ没有死,只是被切断手脚,用大肠堵住嘴,埋在尸体堆里奄奄一息。サトコ刚做完推理,容器中便又掉进一名少女,这样容器里共有ドロシー、レイラ、ニーナ、サトコ、新来少女合计五人,机器发动。ドロシー因为绑在中间的柱子上所以免于一死,另四人被刀片切碎。ドロシー等容器倾斜时顺着柱子爬出容器,进入中央洞中。

3. 「少女」殺人事件

怪兽袭击校园,撞倒许多大楼。侦探赤井虫太郎写了一部“猜犯人”小说给主人公カズオ看,并提前说明小说谨遵“Knox 十诫”。小说中的“少女偶像团”海选,共二十名少女试镜。カズオ发现她们全体在俱乐部房间死亡,现场房门上锁,只有俱乐部成员有钥匙,死亡时间在下午 1:00-2:00 之间。嫌疑人有四人サトコ、マナミ、ケン、モキチ。案发时サトコ在研究室准备材料,有人证明。マナミ在咖啡馆,无人证明。ケン在摄影协会,有人证明。モキチ参加同人志的编辑会议,但中间出去了二十分钟上厕所,原因是他下周过生日,生日蛋糕提前寄到,他吃了蛋糕拉肚子,大便把厕所马桶都堵住了。モキチ有个二十岁的哥哥ユキチ,也在同一所大学上学。现场的炉子里找到凶手焚烧的尼龙雨衣和手套,桌布被凶手切下一个角。一名死者河合ノノ子有盗癖,喜欢偷女生的随身小物品。カズオ回忆自己在怪兽来时被书架砸晕,在这之前半个小时曾听到隔壁惨叫,由此可推断案发时间在 1:45,在这个时间点マナミ和モキチ都有不在场证明。

カズオ的推理
カズオ晕倒其实是两日前怪兽来袭,听到的惨叫与案情无关,是モキチ在两日前和猫咪俱乐部成员吵架的声音(伏线:信箱有许多邮件,因为两天没有查)。犯人切桌布是为了擦指纹,所以手套不是犯人准备的,而是ノノ子从凶手那里偷来的,凶手为了隐藏自己和ノノ子的关系而焚烧。因为ノノ子只偷女生物品,所以凶手是女生。只有マナミ、モキチ二人没有不在场证明,モキチ是男生,因此凶手是女生マナミ。

真正的推理

按照十诫,侦探和主人公不能是犯人,所以排除赤井、カズオ。侦探第一次见到マナミ就指认她是犯人,违反“不能用直觉断案”,所以マナミ不是犯人。モキチ的哥哥二十岁,假设モキチ也是二十岁,则要么 (1) モキチ与哥哥是双胞胎,要么 (2) モキチ与哥哥差一岁,モキチ过了生日但哥哥还没过,暂时同为二十岁。按照十诫不能有双胞胎,可排除情况 1。モキチ下周过生日(蛋糕伏线),所以也不是情况 2。由此可知モキチ不到二十岁,不能有俱乐部的钥匙(伏线:防止未成年人喝酒),所以モキチ不是凶手。ケン看到门上“大便不通”的牌子还进了厕所,说明ケン不认识日文,可是ケン能读懂一部分文字,说明ケン是中国人认得汉字,按照十诫“中国人不得是凶手”,可排除ケン。所以凶手是仅剩的嫌疑人サトコ,她采用了(文中没有交待的)不在场证明诡计!

4. 少女ビデオ 公開版

恶棍アラジン拐卖少女,经常有主顾将虐待至重伤的少女返还,主人公“我”帮助アラジン处理尸体。一日我从アラジン处接手一个脱肛少女おまる,为了处理以前的尸体让おまる吃尸体肉,并骗她说是“猿肉”。おまる曾被某神父关在地下室,没有别的东西只好用神灵牌位自慰,因为肛门神经坏死,所以牌位遗留在大肠里没有感觉,大便时不慎冲下马桶。退休警官カラサワ听到夜里有哭泣声,上门探视。おまる怀孕。アラジン又带来一个名为サトコ的女孩,醒过来后用剪刀自残,我夺过剪刀将其刺死。おまる生小孩时因疼痛难忍而大叫,我威胁她不许大叫。カラサワ敲门查看,おまる生下小孩,却亲手用圆珠笔将小孩扎死。カラサワ与我发生激烈冲突,アラジン开枪将カラサワ打死。我被アラジン逼迫继续吃尸体。我终于想明白おまる为什么刺死自己的小孩。

真相
おまる用圆珠笔自慰,将圆珠笔遗忘在大肠里,生小孩时因为用力,所以圆珠笔扎破肠壁,将小孩刺死。おまる生了一对双胞胎,有一个存活,我杀死アラジン将小孩带大。

5. 少女が町に降ってくる

主人公箕国ミロ家着火,爷爷变成植物人,ミロ也在火灾中失忆。几年后爷爷被安乐死,ミロ的母亲モモヨ将他托付给自己的姐姐アマヨ,ミロ搬到アマヨ所在的村子。ミロ救下一名浑身着火的男子フジ岡,并在他身上发现多处刺伤。フジ岡的父亲宮司曾是村子里神社的社主,七年前因性侵少女获罪,フジ岡因此一直受村民排斥。フジ岡的妈妈信邪教,让他在村子里戴口罩,只有在村外才摘下。宮司绑架的少女名为合津サトコ,宮司将其右手切断吃掉。合津サトコ临死前和警察说“不止那一个人”,暗指凶手不止一人,但警察停止追查。

ミロ被割稻机撞倒失去意识,送到医院,フジ岡来探视。村子里每年8月16日的“メメメ日”便会从天而降 20 名十四岁的裸体少女,合津サトコ死的那年多掉下一名二十岁的女孩,自那以后每年都掉下 21 人。ミロ和フジ岡在山里看到一名女孩(フジ岡称其为“メメコ”)掉下来没死,将她送到医院抢救。内海医生证实メメコ的 DNA 与前些年掉下来的女孩完全一样。メメ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第二日メメコ被人用打点滴的软管勒死,右腕被切断,死亡时间在早上 2-4 点。フジ岡家神社凌晨 3 点着火。ミロ指出フジ岡自己纵火,身上着火和刺伤是为了虚构保卫神社的英雄事迹。(伏线:自己泼灯油,所以手上没有灯油火伤;对着镜子扎背,所以背后的刺伤没有腹部和手脚的刺伤整齐。)

真相
合津サトコ临死前说“不止那一个人”,其中的“あいつ”不是指“那个人”,而是指“合津”(发音相同),意思是说受害者不止一人。村子里本来就是每年掉下 21 名少女,宮司每年绑架一名山中坠落的少女密室监禁,所以看上去好像只掉下 20 人。宮司获罪后アマヨ继续照看监禁少女。モモヨ想让爷爷安乐死,必须提供证据爷爷多年处于植物人状态。モモヨ于是与アマヨ合谋找了三名不同年龄的监禁少女,分别与爷爷拍照片,制造爷爷昏迷多年的假象。

メメコ回答内海医生问题时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知道不在村子里(伏线),这是因为她看到フジ岡没有戴口罩。只有ミロ知道フジ岡在村外不戴口罩,所以メメコ=ミロ!原来モモヨ、アマヨ为了处理监禁少女,每年都会挑选一名年纪较大的少女从山崖上丢下,伪造成从天而降的少女。之所以每年只处理一人,是为了附会合津サトコ的死亡。モモヨ将メメコ装在麻袋中准备到时候从山崖丢下。モモヨ不能生育,从女孩中挑出一人女扮男装当成自己儿子,即ミロ。ミロ偶然发现麻袋中的メメコ,メメコ说服ミロ交换身份。モモヨ按计划将ミロ(以为是メメコ)丢下山崖,ミロ未死但失忆。モモヨ杀死医院里的ミロ(以为是メメコ)灭口。メメコ切断ミロ的手腕,是为了掩盖ミロ手腕的火伤,以免被人发现交换身份。

6. ヴィレッジヴァンガードで少女を殺す方法

投资家パインパイン想要杀死十四岁但已经开始胸部下垂的女友サトコ,与杀手 Villeville von Stein 商讨对策。サトコ对猫过敏,接触五分钟就会死,但她一旦过敏便会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在 Village Vanguard 奇幻书店,接下来便会给自己打抗过敏药。

杀手对策
杀手将房间四壁贴上便利贴,サトコ走进房间以为自己产生幻觉,赶紧打抗过敏药。因为幻觉没有减轻,所以她继续打药,最终死于药物过量。

7. ときわ書房で少女を殺す方法

书店员トキワ・ブクブク在女孩ホウイチ・サトコ十四岁生日那天分手,サトコ精神受到巨大刺激,开始不停地吃店里的侦探小说。トキワ雇佣 Villeville von Stein 干掉サトコ,并要求处理尸体,因为サトコ大腿内侧有“サトコ爱トキワ”的纹身。

杀手对策
杀手打晕サトコ,在她身上写满侦探小说,サトコ醒来用刀割掉自己皮肤吃,最后全身剥皮流血而亡。

逆转

杀手把サトコ卖给废纸处理厂当吃书机器,将另一女子剥皮冒充サトコ。

8. 下狢書店で少女を殺す方法

タナカ・イチカ时隔八年再次访问ホンホン共和国。イチカ曾在餐馆吃炒菜时不慎吃到橄榄叶上的虫子,导致剧烈腹痛,所以每次访问都得戴口罩。这个国家没有文字,イチカ开了一家书店,教无家可归的女孩背书,把女孩作为“书”贩卖。第二天早上书店里所有的女孩遇害,尸体都没有外伤,尸体间散落橄榄叶。店长 Tommy 坐在女孩身上挖出内脏,导游ジナ将 Tommy 刺死。

真相
女孩看到イチカ戴口罩,认为像“书的女王”一样戴口罩就可以阻止记忆流失,从而记住更多的故事。她们于是嘴巴贴上橄榄叶睡觉,肺被叶子上的虫子吃掉,无法呼吸而死。Tommy 挖内脏只是为了器官贩卖。

如果说早坂吝是“色情推理”的帮主,那么白井智之便是“鬼畜推理”的掌门人。五个短篇无一例外用少女大做文章。(彩蛋:每篇都有一个叫サトコ的女孩。)第一篇教室全员二十人受害,倒叙之后犯人展开复杂的伪推理。第二篇讲三名少女掉入巨型食物搅拌机,在鬼畜设定下发生杀人案,破案同时兼顾密室逃生。第三篇作中作“猜犯人”玩弄“Knox 十诫”,流氓度不逊于任何同类题材作品。第四篇少女生小孩时婴儿被杀,鬼畜度直逼早坂吝『双蛇密室』。第五篇天降少女设定奇特,从诡计到动机均脑洞大开,结尾附带惊异逆转。文库版附赠三个超短篇。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January 28,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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谺健二『赫い月照』(2003)

【序章 1】1986 年 8 月的一个深夜,13 岁的少女辻圭子尾随 14 岁的哥哥辻悠二,悄悄进入 Hart 山森林。悠二从灌木丛中拖出一具尸体,死者是学校里失踪的少女,颈部留有一道紫色勒痕。悠二挥起带锯,残忍地将她斩首。断颈处渗出些许黑血,夹杂着炼乳般的黏稠液体。悠二把头颅塞进挎包,圭子一路尾随,跟着哥哥来到山顶广场,在石狮雕像前,亲眼目睹悠二将头颅塞进石狮张开的大嘴里。一声空洞的闷响过后,头颅瞬间凭空消失。悠二察觉到有人跟踪,转过脸,对着圭子冷笑。圭子吓得一路狂奔回家,却发现母亲房间的地板掀开了,底下的坑洞里藏着一具高度腐烂女性裸尸,已呈半木乃伊状。干尸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折断了颈骨。躲在暗处的悠二现身嗤笑,圭子惊吓过度,当场昏厥。

【序章 2】案发 2 天后的黄昏,母亲辻公枝休假归来,察觉异样后立即报警。兵库县警鯉口純平等人赶到现场勘察,在地板下挖出两具少女裸尸,推测是近期失踪的两名初中生。悠二已不知去向。圭子受惊过度,无法言语。鯉口注意到她裙摆上粘着山羊齿植物的叶子,耐心引导她开口。圭子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头颅凭空消失,干尸突然坐起的诡异经过。现场的两具尸体头颅完好,鯉口据此推断,森林里必然还藏着第三具无头尸体。警方随即在森林洼地找到了第三具无头女尸。死者背部肩胛骨处,有人刻意将两把白色羽毛扫帚摆成了“八”字形。鯉口攀上山顶广场,只见悠二背靠着石狮底座,静静地坐在那里。

【CRACK 1】1995 年 1 月,阪神大地震骤然爆发。**漫步在化为废墟的街道上,感到体内的细胞正与地震引发的电磁波产生奇妙共振,确信精神已发生质变,摆脱了道德与思想的束缚,心中萌生出无所不能的杀戮冲动。

在山顶广场,悠二手里攥着沾血的带锯,主动向鯉口供认杀害了三名少女,束手就擒。当晚在审讯室里,悠二交代了杀害州崎智子、長坂萌的罪行,承认将木野曜子斩首,把头颅喂给了“杀人之神”的石像。母亲公枝赶到审讯室时,悠二满脸厌恶,指着她大骂“假货”。鯉口质问他羽毛扫帚的含义与作案动机,悠二说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戮与献祭。

鯉口次日前往医院,向圭子核实案发细节。圭子坚称头颅凭空消失,尸体突然坐起。警方砸开山顶的石狮,没找到刚斩下的头颅,却在狮身深处发现一具用水泥封存的古老少女头骨。鯉口查出这尊石狮牵涉到一桩旧案——昭和 20 年代,曾有一名英国人 R. W. Hart 在此遇害。法医在古老头骨口中和无头尸体颈部深处,各发现半张撕裂的彩色照片,两半拼合恰好是死者木野曜子的全身照。照片背面,有人用马克笔写着“SAY FACT”。

【CRACK 2】**回想起童年往事,母亲身为教师,却长期对他施暴虐待,在他心中留下了“性别反转”的创伤。**成年之后,决定摧毁他人的身心,用同样的悲剧来宣泄犯罪冲动。

案发 1 年后,悠二送入少年院管教,辻家也因媒体日夜骚扰,沦为一片废墟。鯉口重回废墟,梳理出案情的三大疑点:古老头骨与照片碎片、死者背部的羽毛扫帚、悠二真正的杀人动机。鯉口找到因受霸凌而休学的圭子,得知悠二其实是继父带来的孩子,与圭子并无血缘关系。圭子回忆起悠二童年时的种种恶行,包括残忍踩死螳螂,偷窃他人信件,甚至还暴力威胁过她。悠二曾冷酷地说,自己“只对女孩子的‘里面’感兴趣”。

1990 年 6 月,母亲公枝不堪社会舆论的排挤,上吊自杀。鯉口对绝望的圭子许下诺言,要当她的依靠,将她托付给占卜店“黑龙舍”的掌柜未知子。未知子待人毫无偏见,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圭子学会了灵摆占卜,重获新生。1993 年,神户连环纵火案频发,圭子手持灵摆,在地图上精准测出凶手下一次的作案地点。警方据此提前蹲守,顺利将真凶捉拿归案。此后,圭子化名“雪御所圭子”,自立门户。

【CRACK 3】网络匿名论坛上,网民“昆虫アキラ”大肆发表反社会言言论,痛骂家人、学校,甚至扬言要无差别杀人。另一位网民“铁板烧”则嘲笑他引用的宗教常识有误,不如直接自杀。

2000 年 12 月,摩山隆介因阪神大地震患上恐慌障碍,长期失业。他与同居女友田中紗恵爆发争吵,被女友丢下。摩山失去社会归属感,四处游荡,路过 1997 年“少年 A”(酒鬼薔薇聖斗)连环杀童案现场,脑中不断回放案件细节。他深感游荡的落魄模样,与警方公布的嫌疑人画像高度吻合。少年 A 落网后自述,体内有“魔物”支配,摩山对此产生病态的共鸣。

【CRACK 4】案发 15 年后,圭子与刚出院的哥哥悠二会面。两人身处一间纯白的隔音房间。圭子坦言,自己成为占卜师、疯狂介入他人案件,只为解开哥哥当年的悬案。她质问悠二当年在森林中切下木野曜子头颅的真正原因。

官方将少年 A 的动机归结为“Sadism(性虐待狂)”,但摩山质疑少年 A 作案冷静,在死者死后第二天才切下头颅,完全不符合折磨活人获取快感的特征。他前往心理诊所,与治疗师御久羅百合子探讨作案动机。百合子态度冷漠,称杀戮是人类脱离伦理束缚后的自然表现。摩山决定以少年 A 为原型创作小说,代入犯人视角,探寻惨案真相。他得到百合子的鼓励,开始动笔撰写“超越推理小说”『赫い月照』。

【赫い月照 第一回】故事设定在永夜世界,主角“血飛沫零”的体内寄宿着魔物。零在街头痛殴同学狂月アキラ,受魔物冲动驱使,掐死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K655 号。根据该世界的绝对规则,只有零能杀死 K655 号,因此每次分别,零都必须杀他一次。回家后,零刺杀如机械般念着台词的母亲,未能得手,又在街头袭击了女孩亜梨沙。殺樹带来惊人消息:K655 号在车站停车场遇害。零动身前往现场调查。

2001 年 1 月 17 日傍晚,私家侦探有希真一与圭子来到大平新开的“1·17”爵士咖啡馆,同地震幸存者聚会。鯉口在窗边向有希透露了圭子的身世。这时,摩山隆介推门进来,其麻木的神情让有希心头泛起一阵寒意。晚些时分,摩山回到家,发现女友紗恵正坐在餐桌前发呆。两人爆发激烈争吵。次日,紗恵不辞而别。摩山向百合子求婚,却遭到对方嘲笑拒绝。他深陷虚无与绝望,在街头游荡时,陷入了严重的离人症状态,觉得身体仿佛脱离了控制,甚至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正用菜刀剁下左手腕。

有希向占卜师未知子求证圭子的身世。未知子痛斥日本社会株连罪犯家属的偏见,让有希恍然大悟。有希在咖啡馆里与女高中生美穂探讨拓扑学中的“突变理论”,研究如何将其融入推理小说的叙述性诡计,从而颠覆读者的认知。圭子走进来,有希不小心提到“辻悠二”的名字,圭子惊惶失措地打翻水杯,仓皇逃走。

【赫い月照 第二回】零在停车场网格地板上发现了 K655 号的尸体。死者生前遭锤击与利刃砍杀,此时竟离奇复活,留下“凶手有六根手指”等三条死亡留言。零盘问守在唯一出入口的管理员,确认案发现场是个完美的超密室。管理员一番嘲讽后,化作粒子消散在空中。零继续排查嫌疑人,出手击倒狂月アキラ,却发现狂月随身佩戴的日本刀并非铁器,而是一个不断滴落液体的生物神经束器官。

【CRACK 5】在纯白色的房间里,悠二冷笑一声,拒绝交代斩首的动机。他指出,圭子不过是想利用鯉口带来的新案子,继续搜寻线索。悠二嘲笑大众总是试图从社会学角度去剖析“少年 A 案”,断言连环杀人的动机其实琐碎无聊,枯燥乏味。

有希前往元町的占卜店,向圭子赔礼道歉。两人冰释前嫌,圭子坦言,破解当年的悬案对自己而言是一场救赎。有希翻阅摩山送来的『赫い月照』原稿,发现第三回的场景原型是铁狩山隧道,那里曾流传着无头骑士的怪谈。深夜,有希独自前往隧道实地勘察。四周环境压抑,她正要退出,一辆汽车大灯通明,停在隧道口。

【赫い月照 第三回】零在隧道内折断狂月的双臂,厉声逼问。幽灵 K655 号驾驶一辆大排量汽车现身,随即驶离。狂月为躲避追打,爬进幽灵车底藏身,车尾正喷吐着滚滚尾气。K655 号狂笑着发动引擎,驾车在隧道中疾驰而去。零惊觉,在平坦开阔的柏油路面上,双臂骨折的狂月伴随尾气凭空消失,只留下一滩血迹。

摩山在录像带店的恐怖片区突发解离性神游,记忆断片 2 小时。他向百合子求助。他在家庭餐厅偶遇前同事滑光輝,目睹对方家庭幸福,心中升起强烈的嫉妒与杀意。几天后,百合子运用精神分析,将小说中的隧道解读为女性生殖器,以此剖析摩山的性挫折。摩山深受刺痛,强行压下内心的狂怒。

【赫い月照 第四回】零为探寻真相,动身寻找亜梨沙。零一路追杀,亜梨沙躲进一间集装箱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窗户也从内部反锁,她却在其中上演了完美的密室蒸发。零目睹殺樹残忍地活体改造小猫,将其变成形似外星人的怪物,牵着它离去。

【CRACK 6】**在车内勒死杂志编辑新騎瑠璃,伪造好指纹。他将 50 多公斤的尸体搬进摩山公寓的浴室,用带锯残忍斩首,将头颅带回家中埋藏。他发现死者名字“Araki Ruri”恰好是“连环杀手”的字谜,深感这是命运的巧合,决意顺应这无休止的杀戮宿命。

录像带店员、店长发现正门自内上锁,后门和小窗被货架从内部堵住,形成完美密室。店长藍川破窗而入,在收银台前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 16 岁的高中生滑雅義(滑光輝之子),身体呈 90 度弯曲,宛如虾米。死者右手被人切断带走,四周刻意围着 12 盒恐怖片录像带,宛如祭坛。法医确认死者背部有多处刺伤,现场出血量极少,推断他在别处遇害,切断右手,之后移尸至此。鯉口直觉感到,这番仪式感十足的布置和那只断手定然隐藏着凶手的诡异信息。

【赫い月照 第五回】零为引发地震,在街头刺死滑雅義,施展“扭曲时空”的能力将尸体转移至录像带店,布置成密室祭坛。零切下滑雅義的右手,藏入名谷站钟楼底座的空洞。殺樹叫破零的真名“摩山隆介”,零暴怒之下将其打晕,用手铐监禁在衣橱里。

摩山看到滑雅義命案的新闻,大为震惊,失去了一整天的记忆。他醒来后,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份第五回新稿,内容与现实命案惊人一致。摩山怀疑自己处于解离状态时,出于嫉妒,亲手杀害了滑雅義。他深夜前往名谷站钟楼验证,果真从底座空洞中摸出装有断手的信封。摩山惊恐万分,决定向百合子求助,请她作个客观见证。

鯉口向圭子通报密室线索。圭子推断,凶手是利用死者身上的后门钥匙作案。圭子指出,虾米状的尸体和围成圆圈的录像带,是欧美连环杀手典型的“心理签名”。有希比对 12 部录像带的片名,发现凶手刻意排除了 Friday the 13th 等著名的杀人魔电影,隐约察觉到某种诡异规律。

摩山深夜带百合子去钟楼验证,断手却已不翼而飞。百合子轻蔑嘲笑摩山的杀人妄想,摩山备受屈辱,将百合子打晕,绑架带回公寓。他效仿小说情节,用手铐、锁链将百合子锁在洗手间的水管上。摩山在淋水虐待对方时,体验到掌控他人生死的病态快感,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小说反向吞噬。

有希联想起 4 年前的“少年 A”斩首案。琴野紀也来到咖啡馆,他过去曾为了保护母亲,重伤家暴的父亲,近来又遭女性抛弃,精神濒临崩溃。圭子认为,连环杀人风潮不过是潜在自杀冲动的变体,但她强调,“少年 A”是纯粹的古典杀人魔。圭子与有希驱车来到 South Port 录像带店外。

【CRACK 7】1943 年,英国。女教师 Allison 在史前巨石阵“彗星之环”中心,发现一具全裸女尸。死者喉咙割开,两根羽毛笔从两侧肋部刺入,穿透肩口。荒野海风凛冽,羽毛笔却未掉落。Allison 推断凶手刚刚抛尸,极可能还潜伏在巨石阵的阴影中。她顿觉毛骨悚然,陷入恐慌。

19 岁的复读生虫明照美买来猫耳耳机、防毒面具、红色假发,化身“猫人”。他长期遭受家庭冷暴力,网络社交也屡屡受挫,因而对社会满怀憎恨。他视京都日野小学杀童案凶手“O”为同类,自诩为“杀意之末裔”。他怀揣匕首,跨城来到神户“少年 A”案发地,潜伏在友丘中学校门前,酝酿着随机杀戮的冲动。

【赫い月照 第六回】零在濒死勒绞殺樹时,体验到一种异样的生理快感。零召集众人,揭穿了亜梨沙的集装箱密室诡计和狂月的消失诡计。最后,零当众指出,亜梨沙就是杀害 K655 号的真凶。

集装箱密室诡计

表面状况:亜梨沙逃进一间集装箱改造屋,门从内侧上锁,唯一的小窗也从内侧锁住。零砸坏门后进去,里面没人。地板中央有一个一米见方的上掀盖,但掀开后下面只是坚硬地面,没有地下室。

亜梨沙从地板的上掀盖钻到集装箱底部。当时集装箱的一侧原本被千斤顶顶起,下面垫着砖块,所以箱体与地面之间存在一条低矮缝隙。亜梨沙钻进去后,贴地爬行,从集装箱底下爬到外面,然后把支撑用的砖块抽掉,操作千斤顶,让集装箱重新落回地面。零进入屋内后感觉到的“小地震”是集装箱从千斤顶支撑状态落回地面时产生的震动。后来他在外面看到砖块散落,千斤顶似乎从一个变成两个,也是亜梨沙逃出后留下的痕迹。

隧道消失诡计

隧道里充满了幽灵车排出的尾气,尾气积到大约零的膝盖以下,形成一层低矮的视觉遮蔽。狂月钻到车底后,趁尾气遮掩,从车底爬出,匍匐绕到零背后。他发动自己的“人形化”能力,身体硬化成中空的假人,只留一只手能动。他用那只手把自己的身体按关节拆成几部分,被他训练过的キュドラ(一种隐形猎犬)把这些假人部件衔走。因为キュドラ本来就不可见,又在尾气中移动,所以零完全没有察觉。

11 岁女童多聞晃子在商场撞见诡异的“猫人”,随后失踪。几天后,有小学生在二宫神社附近的废弃工厂里,发现酸液罐内藏着晃子的尸体。死者面部遭利刃切割,毁容严重。法医判断,死者因失血过多身亡,面部毁容系死后所致。由于废工厂内没有血迹,显然死者是在别处遇害,然后才抛尸于此。报警的男孩声称,罐内液体在短短几秒内便凭空消失。圭子察觉到录像带店和废工厂分别紧邻“一宫”和“二宫”神社,背后暗藏玄机。

摩山在卧室发现第六回原稿,百合子嘲笑他记忆出现断层。摩山为了测试控制力,将百合子监禁,断水断食 5 天。5 天后,他却发现了新原稿和一盒录像带。录像带画面显示,多聞晃子在摩山床上惨遭毁容,丢进圆筒水罐。摩山在厨房找到带血的橡胶手套、凶器,确信自己在失忆期间犯下连环杀童案。他绝望之下放弃挣扎,决定将命运交给小说。

【CRACK 8】1943 年英国巨石阵连环杀人案,三具女尸旁都摆着羽毛笔,第三人惨遭斩首。警方调查东方商会负责人 R. W. Hart,其庭院里有一尊保存完好的狮鹫雕像,且曾购买同款羽毛笔。由于证据不足,Hart 逃脱追查,移居日本,在神户建起黑狮子馆。第三名死者的头颅至今下落不明。

【赫い月照 第七回】零揭穿了亜梨沙的停车场密室诡计。零追杀亜梨沙,划烂她的脸,抛尸水塔。ヘスロ透露,K655 号其实死于自杀。而零的脚上有六根脚趾,证明两人实为同一人,这场自杀等同于死在零的手里。零精神崩溃,杀光所有分身,将衣橱里的殺樹斩首。

停车场密室诡计

K655 号骑着一头ヘスロ进了停车场,后来空ヘスロ自己跑出,门口管理人没看见任何犯人进出,所以犯人藏在ヘスロ空心的腹部里,进入停车场杀人,再钻回ヘスロ腹内逃走。能钻进ヘスロ狭小腹腔的必须是体型小的人,只有亜梨沙或射留。射留太小,所以凶手是亜梨沙。

摩山读完第七回原稿,深恐自己会像小说写的那样,将洗手间里的百合子斩首。百合子冷笑着说,摩山幻想出的怪物“血飛沫零”已经幻化成真,降临现实,四处杀人。深夜公寓停电,摩山暗中遭袭。他在手电光下惊恐地看到,浑身是血的“零”现身。“零”当着摩山的面,在锁链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抱走百合子,消失在黑暗中。

【赫い月照 第八回】零将殺樹斩首,向作者摩山宣告,自己已吸足精神能量,化为实体。他自称乘坐幽灵公交车跨越次元,在摩山眼前带走百合子,在入角之池将她活活勒死斩首,最后把头颅立在金属排水格栅上。零狂妄宣告,要在现实世界展开无尽杀戮。

摩山深夜前往入角之池求证,果真在排水沟格栅上,看到了百合子血淋淋的头颅。“零”幻化出实体,现身他身后,一刀刺中摩山侧腹,用黑色垃圾袋装走头颅,随即消失。摩山醒后精神崩溃,写下长篇绝笔手记,前往三宫神社,企图自杀以消灭自己创造的怪物。摩山重伤倒地,待报警人折返时,他已凭空消失,现场仅留下一滩血迹。

警方在三宫神社发现摩山遗落的钱包,搜查其公寓后,起获了绝笔手记、小说原稿、凶杀录像带,确认洗手间内留有锁链等监禁痕迹。鯉口推断摩山即是真凶,手记不过是他伪造失踪的借口,有希则提出“零”是摩山分裂出的多重人格。圭子反驳了两人,指出心理治疗师并未发现其多重人格,而且此说无法解释百合子的失踪。不久,报社收到一封犯案声明信,署名为“血飛沫零”。警方公开声明信和小说,引发社会恐慌,媒体亦掀起模仿狂潮。鯉口着手排查咖啡馆常客的不在场证明。圭子与有希探讨起恐怖影像对杀人犯心理的催化作用。圭子在地图上指出,凶手正严格依照“一宫、二宫、三宫”的神社数字顺序递进抛尸。她绝望地预言,下一起命案必将发生在“四宫”神社附近。

【CRACK 9】1986 年的一个傍晚,悠二带着年仅 13 岁的圭子,潜入废弃的黑狮子馆。悠二用金属灵摆展示地下的“雷线”能量,指出黑狮子馆正是这股能量溢出地表的特殊节点。他拿出一本属于 R. W. Hart 的英文日记,称其为“杀人魔的独白”。

杂志编辑円曽十久緒在京都偶遇“猫人”,一路尾随至神户“少年 A”案发地。猫人察觉有人跟踪,拔刀划伤円曽,随即消失。円曽推断,此人是个跨城作案的危险分子。数日后,円曽拍到了一张照片:猫人摘下伪装,在学校门前与一名戴墨镜的茶发青年交谈。他在百合子诊所外看到大批记者聚集,这才意识到百合子已经失踪。圭子向警方证实,猫人曾诱导男童,在酸液罐中发现了女童尸体。她进一步指出,生田八社在地理上呈“圆环”状分布,录像带上的圆圈正是其微缩隐喻。円曽来到咖啡馆,称瑠璃失踪,展示了自己在京都偷拍的照片。圭子比对男童画的草图,确认了猫人的装扮。她认出照片中与猫人交谈的茶发青年,瞬间脸色惨白。

“零”企图在餐厅投毒,用剧毒叠氮化钠毒杀迷彩服少年。少年因患有味觉障碍而格外警惕,零未能得手。零在法务局附近幽暗的土路上,将少年割喉刺死。处理尸体时,10 岁女童荻花澄恰好路过,零险些将她杀害,但女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于是暂时作罢。零一路尾随花澄回家,暗中记下她家的具体住址姓名。

四宫神社附近的餐厅里出现了迷彩服少年照美的尸体。死者喉部割开,身体呈虾米状弯曲,四周摆放着 12 盒恐怖录像带,围成圆圈祭坛,双眼还戴着黄色隐形眼镜。圭子指出,黄色眼镜是在模仿连环杀手 Jeffrey Dahmer,而死者左右穿反的鞋子,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诡计签名。三人深夜勘察餐厅,有希发现“猫人”在室外窥视,立即拼命追赶,猫人却迅速逃入夜色。

【CRACK 10】密室之中,悠二深入剖析案情。他指出,少年 A 第二天冒着风险返回现场斩首,证明其对尸体本身有着纯粹的执念,这种斩首展示尸体的行为,属于纯粹的“向外扩散”。他指出,“血飛沫零”大费周章制造密室,违背了快乐杀人犯的逻辑,属于“向内隐藏”。他据此断言,这种内敛的特征表明凶手其实是女性。悠二提醒圭子,警方忽略了小说每回开头那段异常精准的引用语,而这正是揭穿凶手身份的关键钥匙。

【赫い月照 第九回】零在图书馆门前刺死挥舞匕首的少年,将尸体瞬间转移至四宫神社旁的餐厅,布置成密室。零劈开水塔,释放出如海啸般汹涌的怨灵。小说末尾,零留下一组由图形和字母组成的神秘密码,嚣张地预告了下一具尸体的藏匿地点。

警方确认图书馆没有血迹,小说中的案发地点纯属虚构。鯉口推断,真凶杀害虫明照美后,剥下并穿上了她的猫人装备,以此掩人耳目,继续作案。鯉口透露,琴野紀也近期曾购买黄色散光隐形眼镜。圭子在现场还原了这起物理密室诡计。

餐厅密室诡计

打烊前,凶手潜入更衣室藏匿。待经理锁好正门离开,凶手便推开内锁的后门,将尸体搬入大厅,接着来到洗碗间,将线绳一端系在洗碗机旋转喷水管上,另一端打个活结套住刮水器横板,再把刮水器的管状手柄套在换气窗向上的锁柄上。最后,凶手翻出窗外,用力拉下箱型洗碗机盖子启动机器。喷水管旋转卷起线绳,拉倒刮水器,顺势压下锁柄,从外部锁死换气窗,活结随即脱落,卷入机内。

鯉口证实,琴野在案发后曾返回洗碗区,确实有条件回收线绳。有希潜入琴野公寓,找到了全套猫人装备,却遭躲在暗处的琴野袭击,琴野随即带上装备翻窗逃走。

【赫い月照 第十回】零盯上了牵着迷你腊肠犬的女童荻花澄,一路尾随。翌日,零再次遇到花澄,她依然牵着那条狗。零试图在广场搭讪,想把她诱骗至法务局池塘边,却因花澄心存警惕而未能得逞。零宣告小说连载结束,声称真实的杀戮将在现实中上演,指引警方去多井畑厄神神社下方,挖掘他留下的“赠礼”。

警方在多井畑厄神神社挖出了滑雅義失踪的断手,证实小说确为真凶所寄。圭子买来 12 盒录像带还原祭坛,指出了尸体布置的意义。圭子指出此举打破了神社的数字递进规律,恐怕是凶手设下的诱饵,或是双重谋谋杀的预告。

尸体布置

蜷缩如虾的尸体是在模仿时钟指针,指向地震爆发的 5:46。其中,死者双腿充当短针,指向 6 点钟方向的 Copycat,头部充当长针,指向 9 点钟方向的 Evil Dead II。以此为基准,小说第九回密码中的 13 种图形符号分别对应录像带片名的首字母或核心意象。结合 15 世纪的“暗号圆盘”法则,以 1 点钟位置的 Candyman 为起点,将 26 个英文字母绕圆排布两圈,便可成功破译密码:“青色的波浪,能看到大桥的地方,六角的房子。”这显然指向舞子海岸的六角堂。

【CRACK 11】悠二强调,连环杀手作案必然伴随着强烈的性动机。“血飛沫零”折叠尸体充当指针,将其抛入密封水罐等行径,毫无快感可言,严重违背了变态杀手的一贯逻辑。悠二再次暗示,小说中的引用语,正是揭开这层伪装的关键线索。

有希尾随惊魂未定的美穂,一路来到海边的六角堂。伪装成猫人的琴野突然现身劫持了美穂。琴野误将有希当成前来抓捕他的警察,暴怒之下刺伤了美穂的右胸。埋伏在四周的警察开枪击中他的右肩,将其当场逮捕。零与花澄坐在住宅区长椅上交谈。零注意到花澄口袋里露出的 E.T. 挂坠,看着这温馨的家庭象征,内心悄然升起一丝违和感。

琴野接受审讯,坚决否认自己是“零”,坚称此人真实存在。鯉口向有希、圭子通报,摩山公寓天花板夹层中藏着一具无头女尸。警方比对指纹,确认死者是百合子,认定摩山为真凶,手记纯属伪造。圭子极力推翻警方结论,指出死者实为失踪记者新騎瑠璃,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指纹。

录像带店内,圭子还原了凶手逃离后门,触发机关,锁死通道的物理延时密室。圭子再次要求警方,立即比对无头尸体与失踪记者新騎瑠璃的指纹。

延时密室和密码解读

凶手推倒录像带,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最后一盒录像带撞倒垫高倾斜的录像机,录像机砸中同样倾斜的货架,货架顺势倒下,卡住向内开启的后门。现场散落满地的录像带是为了掩盖骨牌倒下的轨迹。

将录像带按逆时针排列,提取各片名首字母(汉字取首字,最后一词 Se7en 取尾音),可以解出“タイノハタヤクジン”,即断手藏在“多井畑厄神”神社。小说最终回引用了血飛沫零(R.C)名言“一切始于孩童的恶作剧”,以 Child’s Play 为起点,重新排列录像带,提取首字母后得到“チミシクブラキユレリイコ”。按奇偶数位置提取,便可解出“血飛沫零”、“御久羅百合子”的双重署名暗号。

百合子谎称去五宫神社祈福能保佑父母和睦,将花澄诱骗至幽暗的神社,企图将其绞杀。审讯室内,圭子当面指控琴野与百合子有染,断言百合子尚在人世,是真正元凶,而那具无头尸体实为前来诊所调查连环杀手案的记者新騎瑠璃。百合子见其身形与自己相似,便痛下杀手,斩首毁尸,充当替身。圭子揭露,小说第十回引用的语句隐去副标题,直接指向一桩女医生性剥削男患者的真实丑闻,足见其出自百合子代笔。她揭露了百合子的脱身诡计。

脱身诡计

百合子利用初级魔术的拓扑学漏洞,在不破坏锁具的前提下,轻松挣脱手铐与电线。反铐的双手与手铐构成双洞曲面,打结的电线则呈单洞环状,只需扭动双手,让电线顺着缝隙滑出,便能脱身。她借此伪造受禁假象,换来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CRACK 12】悠二剖析案情,指出凶手将女尸藏匿得天衣无缝,足见其“向内封闭”的心态,由此断定凶手必为女性。他重新梳理引用语、手铐盲点、双重署名,与圭子的推论殊途同归,坐实了百合子的真凶身份。悠二宣告要去清算一切,按下遥控器,关掉灯光,从绝对密闭的无响室中凭空消失。

金毛犬一阵狂吠,百合子被迫放弃绞杀,转而借口探险,将花澄带至废弃的黑狮子馆。花澄察觉到杀意,含泪苦苦哀求。百合子内心虽受震动,却仍决意灭口。审讯室内,琴野防线崩溃,供述自己受百合子操纵,不仅目睹其杀害照美,还一路尾随花澄。他原本蹲守在六角堂企图杀死百合子,却阴差阳错误伤了美穂。圭子接着破解了水罐液体凭空消失的密室诡计。她得知花澄失踪,心急如焚,冲出审讯室。

水罐诡计

凶手在注入口放置盛有少许水的盆状“内盖”,以此误导第一个发现的男孩。趁男孩转身叫人,凶手迅速抽走内盖,藏在底部的女童尸体便显露出来。

百合子在黑狮子馆迷晕花澄。她意识到,自己正完美重现英国石阵的杀人仪式。摩山隆介满脸鲜血,伪装成“血飛沫零”,推门走进卧室。圭子带着有希来到入角之池。她躺在沟渠中,利用两块带半圆形缺口的格栅卡住脖子,演示如何在夜色中制造“断头”的视觉幻象。

断头幻象诡计

琴野假扮成“零”突然现身刺伤摩山,用黑色塑料垃圾袋挡住其视线,假装提走了百合子的头颅。百合子则趁机从沟中站起逃走。

圭子将石阵与生田八社的地理逻辑串联起来,猛然惊觉,百合子正藏身于黑狮子馆。

石阵仪式意义

英国的“石阵杀人事件”中的石阵沿着所谓的“ley line”分布。百合子的连环杀人中,录像带围成的圆圈模仿石阵。尸体放在圆圈中间,对应石阵中的献祭式尸体。“一宫、二宫……”的连续现场,对应神户本地的圣地连线,也就是生田裔神八社。最终舞台只能是 Hart 本人遗留下来的黑狮子馆。

摩山卸下伪装,逐一揭穿手铐脱身、洗碗机密室等诡计,逼迫百合子承认杀害了新騎瑠璃。百合子索性也卸下伪装,改用男性的自称“俺”,吐露了终极动机。她患有严重的性别认同障碍,企图通过效仿“少年 A”的杀人过程,体验如同男性射精般的极致快感,以此证明自己拥有纯粹的男性灵魂。摩山驳斥其逻辑荒谬透顶。百合子陷入疯狂,拔出尖刀,企图除掉摩山。

圭子切开苹果,利用果汁的粘性将硬币贴在刀刃死角,顺势推入果肉。通过这个障眼法,她演示了 15 年前的视觉盲点诡计。

黑狮子馆内,百合子刺伤自己的额头,宣称是内心在流血。摩山指出她曾利用女性身体诱惑琴野,粉碎了她的男性认知。摩山从床垫中掏出藏匿了 15 年的真实古老头颅,谎称自己已杀死“零”。百合子抡起残破的木椅重击摩山,将其砸昏。她抱起花澄,企图跳崖自尽。有希从浓雾中缓缓走出,温柔地阻拦了她。阳台上,两人陷入对峙。虚构的杀人人格吞噬了百合子,她猛地将花澄抛向有希,有希顺势倒在露台中央,接住孩子。百合子则翻过栏杆,坠入 20 多米深的悬崖,当场身亡。危机散去,有希走进卧室,看着重伤颓坐的摩山,缓缓道出了他隐藏 15 年的真名——“辻悠二”。悠二面对警方,依然狂妄地自封为“连环杀人神”。圭子指出木野曜子颈部的勒痕符合典型的自杀特征,戳穿了他的杀人谎言。

伪装杀人真相

15 年前,地下乐队主唱病逝,三名少女因此精神失常,在森林里互刺、上吊。悠二撞见此事,不仅没有报警,反而为了测试“纯粹的语言暴力能否杀死灵魂”,用恶毒的言语摧毁了幸存者曜子的精神,逼她上吊自杀。他切下曜子的头颅带走,以此掩盖自杀痕迹,又把另外两具尸体运回家中,埋在一楼地板下,制造出连环杀人的假象。悠二的童年时遭受了继父和生母的虐待,所以策划了这场虚假连环杀人案,向社会复仇。

恐吓诡计
  • 尸体坐起:悠二偷来气动千斤顶垫在尸体背后,自己躲在门外打开气阀,用压缩空气顶起尸体,制造出死尸坐起的假象。
  • 头颅消失:他用一个戴着假发的充气气球递向狮子口,在瞬间将其刺破,利用视觉盲区制造了头颅消失的幻觉。
  • 照片飞入头骨:现场指证时,他提前把撕碎的照片贴在长椅底部,趁乱用双面胶将照片粘在工作人员的铁锤敲击面上,再主动把锤子递给对方。铁锤敲击时,照片便顺着冲力钉进了头骨口中。
  • “SAY FACT”并非死亡讯息。这句话直译成日语是“言う事実(Iu Jijitsu)”,将其字母顺序倒装重组,便得到他本名“辻悠二(Tsuji Yuuji)”的读音。

鯉口质问圭子,当年受惊后为何在尸体旁躲藏了整整 12 个小时。悠二恶毒地揭露,在那空白的 12 小时里,他强暴了圭子。鯉口愤怒地阻止了他。悠二一路上疯狂地诅咒大笑,警方强行将他押走。

警方挖出新騎瑠璃的头骨,确认了百合子的罪行,但大众无法接受“性别认同障碍”这一犯罪动机。圭子私下里赞同悠二的理论,认为连环杀手存在性倒错。鯉口为了保护平民安全,承担泄密责任,决定切断与两人的联系,不再共同插手刑事案件。有希深表赞同,认为这样能让圭子摆脱侦探的宿命,放下对解谜的执念,回归普通生活。

1 周后的傍晚,有希和圭子在美利坚公园道别,圭子神色轻松,显得十分释然。然而,虚构怪物“血飛沫零”本该随着百合子坠亡而消亡,此时却凭空出现在圭子身后,将她残忍刺死。零钻入一座巨大石碑中央 60 厘米见方的孔洞,凭空消失在黑夜中。有希目睹一切,精神崩溃。新闻播报:当天下午,琴野紀也借口上厕所回到单人牢房,解开避难窗锁扣,从 10 米高处一跃而下,接着偷了一辆摩托车,越狱潜逃。

【赫い月照 第零回】零擦去女占卜师的鲜血,断言自己是大众恶意汇聚而成的纯粹实体,将永远存在。小说情节至此无缝回溯到第一回开头。这场虚构与现实交织的连环杀人案,已陷入永无止境的 Möbius 环。

琴野紀也在便利店闹事,进了警局。圭子在医院因失血过多身亡。有希在审讯室质问琴野,琴野声称从未受百合子摆布,两人也未曾发生性关系。他坚称自己才是幕后黑手,一直操纵着百合子,杀人纯粹是为了满足智力上的好奇心。有希意识到,琴野不过是在拙劣地模仿辻悠二,试图戴上“纯粹杀人魔”的面具,掩盖替情人复仇杀人的卑劣动机。有希与鯉口在水塔下的广场上祈祷。有希推断,琴野在逃亡期间撰写投递了第零回原稿。鯉口证实自己已离开警界。有希将圭子留下的银色灵摆悬在半空,灵摆奇迹般地自行旋转起来。

【点评】本作以神户连环杀童案等真实社会事件为背景,巧妙营造出“虚构小说反向侵入现实”的恐怖氛围,将“作中作”结构与病态心理刻画发挥到极致。书中大小诡计不断,结局多重反转,动机令人毛骨悚然。突如其来的尾声绝杀,更是将主角的命运拖入深渊。全书呈现出震撼人心的致郁美学,是一部令人久久无法释怀的异色作。

 

Posted by on January 2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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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瞬一郎『東海道新幹線殺人事件』(2017)


9 月 18 日晚 9:45,东海道新干线的上下行列车在新横滨站附近交错而过,车上的行李寄存处均传来警报声。下行“希望 431 号”的列车员发现一个茶色白点的可疑行李箱,打开后发现一具被切断头颅的裸体女尸。与此同时,上行“光 534 号”也发现一个红色黑点的行李箱,里面也发现一具斩首裸体女尸。两箱的拉杆上都系着红色围巾,尸体旁各留有一张用血写着“鬼は横道などせぬものを”(鬼怪才不屑于搞骗术)的和纸,为“酒吞童子”传说中的台词。神奈川县警的白石警部负责指挥调查,确认两具尸体的头部被交换。

推理作家朝倉聡太(笔名国見綺十郎)在京都与出版社编辑長谷川百合会面。百合曾是舞妓,对祇园(京都的著名艺伎区)非常熟悉。朝倉对报纸上报道的新干线斩首案产生浓厚兴趣,尤其是那句来自“酒吞童子”传说的留言。他们通过百合的同事波内信男获得了警方内部信息,得知两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为下午 2-3 点,监控拍下两个长相相似的男子,分别在 9:20 东京站和 8:46 丰桥站将装有尸体的行李箱带上车。朝倉和百合亲自前往丰桥,乘坐与案发时相同的“光 534 号”列车前往东京,验证了上下行列车的交错时间只有几秒钟,而且车窗密闭无法打开,不可能在行驶过程中交换头颅。

警方在东京台东区和爱知县丰桥市的短租公寓里发现了大量血迹,确认为两个命案现场,但公寓是匿名租用。朝倉在东京与自己的编辑西条一乃会合,一乃通过记者朋友津村获得了更多案件细节。朝倉与百合前往“酒吞童子”的故乡新泻县,巡访了与“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传说相关的弥彦神社和国上寺。电视台公布了被害人的模拟画像,百合认出两人像是她当舞妓时的同行。

朝倉与百合返回京都,通过百合过去所在的置屋女将,确认了两名被害人的身份是前艺妓梅はる(藤原真琴)和前舞妓梅ちよ(桐石四葉)。她们的前同事広瀬夕子透露,五年前两人离开祇园,似乎与“京纤堂”的社长大八木茂有关。朝倉与百合拜访大八木,大八木对酒吞童子的留言反应强烈,暗示此事与五年前的某起事件有关,但拒绝透露更多。朝倉将这些情报通过一乃和津村提供给警方,警方迅速锁定监控录像中的两名男子为前科累累的今枝光一、陽次兄弟,他们五年前确实跟踪骚扰了两名被害人,指纹也与东京、丰桥短租公寓里查到的指纹相符。然而,两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在 9 月 28 日下午 2-3 点,而光一 3:00-6:30 一直在丰桥市的麻将馆打麻将,陽次下午 3:07-6:05 一直在东京都涩谷区的 KTV 唱歌,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先杀人,再交换头颅。某年轻警察提出一种交换头颅的诡计。


交换头颅诡计(一)

兄弟二人没有乘坐最快的列车,而是选择了各站均停的慢车“こだま号”,以便中途交汇:

  1. 光一傍晚 6:30 离开麻将馆,不乘坐原计划的列车,而是搭乘 7:02 从丰桥站出发的“こだま 676 号”,于晚 7:46 到达静冈站。他在此下车,前往对面开往丰桥方向的站台,等待弟弟到达。
  2. 陽次傍晚 6:05 离开 KTV,乘坐 6:26 从东京站出发的“こだま679号”,于晚 7:51 到达静冈站。
  3. 两人在静冈站的站台上会面,迅速交换装有头颅的行李,整个过程在 7:46-7:51 之间完成。
  4. 光一登上陽次乘坐来的“こだま 679 号”返回,于晚 8:40 抵达丰桥,正好赶得上登上原计划中晚 8:46 出发的“光 534 号”列车。
  5. 陽次则登上光一乘坐来的“こだま 676 号”,此车于晚 7:52 从静冈出发,晚 9:16 抵达东京,让他有 4 分钟的紧张时间换乘 9:20 出发的“希望 431 号”。

这个推理不对。弟弟陽次在晚 7:51 到达静冈,却必须在 7:52 登上对面的列车,换乘时间只有 1 分钟,物理上无法提着沉重的行李通过楼梯和通道更换站台。

夕子看到命案新闻,主动联系朝倉和百合,透露梅はる、梅ちよ曾与两个男人对峙,谈话内容涉及一起酒后驾车肇事逃逸案。百合提到朝倉思考的样子和她去世的哥哥相似。朝倉给出一种新的交换头颅诡计。

交换头颅诡计(二)

今枝兄弟无需碰面,而是利用了新干线本身作为“无人快递”来交换头颅。具体操作如下:

  • 哥哥光一在傍晚 6:30 后,将要送出的头颅带上从丰桥出发开往东京的上行列车“光 530 号”,然后下车。弟弟陽次在东京站等候,待“光 530 号” 8:10 进站,上车取走哥哥留下的包裹,完成接收。
  • 反之亦然:弟弟陽次在傍晚 6:00 后,将要送出的头颅带上从东京出发开往丰桥的下行列车“こだま 679 号”,然后下车。哥哥光一在丰桥站等候,待“こだま 679 号” 8:40 进站,上车取件。

西条一乃调查发现,五年前“京纤堂”社员風間正人酒后驾车撞人,导致一名叫波内博的男子死亡,而風間本人则在逃逸途中坠入溪谷身亡。编辑波内信男证实波内博是自己父亲。事故发生后半年,一名凶恶男人联系波内信男,说知道事故真相,问他要不要花钱购买。波内没有理会,如今想来该男子应为今枝兄弟中一人。朝倉推测,五年前酒驾的真实肇事者是社长大八木茂,当时艺妓梅はる和舞妓梅ちよ也在车上,她们包庇大八木作了伪证。大八木为了掩盖罪行,杀害了風間正人,伪装成事故。今枝兄弟目击了最初的肇事逃逸现场,以此敲诈大八木和梅はる等人。

京都的“首塚大明神”神社后面有一个传说埋葬了“酒吞童子”头颅的土堆。警方接到报案,在土堆上发现了一具拼接的尸体,头颅属于大八木茂,身体却属于另一名男性。朝倉、百合、波内三人前往大八木的别墅,在室内发现了大八木的无头尸体。今枝陽次现身,将百合劫为人质。别墅外的波内急中生智,投掷石头打破窗户,成功分散了陽次的注意力。朝仓趁机与陽次展开搏斗,陽次最终挣脱逃走,波内在后面追赶。百合发现一个可疑黑包,打开发现一具头颅。朝倉让百合去报警,确认头颅是今枝光一。波内没有追到陽次。次日,警方在舞鹤的海岸发现了今枝陽次的尸体,认为是兄弟内讧,陽次杀害了哥哥和社长(神社土堆上的身体是光一),而后畏罪自杀。

朝倉认为陽次的性格和智力不足以策划如此复杂的阴谋,一乃无意间的一句“会不会是真凶嫁祸给今枝兄弟”点醒了朝倉。他亲自在京都站和新横滨站之间进行实验,证实了新的可行性。

交换头颅诡计(三)

真凶一个人完成了以下操作:

  1. 在京都站,她将装有“梅ちよ尸身 + 梅はる头颅”的行李箱 A(茶色白点)带上开往东京的上行列车“光 534 号”,放入车厢末尾的行李区,然后立刻下车,留在京都站。
  2. 她携带装有“梅はる尸身 + 梅ちよ头颅”的行李箱 B(红色黑点),乘坐更快的上行列车“希望号”,超过“光 534 号”,抢先抵达新横滨站。
  3. 在新横滨站,她等待从东京开往新大阪的下行列车“希望 431 号”进站。列车一到站她便迅速上车,将手中的行李箱 B 放入车厢行李区,然后立刻下车。

与此同时,今枝兄弟按照按照真凶的指示行动:

  1. 哥哥光一在丰桥站登上了已经载有行李箱 A 的“光 534 号”列车,携带自己的“伪装行李箱”。
  2. 弟弟陽次在东京站登上了“希望 431 号”列车,同样携带自己的“伪装行李箱”。这趟列车将在新横滨站载上百合放置的行李箱 B。

警方的监控录像完美地拍到了今枝兄弟各自拿着“嫌疑行李箱”登上了案发列车,使他们成为第一嫌疑人。真凶特意在四个行李箱(两真两假)的拉杆上都系上相同的红色围巾,确保关联。

凶手身份推理

凶手在 9 月 18 日采集了两名受害者的血迹,于 9 月 19 日将血迹布置在东京、丰桥的两个伪造现场。朝倉起初怀疑波内信男是凶手,动机是为父报仇,但其部下藤岡证实,9 月 19 日波内出差飞往越南河内,无法在东京、丰桥伪造现场,所以他不是凶手。

在大八木的别墅里,朝倉和百合两人进入客厅,发现了装有头颅的包。百合去报警,朝倉检查了包里的头,确认是光一。不知情的波内从外面进来,在讨论中提到死者为光一,说明他提前知晓了死者身份。既然波内不是凶手,那么他只能是在门外从百合口中得知死者是光一。在那个时间点只有真凶和朝倉看过包里的头颅,所以百合是凶手。她先后杀害了今枝光一和大八木,将两人头颅交换。她算准了朝倉会追查到大八木的别墅,故意将今枝陽次引至别墅,让他与大八木的无头尸和光一的头颅共处一室,完成嫁祸。她最后将陽次引至舞鹤港杀害,伪装成自杀,完成所有复仇。

長谷川百合的真实身份是風間正人的亲妹妹風間百合(伏线:百合的哥哥去世),她当舞妓时的艺名是“小芳”。百合为了给哥哥复仇,策划了这起连环杀人案,目标是与哥哥之死相关的五人:大八木、梅はる、梅ちよ、今枝光一、今枝陽次。她加入出版社并接近波内,是希望从他那里获取情报。

两列上下行列车在新横滨交错而过,几乎同时发现了两具藏在行李箱中的斩首女尸,而且两具尸体的头颅交换!监控拍到两名嫌疑人兄弟拎着行李箱上车的画面,但后续调查表明二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先杀人,再交换头颅,案件由此陷入迷宫。全书一共给出三种不同的时刻表诡计,结尾对于凶手身份的推理也有亮点,但最称道的还是“谜面原创性”超过了“解答原创性”。

 

Posted by on November 26,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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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村昌弘『屍人荘の殺人』(2017)



一封寄给剣崎比留子的机密调查报告,指向一个名为“班目机关”的神秘地下组织。战后,冈山县富商班目栄龍在深山建立该设施,表面从事药品研究,实则网罗奇人异士,进行各种离经叛道的生物实验。1985 年,日本公安查抄了该机构,所有研究资料从此下落不明。仪宣大学副教授浜坂智教三年前因涉嫌参与极左组织,被公安列为调查对象。直到今年夏天,警方才搜出他家中藏有疑似班目机关的旧资料,而浜坂本人已带着实验室的实验数据销声匿迹。发信人明确指出,浜坂正是今年夏天“娑可安湖集体感染恐怖事件”的幕后主谋。

时间回到 7 月下旬。期末考试最后一天的午后,神红大学经济系一年级生葉村譲,正与理系三年级学长明智恭介在食堂“中央联合”进行日常的推理比拼。明智自封为“神红福尔摩斯”,创立了非官方社团“推理爱好者协会”,招揽葉村为负责“踩刹车”的助手。两人观察远处一位正在点餐的女生。明智见女生穿着白色长袖连帽衫,推测她极度怕冷,赶时间会点出餐快的乌冬面,最终定会选择咖喱乌冬面。葉村则反驳称,女生穿着易沾污渍的白衣,绝不会点汤汁四溅的咖喱。然而,女生最终端回了凉拌金枪鱼萝卜泥酱油乌冬面,两人双双落空。用餐接近尾声时,明智提到电影研究部计划暑假租借别墅拍摄伪纪录片,他极度渴望遭遇悬疑案件,曾三次向部长進藤歩申请同行,均遭无情拒绝。

进入 8 月,文学部二年级的黑发少女剣崎比留子在咖啡馆主动找上两人。她透露合宿场地由校友免费提供,实则是为了男女联谊。然而,去年参加合宿的一名女部员神秘自杀,近期活动室又出现写着“今年的活人祭品是谁”的匿名恐吓信,导致大批女生临时退出,進藤正为缺乏女伴焦头烂额。比留子提出充当女伴,换取進藤同意明智与葉村同行,唯一条件是两人不得过问她促成此事的真实目的。明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易。

合宿当天清晨,浜坂智教与其招募的五名社会边缘人,藏身于深山中一家废弃 20 年的无窗混凝土酒店内。他听说大学实验室昨晚被警方查抄,心如止水,毕竟核心数据早已销毁或带走。同伙们亢奋地准备开启“圣战”,浜坂内心却在冷笑,视这群人为不过是“工蚁”。众人乘车前往预定的“会场”。

葉村与明智在车站会合比留子,乘电车前往 S 县。列车上,一阵风吹乱了葉村的头发,比留子无意间瞥见他左侧太阳穴上那道旧伤疤——那是当年地震废墟中留下的印记。明智曾透露,比留子出身横滨名门,是位“侦探少女”,常协助警方破获悬案,只因家族施压才未见报。明智视其为竞争对手,推测此次邀约实为名侦探间的较量。

中午,三人与進藤歩、星川麗花汇合,坐上民宿管理员管野唯人驾驶的面包车。车内还有大二学生名張純江、大三的高木、大一的静原美冬。途中,管野提到附近自然公园正举办“サベア摇滚音乐节”,导致交通拥堵。高木反驳道,去年音乐节日程错开了一周,并未撞期。星川分发指南手册,显示住宿地“紫湛庄”共有 16 间单人房,其中 6 间未标名。下午 1:30,众人抵达紫湛庄,迎面撞见傲慢的学长七宮兼光、出目飛雄、立浪波流也。比留子指出,那 6 间空白房正是这三位学长所住,可能与部分女生相邻。管野介绍设施:客房门外开,自动落锁,插卡取电,墙上挂着精确的数字电波钟电梯狭窄,限载 4 人。葉村观察发现,建筑呈斜向错开的“雁行”结构,相邻房门开向各异。每层走廊由带双面锁孔的木隔断门分为东、中、南三区,可从两侧上锁。二楼休息室陈列着钝化的中世纪冷兵器,并立有 9 尊沉重的英雄青铜像。

午后,浜坂智教等人潜入自然公园的音乐节演出区,用微型细针将含有未知致命病菌的液体注入数十名观众体内。任务完成后,众人撤回山林高处的停车场,在闷热的车厢内互注余下的病毒。狂热的同伙们走出车厢,准备迎接所谓的“世界末日”。浜坂回想起出发前,他将记录毕生研究的手记藏在废弃酒店的隐秘角落,期盼有缘人能发现。

葉村譲等众人分乘两辆车,抵达浜坂早晨停留的那家废弃混凝土酒店拍摄。拍摄期间,名張因瓦砾中的蜥蜴尖叫。葉村在角落发现一支小注射器,明智则在石块下翻出那本黑色皮面手记。微胖的重元突然凑近,不顾葉村反对,强行将其塞入背包。拍摄结束走出废墟时,众人隐约听到音乐节方向传来密集的救护车警笛声。傍晚,众人在紫湛庄广场烧烤。葉村为防烟味,将手表用手帕包好,放在路灯下。出目飛雄不知所踪,葉村去取手表时,发现原地只剩手帕,手表不翼而飞。名張作证称,她曾出于好奇,“掀开”手帕确认手表还在,之后为躲避出目骚扰跑开,原地只留出目一人。明智推理,名張准确使用“掀开”一词,证明她确实见过实物,排除了女生的嫌疑。出目成为唯一嫌疑人,但他已提前离开。

晚上 9 点,试胆大会开始,葉村与比留子同组。比留子提出招募葉村为助手,葉村正错愕间,前方突然传来惨叫,十几个浑身是血、面目残缺的人影摇晃逼近。这些人目光涣散,对石块撞击毫无痛觉,散发着血腥与腐臭。两人意识到异常,叫停同伴,逃回紫湛庄。七宮冲出灌木丛,绝望地宣告下松已被生吞,重元惊恐地认出这些怪物正是丧尸。尸群顺着铁楼梯爬向广场,立浪夺过二楼展示的长枪,刺穿丧尸眼窝,破坏大脑,才将其制止。進藤得知星川未归,发疯般冲入建筑寻找。众人退守一楼大厅,明智拼死将静原推入大门,自己却被女丧尸咬中小腿。明智无奈苦笑,滚落楼梯,被尸群吞没。葉村在绝望与痛苦中果断下令关闭卷帘门,眼睁睁看着搭档消失。

一楼沦陷后,众人在管野指挥下退守二楼。大家搬来沙发等大型家具,在楼梯口筑起路障,又铺上床板制造滑坡,以延缓丧尸的攻势。比留子让管野将电梯停在二楼,确认无人后,用椅子卡住电梯门,切断电源,防止一楼的丧尸误触。众人将拔销式报警器设在路障后方预警,七宮则抢走另一个,装在三楼消防门处。晚上 10:30,剩余的十名幸存者聚在二楼休息室。新闻播报称音乐节遭遇生化恐怖袭击,此时手机已无信号,固定电话也无法拨通。管野提出夜间防御策略:建筑两侧连接外部消防楼梯的铁门只能从内侧开启或锁死,二楼东区原本只有名張和失踪的出目居住,名張搬入中区空房后,东区已成无人区,可将休息室与东区的隔断门锁死,作为缓冲地带。众人回到各自房间,紧闭门窗。管野因一楼沦陷,需借用失踪者星川的 203 室守夜,但星川带走了房卡,而紫湛庄必须插入专用磁条卡才能取电。由于二楼东区与中区间的门已锁,原本住在 206 室的名張搬入了中区的 205 空房,而其他空房的房卡都留在一楼前台,管野只能借用名張退出的 206 号房卡取电。深夜,葉村在 308 室望着楼下的丧尸海,祈祷平安度过此夜,却不知一场密室谋杀即将上演。暗处的凶手心中狂喜,决定利用这封锁的绝境,向仇恨的对象痛下杀手。

合宿第二天清晨 6 点,细雨连绵。管野紧急召唤葉村,重元在三楼進藤的 305 室门缝外发现一张纸条,上书“多谢款待”。管野用万能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進藤惨遭啃咬,已化作面目全非的尸体,倒在敞开的阳台门上。高木夺过长枪刺入其眼窝,破坏大脑。尸体周围有带血的脚印延伸至阳台,但阳台外侧并无攀爬痕迹,室内又发现第二张纸条:“我开动了”。管野回忆凌晨 1 点曾见進藤来二楼喝水,名張称 2:30 听到楼上重物倒地声,比留子推测其遇害时间约为 2:30。葉村分析现场:建筑被丧尸包围,形成外部密室,房门自动落锁,构成内部密室。由于人类只需用 L 型铁丝从门底勾动把手,或使用万能钥匙即可开锁,比留子总结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進藤身上的咬痕多达数十处,深及骨头,若为人类所为,其牙齿和口腔必受重创,但在场幸存者无人受伤,排除了人类直接咬伤的可能,而能制造咬痕的丧尸,绝无智力使用工具开锁。

重元补充了丧尸的特性:病毒通过体液传播,丧尸无需氧气,除非破坏大脑无法被杀死,而且拥有无限体力,它们毫无智力,无法使用工具,咬人仅为传播病毒,而非进食,因此進藤尸块散落,却未被啃食殆尽。这些情报排除了丧尸自主潜入房间杀人的可能。下午,高木向葉村吐露,去年合宿中,七宮和立浪玩弄女部员,七宮的交往对象恵绝望自杀。進藤明知合宿实为提供“活人祭品”的黑暗传统,仍为获取影视公司内定推荐,诱骗女生参加。这为隐藏在众人之中的凶手提供了充足的复仇动机。比留子认为凶手留下两张字条,必有深意,可能是为了扰乱推理。傍晚,葉村来到屋顶,丧尸发现他,试图抓人,从栏杆探出身子,失去平衡,如多米诺骨牌般坠亡。他遇到立浪,立浪冷酷地将恋爱比作丧尸病毒,展示了防身的匕首。夜晚,众人在二楼共进晚餐,重元解读黑皮手账,确认丧尸由“班目机关”病毒引发,断言这是践踏生命伦理的反噬。众人异常疲倦,深夜葉村回到 308 室,偶然注意到右斜前方的進藤房间里,漏出了微弱的台灯光亮。

清晨 4:30 左右,管野绝望呼喊,称二楼南区消防通道铁门已被丧尸撞破。众人通过三楼七宮阳台垂下的绳梯,惊险救出困在二楼的比留子、高木。管野沉痛宣告,立浪死在了二楼休息大厅。立浪从停在二楼的电梯轿厢内探出上半身,内部化作骇人的血海。他全身布满撕咬伤痕,头部被复制品鎚矛砸烂,碎裂的头骨中插着字条:“还剩一个。一定会来吃”。目睹惨状的比留子当场晕厥,苏醒后向葉村坦白,自己拥有不断卷入猎奇凶杀案的“诅咒体质”,招募助手仅为寻找挡箭牌。葉村虽受震动,但决定继续协助。比留子指出昨晚众人皆经历了深度昏睡,唯独对咖啡过敏的葉村和只喝可乐的重元没有症状,定是有人在晚餐咖啡中混入了安眠药。

众人拼凑出凌晨的时间线:比留子在 4:25 接到无声的丧尸骚扰电话,致电管野求救。管野在 4:26 走出房间,发现尸体,顺手锁上了关闭但未落锁的南区木门。高木补充,在接起比留子的电话前,她房间的座机曾持续响铃 1 分多钟,当时她因安眠药处于昏睡,直到电话断了又响才清醒接听。比留子查明立浪手腕有勒痕,房门框边缘的灰尘被擦除,推测凶手将门推开一条缝,将细绳套在 U 型门挡上,从门上方绕出,关门后在室外横向拉动细绳,从而拨开门锁。通过重拨功能,确认凶手利用二楼东区 206 空房拨打了高木的电话。这意味着凶手拨打高木电话的那 1 分多钟,正是比留子醒来后与管野通话的 2 分多钟之内,由此确立了管野和比留子牢固的不在场证明。重元在 206 室阳台下方的尸群中,发现了被丢弃的紫湛庄浴衣。比留子指出,若立浪在电梯门关闭时被咬,门内侧必然溅血,反之,门内侧无血迹,说明他被咬时电梯门是敞开的,门板收进了墙壁内侧。当时二楼大厅安全,丧尸被挡在防线外,立浪不可能在二楼敞开的电梯里遇袭。由此推断,立浪实际上是在一楼被杀,凶手将电梯按下一楼,开门让其受袭,唤回二楼后再砸烂其头部。讨论中,七宮精神崩溃,抢走十字弓,将自己反锁在三楼的 301 室。比留子与葉村重返進藤案发现场,掀开床被,发现正反两面血迹位置完全不吻合,瞬间看破了進藤案的密室手法。

接近正午,细雨纷飞。葉村与管野在屋顶绘制 SOS 求救信号时,管野提起了立浪母亲出轨杀夫的往事。回到 308 室,比留子帮葉村吹干头发。葉村随口开玩笑,若遇险就背着她利用绳梯逃生,葉村却回以“重量超载”。“超载”二字触动了比留子,她拉着葉村冲向 2 楼大厅,指着青铜像底座的暗红色血迹,宣告破解了电梯搬运诡计。此时,南区木门被丧尸撞破,带头者竟是试胆大会中失踪的出目飛雄。出目半边脸虽已残缺,面貌却依稀可辨。静原爆发出惊人气魄,挺枪刺穿出目的右眼,逼退尸群,众人退守三楼。葉村心生疑窦,连出目变丧尸都能辨认,为何進藤的脸会被啃得面目全非?下午 2 点,重元播放电影时回想起,立浪房间的背景音乐曾在昨天下午 4:30 中断过几秒。管野也证实,昨晚巡视進藤房间时,书桌台灯确实亮着。比留子利用房门演示,揭示了凶手趁立浪抽烟时掉包房卡的手法。话音未落,三楼南区七宮房间传来重物撞击声与防狼报警器尖鸣,南侧消防铁门被撞破。众人转移至屋顶仓库,用摄像机悬吊至七宮阳台外拍摄,绝望地发现七宮死在房内,身上没有外伤,门窗完好,形成第三个绝对密室。在静原的强硬逼迫下,比留子终于展开最终推理。

進藤歩毁容密室

進藤与立浪两起命案存在割裂感。進藤在室内遇袭,遭丧尸啃咬毁容,立浪则被搬至室外,头部被武器砸烂。進藤床被正反两面血迹不吻合(伏线),说明遇袭前床上曾躺着一名伤者。反面血迹是星川麗花躺卧时沾上的,正面则是進藤遇袭时飞溅的,两次流血事件导致血迹无法重合。真相是,星川麗花在试胆大会中并未失踪,而是被咬伤,進藤为保护女友,将其藏在 305 房间。凌晨 2:30,星川变异为丧尸,咬死進藤,在搏斗中翻出阳台坠亡。潜伏的凶手察觉了这一变故,为了将后续谋杀伪装成“人类连环杀手”,刻意在進藤门缝和室内留下字条,营造“犯人进出房间”的假象。他的目的是促使管野清晨巡逻时尽早发现尸体,以免進藤完全尸变,破坏“人类作案”的伪装。(伏线:比留子拍下進藤背包内星川赤脚出镜借出的鞋子。管野巡视时台灯未关。進藤将剑立在门边,而非拿在手中,证明他对来人毫无防备,暗示进入者是亲近的星川。出目尸变后容貌可辨,反衬進藤毁容的异常。)

立浪波流也电梯密室

凶手利用电梯的超载警报控制运行。凶手用白色浴衣包裹四五尊中世纪英雄青铜像,搬入轿厢,加上立浪的体重,使电梯刚好达到 290 公斤的超载临界点(伏线:青铜像脸部朝向偏移,底座有暗红色血迹,一楼尸群中丢弃白色浴衣)。一楼开门后,若丧尸踏入,便会因超重触发警报,导致门无法关闭,无法上行。待丧尸啃咬立浪后离开,电梯重量减轻,门方能关闭。凶手在电梯下到一楼,再次呼叫回二楼,电梯便载着立浪的尸体返回,凶手再用鎚矛砸烂其头部,留下字条。关于侵入手法,立浪习惯用门挡将房门卡成半开。凶手趁立浪去屋顶抽烟时,溜进房间,将其取电卡槽里的真房卡掉包,立浪因房间有电,毫无察觉,夜晚凶手便持真卡轻松刷门(伏线:立浪房间音乐在下午 4:30 因拔卡中断)。这也导致凶手当晚失去了自己的房卡,成为比留子锁定凶手的关键。比留子正是通过排查当晚谁无法证明自己刷卡回房,锁定了作伪证的静原。

七宮兼光毒杀密室

七宮死于毒杀。清晨救援时,凶手趁众人利用绳梯将比留子和高木拉上来的间隙,将混有立浪丧尸血液的眼药水(静原清理青铜像血迹时,利用眼药水瓶吸取了血液),替换了七宮的同款眼药水。静原凌晨拨打无声骚扰电话,既是为了提醒丧尸突破,也是为了创造“众人前往三楼救援”的契机,从而潜入七宮房间。病毒通过眼部黏膜直接侵入大脑,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密室谋杀。

排除法推凶手
  • 凌晨凶手在 206 房间拨打电话时,管野正与比留子通话,二人有不在场证明。
  • 進藤已死。
  • 晚餐后名張交还了万能钥匙,换回了自己的房卡,而凶手必须将房卡留在立浪房间,排除名張。
  • 前一天下午 4:30,立浪房间音乐中断,正是凶手拔卡瞬间,此时重元正与管野在一起,排除重元。

嫌疑人仅剩葉村与静原。葉村称“4:30 不到”听到管野呼叫发现尸体,暴露出他看的是指针式手表,而非自己房间里的数字钟。葉村声称与静原在三楼 307、308 房探头对视,但两扇房门背靠背开启,门板会挡住视线,所以这是谎言。真相是葉村怀疑出目偷走了妹妹送给自己的手表,潜入出目房间翻找,出屋时与刚打完电话的静原在二楼走廊相遇。葉村因地震经历,对趁火打劫极度敏感,害怕自己“偷窃死人财物”的丑行曝光,潜意识中对静原的杀人行径视而不见。

去年,立浪玩弄了静原的邻居学姐遠藤沙知,在她怀孕后无情抛弃,导致她绝望自杀。在静原看来,立浪等同于夺走了两条人命。她将丧尸视为神赐的复仇工具,执着于电梯诡计,就是为了让立浪先体验被活活啃食的绝望,尸变后再砸烂其头骨,完成“杀死两次”的极致复仇。

结局

真相大白之际,路障被突破,众人被迫向屋顶撤离。撤退关头,垫后的管野被抓住脚踝。静原跃下台阶刺死丧尸救下管野,自己却不幸被咬伤肩膀。葉村准备关闭铁门时,惊恐地发现爬上来的竟是已尸变的明智恭介。面对昔日恩人,葉村大脑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比留子挺身而出,持枪刺穿明智头颅。她庄严宣告“他是我的华生,绝不让给任何人”,将尸体推下深渊并锁死铁门。自知感染的静原拒绝尸变,为陪伴沙知,她决绝地用长枪刺穿右眼,从屋顶跃入尸海。4 小时后天空放晴,救援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紫湛庄上空。

一个多月后的秋天,那场夺去数千人性命的生化恐袭风波终归平息。高木退学准备报考护士学校,向葉村坦白了恐吓信的真相。名張正在康复。重元因背包里被搜出黑皮手记,被官方带走,从此失联。阳光明媚的一天,葉村坐在复古咖啡馆里,剣崎比留子推门而入,邀请葉村当助手,葉村婉拒。比留子还是将“班目机关”的机密调查报告推到了桌上,两人的全新探案之旅就此拉开帷幕。

本作将“丧尸围城”这一科幻恐怖设定转化为暴风雪山庄的物理屏障,堪称“设定系本格”的里程碑。作者严格遵循“丧尸无智力”、“仅传播病毒”、“体重与常人无异”等生化法则,将其化作构建密室与不在场证明的逻辑基石。三起密室诡计各异,终局排除法推凶手依赖证词破绽,情感动机令人毛骨悚然。

 

Posted by on October 21,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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