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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奇面館の殺人』(2012)



1992 年秋,江南孝明介绍推理作家鹿谷門実认识幻想小说新人日向京助。1993 年 3 月底,日向突发左耳失聪,翌日住院,约鹿谷到朝霞住处相见。翌日下午,他请鹿谷冒充自己参加影山家的集会,平分 200 万元谢礼。鹿谷听说“奇面馆”出自中村青司之手,无法置之不理。

1993 年 4 月初,药学部四年级学生新月瞳子经姨母砂川雅美介绍,冒着暴雪抵达东京都深山中的影山家别墅,秘书鬼丸光秀交给她一只面具,命令她在影山逸史面前绝不能露出素脸。瞳子换上女仆装,手持“小面”出门,鬼丸带她前往别馆内部通道。影山逸史出现在拐角,戴着无光泽银色全头面具,左手持着装鞘的影山家传名刀。下午 4 点前,一名自驾客人的车辆发生故障,鬼丸驾驶四驱 Cima 出门接人,命瞳子独自核验 4-5 点间抵达的宾客。4:10,棕色皮夹克男子自称小说家日向京助,瞳子核对邀请函与驾驶执照后,将他安排进别馆东侧走廊第二间客房,告知他离房必须戴上可上锁的“哄笑”面具,当夜无须上锁。

瞳子离开后,鹿谷以日向京助的身份检查床头柜上的“哄笑”面具。这是一具银灰色全头金属面具,眼、鼻、口虽有开孔,却无法正常进食饮水。抽屉内另有一把刻着“笑”字的复杂小钥匙,证实面具能锁死在佩戴者头上。衣柜里的白衬衫、黑裤、灰色长袍均按日向的尺码准备,鹿谷穿上后略显短紧。客房没有门锁和内侧插销,窗外七根锈蚀铁栏间隔约 15 厘米,后院已被暴雪覆盖,使别馆更像一座牢房。鹿谷试戴面具后发现,后部可左右合拢,接缝压紧便会固定在后脑,衬垫虽能承重,视野、听觉、下颚仍受到明显限制。

9 年 9 个月前的 1983 年 7 月,日向随杂志采访组到访奇面馆,影山透一拒绝公开能预见未来的“未来”面具,称别馆“奇面之间”另有中村青司设计的“小秘密”。日向当年使用“池島某”的笔名,即使逸史记得采访,也未必能识破其身份。日向还记得别馆客房与 9 年前不同。影山逸史想到亡父留下的“未来”面具,对它既抱有希望,又感到嫌恶。

最后两名宾客迟到,见面茶会直到 6:20 才在本馆食堂开始。鹿谷戴着“哄笑”面具,右侧是自称“ヤマ先生”的“愤怒”面具男子,此人原属兵库县警搜查一课,2 年前调离刑警岗位,左腿略有拖行。六名客人分别是“哄笑”的鹿谷、“愤怒”的ヤマ先生、“懊恼”的札幌建筑师ミカエル、“叹息”的算哲教授、“惊愕”的横滨魔术师忍田天空、“欢喜”的三鷹“S 企画”社长創馬。他们都穿着相同的白衬衫、黑裤、灰色长袍、拖鞋,锁式全头面具遮住脸孔,声音也变得沉闷含混。6:30,戴“祈祷”面具的影山逸史在鬼丸陪同下入席,说明奇面馆第三次聚会,六间别馆客房和六种面具首次全部启用。他自称无法承受人的表情,要求所有人戴面具。影山家相信“另一个自己”会带来幸运,搜寻生日、年龄、体格相近的男性,邀请他们赴会。茶会结束时,“懊恼”的建筑师失足撞向瞳子,瞳子自幼习得新月流柔术,将他摔倒。她不是体育生,但曾受伯父训练柔术。鹿谷向鬼丸借电话,称必须立刻拨出一通电话。

鹿谷回到别馆,摘下“哄笑”面具,用完晚餐,取出日向京助交来的旧刊《ミネルヴァ》,重读影山透一的采访报道。鹿谷请鬼丸带他查看本馆收藏室,发现面具几乎全数消失,而在十年前的报道中,它们密布墙面与展柜。鹿谷晚上 7:30 前往玄关大厅,避开众人,拨打手帐中记下的电话号码。

将近 9 点,瞳子通知鹿谷戴上“哄笑”面具会见逸史。鹿谷进入“里之间”时,在正面墙的整面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身穿灰色长袍,戴着“哄笑”面具。逸史要求他锁紧双开门,称首次举行这种会谈时有客人擅自闯入,险些毁掉仪式。他转过旋转扶手椅,露出与鹿谷相同的衣着和面具。逸史解释,每种客用面具都有备用品,他会换上与被召见者相同的面具,把这场会谈当作确认“另一个自己”的“对面之仪”。逸史要求鹿谷凭直觉在三条道路中选择一条:右边尽头是陡峭楼梯,左边散落着许多人眼球,身后是警报持续鸣响的铁路平交道。鹿谷选择了左路。

接近午夜,瞳子取出盛有琥珀色药酒的人脸形醒酒器,分别向七人的红色利口酒杯中斟酒。逸史祝愿“另一个自己”,众人用吸管饮尽。逸史从左侧口袋取出镶满宝饰的“未来”面具钥匙,想起已故的影山透一或许曾对这张面具抱有强烈执念。这张面具又称“暗黑”面具,他一直以为其本体已失踪。鹿谷回房时已过凌晨 0:30,熄烟后不久,在酒后强烈的困意中睡去。影山逸史决定亲自寻找与“未来”面具有关的道路。瞳子摘下面具后扑倒在床上。凌晨 1:41,鹿谷在梦中听见吱呀和咔嗒声,又睡着了。凌晨 2:20,犯人在别馆“奇面之间”确认“祈祷”面具佩戴者已死亡。凌晨 4:28,鹿谷头部受压。

4 月 4 日早晨接近 8 点,瞳子先到本馆的主人寝室和书房,均未获应答。她到别馆沙龙,发现凌晨还在电话台上的黑色按键电话不见了,鬼丸在暖炉中找到砸坏的电话。鹿谷門実醒来时视线模糊,耳鸣口渴,发现有人趁他昨夜约凌晨 1 点入睡,将床头的“哄笑”面具锁在他头上,带走了抽屉里的钥匙。鬼丸在“里之间”发出尖叫,鹿谷与“愤怒”发现情况异常,冲向“对面之间”,发现无头尸体仰躺在血泊中,穿着棕色睡衣,旁边丢着灰色睡袍和拖鞋。尸体位于主人寝室,衣物像是影山,鬼丸据此初步认定死者是影山逸史。尸体十指均被切除,墙边落着一把染血的日本刀。鹿谷认为颈部出血量不像活体斩首,死者可能先被杀害,再被砍头。鹿谷得知馆内电话全毁,无法报警。“愤怒”宣布逸史遭他杀,鹿谷意识到凶手可能仍在馆内,包括自己在内的六名男性客人都戴着全头面具,无法看清真容。

鹿谷指出,逸史既已遇害,若求援者是凶手,等于让对方借报警逃走。忍田睡过头,戴着锁死的“惊愕”面具走进沙龙。众人转入“对面之间”寻找备用钥匙,发现六张备用面具下各有钥匙,但鹿谷拿的“笑・二”钥匙无法插入自己的“哄笑”锁孔,其余钥匙也都无效,证明成对面具的锁具各不相同。長宗我部取工具时,瞳子在书桌金色药盒中发现影山逸史的处方安眠药,鹿谷怀疑昨夜众人的异常睡意与此有关。長宗我部从厨房万能调理器内发现搅碎的生肉、血、疑似指甲碎片,承认其分量可能相当于切下的十根手指,瞳子闻言再次发出尖叫。

上午 11 点多,众人在沙龙重新会合。车辆虽未损坏,但因积雪无法驶离,工具箱里的器具也无法安全拆开面具。电视预报显示当天仍将持续降雪,次日下午起天气有望转好,众人只能困在馆中。无人承认杀人或给六名客人戴面具,鹿谷暂定两事出自同一人之手。六名客人都承认昨夜异常困倦,三名佣人没有类似反应。瞳子因失眠,于凌晨 2 点多独自前往别馆沙龙观看录像,2:20 开始播放《世界怪奇物语》。凌晨 2:30,她听见“里之间”方向传来声响,尝试开门,发现门已锁。凌晨 3:30 过后,瞳子接起内线 A 电话,对方含混地称她“新月小姐”,劝她回房休息,说从书房能看见沙龙亮灯。她怀疑来电者未必是影山逸史,鬼丸证实书房门未锁,任何人都能使用内线电话。瞳子约在凌晨 3:40 收起录像,关闭沙龙照明,返回房间。

接近正午,鹿谷和“愤怒”复查“奇面之间”的无头尸体。尸体贴地一侧已有尸斑,按压后仍会消退。上午 8:30 发现时手腕和手肘已开始僵硬,脚趾尚未出现明显僵硬,如今尸僵已遍及全身,两人将死亡时间暂定为凌晨 1-3 点,较可能是凌晨 1:30-2:30。房内空调整夜保持 22 摄氏度,没有人为改变温度的痕迹,瞳子凌晨 2:30 听到的异响和 3:30 后的内线电话都是线索。“愤怒”认为颈部很可能在死后被日本刀切断,指出残颈两侧有三处小型瘀痕,鹿谷推测凶手先在窗前搏斗中徒手勒死影山逸史。众人在死者睡袍右口袋夹层中发现一把刻着“祈”字的小钥匙,口袋底部缝线脱落,形成破洞,钥匙掉入表布与里布之间。“祈祷”面具的钥匙当时落入灰色晨袍的表里布夹层,犯人多半未能用它正常解开死者面具。

下午 1 点前,众人回到沙龙,鹿谷、“愤怒”、“欢喜”、“叹息”仍穿睡衣,换上馆内预备的同款衣物后,除面具外,外观更难辨认。“叹息”怀疑食物被下药,鬼丸和長宗我部从凌晨 1-4 时共同下棋,鹿谷据此暂时排除二人嫌疑,同时相信报告异响并接听内线电话的瞳子不是凶手。“惊愕”仍怀疑三人串供,鹿谷认为本案应是单独犯,因为凶手虽让众人服下安眠药,后续行动却显得处处受限,若有共犯,许多步骤本可更轻易完成。谈到寻找头部和钥匙,鹿谷主张饭后搜索整栋奇面馆及建筑周边,确认是否有外人潜入藏匿。死者的头部、断指、六张被锁住的面具,都指向“谁是谁”的身份问题。“叹息”随即质疑他并非日向京助,鹿谷承认受住院的日向委托冒名赴会,真实身份是推理作家鹿谷門実。他说明日向 10 年前曾以《ミネルヴァ》采访者身份来奇面馆采访影山透一,提到这座馆由中村青司设计。鹿谷指出,无头无指的尸体是否真的是影山逸史,同样成了“同一性的问题”。

下午 3 时过后,鹿谷质询鬼丸为何仅凭地点和衣物确认死者是影山逸史,指出六名身材与主人相近的客人也可能被调换身份。为防止有人再次替换身份,六名戴面具者左手手背均用油性笔写下对应文字。鹿谷等人搜查书房和寝室,发现书房窗户内锁,窗外积雪无痕,内线电话已被拔线摔毁。瞳子在寝室窗外的栅栏内发现雪下的圆形隆起物,鹿谷踏过无脚印的雪地拨开积雪,取出一只打结封口的半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人头,头上仍戴着“祈祷”面具,血污透过袋壁隐约可见。鹿谷指出露台没有脚印,凶手应是从寝室窗边将头部抛出,塑料袋撞上栅栏后落在内侧。众人转到“对面之间”确认首级。“愤怒”用“祈祷”钥匙取下人头戴的“祈祷”面具,鬼丸确认死者是影山逸史,長宗我部称按记忆确认是会长,其喉部压痕也与无头躯干的勒痕一致。

众人继续分组搜索馆内。瞳子为鹿谷取来鬼丸留下的蓝色文件夹,内有六名宾客的名册和房间分配图。三人搜查本馆西南角的收藏室,确认窗户均已锁闭,房内无人藏匿。鹿谷认为,若凶手有意展示戴着“祈祷”面具的头部,本应将其置入陈列柜,案件原先或有预定形式,却在中途变质。瞳子怀疑死者并非影山逸史,而是其二重身,或者死者就是影山,凶手拥有与他相同的面孔。鬼丸报告别馆各处均已搜查,检修口积尘没有近期启闭痕迹,馆内仍只有九名滞留者。

二重身假说

瞳子注意到ミカエル提供了无照片的健康保险证,怀疑影山逸史的孪生兄弟冒充ミカエル入馆,将逸史杀害,切碎十指是为了抹去可区分同卵双胞胎的指纹。鹿谷指出,冒名计划无法预料临时接待者会是从未见过真正ミカエル的瞳子,若由鬼丸迎宾,冒牌者必会暴露(伏线:瞳子代为接待,源于忍田车辆故障的偶然)。鬼丸说明真正的ミカエル本就与逸史相似,長宗我部昨晚确认他额头有旧伤,而死者额头没有伤痕,瞳子的二重身推论不能成立。

鹿谷怀疑未知人物昨夜潜入奇面馆,替换来客,将受害者藏入中村青司设计的秘密空间,但逸史追寻的“另一个自己”不应只是容貌相似的孪生者。瞳子怀疑影山逸史可能被调换,但鬼丸见过他未戴面具的脸,鹿谷指出他曾为六名客人亲签支票,冒名者不可能留下这种易于核验的证据。“愤怒”认为下药是为了防止众人妨碍杀害逸史,鹿谷指出“里之间”远离客房,凶手无需冒险下药。鹿谷记得入睡时的异响,忍田和算哲记得戴面具时的异常,说明凶手逐一进入客房,趁客人昏睡,做完清醒时无法完成的工作。

鹿谷一度怀疑馆中有第十人或孪生者借中村青司的密道调换人物,但鬼丸与長宗我部均未发现机关,只能搁置假说(伏线:磨砂御影石地面与地毯遮住的区域)。粉碎手指可消灭指纹,凶手却将戴着面具的首级弃在木平台旁,说明他认为只有手指必须毁掉。鹿谷推定,“奇面之间”凶案发生在凌晨 1-3 点间,瞳子 2:30 确认“对面之间”房门上锁。凶手在 2:30 之前便已进入“里之间”,那里没有其他出口,窗户也装有铁栅栏,离开时意外被沙龙里的瞳子堵住,只得退回。3:30 瞳子接到一通从本馆书斋打来的电话,来电者冒充逸史,将她支走。逸史当时已死,来电者称看见沙龙亮灯,而书斋窗口根本看不见沙龙,说明电话只能是凶手打来,他此前开门时看见瞳子在沙龙。鹿谷认为,凶手凌晨 4 点后趁安眠药仍然有效,逐间给六名客人戴面具锁门。鹿谷询问谁最可能知晓馆中秘密,鬼丸说是“先代”。鹿谷原以为“先代”是建造奇面馆的影山透一,但鬼丸和長宗我部说的却是第二代馆主,此人在透一之后、逸史之前持有馆舍 6 年,3 年前才将其转卖,还出售了大量收藏室面具。

晚上 7 时后,瞳子按鹿谷安排,将别馆客人召至本馆食堂。鹿谷与鬼丸在“哄笑”房转动从左数第二根栏杆,栏杆吱嘎下沉,墙内传出金属声,鹿谷据此判断,犯人用安眠药防止住客被摩擦声惊醒,在“愤怒”房确认第一根栏杆同样可以触发开关。鹿谷与鬼丸证实“懊恼”至“欢喜”房内的第三至第六根栏杆分别可旋转下沉,触发金属声,继续前往验证“奇面之室”最右边略显松动的栏杆。鹿谷与鬼丸回到别馆沙龙,客人们从食堂返回坐定。鹿谷命鬼丸关紧通往“本馆”的双开门,公开了逸史前夜提出的三岔路谜题。

鹿谷指出,犯人下安眠药不只为行凶,还趁住客沉睡时转动六间客房各一根锈蚀铁栏杆(伏线:“叹息”和“欢喜”睡梦中听到的异响)。这六根栏杆连同“奇面之室”的一根开关,会开启别馆沙龙中央方柱的暗门。鬼丸在“奇面之室”拧动第七根栏杆,化妆砖弹开,露出藏有全黑假人头的柜格。“未来”面具原先锁在假人头上,逸史持有镶满宝石的金色钥匙,可将其开启。

盗窃计划

犯人为无损盗走锁在暗柜假人头上的“未来”面具,只能等待逸史持钥匙到馆。前夜他在健康酒中下了安眠药,待众人睡倒后启动六根栏杆,进入“对面之室”取得钥匙,到“奇面之室”开启最后一根栏杆。逸史长期服用处方安眠药,对相近药物已有耐受(伏线:水壶和玻璃杯均未使用,证明他当夜未再服药)。犯人开窗,惊醒浅睡的逸史,两人在窗边扭打,椅子因此翻倒。犯人将他压倒,掐住喉咙,意外将其杀死。犯人退回“对面之室”窥探沙龙,发现瞳子仍在看电影,只好锁上门。瞳子凌晨 2:30 听见锁门声,证明犯人当时留在门后。

秘密通道

犯人无法从瞳子守着的沙龙脱身,也不敢攻击身手强悍的她,只能利用“奇面之室”的秘道逃往书房。鹿谷据日向京助的证言断定该室存在秘道。鬼丸光秀戴着“祈祷”面具现身,按鹿谷指示启动第七个铁栏机关,经秘道抵达“本馆”书房,由联络通路返回沙龙,重演了犯人凌晨的脱身路线。犯人斩首时脱去衣物,事后在浴室清洗,用浴巾包住头颅,擦净“祈祷”面具。鹿谷和鬼丸在“奇面之室”左前方约成人肚脐高度处,找到倒置的“祈祷”凹脸,眼眶边缘的红黑色污渍是带血面具嵌入凹槽留下的转印痕迹(伏线:面具血迹已被仔细擦拭)。倒置嵌入备用面具后按压,顺时针旋转 90 度,东北角地板便会弹开,露出通往本馆衣帽间的地下阶梯。暗门关闭便自动复位,犯人往返书房时必须保持两端开启。瞳子滞留沙龙,打乱了犯人的计划。犯人凌晨 3:30 用书房电话假扮影山逸史,支开她,返回“奇面之室”盗走“未来”面具。他复原铁栏时忘记扣上月牙锁,鹿谷检查窗栏时发现机关。凌晨 4 点后,犯人复原客房窗栏,为熟睡者戴上上锁面具,扔掉头颅和“祈祷”面具,用食品处理机绞碎十根手指。

全员戴面具的原因

锁面具的作用只是遮脸。犯人必须隐藏自己的面容,若只有他一人蒙面,反而暴露,所以要让所有客人戴上床边原有的面具。犯人潜入“奇面之室”后,影山逸史醒来,将其扑倒,犯人误认戴着“祈祷”面具的逸史是恶魔,反扑扼住其喉咙。犯人扼杀逸史时遭其抓伤脸部,才不得不遮脸。逸史的手指上沾有血迹,指甲也可能剥落或受损,犯人切下手指,用食品处理机绞碎,是为消灭抵抗证据。暴雪使犯人无法立刻逃离,只能毁掉馆内电话,拖延警方和外界介入,混入戴着上锁面具的客人中,等待雪势缓和后脱身。

鹿谷质问忍田为何能认出首次启用的“哄笑”面具,忍田辩称,主人曾告诉他馆里还剩“哄笑”、“愤怒”两种未使用的面具。鹿谷又质疑創馬平时戴隐形眼镜(伏线:他劝近视的ミカエル戴隐形眼镜),睡前应该已经摘下,为何被锁进“欢喜”面具后,仍能看清窗边动作。創馬称昨夜药效发作太快,他未及摘下眼镜便睡着,醒来时已被戴上面具。

凶手身份

影山透一死后,第二任主人持有奇面馆 6 年,3 年前才转卖给逸史。第二任主人混入受邀者中,最可能掌握全部机关秘密,是杀害逸史,盗走“未来”面具的犯人。

鹿谷取出大号茶色信封,里面有两册 1983 年 10 月号《ミネルヴァ》月刊,一册来自本馆收藏室书架,另一册由日向京助借出。两册封面都印着展翅猫头鹰标志,但馆藏那册的猫头鹰双眼被影山透一用蓝色铅笔涂过,颜色越出眼眶染到脸部。鹿谷提及 10 年前的采访时,“欢喜”脱口而出:“啊,那本苍白的猫头鹰”。只有见过这本蓝眼孤本的人,才会留下这种印象。普通受邀客人没有机会翻阅收藏室旧刊,只有继承馆舍的第二任主人能自由接触透一藏书。“欢喜”就是奇面馆第二任主人——影山透一之子影山逸史。他以“創馬”之名混入集会,杀害了第三任馆主——影山智成之子,与他同姓同名同生日的另一名影山逸史。

叙述性诡计

聚会原定的七人(主人和六名客人)本名全都叫“影山逸史”。

面具标志 小说前半使用的称呼 真正姓名
“祈祷” 奇面馆主人、会长 影山逸史
“欢喜” 社长、創馬 影山逸史
“惊愕” 忍田天空(艺名) 影山逸史
“叹息” 算哲教授 影山逸史
“懊恼” ミカエル(洗礼名) 影山逸史
“哄笑” 日向京助(笔名) 影山逸史
“愤怒” ヤマさん(从“影山”的“山”取出的绰号) 影山逸史

小说开头,邀请函的寄件人是“奇面馆”的馆主“影山逸史”。日向告诉鹿谷,自己 10 年前采访影山透一时,见过透一的儿子逸史。读者自然以为:当前的馆主影山逸史 = 日向 10 年前采访的影山逸史 = 影山透一的儿子。然而真相是:当前的主人是影山智成之子、奇面馆第三代主人影山逸史(死者),透一之子是后来被称为“創馬”的第二代主人影山逸史(犯人),两人只是恰好同姓同名,经历相似(父亲去世,婚姻崩溃,两个孩子离开)。

4 年前,影山智成之子联系影山透一之子,确认两人同姓同名,同年同月同日出生。3 年前,智成之子以高价买下奇面馆,计划让同名者戴上面具,寻找能带来幸运的“另一个自己”。透一之子只交给他面具钥匙,却隐瞒了馆内机关和封存的“未来”面具。透一之子早已陷入破产绝境,他认为自己过去被“未来”面具误导,是因为没有遵守连续佩戴三天三夜的规则,计划暗中下药,盗回面具,逃往国外,再以“正确方法”使用它,看见真正的未来,不料意外杀人使计划失控。他原计划待雪势缓和后,驾驶租来的四轮驱车逃走,已将“未来”面具藏在车内。众人在租车后座下找到黑色铁制全头面具,其面部没有眼孔。

奇面馆的秘密

“未来”面具又名“暗黑”,佩戴者须与绝对黑暗同化才能看见未来。透一之子反复梦见扼死“恶魔”,是童年被父亲强迫戴面具后看见的“未来”。面具后脑设有锁具,不是供主人自行佩戴的器物,而是锁住受刑者的铁制刑具。连续三日三夜无法摘下,无异于严酷拷问。中村青司据此把别馆设计成三日囚禁与仪式空间:原有的三间客房应分别对应第一、第二、第三日之房。带锁栅门和铁栏用于逐日禁闭,防止逃脱。走廊和沙龙地面粗糙,是供失明的佩戴者凭脚感移动的引导线。

出色的 whydunit 谜题设计,包括死者为何被斩首断指,客人为何被强行戴上锁死面具,侦探鹿谷門実全程在线,解答切中要害。开篇为了解释“戴面具”这一反常设定花费了较多篇幅,节奏稍显冗长。角色在书中多以面具种类代称,导致人物形象较为模糊,阅读花费精力。结尾揭示的核心叙述性诡计极具冲击力,却也有些过于便利。总体充满本格游戏趣味。

 

Posted by on March 5,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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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幽女の如き怨むもの』(2012)



昭和某年,刀城言耶以東城雅哉之名自述整理本案记录,却仍无法解释三家妓楼横跨战前、战中、战后三名同名緋桜坠楼的事件。

第一部 花魁──初代緋桜の日記

初代緋桜的日记始于 3 月 × 日,当时她仍叫桜子,决定如实记录游廓生活。桜子回忆,7 岁时曾在宮之内家别墅照料婴儿。人贩子将 13 岁的桜子带进金瓶梅楼,老板娘宣布由老鸨喜久代教导她礼仪歌舞。3 年后的 3 月,桜子熬夜写日记,决定把它当作一封信寄给宮之内家綾小姐。綾小姐曾教她读写,赠她日记本。

桜子在别馆见到故乡的扑粉花。数日后,老板娘准许桜子每周 3 天到别馆一楼跟自己的儿子周作读书。喜久代警告她,花魁只需读懂契约和身契文书,不能因此荒废礼法、技艺、见习训练。她也常爬上别馆庭园中最高的李树,树梢直达三楼特别房外的狭窄露台。她有一次窥见通小町在房中读信哭泣,便不再爬树。1 年多后,雪江坦白想当花魁,说刚入楼时就被喜久代定为“赤前垂”(红围裙女佣)。桜子预感晋升花魁后会有可怕的事发生。

桜子为金瓶梅楼拍摄店面照片,首次穿上花魁装束。她害怕照相机会吸走魂魄,面对镜头始终无法微笑,照相馆老板拍下了她拘谨生涩的表情。楼中五名花魁说,花魁高低不取决于美貌或技艺,只看一夜能替妓楼赚进多少钱。特别房的主人通小町始终冷淡轻蔑,不肯讨好客人,反而最受男人追捧,长期稳居收入第一。其余四人中,紅千鳥善于取悦客人,却嫉妒好事;浮牡丹笃信耶稣教;月影胆怯爱哭,曾是马戏团童星;雛雲会预见客人家中凶事,一直畏惧别馆三楼与庭中小屋。

桜子在桃苑病院接受检查后,老鸨用“忍棒”为她开路。洗浴后,老鸨宣布小畠桜子改名为“緋桜”,命她换上绯红底的长襦袢,上面散缀白梅花纹。老鸨将緋桜带到本馆二楼接引房间,把她的处女卖给一名大店的隐居老人。进入别馆后,老人以緋桜的家人为要挟,将她强行压在被褥上侵犯。第一天晚上,緋桜接客三人。1 个月过后,她已接客 81 人,老鸨仍嫌不够,以避开脸部和外露皮肤的惩罚压制她的反抗。老板娘翻出緋桜入楼的债簿,说明新造期间的开销和父亲瞒着她追加的借款都已计入债务。成为花魁 4 个多月后,老鸨会故意把緋桜最厌恶的客人派给她,以示惩罚。

緋桜下腹剧痛,得了“淫腹病”,病愈后接待了飛白家的富家少爷織介。第二天上午,緋桜在朝南空房晒私处时,紅千鳥踩踏她下身,踢打背部,指责她抢客。緋桜从老鸨处得知,是織介主动拒绝紅千鳥,老鸨才把他改派给病愈后的她。不久,緋桜发现月影不断偷吃青梅,脸色发青,频繁进出高野。老鸨断定她怀了“鬼子”,推测她曾用危险的青梅自行堕胎未果。

数日后,織介与恶友漆田第三次来到金瓶梅楼,漆田带他来游廓,把他当作钱袋。織介指名緋桜,留宿 1 夜仍未接客。第二天早上,緋桜送織介离开时,通小町突然从别馆上方坠落,身体扭曲地倒在地上,颈部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头部不断流血。緋桜确认通小町是从别馆三楼房间头朝下坠落,头部先着地,颈骨折断后几乎立刻死亡。前夜已有数名客人察觉她像木偶般毫无反应,但通小町本来就待客冷淡,他们转去别家,未向老鸨投诉。警方排除他杀,以自杀结案。老鸨在化妆间询问众花魁,雛雲说通小町像是被三楼房间里的某种东西召唤过去,紅千鳥追问老板娘和老鸨是否知道那间房的秘密。浮牡丹想起通小町似乎收到过故乡寄来的信,但警方搜查她的房间,只找到成捆旧信,尸体衣袖里也没有遗书。赤前垂雪江告诉緋桜,通小町跳楼当天清晨曾从本馆后门回来,反常地走过内玄关旁的后楼梯。緋桜按雪江所说,前往庭中稻荷祠,在新翻的土里挖出通小町撕碎的信和大量千草结。拼出的信显示寄信男子似是她的青梅竹马,纸结两端写着男子名字与通小町本名“千鶴子”。緋桜由此明白通小町绝望跳楼的原因,像被什么钻入身体,沿着后门、后楼梯、渡廊至别馆三楼的路线走向特别室,雪江将她从露台边拉回。

雪江及时阻止緋桜越过露台,浮牡丹不信她只是同情通小町才失控跳楼,警告她不得再接近庭中的小黑屋。休息日,多数花魁外出,楼内只剩浮牡丹、雛雲、月影和緋桜四人。晚饭后,緋桜担心月影的地狱腹,前往本馆二楼,看见雪江背着月影,跟随老鸨从后楼梯穿过高野前的走廊,进入北侧庭院,意识到两人要把她送进小黑屋。她绕到金瓶梅楼北侧,从南墙污浊的格子窗窥见老鸨强迫月影喝下秘药,命雪江将赤裸的她倒吊在两根柱子之间,用漏斗向她的私处灌入黑色黏稠药液。老鸨将月影放在地上,将她曲膝分腿绑在柱间,把鬼灯根一根根插入体内。月影失禁后从下身排出一块赤黑色肉团,緋桜这才明白“鬼子”正是小黑屋要处理的东西。“鬼追”结束后,月影姐下身仅以薄绢包扎,一动不动地躺在小黑屋角落的煎饼蒲团上。老鸨将纸包好的“鬼子”塞入秘药篮中,称要带往 ×× 寺处理。

緋桜潜回楼中,昏睡片刻,听见异常沉重的脚步声从本馆逼近别馆,惊醒后追出房门,只见别馆二楼地板上留有月影姐下身滴落的黑褐色黏液,一路循迹冲上三楼。月影身上沾满黏滑液,緋桜抓不牢她,眼看她翻出窗外,坠下三楼,砸中一辆人力车车顶。月影只受轻微擦伤,老板娘向车上的隐居老人送去慰问礼,礼物费用和修车费全数记入她的追加债务。据月影回忆,她仿佛听见有人引导“往这边来”,所以才恍惚走出小屋。緋桜怀疑,通小町、月影、自己都因精神脆弱,被某种存在从庭院东角的小黑屋引向别馆三楼。前头牌福寿姐曾在特别室的窗框写下“南无阿弥陀佛”,担心那东西会进入自己的房间,宁愿背债也要换楼离开。雛雲姐称,她亲见緋桜未能阻止月影坠窗,根据从小黑屋至窗边的点滴痕迹断定,早年或有花魁带着鬼追秘药和血糊沿同一路线投窗而死。

10 月 × 日,緋桜筹划逃离金瓶梅楼。她想起约 2 年前,竜宮楼花魁小百合在最繁忙时段失踪,该楼的调停人发出协商通知,请各楼主 2 日后到事务所参加楼桜会。北大门守卫想起,一名“工匠学徒”包着头脸,满身泥土,举止柔弱,曾混在人群中离开。半个月后,楼桜会查出小百合与常客勇治郎私奔,在勇治郎乳母家中将她押回,她因此背上巨额追加债务。逃回 1 年 2 个月后,竜宮楼变本加厉地驱使她接客,她身体垮掉,死在闲置的被褥房里。緋桜决定利用每月赴桃苑病院检查的机会,趁返楼途中借口折返,伺机从南侧小门逃走。

10 月 × 日,老板娘要緋桜迁入别馆三楼,说她足以成为楼中头牌。緋桜认出那是通小町和月影坠落的房间,谎称经过渡廊时见过陌生花魁身影。老板娘和老鸨立刻变色,迁房之事暂时搁置。

10 月 × 日检诊后,老鸨命緋桜与紅千鳥、友子先行回楼。刚走出医院,紅千鳥不满地提起飛白家的織介不断来访,緋桜借口担心月影,折返医院,友子似乎误以为她只是想避开紅千鳥,未加阻拦。緋桜独自折返,发现南小门附近一度无人,便试图从门逃走。常番所守卫从里面现身,抓住她盘问所属见世和名字。織介在门外,察觉异状,装作早与她约好相见,花钱让守卫叫来人力车,不说出她的花名,替她掩饰逃跑未遂。两人同乘人力车回到金瓶梅楼,緋桜向他讲述了逃跑计划。織介推测守卫藏在哨所内,借镜子诱使逃跑的花魁接近小门。

早餐后,老鸨叫来緋桜,以车夫和南小门守卫的证词否定她的辩解。老鸨告诉緋桜,織介有意为她赎身。当天下午,飛白家正式提出为緋桜赎身。1 周后,織介来访。他是飛白家的三子,说明叔父已同意婚事,祖母也认可他迎娶緋桜,只要他有拼命保护她的觉悟。他还提到妹妹嫁到外县后曾离家出走,祖母一直担心她会再度失踪,緋桜低头答应。

午睡时,紅千鳥踢打緋桜,指责她抢走織介和赎身机会,断言她不懂家务,终究会被遗弃。浮牡丹劝走紅千鳥,告诫緋桜向飛白家祖母学习。11 月 × 日的日记中记下,織介的恶友漆田大吉以庆祝赎身为名上楼,在緋桜的酒里下药,趁她昏迷,用针在她大腿上刻下灌墨的“吉”字,准备再刻“命”字,伪造成她爱慕漆田的证据,意图令織介放弃赎身。織介见到刺青,回去告知祖母。祖母严斥他若连他也不信桜子,便再无人会信她。織介再次向桜子求婚。婚礼前日,桜子在日记最后一页写下决定,将日记留在金瓶梅楼。次日,她以飛白桜子的身份出嫁,离开了游廓。

第二部 女将──半藤優子の語り

半藤優子说,桃苑年轻渔夫靠港后常会“一夜大尽”,刚有独房的花魁往往借机让客人购齐家具。桜子房中的家具全是老鸨喜久代向多位客人逐件筹得。桜子出嫁第二年,日中战争爆发,桃苑廓町的花魁们制作千人针和慰问袋,并未失去军队带来的客源。金瓶梅楼的老板娘却厌恶仗势傲慢的军官,宁可关楼免除花魁债务,也不愿赚取不该赚的钱。母亲隐退,優子主动继承家业,周作负责对外事务。父亲将“金瓶梅楼”改名“梅遊記楼”,兄妹接手经营。

开设“梅遊記楼”后,半藤優子急需补充能立即出楼接客的成熟花魁,决定废除桃苑廓町让 15 岁少女接客的惯例。候选人中有 23 岁的糸杉染子,她曾嫁入呉服問家,为挽救本家与婚家而自愿入楼。喜久代看中她嫁入呉服問屋的经历,认为与初代緋桜相同,主张虚报两岁,将她包装成“二代緋桜”。染子答应入楼,半藤優子坚持以高价买下她的身契。中介狭川与喜久代交谈时,半藤優子带染子上本馆二层,安美叫住她商量菜单,染子看见一名花魁拐进通往别馆的渡廊。渡廊中段的板门钉着交叉长木板,门内无人。染子改口说看错了,两人约定保密。

喜久代训练染子 10 日,断言她足以入住特别室。優子带染子穿过本馆二层通往别馆的渡廊时,见染子不断回头,靠近三层特别室便面露恐惧,想起雛雲也曾声称别馆三层可怕。梅遊記楼开业后,優子改革分配,让染子入住别馆三层特别室。優子得知染子每天傍晚都会提前拉上临街西侧窗帘,趁喜久代陪花魁去医院,向雛雲询问。雛雲透露,庭中小屋曾是替花魁秘密堕胎的场所。優子想请人祓除特别室和庭中小黑屋,雛雲却说,原因不明的作法只会引起客人猜测,毁掉梅遊記楼的名声。她怀疑染子以“緋桜”之名住进别馆三层,沾上了初代留下的“幽女”,警告優子维持现状,不可刺激它。優子暗中翻查祖母和母亲的账簿,追查小黑屋的来历。

梅遊記楼开张约三个月后的 6 月,母亲要求秘密收留怀孕六个月的登和,直到她在别馆平安生产。登和丈夫赴满洲一年多,母亲推断孩子是公公的,要求優子防止花魁和客人接近,强调必须保守军人世家的丑闻。9 月中旬一个闷热的黎明,優子闻声赶到别馆三层时,登和已从特别室临街的窗户跳下,折断颈骨,当场死亡。警察署刑警和桃苑廓町宪兵队的左右田将校带着宪兵赶到梅遊記楼。左右田验看遗体后,在本馆一楼客间逐一讯问,優子如实说明登和的身世和暂住缘由,声称不知腹中孩子的父亲。喜久代与雪江供称,登和在小黑屋难产,至黎明才生下孩子,虚脱后冲出小屋。左右田据此确认,她由本馆后门进入,跑上后楼梯,穿过二楼渡廊和别馆二层,直奔三楼特别室。左右田认定登和身心濒临极限,产后精神错乱,所以跳楼自杀,但却无法解释她对本馆并不熟悉,如何能毫不迟疑地走完通往特别室的路线。

次日上午,優子翻查祖母和母亲遗下的账簿,意外发现了初代“緋桜”桜子的日记。優子结合日记和亲身经历,注意到月影与登和都是从小黑屋逃至别馆三楼跳下,桜子与染子抱住她们的腰部,却因汗湿滑脱,目击者始终是雛雲。優子决定将往事告诉仍住在特别室的染子。

登和坠楼次日,染子看见插满簪饰的花魁头颅浮到窗外窥视室内,与她对视后露出笑容。染子还转述,登和坠楼时,雛雲曾低声说“得稍微调查一下”,又说“这次也会有三个人从这里掉下去吗”。第二天清晨,军需公司青年干部中杉离开后,染子绕经本馆东侧小巷,前去查看庭中的小黑屋。她从小黑屋折返时听见一声闷响,赶到店前,见雛雲倒在别馆正门前。左右田课长勘验现场,排除了染子的嫌疑。蓬萊楼调停人先看见雛雲坠地,再看见染子从本馆与别馆间的小巷赶到,相隔不过 1 分钟,即使是年轻男子也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从三楼推人后赶到店前,何况染子穿着和服,沿途无人听见奔跑声。左右田认为,凶手或许趁染子送中杉离开,将雛雲约到特别室,伪装成受登和之死刺激的自杀。若雛雲目睹登和坠楼的真相,便可能因此遭到灭口。優子决定让染子搬出特别室,请人祓除。

優子迷迷糊糊睡去,梦见登和从小黑屋逃出,冲上本馆后楼梯,等到别馆传来惊叫和奔跑声,她才明白那不是梦境。優子赶到特别室,浮牡丹和月影已将染子从窗前拉回。紅千鳥说,染子从小黑屋一路跑来,像醉步般不断撞上拉门和柱子,惊动二人赶来。当天下午,神主沿染子当夜路线,祓除至特别室。染子拒绝再进别馆三楼特别室。喜久代趁染子洗澡查看身体,发现她双腿留有磨伤,身上有一处刺青,刻着“周”“作”二字,下面似乎还有一个被手巾遮住的字。

战时某日下午,優子在别馆二楼临街房间听见正上方封闭的特别室传来脚步声,上楼查看,见三扇窗帘紧闭,房内空无一人。约 3 周后,優子又看见淡桃色长襦袢下楼,浮牡丹、紅千鳥未遇见任何下楼者。優子只能相信,那道身影和染子目睹的幽女一样,在楼梯途中消失了。優子把经过告诉喜久代,她认定浮牡丹不会撒谎,怀疑梅遊記楼已发生无人察觉的重大变故。

战局恶化后,兄长周作体检评为第二乙种,仍收到召集令,優子和父母只能送他出征。战局继续恶化后,優子决定关闭梅遊記楼,撕毁全部花魁契约,安排众人各自谋生,自己与父母迁往乡间。据優子推测,少数花魁仍暂留楼内,直至终战前夕。其后桃苑到遭空袭,廓町半数焚毁,梅遊記楼幸免于难。

第三部 作家──佐古荘介の原稿

佐古在《书斋的尸体》连载开篇说明,调查幽女后,他越来越觉得此事难以由人类理性处理。1 个月前的初春,佐古的伯母淑子经营的特殊饮食店“梅園楼”似乎有“幽女”。这座建筑战前是“金瓶梅楼”,战时改称“梅遊記楼”。喜久代曾任两楼老鸨,前来警告幽女或许会再度出现。梅遊記楼关闭后,“仙郷楼”曾接手这栋建筑,经营了两三年。旧建筑改称“特殊饮食店”,娼妓改名“女给”,警方以红线划定区域,制度反复变动,仙郷楼经营者终于失去耐心,卖楼引退。淑子伯母随后买下建筑,开设梅園楼。淑子看房时,前经营者透露,战末小黑屋的废墟中曾发现一具身份不明的烧尸。

佐古以淑子伯母外甥的身份看守帐场,女给们将他视作店内人。山田花子前来应聘,想成为三代目緋桜,淑子同意帮她包装。花子称战前曾为挽救丈夫失败的生意在外地游廓卖身,如今丈夫病重,她必须再度靠这份收入维持家计,照料病夫。佐古在喜久代经营的小酒馆“梅菊”打听旧事。生駒说通小町曾从别馆三楼跳下,緋桜与月影先后试图从别馆三楼跳楼,后来获救。

漆田大吉与紅千鳥关系暧昧,频繁出入店内。佐古与 20 岁的洋装女给サチコ相熟,她读过《书斋的尸体》连载,主动说浮牡丹、紅千鳥、月影都不明白佐古为何不正式采访,答应替他打听旧楼的怪谈。她提醒佐古,紅千鳥或许会索取采访费,浮牡丹未必在意钱,月影却像在害怕某件事。她还透露,月影跳楼前曾在庭院的小黑屋堕胎,终战末期那里还发现了一具烧尸。三名前游女一直留在店中,直到旧楼出售前才离开,不可能不知道烧尸事件,但从未向サチコ提起。

星期四清晨不到 7 点,警察急促叫醒佐古,常来梅園楼的漆田大吉已经死在门前。警方推定他在 5-6 点间从别馆三楼特别室坠下,头部重创致死。前夜的雨冲净了血迹,路人起初把他当成醉倒街头者,许久没有报警。特别室中的三代緋桜山田花子服了安眠药昏睡不醒,水壶中却检出了她不记得放入的药物。

左右田刑警私下来到梅園楼,告诉佐古,警方近日会正式通知店方,倾向判定此案为自杀。左右田的父亲是桃苑宪兵队特高课长,战时主导登和、雛雲坠楼调查,父亲死后留下详记旧案的私人笔记,因此他特别在意漆田之死是否与幽女及往年坠楼案相连。警方原先怀疑漆田偷窥女给,掌握某人的把柄,所以被人推下,却查不出足以构成杀人动机的隐情。黑市调查显示,漆田卷入无法解决的纠纷,正面临对方报复,警方推测他在紅千鳥睡着后独自饮下大量酒,因绝望冲到特别室跳楼。搜查员还在庭中祠堂、旧小黑屋附近找到漆田的钱包,紅千鳥确认他先前在自己房中时钱包仍在。警方推测他与黑市纠纷对象在庭中见面,受威胁后绝望自杀。

次日清晨,侦探助手サチコ以本名“島崎早苗”自居,说漆田之死令紅千鳥大受冲击,月影害怕去本馆庭院和一楼厕所,想同浮牡丹调店离开梅園楼。佐古提醒花子远离本馆庭院东侧祠堂一带。雪江送来一封男人交给緋桜的无邮票信件,佐古未查看内容。次日清晨,早苗见旧小黑屋附近插着一根燃烧的线香,立即赶到特别室,发现花子已打开正面窗户,正要走上露台。她抱住花子的腰,花子将她甩开,睡着的客人醒来,把两人拉回室内。花子说,无邮戳的信是丈夫死讯,线香或许也在供养过去的坠楼者。佐古准备按这条路线进行疑似体验实验。编辑部公告其遗稿成为绝笔,《幽女》连载因此中断。

第四部 探偵──刀城言耶の解釈

言耶经増田喜久代找到半藤優子,报告了佐古荘介之死的调查结果。特别室外的狭窄露台失修,午夜后的细雨使其湿滑,荘介应是在调查幽女时探身张望,失足坠落,警方当年认定事故死,言耶也接受这一结论。言耶又查明,本馆自明治中期起先后名为“梅花楼”、“梅林楼”、“三梅楼”,旧客证实早期已有怪谈,无人记得名叫緋桜的游女,三人明确否认其存在。作为幽女根源的“惨死花魁緋桜”假说因此破产,而初代、二代、三代緋桜为何都卷入三起坠楼,反而成了更大的谜。

九起坠楼的合理解释
  1. 通小町收到未婚夫的绝交信(伏线:桜子曾看见她读信落泪,月影知道她制作千草结,桜子挖出千草结),绝望之下跳楼自杀。
  2. 桜子受通小町自杀影响,因花魁理想与游廓现实的落差而心理崩溃,试图追随自杀。
  3. 月影因强制堕胎的身心折磨坠楼。
  4. 登和产下“鬼子”后自杀。
  5. 雛雲是能够感知怪异的“巫女游女”,坚信楼中存在幽女,受其支配自杀。
  6. 染子在渡廊和特别室看见幽女,受其支配,自杀未遂。
  7. 漆田大吉畏惧黑市报复而自杀(伏线:留下的钱包)。
  8. 山田花子因丈夫死亡,冲动地跳楼未遂。
  9. 佐古荘介为了调查幽女,在雨天登上狭窄湿滑的特别室露台,失足跌落。
優子目击的幽女真相

優子经历的假幽女是花魁与赤前垂共同说谎,目的是窝藏逃兵。桃苑此前发生过逃兵骚动,花魁同情送往战场的年轻士兵,将人藏在本馆后楼梯下,内玄关右侧的暗室。逃兵困守其中,花魁趁下午客少时将他带到禁用的别馆特别室活动。優子听见特别室的脚步声,看见淡桃色长襦袢下楼,赶到后却找不到人,是因为逃兵躲到庭院一侧露台,拉上窗帘,借李树伸到窗边的枝叶遮掩身影。浮牡丹、紅千鳥为保护逃兵,谎称未遇见任何下楼者。喜久代在幽女现象前约 1 个半月已察觉楼中气氛异常,说明逃兵在楼内停留不足 2 个月。战时小黑屋废墟中发现的无名烧尸就是逃兵。警方只倒查此前 1 个月的出入记录,无法识别早已藏入楼中的逃兵。

叙述性诡计

桜子嫁给飛白織介约 4 年后,飛白家生意开始衰败。婚后第 5 年,她最疼爱的祖母去世,織介的叔父夫妇怂恿逼迫她再度卖身,以挽救家业。桜子不愿以飛白桜子的身份回到桃苑,因为紅千鳥之说过“离开游廓的女人终究会回来”。真正的染子嫁到外县呉服問家,后来从夫家出走,下落不明。游廓对于自愿卖身的成年女子,只要确认户籍抄本看似无误,便不会过度追究,熟悉规矩的桜子以此改名入楼。她原想请狭川介绍别处,因介绍失误仍被带回桃苑。她起初拒绝,后来听说能作为“二代緋桜”出道,便接受下来,因为“二代”正是最好的烟幕,旧识即使觉得她像初代,也会认为这是刻意挑选的相似继承人。(伏线:染子初入梅遊記楼时,跟随優子上了本馆二楼,沿着熟悉的动线,险些自行转入通往别馆的渡廊。優子叫住她,说那边不能走,她只得谎称看见一名花魁进入渡廊。她初进梅遊記楼,没有经过花魁照片展示区,本应无法断言渡廊中的人是花魁。)战后户籍管理混乱,桜子申报取得山田花子的身份,第三次重返游廓。花子说曾在外地游廓为挽救丈夫生意而卖身,实际对应她作为染子在梅遊記楼的经历,她说的病重的丈夫是織介。

桜子大腿上原有“吉”字刺青,重返游廓前请刺青师将字改成“周”,再在下方加上“作”,拼成“周作”(伏线:漆田称最初刺下的“吉”字很小)。这不是她与周作密会的证据,周作爱恋浮牡丹,接受梅遊記楼管理人一职是为了更自由地见到浮牡丹。雛雲在登和坠楼时看见染子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与当年初代緋桜抱住月影时几乎完全相同,怀疑二代就是桜子,说要查一查她的身份。桜子害怕雛雲泄露秘密,约她在中杉离开后到特别室,将她推下后从南侧露台沿李树攀下,制造不在场证明(伏线:日记记载她能攀上直达三楼的别馆李树)。她下树时擦伤腿部,喜久代后来误认那是坠楼未遂时所留,但当时救人的浮牡丹、月影、染子(桜子)均未受伤,说明伤痕并非救援造成。桜子捏造雛雲说过“这次也会有三个人从这里掉下去吗”,故意从小黑屋一路撞门撞柱跑向特别室,预先系紧腰布,演出被人及时救下的坠楼未遂,自己充当第三人,掩盖雛雲遇害。

漆田曾亲手刺下“吉”字,认出了改成“周作”的刺青,识破了花子是初代緋桜。漆田勒索花子,花子约他黎明前到特别室饮酒,从临街露台推下,在水壶中混入安眠药,便于日后否认下药,把钱包丢在旧小黑屋附近,借幽女和连续坠楼传闻掩饰谋杀。(伏线:荘介说旧案受害人总会从庭院一路走向特别室,如同踏上“死之路径”,花子脱口说那像是路上埋伏着“通り魔”(随机凶手),暴露了她读了荘介的连载《通り魔の路》,以跟踪他的调查进展。)荘介后来死于事故。

言耶后来读到尾上櫂《遊廓放浪日記》,其中称梅林楼的“ヒサクラ”卖身后不久死亡,怀疑她就是初代緋桜。

本作将日记、传闻、原稿、侦探调查层层套接,把跨越数十年的“幽女”怪谈转化为一组彼此映照的叙述性诡计与视角误导。早期文本中的动线、称谓、刺青、目击细节,均在终局获得新的指向,伏线回收密集而公平。作品没有以理性解答驱逐灵异,而是保留无法封闭的阴影,使本格推演与游廓悲剧互相增幅。个别历史空白只能依靠推测补足,令真相显得不安而非失真,堪称以叙事结构取胜的怪奇本格佳作。

 

Posted by on March 3, 2017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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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刀一『御手洗潔対シャーロック・ホームズ』(2004)

1. 青の広間の御手洗

非推理。御手洗应邀参加Nobel奖的颁奖典礼,在火车上遇到男子A。A的儿子在一场车祸后因脑损伤不认识父母,A拒绝接受现实,不肯与别人讨论此事。御手洗以Nobel奖专家的身份给A推荐医院就诊。

2. シリウスの雫

主人公半夜在某遗迹看到有人头下脚上倒立登楼梯,随即失去意识,两日之后苏醒。遗迹现场发现尸体,主人公有杀人嫌疑。

反重力行走真相
海市蜃楼的虚像与实物重合。

3. 緋色の紛糾

某枪击案中的嫌疑人辩称自己因肌肉紧张开枪误杀,警察把证物手枪交给研究所所长A,请他做实验验证证词。A近距离中枪死于密室之中,右手验出硝烟反应,疑似自杀。大门有三张门卡,A身上一张,B、C二人身上各一张,但B、C二人案发时没有机会进屋。现场地下留下血字“玉”,疑似指向A女儿D的未婚夫E(其名字中有“玉”),但血字上没有验出指纹,也有可能是犯人伪造。垃圾桶里翻出装巧克力的空盒。

诡计
凶手是A的王姓助手C。A吃巧克力流鼻血,凶手蘸鼻血事先写好血字。A做实验的时候身上缠了测量电极,C将测量电极调换成放电电极,又将做实验用的空枪填上子弹。A在电流刺激下肌肉痉挛,扣动扳机,中弹身亡,C从通风口将电线回收。后来证人听到的枪声是假枪声。

4. ボヘミアンの秋分

西班牙大使A与女子B陷入求婚绯闻,委托 Sherlock Holmes 取回信件。Holmes 假装放火,趁机溜进房间拨动雕像机关偷出信件。有人在壁橱里发现男子C的尸体。9:16有人看到C进屋,9:41有人看到C出屋,在此期间没有别人出来。B消失不见。警察在喷泉里找到凶器刀子,监视录像表明没有人有机会丢弃刀子。

诡计
凶手把刀子放在气球里,从窗户丢入喷泉,气球顺水漂流,在排水口处被扎破。B移动尸体为了让人提早发现。凶手听到有人发现尸体并没有表示惊讶,听到尸体在壁橱里却表示惊讶,说明凶手不知道有人搬动尸体。

5. 巨人幻想

有人听到巨大的步行声音,并在地上看到长达六米,步幅巨大的巨人脚印。石冈在人工池的水中看见人脸一闪而过。小孩A被绑架,犯人留下一万英镑的勒索字条。有人从二楼的窗户里看见外面的巨人面孔。二十米高的风车被人从外侧打破窗户,疑似巨人所为。男子B胸口中刀死在风车塔内二楼房间,窗户框右端下方有血痕,塔顶烟囱旁发现金发男C的烧焦无面尸。

巨人真相
B与C劫持小孩A,在塔顶房间发生争斗。C扎了B一刀,B把C推出窗外,从内侧锁上窗户,随即失去意识。C从外面爬到屋顶被困,其同伙放了个巨大的风筝上去,C将风筝线一头系在尸体D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采用重锤原理从楼上降落,把D拉上屋顶。D的脸上缠绕了绳子,C燃烧绳子将D烧成无面尸。C降落的时候身体藏在风筝背后,因为风筝上面有洞,所以露出后面C与D在空中交错时的衣服颜色,看上去好似巨人眨眼。C留了个炸弹炸死B,但B恰好苏醒,将炸弹从窗户扔出,炸弹在空中爆炸,气浪震碎窗户并将B震飞。巨人足迹是风车掉下来旋转打到地上留下的痕迹。水池人脸是倒映风筝人脸。

一共五个短篇,第三篇密室精彩,第五篇挑战巨人脚印、巨人步幅、巨人二楼人脸、巨人高空碎窗,最后均能自圆其说,奇想爆棚。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27, 2017 in collectio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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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知彦『シャーベット・ゲーム 四の題名』(2016)

本作包含两个案子。

1. 四つの題名

女生A在体育馆被人以钝器击中头部,失去意识,现场没有找到凶器。A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一封密码信。监视录像显示没有外人进入,嫌疑人为推理俱乐部的三名成员。

密码解读
去掉作者笔名当中的字母,便可解读密码。信中文字连用了两个“ん”,不符合作者一贯的审美取向,所以是有人冒充。凶器是冻矿泉水瓶,后来被丢进垃圾堆。

2. まだらの瓶

学生A服药自杀,手里的药瓶拧上了瓶盖,里面的药剩余一半,身旁水瓶翻倒,水流了出来。之前学校仓库曾发生药品失窃案件,A没有不在场证明。A患有花粉症。女高中生侦探做出推理,如果A只吃了两三片药,则不能解释其余药片的去向。如果A吃了半瓶药,这么多药片拿在手里便无法拧上瓶盖。B不久前服用同样的药。

诡计
B给A推荐自己的感冒药,在药瓶中掺杂体积更大的毒药。一瓶药有大有小,如果摇动的话大粒药片会自动上浮移动到表面。

诡计比较简单,尤其第二个短篇利用生活小常识,还在开头的事件篇给予了提示。

 

Posted by on February 19, 2017 in story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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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知彦『シャーベット・ゲーム オレンジ色の研究』(2016)

主人公女孩A与同班女生推理大神B在便利店遭遇劫犯,B用芳香剂的瓶子击中劫犯C,C骑自行车逃走,B扔出的彩球在C的黄色雨衣上留下记号。AB追踪C到了咖啡店。

白领女子D死在大楼工地,死因是胸部中刀,死亡时间在下午5:00-7:00。嫌犯为D的同事女子E。E下午4:00左右在被抢的那家便利店,到现场需要30分钟。现场有两条足迹,一条是死者D来工地的高跟鞋足迹,另一条是凶手穿球鞋离开的足迹。下午2:00-3:00下雨,犯人只有在3:00之前来到现场,才不会在现场留下来时足迹,E由此获得不在场证明。D的鞋底沾有血迹,现场没有找到D的背包。B推测D每日穿球鞋走路上下班,包里放一双高跟鞋到了公司换上。

无足迹杀人诡计
凶手是E,她穿着高跟鞋来到现场,杀死D后给D穿上自己沾泥的高跟鞋,自己穿上D的球鞋离去。E在便利店踩到颜色球,为了掩饰鞋底的颜色痕迹,所以抹上血迹掩盖。E在C的门口放下一封信和黄色雨衣,教唆C抢劫便利店。

人设是具有 Sherlock Holmes 推理力的美少女高中生侦探。无足迹杀人的谜题比较简单,但故事讲得饶有趣味。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18, 2017 in impossible crime, missing footprint,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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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舎の殺人 ミステリーズ!新人賞受賞作品集』(2016)

1. 美輪和音「強欲な羊」

姐姐A和妹妹B从小冲突不断。B的裁缝盒被偷走,养的鸟被猫吃掉,小狗被杀,种种迹象表明均为精神异常的A所为。女主人C被杀,死后左脚被切断。A幻听听到C打来的电话,认为是B故意冒充。B与家庭教师D交往,D被A的美貌吸引,抛弃B投向A。B与医生E相恋,却又目睹A和E同床,B绝望之下割腕自杀未遂。C死后六年的某日,B在冰箱冷藏室发现C的左脚。B成长为人气作家。A与男友吵架,将B推下楼梯,致使B流产。A中毒而亡,醒酒器上查出B的指纹。

真相
凶手是叙述者,她制造一系列假象嫁祸给A。凶手杀死家庭教师D之后切下D的左脚放在冰箱里。

2. 近田鳶迩「かんがえるひとになりかけ」

主人公男孩A转学,与另三名转学生组成联盟,包括少年B、活泼少女C、沉默少女D。A长大之后在一次车祸中与B、C重逢,二人准备结婚。A收到D的电话相约见面,D告诉A自己怀了B的孩子。A指责B脚踏两只船,二人发生冲突。D拜访A,用球棒将A打死。A死后转世成了C肚子里的孩子。A的尸体被人切除内脏,D没有时间完成内脏切除,因此没有被逮捕。C生下转世后的A,众人见到新生儿之后震惊。

真相
C在D杀死A后来到现场,因为想怀上A的孩子所以切除了A的尸体内脏,并通过人工授精达成目的。C生下的小孩和A一样是黑人。

3. 櫻田智也「サーチライトと誘蛾灯」

公园保安A夜间巡逻,遇到一对情侣和一个抓甲虫的单身贵族B。A和B对话过程中谈到C。C曾经是一名美术老师,后来当了流浪汉。A离开B后遇到私家侦探D,第二天早上A得知D于前夜被杀。D身上的照相机被人取走内存卡。

真相
D调查情侣偷情,发生冲突后被杀。C住在公园树上,因为被D的照相机拍下,所以取走了内存卡。C画下犯人的头像散发给其余流浪汉。

4. 浅ノ宮遼「消えた脳病変」

一女子来医院做检查,验血之后突然失去意识。病人本来得了海马硬化症,脑部扫描发现病变神奇消失。

真相
双胞胎姐姐冒充病人,因为没有吃过处方药,突然吃了大剂量而引发急性中毒。

5. 伊吹亜門「監獄舎の殺人」

明治年间的政治犯A因颠覆罪而被判死刑,却在执行日早上中毒身亡。凶手为什么要毒死死刑犯?

真相
凶手是行刑官,因为不确定自己有勇气将A一刀斩首,所以给A下了不至于致死剂量的毒药,意图推迟A的死亡时间,自己可以有更长时间准备。另一人也给A下了毒药,A服下致死剂量的毒药身亡。

五篇“ミステリーズ!新人賞”的获奖作品。标题作伊吹亜門「監獄舎の殺人」挑战法月綸太郎「死刑囚パズル」的谜面,解答有一定新意,但没有超越前作。第二篇近田鳶迩「かんがえるひとになりかけ」中死者转世的设定新奇。

 

Posted by on February 18, 2017 in anth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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