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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ジェリーフィッシュは凍らない』(2016)

【我】极寒狂风猛烈摇晃着名为 Jellyfish 的气囊式浮游艇吊舱。“我”身处冰冷的雪之牢笼,心中满是对已故少女 Rebecca 的悔恨。“我”痛恨当年的无能与懦弱,既没有勇气表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剥夺她的一切。这场复仇杀戮,在“我”看来,不过是遵循物理法则的必然结果。“我”挥舞钝器,连续敲击最后一名受害者的后脑勺。

【飞艇】1983 年 2 月 7 日下午 3 点。UFA 公司技术开发部研制的新型气囊式浮游艇“JF-B”,正在进行跨州长途环飞航行试验。艇上共有六人:部长 Philip Pfeiffer 教授、副部长 Neville Crawford、研究员 Christopher Brian、William Chapman、Linda Hamilton、负责系统程序的派遣社员 Edward McDowell。Christopher 因饮酒受罚,正在飞艇尾部的室外阳台吹风,进行目视检查。由于艇上没有内线电话,众人只能靠军用无线电对讲机联络。这艘飞艇采用树脂培育的“真空气囊”技术,通过抽取内部空气获得最大浮力,摆脱了沉重的骨架。William 受 Christopher 托付,前去查看燃油量和引擎转速。他离开自己居住的 3 号客房,沿着走廊依次经过 2 号、1 号客房,穿过 1 号房旁的厨房、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兼食堂,来到最深处的驾驶室,确认仪表数据。与此同时,厨房里 Linda 正试图色诱 Neville。她觉得如果终日贪杯的老教授突然死去,掌握实权的 Neville 做事反而会更方便。傍晚,Edward 前往 2 号客房,准备叫烂醉的教授用餐。他注意到折叠桌上放着一个粗暴撕开的白色信封。教授在床上醒来,拒绝用餐,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治疗心绞痛的药瓶,倒出几粒药片,直接用啤酒送服。次日清晨 6 点,William 惊恐地发现,教授仰卧在门边,早已气绝身亡。他双眼圆睁,左手抓挠喉咙,抠出血痕,干瘪的右手卡在门缝与墙壁之间。Christopher 发现床边倒着一只威士忌酒瓶,酒液洒了一地,瓶盖似乎刚打开不久。Edward 观察指出,教授死在远离床铺的门边,死前痛苦地抓挠喉咙,这不是心绞痛的正常症状,倒像是服下了掺毒的药片。一时间恐慌蔓延,人人猜忌谁是凶手。

【地面】几天后的 2 月 11 日早晨,刑警九条漣与 Maria Salisbury 警部驱车前往 H 山系半山腰,调查坠机事故。军方派出一艘军用飞艇“Jellyfish”,接载警方前往地势险要的悬崖坠机点。失事飞艇迫降在一处雪原洼地中,四周环绕着险峻的岩壁,机体恰好停在西侧岩壁向外突出的天然石檐下方。带队的空军指挥官态度强硬,无视警方抗议,强行用钢索将吊舱打包吊走,现场只留下法医和六具焦尸。岩壁上打有多根岩钉,深埋在雪堆里的钢丝绳将极轻的机身牢牢固定,以防飞艇遭狂风掀翻。法医 Bob Gerald 确认,多数死者身上几乎没有猛烈撞击造成的致命伤。更诡异的是,其中一具遗体的头部、四肢有利器切断的痕迹,切口平整,绝非螺旋桨绞杀留下的碎肉,也非高空坠落导致的粉碎性骨折。现场没有与岩壁碰撞剐蹭的痕迹,加之人为打入的岩钉,Maria 推断,幸存者安全迫降后,先是固定了机体,然后内部爆发了惨绝人寰的残杀。

【飞艇】2 月 8 日早晨。Neville 认为报警会泄露机密,驳回了求助请求。William 也担心警方的介入会牵扯出当年关于“那个女人”的致命往事。驾驶室传来绝望的呼喊,自动航行系统遭篡改锁死,手动模式与紧急按钮悉数尽毁。飞艇机身急剧倾斜,正朝着西南偏西方向的 H 山系高速撞去。

【地面】2 月 12 日上午,Maria 与漣来到 UFA 工厂调查。以教授为首的技术开发部原本是一家大学风投企业,被 UFA 吞并后,内部依然极度封闭,对制造部严密封锁消息。在“孵化栋”,两人了解到,气囊制造需要利用极低浓度的剧毒氰化氢,使其与树脂素体发生反应,历时两周让高分子结晶硬化而成。制造课主任抱怨,开发部过去常自带成分不明的劣质素体强加给他们加工,直到两个月前送来的最后一批成品,才罕见地一次性成功。那批成品正是失事飞艇上安装的气囊。质量管理课透露,开发部曾私自取走外部零件,在上面贴了一层暗灰色、质地类似橡胶的奇怪材质。两人来到二楼办公室。Maria 在 Neville 的办公桌下找到一本旧实验日记,记录截止到 1982 年 7 月,里面写满了自 1981 年底起,气囊硬化实验屡屡失败的焦躁,数次提及一个代号为“R”的人物。Neville 在日记中写道:“R 是怎么确认的?死前真该问出来。”他还提到,William 曾动身寻找“R”的父母,却发现两位老人已于 4 年前离世,旧居也早已改建为加油站。Maria 推断,这位已故的“R”才是掌握气囊制造核心技术的关键人物。她拆开书架上的双面玻璃相框,发现正面是 1973 年教授与五名年轻研究员的合影,背面却藏着另一张 1970 年的野营照。这张旧照片里没有教授,反而多了一位扎着黑发麻花辫的少女“R”。漣发现办公室内唯一用于编写自动航行程序的电脑,其硬盘已遭格式化,数据清空,没有留下任何备份软盘。这坐实了飞艇失控迫降绝非机械故障,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一楼楼梯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两人立刻闪身埋伏在门后,将来人合力踢倒制服。这名不速之客居然是之前在坠机现场的空军指挥官 John 少校。

【飞艇】2 月 8 日傍晚,失控的飞艇迫降在雪山洼地中,五名幸存者陷入绝境。Christopher 出言安抚,已通过无线电联系了“赞助商”,不过搜救队最快也要后天才能赶到。Neville 提出水箱可能遭人投毒,引发彼此猜忌。Edward 为自证清白,当众喝下用引擎余热烧开的水箱水。Edward 指出客房门只有简易扭锁,从外面轻易就能拧开,提议全员集中守夜。众人刚达成共识,Neville 独自用纸杯喝着自带的葡萄酒,突然毒发,挣扎一小时后气绝身亡。Linda 心理崩溃,尖叫这全是那个女孩 Rebecca 的阴谋。Edward 对这段隐秘往事一无所知,当即厉声质问。

【地面】2 月 12 日下午,警署接待室。John 坦白,军方 5 年前曾委托教授秘密研发一款军用“隐身气囊式浮游艇”,能吸收电波。那层暗灰色橡胶,便是军方暗中提供的隐身材料。两人交谈时,发现 UFA 公司内部的试飞计划书写着 2 月 6-9 日,军方收到的版本却是 2 月 9-12 日。两份计划书不仅航线大相径庭,时间上还凭空多出了 3 天。John 排除了敌国特工袭击劫机的可能,指出近期周边并无敌国活动迹象。况且案发地风雪交加,四周尽是悬崖绝壁,特工若没有专业登山设备,绝无可能逃离。更关键的是,飞艇窗户焊死,舱门从内部反锁,外人无法进入,凶手根本没有作案机会。John 拿出了一张复印件照片,这是从教授烧焦的手提箱里找到的唯一遗物,上面是一页字迹娟秀的化学实验记录,还有写着“Rebecca Fordham 1970. 01~”的日记封面。

【飞艇】2 月 8 日晚 10:40,飞艇上的四人仔细排查了所有焊死的窗户、内侧插上门闩的常规舱门、从内侧锁死的紧急出口双重门,确认整艘飞艇处于完美的物理密室状态。搜查结束,众人回到食堂,Christopher 借口回房拿烟,独自离去。Edward 坦白,从教授房间里那个撕开的白色信封中找到了日记复印件,他把复印件拍在桌上,逼问真相。话音未落,Christopher 折返回来,手中端着暗藏的长筒霰弹枪,扬言要为 Rebecca 复仇,送所有人下地狱。

【地面】Maria 向少校提出:教授团队出身航空工程学,只懂飞艇外形结构设计,好比只会“折纸飞机”,根本不具备研发气囊素体这种“制造纸张”级别的复杂化学能力。办公室里那些勉强凑数的小型设备,显然是军方提出新要求后临时拼凑出来的。当年,他们必然窃取了 Rebecca 的核心研究成果,之后杀人灭口。为了查明这桩 13 年前的旧案,2 月 14 日,Maria 和漣驱车前往 A 州立大学,找到了当年在研究室读研、如今已是助理教授的 Michael Dunleavy。他们查阅当年的校内简报,发现工学部学长 Simon Atwood 曾以高中熟人的身份接受采访,证实 Rebecca 当年深受实验室负责人破格关照。简报还提到,Rebecca 受已故著名化学家祖父的影响,自幼精通化学,因此得以破格提早进入实验室。调查确认,1970 年 7 月 17 日夜间,19 岁的 Rebecca 死于 507 实验室。当时的结论是,她在进行氰化钠加盐酸的水溶液中和滴定实验时操作失误,导致青酸气体泄漏。助理教授 Michael 指出,案发现场的 Rebecca 既没有打开通风橱,也没有称量试剂。以她的天赋,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况且她随身记录的实验日记在案发后离奇失踪。他断定这是一场谋杀。然而,案发当天,除留在学校打工的 Rebecca 外,包括 Megan 教授在内的研究室全体成员远赴东部 M 州参加学术会议,直到当晚 10 点才乘机返回,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当时警方高层为了避免立案后无法破案的难堪,刻意掩盖了致命的尸检结果。Rebecca 生前身上有多处挫伤,曾遭强奸,只是未能提取到凶手体液。警方将案件定性为:受害者受辱后,利用低级实验伪造事故,在密室中自杀身亡。案发当晚众人返回时,发现实验室窗户全部从内侧锁死,一块 L 型扁平硬塑料碎片卡在门与地板的缝隙间,导致房门推不开。经过多次验证,这块碎片绝不可能从门外塞进去。Maria 推断出密室手法。

密室手法

教授团队施暴杀害 Rebecca 后,在室内布置了产生青酸气体的实验,伪装成意外。凶手走出房间,将涂有催化剂、呈柔软布状的未硬化真空气囊“素体”塞入门缝。素体接触到室内溢出的青酸气体后瞬间硬化,贴合缝隙,制造了物理密室。

Maria 推测,记录着核心配方的日记原件一直留在复仇者手中。由于日记记录时间早于教授发表成果的时间,在专利法上,这足以摧毁 UFA 公司的飞艇事业。凶手必定是当年教授团队中某位良心未泯的成员,他寄出复印件恐吓,在飞艇上毒杀所有人,最后自尽。黄昏时分,法医报告:六具焦尸全部死于他杀,无一人自杀,击碎了内讧自尽的推论。

【飞艇】2 月 8 日深夜。生死关头,Edward 扑倒 Christopher,William 趁机夺下枪,将扑过来的 Christopher 正面击毙。William 向 Edward 透露,当年团队在工厂发现了 Rebecca 的尸体,她头部套着塑料袋,疑似遭强奸后自杀。Neville 和 Christopher 为了掩盖私自使用工厂的事实,将遗体转移回大学,伪装成事故。Edward 指出,如果这一切真是 Christopher 为了替 Rebecca 复仇而策划的,他绝不可能通过无线电向军方或赞助商求救。虽然 Christopher 的无线电对讲机已被霰弹枪打坏,无法确认,但 William 和 Edward 的对讲机硬件早已被人篡改,只能接收无信号的特定死角频段,这证明 Christopher 不是那个企图同归于尽的复仇者。

【地面】2 月 15 日下午。法医向警方详细汇报了六名死者的死因。教授死于氰化钠,Neville 死于砒霜,两具遗体死后均经过刻意整理,呈现出无痛苦挣扎的安详姿势。一名女性背部受刺,直达心脏。一名男性中弹,死于霰弹枪击。一名男性遭绞杀,死后首级与四肢惨遭肢解。最后一名男性后脑勺遭受连续重击致死。全员皆死于他杀,结论确凿。众人不得不设想,飞艇上或许潜伏着未知的“第七人”,但飞艇吊舱空间极其狭小,一个大活人绝不可能在六名专家的眼皮底下连续潜伏数日,还不留下任何生理痕迹。漣提出,凶手或许利用复印件要挟机上某人充当内应,放其登船。John 反驳,即便有内应,也绝不可能容许危险分子在狭小的舱内随意走动。Maria 随即提出了惊人的“第二艘飞艇说”,认为凶手驾驶另一艘飞艇飞抵现场,作案后乘艇离开。但漣和 John 立即驳斥:在狂风暴雪中,单人无法安全停泊如此庞大的飞艇。John 接着指出,计划书存在长达 3 天的诡异误差。他怀疑教授团队开发隐形材质受阻,企图伪造航线,带着机密逃往敌对的 R 国,所谓的第七人可能是接应的间谍。然而,这依然无法解释凶手为何要残忍毒杀所有人。Maria 异想天开,提出“凶手将一艘小型逃生飞艇藏在气囊内部”的逃生假说,漣随即用基础物理常识驳回了该假说。

搜查员通报,教授的私人别墅突发大火,警方在废墟中找到了定时起火装置的残骸。Maria 推测,凶手在雪山作案后不仅成功脱逃,甚至还亲自打电话报警,声称雪山有飞艇燃烧,同时提前设下装置烧毁别墅,以此销毁不利证据。警方在废墟后方未烧毁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长 2 米、宽 1 米、深 70 厘米的墓穴,里面空无一物。他们还在开发部会议室的插座内找到了窃听器,在教授家中发现了一封勒索信,信中附带日记复印件,勒索 50 万美元,要求汇往 S 国的匿名账户。死者 Christopher 账户中曾多次提取同等金额,证实团队遭遇勒索,挪用了隐形材料的预算。联邦调查局鉴定确认,勒索信的行文绝非专业间谍所为,纯属私人复仇。漣仔细梳理了航行记录,指出测试机曾按计划依次降落在横跨四州的五个荒野公路加油站进行补给。成员们利用飞艇短暂停留的机会,轮流使用信用卡购买食物、酒水等物资。飞艇全程刻意将飞行高度压低在 150-200 米左右,企图利用地球曲率尽早躲入地平线,从而避开远距离雷达与目击视线。

次日,法医的骨骼鉴定证实,第六具遭分尸的遗体不是派遣社员 Edward McDowell,而是当年引荐 Rebecca 入组的高中学长 Simon Atwood。入夜,John 少校打来电话。军方重新检测了坠机现场残留的气囊骨架,发现那只是普通旧材质,没有隐身功能。Maria 让漣拿来详细地图、圆规、直尺、民用 Jellyfish 购买者登记名单,用圆规和直尺在地图上勾勒出两艘飞艇的航迹。Maria 深感困惑:隐形材料 2 个月前便已研发成功,为何要在如此重要的绝密隐身航行测试中,违规换上普通飞艇气囊?

【我】1983 年 11 月 16 日,C 州南部,“我”将一个飞艇模型轻轻放在 Rebecca 的墓碑前,作为迟到的生日礼物。“我”刚一转身,刑警九条漣与 Maria 出现在面前。

身份与分尸诡计

青年是“第七人”,与 Rebecca 相识于大学附近的购物中心,两人在模型店里因为对“飞艇”的共同喜爱而结缘。Rebecca 将足以改变航空史的化学日记托付给男孩,他花了 10 多年自学,破解了日记内容。考入大学后,他偶然听到 Simon 的演讲,发现其核心理论与日记如出一辙,由此证实了这伙人剽窃成果、杀人灭口的罪行。他化名接近 Simon,将其灌醉,偷配钥匙窃取绝密文件,又潜入开发部安装窃听器,摸清了对方的全部底细。他在国外开设匿名账户,伪装成 R 国间谍寄出勒索信和日记复印件,将技术部高层逼上绝路,诱使他们制定出逃计划,企图牺牲不知情的同僚。这伙人原本招揽青年,只是想让他充当“消耗品”,用他的尸体伪装成 Simon 烧焦的遗骸。青年却反客为主,利用了这个计划,以 Edward McDowell 的身份加入团队。测试前两天,原定出逃的骨干 Simon 精神崩溃,企图退出。青年暗中跟踪,目睹 Neville 在教授别墅的庭院里将 Simon 活活勒死,就地掩埋(伏线:别墅后方树林里的空墓穴。)飞艇迫降现场空间狭窄,又值暴风雪肆虐,凶手绝无可能从容分尸。唯一的解释是,青年早就暗中挖出 Simon 的尸体,在浴室肢解,分装进两个塞满冰块的冷藏箱,偷偷带上飞艇。飞艇横跨数州,中途停靠五个补给点。教授一路上烂醉如泥,实际下船采购的除了四名旧成员,还有青年。在第二补给点,青年利用免签信用卡,伪装成 Simon 的模样现身采购。期间,他暗中将装有复印件的信封递给教授,借此留下教授的指纹作为证据,制造了六名旧成员同行的假象。

飞艇迫降后,青年提前在最上面一个成叠纸杯的内侧涂了砒霜。地位最高的 Neville 接过 Linda 递来的纸杯,倒酒饮下,当场毒发身亡。深夜,Linda 陷入恐慌,吐露了当年因嫉妒制造独处机会的往事。青年由此推断出,正是她间接导致 Rebecca 惨遭 William 强暴。青年在她耳边低语揭穿真相,拔出尖刀,从背后刺穿她的心脏。青年趁 William 外出,从冷藏箱中取出 Simon 的无头躯干和四肢,套上自己的衣服,摆成坐姿固定在食堂椅子上。William 端枪逼近时,青年利用视觉误差,让他眼睁睁看着“Edward”的身体分崩离析。这一心理诡计击碎了 William 的理智,他对着空气疯狂开枪。青年趁他打空霰弹,低头装弹的瞬间,从背后用撬棍完成了致命一击。

叙述性诡计

当年在空中飞行的 Jellyfish,从一开始就是两艘外表一模一样的飞艇。一艘是搭载军方新型隐身材料的“次世代机”,另一艘则是教授 10 年前制造,一直藏在车库里的初代“零号机”。他们打着“新旧材质对比实验”的幌子,给两艘飞艇贴上相同的暗灰色外壳。两艇相距 100 公里,飞行高度压低在 150-200 米之间,齐头并进,在五个补给点交替降落。此举制造了雷达和视觉上“只有一艘飞艇”的假象,也解释了为何坠机现场遗留的都是旧气囊。

青年提前篡改了自动航行程序。航行开始,零号机与次世代机按计划起飞。前者搭载教授、William、带着冷藏箱的青年,后者搭载 Neville、Christopher、Linda。清晨,青年潜入 2 号室,将氰化钠混入威士忌。教授醒后喝下毒酒,在极度痛苦中爬向门口求救,最终右手卡在门缝里,气绝身亡。青年毒杀教授,旨在引发恐慌,迫使两艘飞艇在荒野上空紧急汇合,防止两队人马中途分道扬镳。两艘飞艇按照篡改后的程序,一同偏离航线,在暴风雪中停靠在 H 山系的同一处绝壁洼地,并排固定。随着积雪融化,天然遮蔽处北侧新发现的固定痕迹,成了双飞艇并排停靠的铁证。降落后,为了节省燃料,次世代机上的 Neville、Christopher、Linda 转移到零号机内。六人齐聚一堂,青年这才得以在零号机中完成屠杀。青年刻意留下尸体,纵火烧毁机身。他驶出停泊在岩壁阴影下的次世代隐身机,借着暴风雪的掩护升空,悄无声息地逃离现场。

以 1980 年代架空世界为背景的暴风雪山庄“无人生还”,设定为新型飞行器“水母号”,设定独特,结构精妙。解答部分既包括物理诡计,也包括叙述性诡计,二者结合强悍,在结尾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与收束快感。凶手的身份和动机相对容易预测,双线交织的叙事节奏流畅,Maria 与漣这对侦探搭档幽默有趣的互动也为故事增色不少。书中的理工科技术细节在前期略显晦涩,后期凶手的冗长独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推理小说的紧张感与严肃性。

 

Posted by on October 28, 201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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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山魔の如き嗤うもの』(2008)



神户境内,奥户与初户两座村落相邻。两地家族脉络盘根错节:奥户集落以从事林业的揖取家为首,当家是力枚,另一支则是统领烧炭工的鍛炭家。鍛炭家人口庞杂,老父団伍郎早已隐居,现任当家是次子立治。立治家眷众多,不仅有后妻志摩子、三男広治,还有妾室春菊、私生子立春。鍛炭家史亦有缺憾:长子立一年轻时离家出走,多年音讯全无,三弟立造则在 20 年前神秘失踪。初户集落的势力核心是地主郷木家,同样经营林业。家中四男靖美自幼体弱多病,因偏食饱受父亲虎男冷落,常遭对他疼爱有加,此外还有一位青梅竹马日下部園子。怪奇幻想作家刀城言耶(笔名東城雅哉)在昭和某年腊月写下序言,回顾了这起惨烈的连环杀人案。他坦言,自己以业余侦探身份卷入时,与鍛炭家成员素不相识,这种隔阂导致事态不断恶化。他特意澄清,初户郷木家亲属既非受害者也非真凶,一切祸端皆因郷木靖美误闯禁忌之山而起。

案件记录始于靖美留下的第一人称手稿。靖美在堂兄高志的帮助下逃离家庭,在东京担任中学英语教师。离家 4 年后,他接连收到祖母来信,被迫回乡完成“成人参拜”仪式——独自徒步跨越三座神山。秋季例大祭当晚,靖美刚抵家,便从祖母口中得知,失踪数十年的鍛炭家长子立一已于盂兰盆节前夕归来。祖母还交给他一封信,告知他暗恋的日下部園子次日将嫁入奥户的竈石家。周一黎明前,靖美穿上白棉修行服,系好护身白带,带上干粮、神酒、手电筒、柳条箱、装有驱邪坚果的钱包,独自踏上参拜之路。经过“一の中宮”后,他体力透支,步入熊笹林时,耳畔传来婴儿被踩碎般的凄厉啼哭。他惊恐跌倒,连滚带爬地逃入一处布满碎石塔的干涸河滩,迷失方向。黄昏时分,他在灌木丛中遇见一位老妪,拄着拐杖,背着唐草纹包袱。靖美谨记祖母教诲,闭眼递出坚果纸包。老妪戴着毛线手套接过,询问前往渦原的方向,警告他正身处神户最凶险的禁忌之山“乎山”。此山又称“金山”,不仅有山魔出没,还流传着残酷的弃老习俗。天黑后,靖美遭遇红光闪烁的黑色圆球袭击,听见黑暗深处传来“喂——”的呼唤声,在极度恐惧中丢弃行李,死死握着手电筒狂奔,试图穿过乎山前往奥户。

靖美在深山中狂奔,敲开了一栋透出微弱灯光的黑色木屋。屋内底层设有地炉,左侧是泥地厨房,右侧有通往 2 楼的楼梯及屏风遮挡的浴盆。壁龛挂着圣德太子骑马旧挂轴,前方放着供品与一个高级打火机。屋内五人衣衫褴褛,男主人正是立一,其余还有长子平人、后妻セリ、老妪タツ、小女儿ユリ。立一揭露了此屋往事:19 年前,三弟立造听信山师吉良内蛊惑,坚信乎山有金矿,便在此建起探矿据点。立造常穿旧军装,宛如山大王。后来吉良内骗取资金,与四名矿工离奇失踪,立造也下落不明。现任当主立治曾上山查探,只听见山魔嗤笑。村中传言是立造杀人埋尸。立一称他们一家流浪至此,获力枚许可暂住。夜深后,靖美在 2 楼房间被走廊沉重的脚步声惊醒。门外传来沙哑的声音警告他离开,唱起关于地藏菩萨的童谣:“白地藏登,黑地藏探,赤地藏闭,青地藏分,黄地藏烧,金地藏光……剩下是谁?”靖美壮胆下楼,只见立一与平人,两扇大门从内侧闩死。回房后,窗外传来拖长音的“喂——”声,半截黑影死死盯着窗户,靖美用毛毯蒙头熬到天亮。

次日清晨,靖美下楼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炉灶上的饭菜尚温,围炉旁摆着吃到一半的米饭、烤鱼。屋门内侧闩死,所有窗户装有铁栅栏或锁死。一家五口在密室中凭空消失。靖美拔下门闩逃出木屋。他探查西侧,发现物置小屋与独轮车,但道路尽头是断崖,无法通行。他顺着南侧小路来到矿洞,对着深处呼喊,竟传出凄厉悲鸣。逃离途中,他在石塔洞穴旁看到一只泥土怪手。靖美硬着头皮下山,回头瞥见坡顶站着一个长满绿色肉瘤的畸形怪物,伴随着刺耳狂笑,他拼命逃窜,最终撞上了揖取家当主力枚。力枚指出一家人绝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清晨 5:30 去木屋取打火机,与女婿在山道交谈 1 小时,未见任何人下山。西侧村民聚在一起看新娘出嫁,鍛炭家私生子立春也在后院偷看,证实无人下山,御笼堂僧侣恵慶亦确认无人经过。更骇人的是,恵慶从修验者口中得知,小女孩ユリ 2 年前就已夭折。靖美醒来时看到的温热早饭,意味着立一家最多提前 15 分钟离开。力枚与靖美重返木屋,眼前景象令他们彻底崩溃:此前摆放的早饭、烤鱼、锅底残羹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厨房干燥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过。

今年 4 月上旬,怪想舍编辑祖父江偲在东京神保町的一家咖啡馆内,与刀城言耶会面,商讨郷木靖美寄来的手稿。祖父江透露,靖美逃回东京后精神极度衰弱。堂兄高志恳求言耶解开木屋与禁忌之山的双重密室之谜,以拯救靖美濒临崩溃的心智。言耶构思了一套牵强的物理诡计,试图向靖美证明不寻常现象亦有合理解释,以此打破其狭窄的心理视野,乘火车前往神户实地查探。

他先到初户拜访祖母梅子,得知靖美彻夜未归,遭兄长嘲笑。父亲虎男大怒,冲到奥户,指责鍛炭家放任立一家触怒神明,毁掉参拜。言耶搭乘马车途经臼山,见半山腰的道路修了一半便停工。车夫提到前几天曾载过一位背着沉重柳条箱的巡礼者,讲述了一个怪谈:男子捡到装满死者牌位的柳条箱,被箱中窃窃私语声逼至发疯。言耶逼问之下,车夫承认停工是因为施工现场频现类似“山魔”的怪异。

言耶步行进入奥户,偶遇揖取家四女月子给新来的巡礼者胆武送饭。御笼堂虽简陋,但通了水电,供巡礼者食宿。揖取家常邀请在御笼堂修行的人共进晚餐,但胆武屡次拒绝。言耶注意到,月子用近乎偷窥的眼神,快速瞥了一眼围墙外通往黑地藏与乎山的隐秘窄道。当晚,力枚向言耶揭开 20 年前金矿骚动的始末:立造不顾警告,穿军装进深山,在岩壁山脊以“立穴法”挖掘“狸穴”,竟真挖出了金矿。他们每挖出一个洞便下山挥霍,共挖 6 个洞,模仿 6 地藏插上对应颜色的旗帜。言耶指出,诡异童谣中“登、探、闭、分、烧、光”正是从探矿到提炼黄金的 6 个步骤。力枚神情沉重,透露当年立治两子相继在山中神隐,导致其妻咲枝发疯致死。搜救队在 5 个竖井发现吉良内等 5 具尸体,掩埋在“六壶之穴”附近,竖立诅咒石碑,封锁乎山。力枚还讲述了传说:穿过此穴,人便能在人类与山女郎之间转换。言耶推断,立一一家潜伏深山绝非迷路,而是为了挖矿,壁龛里盖布的圆形物体极可能是金矿石。力枚还透露,月子拒绝了広治的求婚,反而被散发野性气息的平人吸引。

次日清晨,言耶与力枚顺着东侧蜿蜒的“蟒蛇坡”重返忌山木屋,到达后发现前后门均从内侧插上门闩,屋内飘出刺鼻的人肉焦糊味。言耶凿穿木门,拨开门闩,骇然发现左侧围炉旁倒着一具男尸,面部被死死按在火坑中,身下垫着两件蓑衣助燃。尸体四肢呈现右高左低、宛如攀爬崖壁的怪异姿态,胸前系着被盗的白色围裙,对应童谣“白地藏,登”,通过身上洋装,确认为鍛炭家当主立治。隐秘石阶上的杂草痕迹证实他曾悄悄上山。大女婿将夫赶到,怀疑死者是立一,主张立治杀兄夺金,伪装成自己。将夫在言语试探下承认,曾潜入木屋,确认过金矿石。交谈中翁婿矛盾爆发:将夫 8 岁女儿陽子 2 年前在黑地藏祠堂附近神隐,将夫因此偏执地主张强行开发乎山,与力枚势如水火。

驻在所巡警带来口信:靖美在东京惊恐尖叫,声称山魔从乎山追过来了。当天下午搜查班抵达,言耶得知靖美惊醒的时间与立治遇害几乎同步。言耶走访确认,立一一家无法提前得知婚礼改期。御笼堂巡礼者胆武作证,黎明前有人上山,天亮后无人下山。当晚搜查会议上,春菊指控立一是凶手。言耶推测,春菊猜出了平人的真实身份,主动诱惑,与之幽会。法医确认立治死于清晨 5-6 点,后脑遭钝器重击,现场无搏斗痕迹,血迹集中在屋内远离大门的围炉深处。言耶给出一个密室解答。広治因有不在场证明被释放。

密室解答

凶手杀人后本无意制造密室,正欲从正门离开时,恰逢言耶与力枚抵达,只好从内侧反锁。凶手将尸体移至门口,把蓑衣扔进火堆,将死者脸按进火中,借浓烟阻碍视线,迫使言耶二人奔向深处打水,利用门后阴影藏身,趁机溜之大吉。

次日清晨,借宿揖取家的言耶被一声凄厉惨叫惊醒。在黑地藏祠堂前,月子惊恐瘫坐在地。言耶拉开木门,发现一具全身赤裸的男尸,后脑被钝器砸碎,腹部被剖开,肠子内脏尽数掏出,胸前佩戴黑色围裙,呼应童谣“黑地藏,探”。広治失踪,言耶在祠堂旁发现绿色布条,结合月子关于“平人约定以树枝挂绿布条为幽会暗号”的证词,推测死者是赴约的平人。天亮后巡视其余四座地藏祠堂,发现所有围裙均不翼而飞,暗示凶手还将再杀四人。言耶向力枚提出立一一家密室消失的毒杀假说。

毒杀假说

一家人在吃早饭时遭遇集体毒杀,靖美因偏食只吃祖母做的腌菜而幸免。凶手为掩盖痕迹,在靖美逃走后清理了早餐,伪造出无人用餐的假象。与月子幽会的“平人”是広治假冒。広治暗恋月子,见月子对平人有好感,便在平人一家消失后,借机假冒身份骗取感情。

当天中午,祖父江偲报告,靖美在东京声称山魔逼近,在奥户有未完之事,言耶嘱咐探查其潜意识。傍晚,力枚留下一句“转换心情”,便彻夜未归。将夫搜寻岳父未果,扭伤了脚,与言耶一同洗浴时,言耶发现他的背部有 6 颗黑痣。这一评论触发了将夫的联想,使他想起広治背部也有 5 颗呈 W 形排列的黑痣。警方检查尸体,确认死者正是広治。

力枚失踪后,言耶等了一整天。次日清晨,言耶与谷藤刑警进入乎山寻找力枚。他们在木屋浴室发现被水冲洗过的淡红色血迹。言耶顺着预感探查深穴,爬下洞底,发现一条被平齐切断的右腿残肢。搜查班在南侧山脊的 6 个竖洞中找齐了力枚的遗体碎块:第一个洞右腿,第二个左腿,第三个躯干,第四个右臂,第五个左臂,第六个是头颅与红色围裙,契合童谣“赤地藏,闭”。言耶走访御笼堂时,胆武作证称,案发当晚听到有人上山,感觉到奇怪气息。下山途中,立春恐惧地吐露那块金矿石正是在六墓之穴发现的,认定父兄沾染忌山遭到作祟。女佣お吉趁春菊不备,神色慌张地用口型对言耶拼出“む、つ、ぼ、の、あ、な”几个音节。中午,祖父江偲懊恼透露,自己不慎将命案报告诉了靖美,靖美惊恐呢喃后下落不明。下午在搜查本部,警部通报法医结果,力枚是后脑遭重击后被勒死,肢解系死后所为,木屋浴室确认为第一案发现场。烧毁立治面部的油脂是木屋内的蛤蟆油,该物质极不适合用作燃料。这推翻了凶手特意带油烧尸的推论,证明凶手是临时起意,利用屋内现成的蛤蟆油纵火,反而支持了言耶关于“纵火仅为制造烟雾弹”的推论。但如果仅为制造烟雾弹,焚烧蓑衣即可,特意烧毁立治面部显得多余,何况立治身份极易通过指纹确认。凶手烧毁面部,剥除広治衣物,分尸力枚,这些举动既不符合童谣,也看不出理性目的,让言耶的推理陷入僵局。

傍晚通夜守灵仪式上,因偏瘫痴呆被软禁的団伍郎脾气暴躁,举止妖艳的春菊向年轻男子暗送秋波,正妻志摩子则陷入狂热,疯狂念经。和尚透露志摩子曾哀求驱除乎山和山女郎,言耶洞察她极可能知晓毒杀立一一家等更深层的内幕。深夜将近 11 点,戏院废屋突发大火。言耶确认了全员安全,意识到这是一场调虎离山计,与警部狂奔回御笼堂,确认胆武安然无恙。次日黎明 5:34,在重重警力监视下,鍛炭家发生惨绝人寰的灭门命案。负责监视的刑警喝下掺入安眠药的葛汤昏睡。第一处正房大厅,志摩子遭钝器猛击后脑致死,四肢被利刃粗暴乱砍,脖子挂青色围裙(青地藏,分)。第二处别馆隐居室,団伍郎被细绳勒死,遗体周围不规则摆放 6 根蜡烛,脖子挂黄色围裙(黄地藏,烧)。第三处别馆水井旁,春菊被打碎头骨惨死,额头刻意避开血迹涂抹金粉,脖子挂金色围裙(金地藏,光)。躲在祭坛棺桶下的 10 岁少年立春目击了经过:凶手身穿旧日本军兵队服,脸部涂黑,头部两侧绑着燃烧蜡烛,春菊死前惊愕呼喊“难道,是你……”。凶手念完童谣,对着祭坛轻声念出“山魔”,狂笑离去。言耶反驳了“凶手是归来的立造”的推论,指出凶手刻意在男孩面前展露特征,留下活口,分明是故意嫁祸。期间,将夫向言耶透露,12 年前立治曾酒后吐露,在乎山听到“山魔嗤笑”的经历,严禁外传。在次日返回东京的列车上,言耶罗列了自木屋密室以来的 36 个未解谜团。当晚在神保町,高志透露靖美从祖父江处听闻命案,仿佛明白了什么。言耶思考:靖美能断言山魔在奥户有未完之事,表明他已洞悉了犯人的真实目的和身份。远在东京的靖美仅凭口述就能锁定真凶,这意味着破案核心不在最新的物理现场,而在于靖美掌握的有限情报中。言耶在笔记本末尾添上终极一问:为什么郷木靖美能够知道奥户连续杀人事件的犯人?

次日清晨,言耶重返奥户集会所的临时搜查本部,向警方全盘托出推理。他首先拆解了靖美手稿中的怪异现象,然后揭开了密室诡计。

怪异现象

宛如婴儿啼哭的凄厉声响是发情期野狐的叫声。灌木丛中闪现的老妪,是利用隐秘山道迁徙的流浪山民。半空中的红光火球是被称为“晚鸟”的鼯鼠。那声呼唤是负责搜寻的哥哥们戏谑之举。

木屋双重密室与身份诡计

忌山木屋里的立一一家 5 口,皆由鍛炭家当主立治一家伪装。老妇タツ是正妻志摩子利用昏暗光线扮老,后妻セリ由年轻妾室春菊假扮,平人即是三男広治,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女孩ユリ,则是 10 岁的私生子立春戴上废弃戏院的童女假发乔装而成。(伏线:平人与広治容貌惊人相似。靖美对小女孩盯着手电筒看的行为感到违和。女眷白天满身泥污刻意避人,是立治一家交替在山上挖矿)。

去年盂兰盆节前,立春偶然发现金矿。立治父子为独占金脉,利用容貌相似的特点伪装成流浪的立一家,骗取力枚同情,住进木屋。木屋内的诡异现象全是为了吓走靖美的恶作剧。窗外的半身怪物是広治披衣伪装。立春藏在楼梯缝隙或被褥中,半夜从内部插上门闩制造密室,待靖美下楼时再溜回二楼,躲进靖美的卧室(伏线:靖美发现被褥减少)。靖美在屋内什么也没找到,心理崩溃,开锁逃出屋子。立春确认靖美离开,利用二楼壁橱里的旧衣服和头巾伪装成“山魔”,走出屋子,在后续的山道上继续恐吓靖美。靖美在“六壶之穴”发现了一颗旧念珠(伏线),是从“ユリ”(立春)玩的废弃沙包里漏出的,说明“ユリ”去过“六壶之穴”,是他扮成山魔吓唬靖美。

立春把玩靖美行李时发现信件,得知婚礼提前至黎明。为防主屋全家缺席,败露秘密,他们来不及吃完早饭,利用圆木梯越过西侧断崖逃下山,在僧侣恵慶出门前换衣迎亲。(伏线:立春坚称没看到人下山,是为了掩盖家族潜回的秘密)。早饭痕迹消失,是鍛炭家人返回木屋清理。伪装成“立一”的男人曾向靖美描述“山魔嗤笑”的恐怖经历,然而这段私密往事是立治 12 年前才向将夫吐露的,从未露面的立一绝不可能知晓,这成了暴露其身份的致命破绽。

真凶假说

将夫欲独占乎山金矿,计划杀害鍛炭家,嫁祸给“逃跑的立一家”。他焚烧立治面部,是力枚曾在木屋见过伪装成“立一”的立治,若认出死者,便会揭穿鍛炭家一人分饰两角的秘密。他因寻人弄伤手脚,无力搬运魁梧的岳父,只能被迫分尸。言耶最初将お吉的唇语误解为“六墓之穴”,因六墓之穴排列如星座,他联想到将夫背部恰好有 6 颗黑痣,两者形似,便怀疑お吉在暗示凶手。在日语发音中,“六墓之穴”与“六壶之穴”的读音和口型“むつぼのあな”一致,女佣お吉是在借老妪穿过“六壶之穴”,在人类与山女郎之间变换身份的民间传说,向言耶暗示鍛炭家人通过西侧山道往返,在“立治家”与“立一家”之间来回切换身份。

连环模仿杀人与真凶身份

连环杀手是以巡礼僧身份来到奥户的胆武,其真实身份其实是失踪的郷木靖美!靖美自幼饱受父兄暴力打压,他通过研究祖母寄来的奥户传说,看破了鍛炭家利用西侧山道作为“六壶之穴”分饰两角的诡计,推断出自己在乎山受到的惊吓全是鍛炭家为守住金矿搞的恶作剧,多年屈辱化作怒火,促使他展开复仇。伏线:

  • 靖美仅凭口述就能锁定真凶,因为他就是凶手。
  • 他化名胆武,暗含了施虐兄长猛、剛、豪三人的名字意象。
  • 凶手杀害立治后能迅速找到蛤蟆油焚尸,说明其知晓存放位置。
  • 他拥有能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录音机。

首起命案发生时黑地藏的围裙还在,说明凶手并非一开始就计划连环杀人。靖美最初只想找立治对质,遭到嘲笑后才临时起意灭门。他剥去広治衣物,是因为広治当时正穿着平人的衣服,若尸体被发现,分饰两角的诡计就会暴露。他烧毁戏院,是为了销毁立春伪装用的童女假发,抹除物证。在灭门案中,凶手刻意留立春活口,念出“山魔”,是为了宣告“我知道是你扮的山魔,这是复仇”。

堂兄高志作为共犯,利用地缘优势代替靖美接听电话,假扮靖美在东京露面,为其制造了“身在东京”的不在场证明。但高志留下破绽:真正的靖美严重偏食,绝不会碰招待的咖喱饭,而高志却吃得一干二净(伏线)。靖美在奥户的不在场证明,是利用装在柳条箱里的昂贵英语教学录音机,在戏院大火与灭门案时放在御笼堂内持续播放诵经声,让警察误以为他一直在堂内闭门诵经(伏线:步行巡礼者特意雇佣马车搬运沉重行李箱)。

力枚遇害的第一现场并非深山木屋,而是山脚的御笼堂。力枚主动去御堂邀请胆武晚餐,意外认出对方长相,靖美被迫将其绞杀。为了完成童谣中“赤地藏,闭”的模仿杀人,他本应将尸体遗弃在赤地藏祠堂,但因祠堂旁设有搜查本部而作罢,只能将其运至乎山的六墓之穴。靖美不敢就近藏尸,由于力枚体格魁梧,且御笼堂后方石阶陡峭,他只能将尸体切碎,藏入毛毯,徒步搬运上山,再用独轮车运至六墓之穴,在御堂内大量焚烧线香,掩盖血腥味。木屋浴室里的血迹和斧头痕迹,是凶手为了掩盖第一案发现场而布置的伪装。言耶在搜查本部叫来胆武确认,胆武在引导下回想起当晚石阶上的人似乎拖着一条腿,这其实是他为了将嫌疑引向脚部受伤的将夫而编造的谎言。

超自然结局

就在言耶揭露真相的瞬间,胆武爆发出凄厉嘲笑,如猿猴般冲破包围网,向禁忌之山“乎山”逃窜。言耶与谷藤刑警沿陡峭山道追捕,将胆武逼至“六墓之穴”。山顶骤然刮起狂风,一只宛如泥浆构成的诡异怪手从第六个洞穴中伸出,死死抓住胆武脚踝,将其拖入深渊。事后警方搜山未果,在御笼堂查获了沾血的铁锤、柴刀、锯子。

“乎山”根本没有金脉,当年山师吉良内用猎枪将碎砂金打入岩层,用“铁炮金”手法伪造了金矿,两代人长达 20 年的贪婪杀戮皆建立在谎言之上。数日后,在东京神保町,共犯高志自首。几天后,高志向同事惊恐诉说有不明物体逼近,留下一句“是堂弟,他在呼唤我”,自此下落不明。

“刀城言耶”系列的民俗本格巅峰之作。小说将关西闭塞村落的忌山崇拜、残酷弃老传说与童谣连环杀人案巧妙融合。全书的双重诡计令人拍案叫绝。前期的身份诡计利用主观视角的盲区,将看似超自然的密室诡计,解构为一场基于人性贪婪的荒诞闹剧。后期真凶现身,通过极限伪造不在场证明与对安乐椅神探视角的逆用,完成了逻辑的二次反转。全篇伏线埋设细密,无不体现作者的匠心。在压迫感十足的民俗怪谈氛围中,结局那抹怪异的留白,将日式恐怖的余韵推向了极致。

 

Posted by on June 11, 201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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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吝『誰も僕を裁けない』(2016)



检察官在法庭宣读戸田公平的行为。他承认违法,却不认为自己做错。无视感情和处境的正义,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他讲述高二夏天的过错和后来收到的求救纸条。

【戸田公平】公平对戴眼镜、梳双辫的春日部有好感。暑假前一个星期五,熊谷说有人见到春日部与两个男人进了旅馆,他不信。回家路上,他听遺伝ティティ的《自杀反对》,前段劝人战斗,想起珍视的人,结尾却转为阴暗,向世界告别。他却觉得歌中人物选择了死亡,使前面的劝告显得空洞。他看见春日部自行走进路旁废工厂的旧屋,从墙洞窥见两个男人对她实施粗暴的性行为。受传闻影响,公平以为她是自愿,在墙洞外自慰。春日部叫出他的名字,男人向洞口赶来,他慌忙逃走。星期一,他得知春日部周六晚从杂居楼的七层坠亡,警方判作自杀。他才想到,她可能遭人胁迫强奸,自己没有施救,反而自慰,也许促成了她的死亡。罪恶感使他此后丧失了性功能。

【上木らいち】5 月 1 日前四天,红发高中生上木らいち在公寓收到陌生人寄来的女仆服与信。运单上寄件人写的是逆井東蔵,她的姓名写成片假名,字写得很差,似在掩饰笔迹。信是打印的,署名逆井東蔵,盖着正式圆印。对方高薪聘她,邀她 5 月 1 日下午 6:30 到东京住宅,要求穿整套服装,带上信,以免漂亮女子来访引起传闻。上木从事性交易,一晚 5 万日元。网上显示,逆井重工社长東蔵白发温和,住在东京洋馆,弟弟玉之助秃头严厉,住在埼玉的日式住宅。她决定赴约。

【戸田公平】升高三的公平借口学习,在 P 公园消磨时间。4 月中旬,一名盘起黑辫、穿橙色连衣裙的女子把写有电话号码与 SOS 的纸条放在他膝上,身后有男人跟随。他拨打号码,女子拒绝报警,请他拖住男人。他不愿再袖手旁观,冒险拦截,终于让她脱身。她随后坦白,那是父亲派来的保镖。她的父亲是逆井重工的第二号人物,禁止她恋爱。她常在公园看见公平,对他有好感,才借求救接近他。她叫埼,答应再联系。

【上木らいち】熟客刑警藍川因性爱过度,衰弱住院。上木替他向部下小松凪说明病情,察觉她似乎喜欢藍川。

【戸田公平】半个月的通话中,埼没有谈及学业或年龄,公平只凭成熟气质,认定她比自己大。她对《自杀反对》的解释与他完全一致,音乐、漫画趣味也相合,他觉得终于找到了另一半。5 月 1 日上午,两人利用保镖不跟进女厕的限制,隔着 P 公园男女厕所之间的墙洞会面。埼的亲昵使公平恢复性功能。他提出更亲密的接触,她表示同意,却先问他擅不擅长爬树。

【上木らいち】5 月 1 日下午 6:30。上木穿整套女仆装抵达逆井宅,男佣渋谷恵比寿看到信上的印章,让她入内。東蔵仔细读信,仿佛第一次见到,却留下她工作四晚五天,支付 30 万。四个子女正听父亲讲帝王学:研究生长子一心、有黑眼圈的大学生二胡、读高中的三世和京。二胡、三世见到上木尤其吃惊,父亲与两人密谈。東蔵的妻子火風水看上去不超过 25 岁,上木猜她是后妻。三个儿子的名字都含数字,京只报了“京”这个名字。上木说爱当侦探,引得席间众人戒备。她猜测,東蔵怀疑伪造信件是内应引侦探潜入的手段。宅邸上下各有九个扇形翼,各翼经圆形大厅出入,唯一的上下通道是中央柱内的螺旋楼梯。二楼各翼入口是没有旋钮的双重门,中间隔着空前室,只有大厅侧的外门可以上锁。周围有溪流,外墙没有阳台和可攀的水管。火風水闻出极淡的香水味,上木听了她的意见,决定停用。厨房与楼上窗户都开着,上木听见一心向ミサキ谈论新来的女仆,猜他在打电话。三世闯进厨房,质问她的真实身份,想拿菜刀,被二胡阻止。二胡说一心常与玉之助的独生女通话,堂妹只喜欢一心。一心请上木谈破案经验,坦白想当推理作家,不愿继承公司。東蔵洗完澡,来提醒一心去洗澡,白发却已干了。一心谈到本格,说想让推理规则侵入现实规则,把本格与社会派真正融合。

【戸田公平】5 月 1 日晚,公平借口去朋友家留宿学习,离家后买了避孕套。凌晨 1 点,他按埼的指引,从逆井宅后门进入庭院。后门旁的电线杆上标着埼玉的地址。埼告诉他,深夜打开一楼的门窗会触发警报,只能爬上屋旁唯一的树,从二楼厕所的窗户进去。公平爬树时摔了下来,却看见另一扇窗内站着一名戴眼镜、梳双辫、穿睡衣的女子,酷似已经死去的春日部。他虽然惊疑,仍然继续爬树赴约。埼没有开灯,只用手机照路,叮嘱他脱鞋慢走,不要发出声响。两人从厕所进入大厅,向左走了一小段,来到一间陈设简朴的卧室。埼让公平向她表白,他说她是自己的“另一半”,她却只给这句表白打了 50 分。埼主导了之后的亲密接触,羞辱与疼痛让公平想起了废工厂里的经历,却愈发依恋她。有一段时间,两人用 69 姿势做爱,公平还数过天花板上的污点。埼尿急时也坚持在房内解决,两人整夜没有离开卧室。公平把用过的避孕套逐个扎好口,装进埼事先准备的塑料袋。凌晨 5 点,公平准备离开,埼的秃头父亲却从厕所走了出来。他扬言报警,说埼只有 17 岁,条例禁止对青少年实施淫行,公平这才知道她是高二学生。他自己 18 岁,觉得两人相爱,年龄只差一岁,不至于有什么严重后果,也不愿丢下她独自逃走。不久,父亲带着一名警察回来,两人对着一张纸争论了起来。父亲反复指着纸上的一处,警察终于表示理解,承诺会处理此事。警察将用过的避孕套作为证物扣下,以违反埼玉县淫行条例为由将公平逮捕。

【上木らいち】5 月 2 日,三世迟迟没来吃早餐,上木进房查看,见他倒在中央地毯上,颈上套着一拉便收紧的绳圈,脸部肿胀却神情安详,身下留下失禁污迹。她判断是他杀,估计死亡时间为凌晨 2-4 点,与警方询问的时段相同。床铺用过,没有搏斗痕迹,窗开着,但难以从外部攀入。她猜测凶手先下安眠药,再勒死三世,拍照后叫来渋谷。他确认三世死亡,仍解开绳索。東蔵与二胡要求她留到 5 月 5 日,向警方隐瞒厨房冲突和邀请信,改称她本是二胡的朋友,经他介绍来兼职,把工资加到 50 万。她接受了这一条件,却觉得他们隐瞒的秘密比伪造信更严重。刑警花田、小松凪问话,她依约回答。火風水悲恸得像失去亲生儿子,一心求她查凶。家中众人都称凌晨 2-4 点在房间睡觉。三世的漫画、电吉他等都在,只有中央地毯有失禁痕迹。一心说三世偷偷抽烟,开窗可能为了散味,上木猜凶手想消除香水味,一心又想到失禁的氨味。当晚,東蔵命大家锁门。渋谷逐一检查各房间外门,也叮嘱锁窗。上木注意到京头发蓬乱受损。渋谷经常观赏一只盒式吊坠,说里面是昔日的心上人。

【戸田公平】刑警浦和羞辱公平,坚持不知道对方年龄也不能免责。浦和告知他沉默权与律师权,又声称逆井施压,要让公平经家庭法院“逆送”检察机关,按成年人追诉。东京的花田、小松凪来询问三世案。公平确认凌晨 2-4 点一直与埼同床,没发现异常,仍认为杀人案与自己和埼无关。留置房里还有美术生和红发少年。律师与野解释,认真交往是否属于淫行存在裁量,同样的年龄组合有判无罪的,也有罚款的。与野又说,浦和虽刻薄,却认真告知权利,坚信法律既然存在,便是正确。公平决定抗争,堂堂正正地再见埼。

【上木らいち】5 月 3 日,二胡未用早餐,俯卧在入口附近,后脑遭到锤击,凶器留在旁边。渋谷确认昨晚门已锁,现在却开着。二胡额头有疑似电击留下的红肿,上木不解,若在迎客时遭袭,凶手为何瞄准额头,而非更易命中的躯干?窗也开着,床边有两个切去上端的两升空瓶,切口贴着胶带。她与一心把此前隐瞒的事告诉警方。東蔵否认寄信,声称留下上木是为了寻找擅用自己印章的人。他透露,首夜命二胡藏在上木床下整夜监视,证明她未离房。上木判断,知道家中隐情的只有東蔵、二胡、三世,如今两兄弟都已遇害,只剩東蔵一人。堂妹来探望一心,说起男友被捕。庭院里,京向渋谷诉苦,她越来越像已故的母亲,火風水因此愈发憎恶她,说完便跑开了。渋谷从口袋里取出吊坠,紧紧握住。東蔵拒绝警方入宅警戒,直到警方坚持才让步。上木猜他可能已识破凶手,想亲自抓捕。两名警员通宵守在二楼大厅,逐一检查门锁。

【戸田公平】5 月 3 日,公平在地检和家庭法院间往返。检察官建议交 30 万走简易程序,他坚持正式审判。对方被激怒,答应让他见识社会的严厉。公平聘请与野辩护,写信向父母解释。

【上木らいち】上木在梦中想通了二胡额头上电击痕的原因:他遇袭时可能正躺在被窝里,只有头露在外面,所以凶手对准额头使用电击器。床边两个经过裁切的瓶子是夜间便器,分别用于大小便。上木由此推测,二胡因害怕遭袭而整夜闭门不出,没有开门迎接凶手。二楼双重门中只有靠大厅的外门能上锁,通往卧室的内门没有锁。假如卧室能够旋转,凶手便可先进入自己的前室,再把二胡的卧室转到面前,从未上锁的内门进去。凶手先用电击器制伏床上的二胡,再将他搬到门口锤杀,就能伪装成二胡开门迎客时遭到袭击。双重门与前室可以掩盖旋转时的相对移动,门上没有旋钮,也可能是为了避免旋转时相互卡住。5 月 4 日清晨,上木醒来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竟是平时从自己房间看不到的一片庭院,说明宅邸确实旋转过,而且停在了不同的位置。她立刻跑去寻找守夜警员。

【戸田公平】5 月 4 日,法院决定将公平羁押十天,父母支持他抗争。与野追问公平与埼做爱时的体位动作,又拿来两张白色平面的照片,一张污点较多,问他对哪张有印象。

【小松凪南】5 月 4 日清晨,藍川恢复工作。警方发现,二楼各房间整体向逆时针方向转过了两个房间,東蔵的卧室也移到了渋谷卧室原来的位置。東蔵没有回应叫门,卧室门窗紧锁,警员只得破窗进入。他倒在门口,身上盖着被子,一把蝴蝶刀穿过被子,刺入胸部,旁边还留着电击器。警方推测,凶手先用电击器制服他,再盖上被子行刺,以免血溅到身上。火風水听到死讯后昏厥,滚下楼梯,被送往医院。房内的墙钟显示 7:30,床头数字钟却显示 4:25,随后跳到了 4:26。室内还有养着鲫鱼的水槽、钓具、一张没有标出旋转机关的宅邸图纸。建筑师伊山解释,逆井大空为纪念战争中失去的妻儿,建造了这座模仿二重反转螺旋桨的宅邸。房屋有两个部分可以分别旋转,二楼的九个扇形翼构成“上部”,整座一楼与中央柱连成“下部”,中央柱内还包括二楼大厅和螺旋楼梯,只有二楼各房门前的前室固定不动。不只是卧室能转,二楼大厅也能随下部旋转,上下两部分可以分别转动,也可以同时朝同一方向转动。控制机关的遥控器只有一个,在宅地内任何位置都能使用。任一组双重门中只要有一扇开着,机关就不能启动。旋转过程中,所有双重门都会锁住。机关转得缓慢,几乎没有声音。各卧室的墙钟还是机关开关,可以打开墙内的暗柜,足以藏放凶器。警方从环绕宅邸的小溪中捞出了损坏的机关遥控器、橡胶手套、笔形手电,看上去凶手已经借旋转回到房间,之后又出于某种原因,把上部转了两个房间的位置,再从窗口丢弃这些物品。小溪深夜停止流动,早晨 7 点才重新启动,水流会带动物品,因此无法根据打捞位置判断它们从哪间房扔下,各房暗柜也都空着。鉴定显示,東蔵的死亡时间仍是凌晨 2-4 点,房内没有找到一根头发。空调出风口及下方地毯散落着新吹出的灰尘和霉屑,说明近期启动过,遥控器设在制热模式。窗户月牙锁上的指纹被几道细线状痕迹横向擦过,像是有人用鱼线从窗外上锁留下的。藍川提问:凶手本可从门口离开,再借旋转返回房间,为什么还要爬窗逃走?当晚,小松回家时遇到坏掉的门铃,猜测宅邸的机关同样出了故障。

密室诡计

東蔵躲在门后等候凶手,双方搏斗时误碰遥控器,使上部发生了意外旋转,遥控器掉进鱼槽,遇水浸坏。凶手无法再转动房屋,回到卧室,于是取出数字钟的电池,换进机关遥控器,试图修复,导致数字钟重置。凶手见换电池无效,又启动空调制热,想用暖风烘干遥控器,仍未成功,只好改从窗户逃走。为了掩盖这条逃脱路线,凶手把对折鱼线的线环绕在月牙锁的锁柄上,站到窗外关好窗,再拉动鱼线两端,带动锁柄上锁,最后拉住其中一端,收回鱼线。锁上指纹中的横痕,正是收线时留下的。凶手跳进庭院后,将遥控器、手套、手电丢进小溪,伪造丢弃后浸水的假象。凶手必须避开大厅里守夜的警员,返回卧室,即使从一楼窗户进入,也仍要经过二楼大厅。外墙没有可攀爬的水管,梯子又收在屋内,唯一可用的路线便是屋旁那棵树。正常情况下,沿树爬上去到达的是二楼厕所,但房屋转过两个房间的位置后,树前变成了京的卧室。只有京能事先留下未锁的窗户,直接回到房间,她杀死了東蔵。

这个推理有一个缺口:三世死亡的第一夜,公平整夜都与京待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

叙述性诡计

宅邸横跨东京与埼玉的边界,正门在东京,后门外则是埼玉。三世案刚发生时,两地警方都派出人员,才会出现最初警员人数特别多的情况。公平被捕时,東蔵与警员争论的那张纸,正是标着县界的宅邸图纸(伏线)。他借此让警员认定,公平的案件属于埼玉警方管辖。京的全名是“京埼”,京是姓,埼才是名。她是東蔵已经认领的婚外女儿,母亲早亡。火風水其实已经 45 岁,是一心、二胡、三世的生母,只因化妆显得年轻。她不肯承认京是家人,要求全家只用姓称呼她,一心却会在私下叫她的名字。東蔵的满头白发也是假发,他本人其实秃头,家人早已知道。公平那夜遇到的秃头父亲就是東蔵,而非玉之助。“一二三”作为人名可以读作“ひふみ”,与三兄弟的母亲火風水同音,一心、二胡、三世的名字间接继承了母亲的名字。公司里的地位也不能按兄弟长幼判断,弟弟玉之助是会长,哥哥東蔵才是社长,所以“公司第二号人物”指的是東蔵。第一晚,上木听见一心叫“ミサキ”(埼),误以为他在与堂妹通电话,其实他在房内与京面对面交谈。

不在场证明诡计

案发当晚,京先给三世服下安眠药,交换自己与三世房里的床单,再用塑料布包住他的下身,接住他遇害时可能排出的失禁物。她用被子裹住三世捆好,藏到他自己的床下,垂到地面的床单遮住了床底,使公平无法看见他。京在三世颈上套好一拉便会收紧的绳圈,把绳子两端引到床上,藏在盖被下面,收起漫画、电吉他等能让人认出房间主人的物品。迎接公平后,京利用宅邸旋转,改变了大厅与卧室的对应关系。公平记得出厕所后向左走了一小段,以为进入的是京的卧室,其实进入了三世的房间。京趁 69 体位时,用屁股挡住公平的视线,拉动藏在被中的绳子,勒死床下的三世,床铺发出的声响等掩盖了他的动静。京坚持不去厕所,是避免把公平单独留在藏着死者的房间,同时维持整夜的不在场证明。(伏线:公平曾数过天花板上的污点。三世偶尔在房内抽烟,天花板上留有京房里没有的烟渍。)京带公平离开时,把宅邸转回原位。公平被捕后,她趁家人尚未起床,解除三世身上的捆绑,将尸体从床下拖到房间中央,把塑料布接住的失禁物转移到尸体下方的地毯上,再剪短颈绳,换回两房的床单,擦去指纹,开窗散味。

这也解释了京为什么每夜只杀一人。第一夜,她几乎整晚都要陪着公平,前后的空当用于准备和善后,无法再杀第二个人。如果第二夜一次杀两人,警方便可能追问第一夜为何只杀了三世,进而注意到那一夜的特殊安排。后两夜仍各杀一人,分别改用锤杀和刺杀,可以避免警方特别关注首案的勒杀方法。第二案同样开着窗,是为了淡化首案开窗的线索。

动机真相

去年 1 月,长期受家人欺辱的京准备从桥上跳入荒川。路过的春日部为阻止她,抢先跳进河里。京顾不上自杀,跑下河岸入水救人,重新生出了求生的勇气。两人成为好友。春日部还教京编辫子,盘头发,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很漂亮,但回家后,家人仍禁止京打扮。7 月,春日部被两个男人用电击器制服后强奸,对方还拍下录像,威胁她若不继续服从,就把录像上传,还要侵犯与她亲近的女孩。春日部担心他们说的是京,只能一次次应约。就在当天,戸田公平撞见了废工厂里的强奸,却没有救她,反而在一旁自慰。京听后愤怒不已。到了周日,她得知春日部坠楼身亡,深感自责,开始故意与讨厌的男人发生关系,惩罚自己。她每次外出都梳春日部教过的盘辫,但反复编发损伤了头发,散开后便显得蓬乱。一晚,她遇见红发的上木,发现她的脸酷似春日部,又得知她在做性交易。京跟到公寓,记住了 707 室。在她眼中,上木顶着亡友的面孔玩弄性,因此也成了她憎恨的对象。東蔵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京,报警举报与她幽会的男人,从此安排渋谷监视她的外出。

京偶然听到東蔵说,三世与一个哥哥强奸春日部时被人目击,两人向他求助,他担心事情败露影响公司,便雇佣地下势力给春日部“封口”。京由此认定,朋友并非自杀,而是被父亲灭口,决定杀死三世、参与强奸的另一个哥哥、父亲,同时惩罚见死不救的公平。但她不知道另一个哥哥是一心还是二胡,于是利用上木与春日部相似的脸,寄去女仆服、黑色双辫假发、眼镜,让她以亡友的模样来到宅邸,观察两人的反应。上木到来那天,一心与二胡的反应明显不同,京由此确认另一个强奸者就是二胡。(伏线:公平从树上摔下时见到的酷似春日部的幽灵,正是上木。)

京的祖父认为東蔵只顾金钱与名誉,临终前把宅邸的旋转机关和遥控器托付给京,嘱咐她坚强地活下去。京由此设计出利用公平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计划。她查过春日部留下的同班介绍册,也查看了公平的社交页面,知道他已在 4 月 4 日满 18 岁,具备淫行条例的处罚条件。她研究了公平的音乐、漫画喜好,主动迎合他。第一夜,京在与公平做爱时勒死三世。天亮离开时,她故意让每天凌晨 5 点去厕所的父亲撞见,父亲果然报警。第二夜,京用电击器制服二胡,再将他锤杀。第三夜,京站在前室里,将宅邸上部逆时针转过三个房间的位置,把父亲的卧室转到面前。她进去后,却遭到躲在门后的父亲伏击,遥控器掉进鱼槽。京重新捡起电击器,制服父亲,给他盖上被子,将他刺死,完成了剩余的诡计。

社会派结尾

渋谷突然从背后袭击上木,将她打倒。渋谷深爱京的母亲,带着京一起逃亡,二人被警方通缉。

5 月 5 日,公平突然获释。京利用宅邸旋转,把公平带进了三世的卧室,却没有限定她转的是哪一部分。如果转的是上部,三世的卧室就会移到京卧室原来的位置,那一夜的行为便发生在埼玉。如果转的是下部,包含二楼大厅的中央柱就会旋转,把在大厅里行走的两人带向三世卧室原来的位置,行为便发生在东京。京已经逃走,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旋转方式。淫行条例由各都道府县分别制定,必须先确定行为地点,才能确定适用哪一地的条例。因为地点不明,所以无法确定公平违反了哪一项条例,不能据此起诉他。如果三年的追诉时效内京始终未被逮捕,旋转方式也一直无法查明,公平便能在时效届满后免于追诉。公平希望自己与京的感情在伦理上得到认可,而不是靠无法确定行为地点逃过起诉。上木却回应,她只能讨论行为在法律上是否成立。

一部结合了新本格馆、社会派、色情推理的异色作品。双线叙述巧妙汇合,地点误认、身份错置、叙述诡计、标题回收均带来了强烈的的解谜快感。色情元素和俗套的建筑诡计不只是噱头,而是成为了案件核心和结构的一部分。文风轻快,节奏明快,风格大胆,伏笔回收干净利落,结尾还意外带有情感冲击,是系列中较成熟的一部。

 

Posted by on March 12, 201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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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islas-André Steeman, La Nuit du 12 au 13 (1931)

7 年前在 Cherbourg,Floriane 发现恋人 Jicky 收留了儿时朋友 Christine,认定他背叛了自己。Jicky 否认两人有私情,他当晚就要驾机出战,手上戴着一枚蛇形戒指。Floriane 仍赶他离开,事后却承认从未如此爱过他。从此,她不愿再收红色康乃馨。7 年后在上海,Floriane 与丈夫 Herbert Aboody 争吵。Herbert 知道她每天去画家 Piotr Zetskaya 那里,也知道她和画家之间的事,却没有说破,Floriane 指责他不守承诺。杂志称她的珠宝投保金额超过 10 万美元。丈夫离家后,她立即出了门。

在 Zetskaya 的画室,女佣 Lotus 的目光总让 Floriane 不安。Floriane 告诉画家,Herbert 知道她定期来此,担心丈夫会抓住画家的把柄。Zetskaya 只说一艘船受阻,另一艘即将到港,她等的东西仍未送到。

Herbert 与 Lawrence 合营一家进出口公司。12 日前夕,Herbert 收到署名“绿龙”的打字信:须把五万美元交给公司门口的盲哑乞丐,否则活不过 12-13 日之夜。类似的信已经寄了半个多月。秘书 Steve Alcan 请旧识侦探 Vorobeïtchik 调查。Herbert 听后忽然问 Steve 会不会打字。公司的打字员 Mona 爱着 Steve,却曾与 Herbert 有过私情,因此受到 Herbert 怀疑。

侦探与缉毒员旧友 Malaise 重逢。Malaise 正在追查一个犯罪组织,该组织利用货船运送鸦片,又通过烟馆贩卖的,他还不知道白人首脑是谁。Steve 来找侦探时承认改过姓,却不肯说出旧姓。侦探随身带着破获伪钞案留下的假币,常把装真钱和假钱的口袋弄混。

Herbert 催会计主管 Matriche 整理账簿,怀疑他侵吞公司款项。侦探打算拿伪钞交给乞丐,再和 Steve、Malaise 跟踪他,临出手才发现又拿错口袋,交出的其实是真钞。乞丐进入华人区后,借同伴围堵追踪者的机会脱身。三人回到公司,Herbert 拿出 6 点邮件送来的新信,信中竟已讥讽他们的伪钞计策,还把赎金提高到 10 万美元。侦探由此认为,这封信是事先写好的。他决定 12 日晚与 Herbert 一同锁在办公室守候。Herbert 说,妻子的珠宝只属于她自己。

Steve 见 Floriane 神情憔悴,打算去找 Zetskaya 问个明白,Floriane 惊慌地阻止他。Steve 对妻子十分关切,又恳求 Floriane 12 日晚留在家中,称有人恐吓自己,还可能抓她做人质。Floriane 不肯答应,也不肯把珠宝存进银行。Herbert 的办公室摆着一张红框婚照,家中有一张相同的蓝框照片。

12 日,Floriane 到 Zetskaya 的画室,催他交出东西。画家说,他傍晚就要离开,整夜不归,Lotus 今晚会通知 Floriane,或许还会上门接她。Floriane 害怕 Lotus,却已等不下去。另一边,Malaise 向侦探透露,他追查的鸦片走私案有四名嫌疑人:Herbert、Lawrence、Zetskaya、Steve。Steve 现在姓 Alcan,以前姓 Alcanian。当晚,Steve 送来预先开瓶的威士忌、饮水、三明治,与 Matriche 离开。侦探 Vorobeïtchik “Wens” 与 Herbert 查遍大楼,确认没有别人藏在里面,锁好隔开经理办公室与员工区的玻璃门。办公室还有一条通往死巷的私人通道,内外各有一道门,Wens 检查后把钥匙还给 Herbert。Herbert 证实,员工持有的正门钥匙都已收回,只有 Lawrence 那把仍在外地。新恐吓信把交钱期限提前到 11 点,声称届时乞丐一走,死亡便会逼近。Floriane 不听 Steve 劝阻,带着手枪出了门。

守夜时,Wens 接到一通电话,告诉 Herbert 自己派去监视其住宅的人报了平安。挂断后,他碰倒了桌上的红框婚照,又把它扶起。两人喝过威士忌,Wens 越来越困,Herbert 也想睡。Wens 怀疑酒里有安眠药,到私人通道的盥洗处用冷水洗脸,Herbert 拨打家中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街外巡守的 Malaise 到檐下躲雨。他转身擤鼻涕,重新点烟的工夫,一个带钥匙的人溜进了正门。办公室外传来响动,Wens 打开玻璃门查看,两人发现一只叫 Confucius 的猫。午夜 0:05,电话急促地响起,Herbert 先睁眼接听。12:07,Malaise 在街上听见枪声,冲进正门,却被一个从黑暗里逃出的男子撞开。

次日,受伤的 Steve、Floriane 被困在华人区一家旅馆。报纸称,Herbert 倒在办公桌与座椅之间,倒下时带落了电话,Wens 身中三枪。隔开办公室与员工区的玻璃门从办公室一侧上锁,两块玻璃却碎了。Wens 的手枪少了一发子弹。Floriane 自责本可以阻止这场悲剧。Malaise 认定,趁他分神潜入的男子就是枪手,那人能站在员工区,隔着破损的玻璃门向两人开枪,枪响后逃走。警官 Wu 指出,此人也可能只是来撬钱柜。桌上的酒量不足以让两名守夜者如此昏沉,警方于是送检酒杯和酒瓶。Herbert 倒下时带落的电话也引起 Malaise 注意。Mona 整夜未归,Matriche 不见踪影,本来还在外地的 Lawrence,竟已回到上海。

Wens 重伤,仍无法讲述枪击经过。Malaise 担心“绿龙”再下手,派人日夜守护病房。原来,Wens 事先请电话交换台记录打进 Herbert 办公室的来电。记录显示,约 10 点的电话来自意大利餐馆 Roma,午夜的电话来自华人区一家“茶馆”,后一次通话可能被枪声打断。Malaise 率队搜查茶馆。与此同时,警方抓到了案发夜潜入大楼的 Matriche。Steve 和 Floriane 仍被关在旅馆。Steve 向住客 Lydia 求助,请她弄一支枪。Floriane 身体虚弱,两人都不肯说出如何被带到这里。

茶馆已经人去楼空,一楼留有打斗痕迹,楼上有绿龙帷幔和鸦片用具。Lawrence 说,案发夜儿子发高烧,他冒雨出门找医生,直到凌晨 1 点左右才带医生回来。他承认 Floriane 曾把钱投入公司,后来要求收回,自己因此与 Herbert 关系恶化。Roma 的来电者外貌符合 Steve,Mona 证实当晚与 Steve 在那里吃饭,见他两次离席去打电话,后来又独自离开,不清楚他去了哪里。Malaise 在公司柜子下找到一台旧打字机,打出的字与勒索信有相同的缺损,Mona 证实 Steve 不会打字。

Zetskaya 到医院探望 Wens,希望侦探醒来时透露“绿龙”的身份,还交出一张预先备好的清单,详细列明案发夜自己去过的牌局、出入时间、见证人。他猜测 Lotus 回家探亲。Matriche 承认挪用公款。他早在初次动款时就配了公司正门钥匙,案发夜趁 Malaise 转过身,潜入员工区,打算毁掉账簿,取走钱柜里的现金。他听见 Herbert 办公室的电话响,接着便听到枪声和玻璃破碎声,逃跑时又踩到一支落在员工区的手枪,捡起来冲出了大楼。他坚称没有开枪,揭发 Herbert 走私鸦片。警方按他的说法找回那支已打空的枪,弹道检验证明,它就是射杀 Herbert 的凶器。酒瓶与两只酒杯的化验结果证实,三者都含有安眠药。

Floriane 怕逃走会让警方认定两人有罪,Steve 却认为,他们已失踪数日,留在上海同样难以洗清嫌疑。Lydia 带来手枪,帮他们逃出旅馆。Malaise 搜查货船,在申报为丝绸的货物中查出藏匿的鸦片,证实 Herbert 是走私组织的白人首脑,但仍不知“绿龙”是谁。

警方截住设法带 Floriane 偷乘货船离沪的 Steve。他供称,在 Roma 先打电话劝 Floriane 留在家里,后来再打无人接听,便通知 Wens,出门寻找她。他到她家按门铃,无人应答,过街去找出租车,险些被车撞倒,后来循着载过两名女子的出租车找到茶馆,看见 Floriane 举枪对着一名持刀女子,接着便遭人击昏。醒来时,他和 Floriane 已被关进旅馆。Steve 拒绝说出驾车者与持刀女子的身份。他承认买了威士忌,还请店主预先开瓶,却否认在酒里下药。

为了替 Steve 作证,Floriane 承认到 Zetskaya 那里画像,也在那里吸鸦片。断供数日后,Lotus 以有药为饵,把她带到茶馆,提出要用鸦片换珠宝的藏处。Floriane 想逃,拔出手枪,Steve 此时闯入,却被击昏。她也被绑住,被 Lotus 持刀威逼,便谎称珠宝已交给丈夫,请 Lotus 打电话给 Herbert,盼他报警救人。Lotus 在电话里称对方为“主人”。Floriane 受到威胁,说出珠宝藏在家中阁楼中装着祖母旧裙的大箱子里,随后被注射药物。Malaise 把这通电话与 Herbert 死前接到的来电联系起来,猜测 Herbert 和 Wens 得知 Floriane 遇险,想要报警,所以枪手出手。警方赶到阁楼,大箱子里没有珠宝,却躺着被绳索勒死的 Lotus。

Floriane 告诉 Steve,她吸鸦片是为了在幻觉中重见婚前亲手赶走的爱人。她仓促嫁给 Herbert,也没能忘记他。警方找到出售凶枪的枪店,半年前买枪的人与 Steve 外貌吻合。Wu 立刻签发逮捕令。Malaise 在准备离沪的 Zetskaya 的洗漱箱里找到 Floriane 失踪的珠宝,认为画家是“绿龙”。他推测,画家故意让 Floriane 断了鸦片,派 Lotus 诱她说出珠宝藏处。Lotus 遇到阻碍,先打给画家请示,再打给 Herbert。画家趁牌局间隙赶往公司,潜入办公室杀了 Herbert,接着赶到 Floriane 家,杀死找到珠宝的 Lotus,独吞赃物。Zetskaya 袭击 Malaise,夺枪逃跑,下楼时先朝赶来的 Steve 开枪,被 Steve 还击杀死。Steve 这才说,案发当夜开车险些撞倒他的也是 Zetskaya。

Wu 指出,杀害 Herbert 的枪是 Steve 半年前买的。Steve 说把枪放进公司办公桌抽屉,后来不见了,射杀画家用的是 Lydia 给他的另一支枪。Malaise 猜测画家找机会拿走凶枪,用公司的旧打字机写勒索信。然而,案发夜办公室的侧门锁着,画家如何潜入?他又怎会知道 Steve 有枪,公司藏着那台打字机?医院来电,Wens 已脱险,可以问话。

真相

Herbert 挥霍了妻子的财产,Lawrence 索要合伙份额,Matriche 挪用了公司款项,Malaise 的走私调查也快有结果。Herbert 与替他管理烟馆的 Zetskaya 勾结,打算利用 Floriane 对鸦片的依赖,逼出珠宝藏处,将她杀害,伪装成鸦片过量,次日再趁警方察觉前取走珠宝。他以为 Floriane 掌握在 Zetskaya 手里,不知道画家又把此事交给了 Lotus。他编造了“绿龙”恐吓信,请 Wens 守夜,想让侦探证明两人整夜待在办公室,提供不在场证明。

Wens 是 Floriane 7 年前赶走的恋人“Jicky”。他没向 Herbert 说出是谁来电,挂断后扶起碰倒的红框照片,才看清照片中的 Floriane 正是他以前的爱人。他只喝了一杯威士忌便昏沉,杯中还有异样的沉淀。他从瓶中另倒一杯,已尝不出药味,说明药最初只下在他的杯里。Wens 由此怀疑 Herbert 伪造了恐吓信,只是想请自己充当见证,于是装睡,等对方露出破绽。Herbert 事后也往瓶中下药,掩饰最初只动过 Wens 的杯子,警方后来确实从酒瓶和两只杯子里检出了安眠药。

午夜,Lotus 只给化名“绿龙”的 Herbert 打过这一通电话。她先说 Floriane 坚称珠宝在丈夫手里,接着电话中传来 Floriane 的呼救。Lotus 又说 Steve 闯了进去,请 Herbert 下令。Wens 也听见了呼救,举枪命 Herbert 挂断。Herbert 放下听筒,却取出从 Steve 办公桌里偷来的 Browning 手枪。Wens 先开枪,打碎玻璃门上的一块玻璃,Herbert 随后连开三枪,将他重伤。Wens 扑上去夺过那支枪,连开三枪击中 Herbert,以免他再打电话处死 Floriane 和 Steve。Herbert 中弹后仍抓起裁纸刀,Wens 便把打空的枪掷向他。Herbert 倒在桌上,枪穿过破玻璃滑到员工区,被潜入销毁账簿的 Matriche 捡走。密室里没有外来的枪手,Malaise 看见的逃跑者只是 Matriche。

密室谜面建立在几项清楚的限制上:守夜前有人检查,锁好通道,枪响后却有人从楼内逃走,办公室里留下死伤者、破损的玻璃门、蹊跷的枪弹。作者又把电话记录、枪声时刻、目击证词放进同一段短暂的时间里,使每条线索看似都在指向枪手,却各有不能独自证明的部分。它要求读者分别核对谁能进入、枪从哪里射出、证人究竟看见了什么。密室的难度便不只在于门锁,也在这些证据如何拼成一幅充满误导的现场图。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15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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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刀一『密室キングダム』(2007)

冬日,白雪覆盖的南河出诊疗所,摄影师南美希風正在接受医生山崎良春的诊疗。检查时,山崎留意到美希風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十字形伤疤:纵向是心脏移植所留,横向则是旧伤。交谈间,两人提及共同的往事。15 年前的昭和末期,他们曾同为“坛上的 mephesto”——天才神秘学魔术师吝一郎的助手。美希風更是其魔术学校的学徒,亲历了那场复出首演上的凄绝连环密室杀人案。这颗移植的心脏仿佛开启宿命的钥匙,封印已久的沉重记忆缓缓开启,将时间拉回了昭和最后的那个夏天。

1988 年 8 月 6 日,周六夜。盛夏酷暑难耐,天际雷声轰鸣。体质孱弱的南美希風与身为杂志编辑的姐姐南美貴子,在札幌市民中央会馆观看了吝一郎沉寂 11 年后的复出首演。舞台仅靠插在透明玻璃骷髅右眼中的蜡烛照明,吝一郎展现了精湛的幻术。演出尾声,吝一郎抽取 50 名幸运观众前往宅邸观看脱逃魔术,南氏姐弟双双中选。舞台中央立起一具装饰着夸张金色十字架的黑色西式棺材,吝一郎宣布将反绑双手锁入其中。在前往宅邸的途中,他要在双手不解绑的状态下,将挂在棺外的南京锁移至内部。他衣领内藏有无线麦克风,持续与观众保持通话。美希風亲自上台搜身,确认其未藏道具。一名女观众用白绳将吝一郎双手反绑,另一名女性观众在绳结上缠绕签有姓名的脆弱和纸,绳结一旦受力,和纸必将破裂。棺盖合拢后,观众将南京锁挂在外部锁扣锁死,随身保管唯一钥匙。灵车载着密闭束缚的魔术师驶入黑夜,观众则搭乘包车紧随其后。

夜晚 9:32,灵车抵达吝邸。候客室内,吝一郎 5 岁的独生子流生、负责照顾卧病在床的玉世夫人的看护人諏訪涼子等人正静候佳音。通过候客室的扬声器,众人听见助手山崎忠治与吝一郎妻子的妹妹上条春香将棺材搬入大厅“舞台房间”安置。播音中传出准备脱逃的动静,吝一郎的却突然错愕地说:“什么时候,把我弄到了这个地方——”接着是一声异响与极度痛苦的呻吟,麦克风踩碎,转播陷入死寂。吝一郎妻子的叔父——前警察高层遠野宮龍造意识到异常,带领众人冲向走廊尽头的“舞台房间”。众人抵达门前,见西侧深色双开木门紧锁。管家細田寿取来备用钥匙打开圆柱锁,门内插销却依然咬死。经排查,南侧重门、东侧舞台后门、北侧阳台单向透视落地窗,皆从内侧锁死。遠野宮与美希風合力撞开大门。大厅昏暗,唯有舞台上那具透明玻璃骷髅,眼窝里燃着一根蜡烛。棺材挂锁不翼而飞,遠野宮挥斧劈开铰链,只见吝一郎死在棺材里,双手反绑,胸口被一根粗大防腐木桩刺穿。那把挂锁,竟从棺材内部锁住了门扉。美希風展开推理。

棺材密室诡计

凶手潜伏室内,待助手离开后锁死门窗,将一面带滑轮的透明塑料屏风移至棺材后方,阻挡喷溅的血液。棺材底板可通过反绑双手向上推开,吝一郎旋开底板,背对屏风退出时,凶手隔着塑料膜将木桩刺入其心脏,播音中的爆裂声正是刺破塑料膜的响动。凶手将尸体塞回棺材,从内部锁上挂锁,合上自动落锁的底板,制造了双重密室。

现场呈现诡异状态,大厅家具陈设左右反转,完全对称颠倒,原本插在玻璃骷髅右眼的蜡烛换到了左眼。室内包括大型落地座钟在内的所有玻璃制品,皆被凶手破坏带走。警方严密排查现场,确认三扇大门的插销式暗锁均处于闭锁状态。美希風指出,东侧舞台后门的插销虽已拉上,但防止外部拨弄的垂下式固定扣没有扣合。他在门边手推车旁的地板上发现一小撮黑色灰烬,在门栓旋钮与手推车支柱上提取到了新鲜碳灰。美希風当场演示密室诡计。


舞台室密室诡计

凶手将浸泡速燃油的麻绳一端绑在门栓上,掠过骷髅左眼的蜡烛,另一端绑在手推车上。随着手推车平行滑行,麻绳拉紧门栓,接触火焰烧尽。凶手将蜡烛移至左眼,是为了缩短麻绳与火焰的距离,确保拉动门栓的瞬间,麻绳能被火舌烧断。他大费周章颠倒家具,是为了掩盖移动手推车与骷髅台的真实意图。

然而,霧岡刑警对照平面图复盘案发时的动静:当时走廊上挤满了记者,分别守在通往后门的 A 走廊、南侧的 B 走廊、中间的 C 走廊、正门前的 D 走廊。记者们皆发誓案发前后,那扇东侧大门从未开启,直接否定了推车逃脱的可能。美希風意识到,那看似轻而易举的麻绳蜡烛机关,有可能是犯人设下的心理陷阱。

案发次日上午,吝一郎妻子的表哥——美术大学教授長島要打来电话,向警方透露这座由明治时代高官建造的古宅内,极可能藏有逃生密道。当天下午,女佣西上キヌ,在丰平区的家中遇刺身亡。キヌ知晓吝家往事,当年陪同老当家买下宅邸。遠野宮与美希風赶到时,见キヌ背靠矮衣橱瘫坐在“茶室”内,胸口深插着一把她自己的长柄园艺修枝剪。庭院泥地上有一条宽约 50-60 厘米的拖拽痕迹,直通室内。房间北侧的两扇推拉门用一根倒 Y 字型的石榴枝从内部卡住,西侧推拉门则被一把西洋重型剪刀垂直插入滑轨,锁得严丝合缝,构成了一个凄美且充满仪式感的物理密室。抽屉里的一张半纸上用泥土写着平假名“し”。返回吝邸的警车上,美希風抛出一个颠覆性的推理,推翻了他杀假说。

茶室密室真相

西上キヌ死于一场悲剧性的意外。案发前降雨,キヌ冒雨走到庭院水池边,打算剪下接骨木花,不料地面泥泞,脚下一滑。跌倒瞬间,她手中的长柄修枝剪撞上庭园景观石,发生偏转(伏线:庭园岩石上有一处极新的细小刮痕)。借着身体倒下的重力,剪刀反向刺入她的胸膛。

庭院泥地上的痕迹并非凶手拖拽所致。由于胸口插着长柄剪刀,キヌ无法俯卧,只能强忍剧痛仰面爬行,依靠手肘和脚跟一点点向室内挪动。泥地中央那道深且宽的凹槽,正是她和服背后的腰带结硬生生刮出来的。(伏线:泥地上只有キヌ的痕迹,キヌ背部沾满泥污,腰带结上方堆积泥土。法医在舌下发现融化的心脏急救药丸。缘侧木地板边缘提取到了她拼命爬行时留下的模糊掌纹。)キヌ爬回室内服药,意识到胸口插着凶器的惨状极像谋杀。为了不让近期已被连环杀人案折磨的吝家亲属蒙受嫌疑,她利用手边的剪刀和石榴枝,拼尽最后力气将房间从内部封死。キヌ在抽屉的半纸上试图用泥土写下“じこ”(事故),未完成便力竭身亡。

当晚 8:30 左右,卧病在床的吝一郎母亲玉世夫人,听到车库方向传来一阵持续 2-3 秒的轰鸣声,听着像汽车引擎发动。9 点左右,载着美希風等人的警车驶抵吝邸,众人惊见一楼图书室窗内闪烁着橘红火光。冲入宅邸后,警方在图书室门外走廊发现了负责看守图纸的間垣巡查。他瘫坐在地,警服被剥走,后颈被一根长约 7 厘米的粗大金属缝纫机针刺穿延髓,脸上不见痛苦挣扎,凝固着一种平静的表情。图书室红木门从内部反锁,备用钥匙插在内侧锁孔中。霧岡与土肥刑警合力踹开房门,滚滚浓烟与热浪扑面而来。室内居中的书桌被移到窗前,桌上用一本本厚重的日译美国魔术著作《魔术要览》搭建成一个“焚化炉”,下方塞着防燃窗帘与巡查警服,燃起熊熊烈火,试图吞噬那份旧建筑图纸。破门的瞬间,美希風捕捉到进门右侧墙壁上一扇隐蔽暗门正缓缓合拢。众人冲入暗门后的地下坑道,在尽头一堵画着红色十字架的岩壁下,发现了濒死的長島要。他头部遭受重击,吸入了天然缺氧有毒气体。大火扑灭后,警方确认房门锁住,带有铁栅栏的双开窗以及高处天窗同样从内部被两重锁扣死。

警方与美希風在搜查本部展开激烈的推演。霧岡刑警坚称長島要就是真凶,他为独占图纸在室内纵火,发现警方赶到后锁死房门,重击自己后脑,伪装成受害者逃入密道,却意外因缺氧濒死。美希風反驳,若長島要伪造外人作案的假象,绝不该在门内挂上无法从外部操作的金属插销,更不该把备用钥匙留在内侧锁孔里,这违背了制造虚拟犯人的逻辑。针对犯人是否从天窗逃脱的假说,霧岡刑警指出天窗不仅有老式旋入式螺旋锁,下方还有推入式按压圆柱锁,四周严丝合缝,绝无从外部操作的可能。美希風随后实地勘查,指出天花板上长年积灰被破坏的痕迹,已完全被火灾产生的浓厚煤烟覆盖。

大海警部带众人深入地下暗道寻找线索。众人穿过坑道 T 字路口,推开一扇精美的木门,进入吝一郎生前构思魔术的“训练室”。这处 100 余平米的地下空间,布局与地上的“舞台房间”如出一辙,却透着一股暴力的倒错感。房内沙发、桌椅统统颠倒反转,中央的紫色地毯上堆着一坨掺杂煤烟焦痕的半透明融化玻璃,旁边扔着一把工业便携式喷火枪。舞台对面的墙上,有人用速干油漆狂乱地绘出一幅怪异壁画,画中七个面目狰狞的恶鬼簇拥着一团红色黑影。美希風推断,这间深埋地下的训练室,正是凶手挥洒狂气,演练诡计的起点。

案发第三日下午,调查矛头指向看护人諏訪涼子。警方此前在地下暗道发现了从“小客厅”离奇消失的魔术蝙蝠。这些蝙蝠原养在存放道具的“小客厅”,图书室案发当晚集体失踪,那里恰好也是杀害巡查的缝纫机针存放地。涼子闲聊时脱口抱怨“让人把蝙蝠放出来乱飞”,这句带有使役语气的病句,暴露她知晓主犯将魔术蝙蝠放生到地下的秘密,警方随即将其锁定为重要共犯。一楼废弃储藏室“小客厅”传出两声巨响。众人赶到门前,发现房门锁死。美希風透过黄铜钥匙孔窥视,昏暗中惊见室内站着一个身披黑斗篷、戴着无眼白面具的怪人。面具下方露出的鼻子与嘴唇,分明属于人类。怪人正欲转身离开,警方撞断插销突入,房门撞倒门后的白色圆柱台座,其上的大型玻璃蝙蝠笼摔得粉碎。碎玻璃上只剩那件斗篷与面具,怪人竟在 3-4 秒内凭空消失。“小客厅”南侧唯一的二重玻璃窗被三道锁死,窗前堆满杂物,无法靠近。房间深处,諏訪涼子面色惨白,瘫坐在高背椅上。她的双手被魔术手铐锁在扶手铁管上,双脚脚踝被合成树脂绳细密地绑在椅腿上,脖颈勒着一根透明尼龙钓鱼线,手臂上一道利刃划伤触目惊心,人已濒死。地板上通往地下暗道的活板门四周,贴着四张印有“精灵之箭”图案的特制封条。

警方在“游戏室”梳理不在场证明。案发巨响时,所有人都在各自的群体中行动,整栋宅邸内的人均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美希風要求核查諏訪头顶吊灯是否固定刀片,以及斗篷兜帽后颈是否有洞,得到安住刑警肯定的答复后,他彻底揭开了这个魔法般的消失密室。

小客厅密室诡计

案发时巨响震天,众人皆有不在场证明。门外透过钥匙孔看到的“怪人”,实则是镜面反射出的光学影像,镜中映出的正是被迫站立的諏訪涼子。主犯利用午餐冷饮中的干冰,垫在室内倒塌的铜锣与照明台下方,触发了第一声巨响。犯人拆下日本人偶玻璃匣的玻璃板,配以深色手帕,自制了暗面反光镜。蝙蝠笼坠落,碎裂的玻璃恰好掩盖了这块诡计核心。笼子悬挂在 45 度角处。諏訪双手戴着链条较长的魔术手铐,保留了勉强站立的空间。犯人耗时细致地捆绑其双脚,意在制造“捆绑费时”的假象,误导发现者认为“门内怪人”与“受害者”绝非同一人。手铐方便諏訪自行锁上,维持站立姿势。她的脖颈套着滑套结,钓鱼线穿过兜帽后脑的小洞,跨过天花板吊灯上固定的美工刀片,末端系在门后沉重的蝙蝠笼上。紧绷的拉力向后扯动兜帽,使缝在上面的面具立起,正对前方,遮掩了諏訪昏迷低头的真相,营造出怪人直立的错觉。

警方撞开大门,门板击倒圆柱台座,沉重的蝙蝠笼坠落。拉力猛然拽动钓鱼线,使其在斜向刀片上摩擦,瞬间切断。反弹的拉力将斗篷与面具从諏訪身上剥离,失去支撑的她重重跌坐回椅子,伪装用的镜子也随之碎裂,混入残骸之中。主犯构筑这繁复的物理密室,实则是为了设下“心理之锁”。他让諏訪深信这是为了洗脱嫌疑而伪装的“遇袭假象”,谎称活板门上的“精灵之箭”贴纸是隐形护符,实则在魔术典籍中,此箭暗喻“致死之箭”,预示其被毒杀的命运。典籍中用箭射击“两个黏土像”的典故,更是对“实物与镜中倒影”这一诡计的嚣张暗示。諏訪毫无防备地接受了延迟发作的毒液注射,直至密室被破,向警方作伪证后才毒发身亡,至死未察觉背叛。

管家抱怨浇水软管短了一截。美希風利用那根截断的天蓝色橡胶管,解开了图书室大火中操纵时间与空气的诡计。

图书室起火与天窗密室诡计

犯人的目的不仅是天窗的冰块诡计,更在于精妙的物理化学延迟机关。案发当晚 8:30,犯人利用截断的浇水软管,连接车库内发动汽车的排气管,将富含一氧化碳的尾气注入图书室,造成严重缺氧。共犯諏訪涼子则在走廊喷洒除虫剂,掩盖尾气异味。

8:45 左右,犯人潜入杀害巡查,在屋内点火。由于极度缺氧,火苗仅能维持微弱的闷烧,微弱的热量让布置在天窗螺旋锁上的冰块缓慢融化。犯人在无人监视的安全期从容逃走。随着冰块融化,重量失衡,风筝线带动螺旋锁自动旋入,重物木板坠落,砸中下方的按压圆柱锁,完成了天窗的双重上锁。犯人故意制造不完全燃烧,产生大量煤烟覆盖天窗,是为了掩盖触碰锁扣时留下的痕迹。这个夸张的“焚化炉”不仅是伪装逃脱的垫脚石,更是为了心理诱导,迫使破门而入的警方使用灭火器。灭火器喷射的强力气流吹散了图纸灰烬,使其无法复原。

9:10,警方暴力踹开大门,新鲜氧气涌入,触发“回燃现象”,引发爆炸式大火。爆燃瞬间的气压推上了暗门,完美错开了“点火时间”与“起火时间”。二郎刻意在案发前前往庭院,利用自己“盲人目击者”的身份,让警方误以为火是后来才点燃的,从而为主犯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犯人深知長島要对建筑图纸有执念,必然会靠近图书室,便将其引诱入内打晕。灌入的致命尾气不仅让長島要濒死,更化作了无形的完美凶器。

美希風前往岛根县调查吝家历史,回札幌后走访钟表店时心脏病发作入院。他在病榻上向警方揭露了死者双胞胎弟弟、双目失明的吝二郎的嫌疑。二郎在第一起案件发生时,虽有盲人聚会作为不在场证明,但曾秘密前往“増美钟表店”定做了一块无玻璃表盘的盲人专用复制手表,案发时将其遗落在现场,为掩盖这一致命失误,才大肆破坏了所有玻璃。警方掌握真相后,决定在“游戏室”的防音隔间内,对嫌疑最大的二郎实施突击审讯。大海警部抛出二郎定做手表的重磅线索,二郎却表现得从容不迫,甚至反咬一口。就在警方安排店员金沢当面辨认的瞬间,宅邸突然停电。黑暗中,二郎从椅子上消失,游戏室内移开了一处隐藏暗门。警方此前通过声波探测,查明宅邸内共有四个暗道出入口,包括游戏室和露拂之间。警方顺着坑道,追踪至宅邸西北角的“露拂之间”,发现房门用长椅从内部抵住,门缝横跨贴着印有希腊女神“Isis”画像的卡片。众人撞开门,发现壁炉内燃着熊熊烈火,里面烧死了一具无名男尸,面部和双手均严重烧毁。失踪的吝二郎则双手反绑,倒在走廊角落。二郎苏醒后声称,自己在停电瞬间遇袭,被绑架至此。由于物证薄弱,警方无法仅凭店员辨认指控二郎。

在庭院凉亭,霧岡刑警认为这名无名焦尸才是真正的外部连环杀手。美希風指出,如果二郎预知停电,确信警方无法指控他,无需制造停电伪装被绑架,而且“露拂之间”粗暴堆砌长椅的密室毫无美感,与此前华丽病态的“mephesto”美学截然不同。吝一郎 5 岁的独生子流生在阳台吹响了无声犬笛,新宠物犬奔跑停下,一直戴着墨镜的“二郎”发出了精准的赞叹。这一日常对话,犹如一道闪电,让美希風瞬间看破了真相。

身份诡计与壁炉密室诡计

流生吹响的无声犬笛只能发出高频超声波,人类听不见。戴墨镜的男人精准称赞狗停下的动作,证明他亲眼“看”到了画面,却因自身毫无听觉,“误以为”那是普通的哨子。这个男人并非盲人二郎,而是视力完好却双耳失聪的同卵三胞胎兄弟——吝三郎!当年老家主吝亥司郎为了掩盖“畜生腹”耻辱,秘密将吝三郎送给竞争对手奥沢家作为备用继承人,让他受尽冷落。三郎凭借精准的读唇术与人交流。

三郎在案发前几个月找到知晓内情的女佣キヌ,得知身世,又在吝邸附近偶遇二郎,怀着滔天恨意与二郎合谋。二郎的杀意源于极度的嫉妒与绝望:当年兄弟俩同时发病,一郎克服手臂麻痹成为大魔术师,二郎却永久失明,后来一郎手臂再次麻痹被迫隐退,二郎内心才获得一丝平衡,而如今一郎的奇迹复出彻底击碎了二郎的心理防线。在第一起案件中,由于盲人定制手表没有玻璃表盘,二郎在黑暗中将其遗落在沙发缝隙。警方曾在沙发缝隙中发现了二郎遗落的盲人专用手表,而原本放在茶几上的一郎复出纪念手表则被二郎带走。为掩盖没有玻璃这一致命特征,二郎大费周章砸碎现场所有玻璃制品,藏木于林。二郎唯独遗漏了玻璃骷髅头,因为那是复出首演新制作的道具。盲人二郎不知其材质已从塑料换成了玻璃,仅靠敲击无法准确分辨。作案后,他为了确认剩余逃跑时间,在地铁站拨打报时电话,不发一言。二郎利用三面透明塑料屏风反射左右颠倒的家具,让一郎在推开棺材睁眼的瞬间产生视觉错乱,误以为自己到了有镜子的地下室,面前站着的二郎是自己的反射影像,结果被“影像”隔着塑料刺杀。事后,二郎为掩饰反射诡计,与諏訪潜入地下“训练室”,剥离敲碎巨大的舞蹈镜,用便携喷火枪融化,用大面积涂抹工业粘合剂的疯狂壁画掩盖。二郎杀害間垣巡查时,利用盲人身份提出“让我摸一摸你的制服和脸来确认”,在对方放松警惕低头的瞬间,将缝纫机针刺入了其延髓。他剥走警服,伪装成警卫站岗,争取到了在室内布置诡计的时间,事后将其与图纸一同烧毁。

停电瞬间的“露拂之间”密室,是三郎反噬二郎的终极绝杀。三郎潜伏在防音室死角,通过读唇窃听了警方的突击计划。二郎原本打算让三郎在密室打伤自己,伪装受害者洗清嫌疑,但三郎察觉到二郎企图杀害自己,焚毁面部以伪造“外部真凶”。三郎先下手为强,砸死二郎,将其推入壁炉焚烧,自己换上二郎的衣服,完成身份置换。当警方撞击被长椅抵住的房门时,三郎一直躲在长椅下方死死顶住。当铰链断裂,警方全力冲撞的瞬间,三郎松开手,双开门连同长椅像跷跷板一样向内倒塌形成巨大斜坡。摔倒的警察和熊熊燃烧的尸体夺走了所有视线,三郎趁着这几秒钟的视觉盲区,从门板下方的死角滚出遁入走廊,完成了完美脱逃。门上的 Isis 卡片是利用绅士刑警潜意识里不愿用脚踹女性神明脸庞的心理盲点,迫使他们采用肩部冲撞,确保触发跷跷板效应。

一千两百多页的文库本,连续五起密室波澜壮阔,解法五花八门各有千秋,真不愧是密室之王国、不可能犯罪之教科书!小说以“反转与镜像”为核心,完美致敬 📖 Ellery Queen, The Chinese Orange Mystery (1934)。繁复的物理诡计仅是掩盖真凶病态心理的表象,结尾推理利用日常盲点中的反常识逻辑,构成了锁定真凶的致命一击。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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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東京結合人間』(2015)

人气模特川崎千果与影像作家大樹正为了繁衍后代而“结合”。在这个世界里,成年男女只有将身体溶解重组,化为四眼、四臂、四腿的“结合人”,才具备生育能力。千果试图从肛门钻入大樹体内,却引发强烈的排斥反应,千果的面容融化变形。大樹本想遵循“男方接纳女方”的社会常识,但眼看千果命悬一线,只得掐晕千果,主动钻入她体内。傍晚,大樹在病房醒来,化身为庞大的“结合人”。通常男女结合的意识会由女生主导,但大樹遇到了千分之一概率的“脑机能逆转”,不仅丧失了千果的意识,自己也变成了“诚实人”,无法说出像“我是鸟”这样的简单谎话。大樹前往北病栋心理门诊,接诊医生座間向大樹解释了结合生殖的背景。约 240 万年前,人类为了解决婴儿头颅过大、母体骨盆过窄的进化困境,演化出一种独特的繁殖方式,即通过分解两人,重新构筑为巨大的个体。目前医学界尚无先例,能让“诚实人”恢复说谎能力。大樹想到余生只能愚直地活着,心中一片绝望。2 周后,这名由川崎千果与影像作家ヒロキ(大樹)结合诞生的结合人,因涉嫌伤害罪而遭到全国通缉。

7 月末,长期受监禁的少女栞躺在廉价公寓的床上,地下卖春组织“寺田ハウス”的成员ネズミ、オナコ、ビデオ围在床边。栞的双眼被铁钉刺毁,频繁呕吐,濒临死亡。栞想要一个“像人偶一样娇小”的女孩子做朋友。ネズミ爽快答应替她寻找,触发了新一轮绑架行动。

“寺田ハウス”主要在“白鳥 New Town”活动。暴力担当オナコ常穿着一套极度逼真的结合人套装进行伪装。三人盯上了少女茶織,她身形娇小,戴着一副薄荷绿耳机。オナコ上前搭讪借药膏,茶織不予理会,径直离开。ビデオ开车撞倒茶織,三人将她带回公寓。

【过去】ビデオ小学时遭父母偏执软禁长达 4 年半。上中学后,他重逢了童年玩伴オナコ。オナコ性格残忍,初中时曾将一名迷路的小学生关进饲养棚致死,却侥幸逃过少年院的惩罚。死去的男孩有个 6 岁的妹妹,其家庭本身就存在严重的虐待问题。某个初春夜晚,オナコ向ビデオ坦白,自己天生无法与女性结合,比起生养孩子,他更喜欢残杀幼童。两人后来结识了退学离家的优等生ネズミ,三人聊起恐怖电影《あかいひと》,一见如故,结成“寺田ハウス”。影片设定了一种名为“羊齿病”的病毒性性病,感染者全身长满血疱,散发着甜腻的恶臭。片中杀人狂进门前那句“能借我药膏吗”,深深烙印在“寺田ハウス”的犯罪模式之中。寺田ハウス从制作销量惨淡的地下儿童色情视频,转向高利润的卖春斡旋,在“白鳥 New Town”控制了近百名少女,发展成拥有固定回头客的犯罪组织。

次日深夜,茶織重伤但仍有意识,栞濒死。ビデオ因未接种羊齿病疫苗,惧怕感染,拒绝参与虐待。ネズミ随口问起一档电视纪录片《つぼみハウス》,描写年轻男女在孤岛共同生活。

【过去】4 个月前,变态客户中村大史提出在垃圾山交易。其他少女纷纷拒绝,栞却主动请缨。事成后,オナコ在车里聊起自己的残虐幻想,说想尝试剥皮、毁人眼球,栞依旧平静回答:“请一定让我来。”オナコ把她带到旅馆,按照栞指出的位置割下皮肤,用铁钉刺瞎双眼,栞始终没有拒绝,重伤昏迷后,被三人长期监禁。

8 月的一个星期天,ビデオ在接送少女途中,听到两则新闻:一对小学生兄妹失踪;川崎千果的父亲遇袭受伤,千果本人也下落不明。少女ヒメコ在客户家遇到麻烦,ビデオ赶往现场。客户ミナト正和父亲激烈争吵,他父亲是个结合人,体格强健,极力反对儿子买春。争吵中,ミナト抱怨父亲“从 32 年前开始就不健全了”,而玄关鞋柜上正摆着一张写有 32 年前日期的结婚照。ビデオ借机敲诈,顺势质问他父亲是不是诚实人。诚实人不会说善意的谎言,极易在职场和家庭中伤及他人。10 多年前,日本曾因这一群体的自杀潮而引发社会关注。ビデオ向ヒメコ解释自己的推理:结合人父亲体格健壮,完全不需要看护。一般人不会精确记住自己出生前父母出事的年份,但如果是两人结合的年份,就完全说得通了。玄关结婚照上的年份,与儿子抱怨父亲“从 32 年前开始就不健全”的时间恰好吻合。ヒメコ听完称赞了ビデオ,随口叫出他的本名“秀夫”,ビデオ意识到是オナコ泄露了自己的本名。ヒメコ语气平淡地表示,想杀掉那对愚蠢的父母。

当晚,栞身体衰竭而死。ネズミ用塑料袋套住茶織,将其勒死。正准备处理尸体时,本该死亡的茶織突然坐起身来,抓起铁锤砸向ネズミ。オナコ见状将她扑倒,夺下铁锤重击其腹部,将其击毙。三人将两具尸体装入塑料袋,运到中村大史的垃圾山,用面包车轮胎反复碾压粉碎。ビデオ在抛撒栞的碎肉时,猛然醒悟,栞若真心祈求他人幸福,就不该索要“朋友”,进而毁掉另一个少女。垃圾山里爬出巨大的吸血虫“アカゴダニ”,オナコ最怕虫子,惊恐之下,抓起茶織那副薄荷绿耳机砸了过去。

ビデオ前往栞曾就读的白鳥第三中学展开调查。她上一年级时,同学在健康诊断中翻出旧新闻,暴露了她养女的身份。到了 3 月,她因遭遇暴行而休学。她身边有个邋遢的跟班,外号叫“ダニ”,本名是真谷日向子。ビデオ看到照片,认出她就是ヒメコ。ビデオ查阅新闻,确认三月里栞曾在浅草遭重病患者强暴,这才意识到,栞死前想见的朋友正是ヒメコ。2 周后,ビデオ去浅草收取敲诈款,却只见到儿子ミナト。

8 月 26 日清晨,新闻播报中村大史因监禁多名儿童落网。三人曾受中村资助,又将尸体抛在中村的私有土地上,深知大祸临头,当即清洗房间血迹,销毁手机,驾车逃离东京。1 年后,三人返回东京。ネズミ提议重操旧业,回归影像制作。他计划拍摄一部低成本的“诚实人”合宿纪录片,风格类似于「つぼみハウス」。三人租下无人岛“吴多岛”,在专用网站发布招募。报名人数只有五人,ネズミ在天桥下找来两名普通“正常人”,强令他们伪装成“诚实人”参演,这才凑齐七人。

12 月 1 日,3 名摄制组成员、7 名演员换乘旧渔船,前往吴多岛。登船时,演员双里莫名其妙地问自己是否迟到,弄得摄制组摸不着头脑。オナコ为防暴露,特意穿上了结合人套装。雨中的船尾甲板上,皮肤微黑的侦探演员今井イクオクルミ向ビデオ摊牌,称受人委托调查“寺田ハウス”,已掌握他们监禁杀人的全部罪行。

栞的复仇计划

新闻报道称,袭击栞的犯人曾去浅草治疗疑难病症,而浅草恰好有羊齿病专科医院。无套性行为极易感染,栞大概率在遭强暴时,感染了对疫苗无效的 C 型羊齿病病毒。她正处于潜伏期,故意模仿ヒメコ温顺的性格接近“寺田ハウス”,企图将病毒传染给这三人。她主动要求剥皮毁容,是为了掩盖左肩没有接种痕迹的致命破绽(伏线:她幼时遭受父母监禁,从未接种疫苗,学校体检时因此暴露了养女身份)。栞正是当年死在オナコ手下的少年的妹妹。ビデオ坚持戴套,ネズミ又因童年阴影不愿碰高个女性,病毒只能传给唯一对栞施暴的オナコ。她提出想要一个“像人偶一样娇小”的朋友,暗指ヒメコ,企图以此构建“栞—オナコ—娇小女性—ネズミ—ビデオ”的多米诺式感染链。

在一旁偷听的オナコ、ネズミ暴起发难。今井一把掀翻ネズミ,将其扔出船舷,卷入螺旋桨,又伸出四只手,同时抓住オナコ、ビデオ,将两人一同抛入海中绞碎。

船舱剧烈摇晃,演员圷ミキオミサキ惊醒过来。他与曾任高中教师的小奈川来到甲板,发现摄制组、舵手皆已不知去向。今井谎称舵手发狂,杀害摄制组后投海自尽。演员之一的浅海曾有驾驶游艇的经验,操控渔船在カリガリ岛搁浅。七人登岸。今井瞥见山坡上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众人爬上山顶,红砖洋馆的主人狩々ダイキチモヨコ拒绝他们入内,问他们是否在岛上只看见一个女孩。他最终妥协,带着众人前往林中的工人宿舍,里面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他介绍,这里通讯受阻,定期班船要一周后才到。双里身高超过 4 米,道破岛主是 10 年前失踪的错觉艺术画家。众人重新自我介绍,七人分别是:侦探今井、神秘学爱好者丘野、前医生浅海、插画师双里、前推销员神木、前数学老师小奈川、神秘学写手圷。神木独自住在 1 号室,其余人分住 2-4 号室。

黄昏时分,今井、圷、丘野去洋馆领取食物。岛主的手上和额头都沾着山吹色颜料。圷洗碗时向小奈川坦白,高中时曾偷看过他的体检报告,确认他是“诚实人”。圷不小心撞倒刀架,水果刀的刀柄摔出了一道清晰的 Y 字形裂痕,小奈川在一旁目睹。当晚,岛主闯入宿舍,指责戴口罩的双里吓着了他 15 岁的女儿麻美。据岛主转述,麻美下午下山,暗中观察上岛的陌生人,不料听到双里呼唤自己的名字。岛主警告众人,不得威胁他们父女二人的生活。夜里,圷在厕所门口撞见丘野。丘野捂着胸口,脸色发青,正匆忙逃离。圷在厕所地板上发现了几点红斑,以为丘野吐了血。

次日清晨,圷发现丘野消失,一路追踪到半山腰,在路上发现一条长约 4 米的白色橡胶绳,顺手扔进了灌木丛。早上 7:20,圷在山顶广场找到了丘野,发现他正鬼鬼祟祟地偷窥洋馆。丘野解释,自己大约 6:30 就到山顶了。这时,洋馆内的电话铃声大作,却无人接听。宿舍里,双里正发着 40 度高烧。小奈川得知,今井曾在早上 7 点拨打洋馆电话,确认是麻美接听。今井再次拨打,电话已无人接听,他决定亲自上山求药,小奈川则前往海边,寻找失踪的两人。7:50,今井赶到山顶,与圷、丘野会合,击碎磨砂玻璃,破门而入。一楼画室里,岛主惨遭割喉,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二楼儿童房内,麻美身穿睡衣,胸部、喉部中刀身亡。她双手有多处防御性伤口,房内留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脚边散落着一把水果刀,刀身带有 Y 字裂痕。书桌旁另有一把美工刀,上面没有血迹,看似与案情无关。今井确认,所有门窗均朝向广场,从内侧反锁。他对照馆内平面图反复检查,排除了暗道的可能。现场形成了一个绝对密室。

圷震惊之余,陷入昏睡,意识深处回想起 15 年前确诊为“诚实人”的情景。起初他毫无实感,直到次日醒来,试着说“我是鸟”,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中午 12 点,圷在宿舍醒来。浅海医生送来尸检报告,判定死亡时间在清晨 6-8 点之间。麻美曾在 7 点接听过电话,所以死者遇害必然在 7 点以后。麻美喉部有生活反应,胸部刺伤却几乎没有出血,属于死后至少 30 分钟才补上的刀伤,说明凶手 7:30 必定还在洋馆内。然而,圷和丘野从 7:20 起就一直盯着广场正门,构成了监视密室。今井对全员展开“诚实问答”,但所有演员都否认了杀人。傍晚,丘野坚称岛主患有双重人格。圷将山道上发现橡胶绳一事告诉今井。入夜后,三人前往山道调查,在悬崖下的沙滩上找到了一把带木柄的锥子。今井在小路另一侧灌木丛的 V 字形树干上,发现了同样的白色摩擦痕迹,由此还原了机关:昨晚,岛主将橡胶绳一端系在树上,另一端连着锥子,设下绊马索。来人一旦踩中,假结便会脱落,橡胶绳就会像弹弓一样,将锥子猛地弹向其脚边。今井指出,如果是岛主自己拆除机关,理应将绳子、锥子一并带走,绝不会把它们分别丢弃在山道和沙滩上。因此,在今天清晨 6:20 丘野上山前,前往洋馆的凶手必定触发了机关。凶手使用的是从宿舍带出来的水果刀,说明其上山前就已备好凶器。

第 3 天下午,丘野在房间地板上发现嗜血虫“アカゴダニ”的痕迹。圷这才明白,厕所里的红斑其实是虫液。丘野惊恐万分,当晚执意敞开房门,亮着灯睡觉。深夜 11 点过,两人望向窗外,只见路灯下有个结合人在徘徊。它上半身藏在树叶里,底下露出四条苍白透明的腿,脚上穿着同款运动鞋。丘野冲出门去追赶,却撞见一只巨大的蜱虫,当场呕吐不止,昏死过去。

第 4 天清晨,圷提起昨晚看到的白腿人影,双里承认自己夜里出去散了步。下午,浅海宣布双里高烧不退,病情急剧恶化,确诊为无药可治的“羊齿病”。圷不禁想起 7 年前结识导演羽家充的往事。那时羽家充还没出名,他们曾聊起安眠药兑酒会引发强烈的噩梦,羽家充的电影灵感正源于此。后来,羽家充凭借一部讲述羊齿病少年杀人狂的电影《あかいひと》一举成名。片中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一边敲门一边问“能借我药膏吗”,至今让圷记忆犹新。双里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其实是为了掩盖羊齿病散发的异臭。今井提醒大家,双里有跳崖自杀的危险,表示会尽力看护。傍晚时分,这座南国孤岛反常地降下暴雪。

第 5 天,早上 7 点刚过,圷用厨房的开刃菜刀撬开饼干罐。下午 2:35,浅海报告双里失踪,众人分头搜寻。圷在冷杉树旁发现一处隆起的怪异土堆,形状酷似坟墓,接着便遭遇雪崩,左后腿严重骨折。下午 2:50,小奈川目击双里跳下悬崖,导致多处内脏破裂,重伤濒死。丘野声在下午 3 点左右听到了圷的惨叫,搜寻约 1 小时,将他从雪中挖出,叫来浅海一同施救。晚上 7 点,丘野发现厨房的开刃菜刀不翼而飞。8 点过后,有人在洋馆大厅发现了神木的尸体。深夜 11:15,四人调查归来。经确认,菜刀在下午 5:05 时仍在厨房。神木死于胸部刺伤,手掌有多处防御性伤口,显然曾激烈抵抗。左右前臂均有注射痕迹,暂时判定与死因无关。死亡时间在下午 5:30-6:30 之间。洋馆壁炉离奇点燃。圷提出,神木可能在宿舍附近遇害,凶手将菜刀留在胸口充当塞子,以减少出血,再将尸体暂时埋在雪中,利用低温延缓血液凝固。凶手趁夜间众人搜寻神木之际,将尸体运至洋馆,拔出利刃,点燃壁炉烘干衣物,以此伪造第一现场与死亡时间。此说若成立,在下午 5:30-6:30 之间,缺乏完整不在场证明的便不止丘野一人。今井、小奈川等人只要曾短暂离开,便有嫌疑参与运尸。除圷与双里外,其余四人均有嫌疑。今井猜测,嘉宾中混入了两个可以任意撒谎的“正常人”。(伏线:双里在船上曾误将工作人员所说的“フタリが間に合った”(最后两人赶上了)听成自己的名字,问自己是否迟到,日语中“双里”可读作“フタリ”。)

第 6 天,丘野得意地展示在沙滩上找到的药包,那是神木用来抑制梦游症的强效静脉麻醉药。今井与丘野发现一串足迹,自西侧沙滩沿陡坡一路延伸至洋馆。该沙滩在下午 3-7 点间因涨潮无法通行,足迹证明神木早在下午 3 点前便已独自前往洋馆。圷此前假设“神木在宿舍附近遇害,后遭人运尸”,不攻自破。丘野提到,今井在调查下山足迹时,似乎偷偷藏起了一样东西,从鞋底脱落,状如石子。傍晚,冰雹砸碎了宿舍西北侧的窗户。

第 7 天清晨,双里伤重不治。余下五人前往洋馆,等待救援船只。众人进入仓库检查,丘野在面海的二楼破窗旁找到一盒成人录像带,却发现带子干燥,没有水渍。今井破解了密室手法。

今井的推理

凶手杀人之后,本可以把凶器从二楼拿到一楼画室,轻易制造出“父亲吵架后杀死女儿,再回一楼自杀”的假象,但他却没这样做。这是因为凶手原计划把两具尸体都留在小孩房间,后来透过正门猫眼瞧见广场有人窥探,为了避开提前上山的圷、丘野,只得将尸体搬到画室,特意拉开窗帘留下一道缝隙,好让屋外人一眼瞧见。他等圷、丘野、今井破门而入,注意力被尸体吸引之时,通过走廊从正门脱身。

凶手本想伪造父女自杀,但在通过山道时触发了橡皮筋陷阱,暴露了有外人通过山道,自杀说不再成立(要自杀的父女不会在夜间散步)。凶手为了补救,设想了以下剧本:“父亲计划自杀,想要将现场伪造成外人他杀,为此特地从宿舍拿走了水果刀,杀死女儿后自杀。父亲下山拿水果刀时,不知情地触发了麻美设下的山道陷阱。”为了执行这个剧本,凶手利用自己从宿舍带出来的水果刀,在麻美胸口补了第二刀。然而,凶手不知山道上的陷阱正是父亲所设,他绝不可能踩中自己设下的陷阱,伪装因此失败。当晚父亲闯入宿舍警告众人时,神木正巧在洗澡(伏线),是唯一不知道父亲设了陷阱的人。神木是第一案的凶手(第一名“正常人”)。

陡坡足迹证明,神木在死前很久便已独自前往洋馆等人。他被第二名“正常人”抓住了马脚,想要将其灭口,却被反杀。第二名“正常人”知道神木是杀死父女的凶手,是因为曾目击神木从密室离开,只能是圷、丘野、今井中的一人。神木的死亡时间为 5 日下午 5:30-6:30,期间圷因为脚部骨折,一直待在三号室里,今井一直待在二号室里,杀死神木的只能是丘野。

丘野愤怒反驳,指控今井才是船上杀害摄制组的真凶,今井动手将丘野反绑。雇佣今井的男子与一名戴着薄荷绿耳机的少女登岛。男子是茶織的叔叔,身旁精神失常的少女则是茶織的妹妹,他为了向寺田ハウス复仇,所以雇佣了今井。今井将一把开刃菜刀递给少女,指认眼前众人就是杀害茶織的凶手。少女挥刀劈开丘野的头颅,顺势斩下浅海的首级。丘野脸上的仿生面具脱落,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受缚的丘野压住少女,圷则奋力挥舞锥子,刺穿今井胸膛,又刺伤少女。那名男子看清丘野的真容,惊骇之下跌落悬崖。

当晚,三人返回宿舍,发现真正的定期船员早已在游艇上遇刺身亡。次日清晨,面具破损的“丘野”向圷和小奈川坦白,自己其实是四处逃亡的影像作家大樹(ヒロキ),结合伴侣正是川崎千果。他曾遭千果父亲殴打,激愤之下还手,导致对方重伤。遭到通缉后,他借助高精度的“结合人”面具隐姓埋名。三人合力推翻了今井的推理。

锁凶推理

深夜出现的苍白人影不可能是双里。双里患有羊齿病,一旦裸露皮肤,其特有的甜腻体味必然招引大量昆虫,而目击者看到的人影周围却干干净净。浅海与小奈川若要外出,必须经过 3 号室,极度怕虫的丘野不可能毫无察觉。今井肤色偏黑。那双苍白透明的双腿,只能属于梦游的神木。

凶手若想伪装成“父女自杀”,最简单的办法是带走橡胶绳,掩盖夜间有人上山的事实。橡胶绳遗留在现场,说明凶手不在乎行踪暴露,因此这不是今井口中“伪装自杀失败”的意外。双里此前承认夜游,是误以为大家在问 1 日傍晚的事。他在承认前窥看浅海脸色,并非担心违反医嘱,而是因为两人上岛前便已相识,在岛上秘密约会。(伏线:在岛主发怒前,众人不知道死去的少女名叫麻美。双里当时在树林里呼唤的“アサミ”,其实是浅海医生的姓氏,恰好与“麻美”同音。)

神木随身携带强力麻醉药,用以压制梦游症。他因梦游发作而夜游,说明海边的药包早在 3 日夜间便已丢失。他若在 5 日为了寻药而从海边上山,理应发现药包。药包至今留在原地,反倒证明 5 日那天走海边去,走山道回的人不是神木,而是凶手。今井调查山道足迹时,曾拾起一个石子模样的东西藏起来,其实是海边的贝壳。若只沿山道往返,鞋底不会沾上贝壳,所以凶手必然在 3 点前经海滩上山(西侧沙滩在下午 3-7 点因涨潮无法通行),返程时道路阻断,才被迫改走山道。今井暗中藏起贝壳,是因为这与他宣称的“神木走海边,凶手走山道往返”矛盾。

凶手既然在 3 点前就已抵达洋馆,便不可能使用 5:05 仍留在宿舍的菜刀行凶。真相是凶手打破仓库高窗,取出第二把菜刀行凶。事后,凶手让宿舍的菜刀消失,将其放置在案发现场,以此伪造凶器来源,误导“作案时间必在 17:30 以后”。想要够到 6 米高的窗户,需要两人叠罗汉,这意味着两名凶手必须都是正常人。用环状条件链进行反证:

  • 假设圷是凶手,那么丘野声称听见雪崩便是谎言,丘野即为正常人。
  • 若丘野是凶手,因其身高无法够到 6 米高窗,必须借助身高超过 4 米的双里,而双里曾否认作案,双里便也是正常人。
  • 若双里是凶手,目击其跳崖的小奈川必然撒了谎。
  • 若小奈川是凶手,圷偷看其病历的证词即为谎言。

这环环相扣的逻辑证明,四人都不可能说谎。因此,真正的“正常人”共犯必定是今井与浅海。

凶手诡计

今井与浅海在 12 月 1 日晚的咖啡中下了重度安眠药(伏线:圷醒来时意识朦胧,丘野觉得杂烩粥格外美味)。他们在 12 月 2 日清晨杀害了狩々父女。圷因长期滥用安眠药而产生耐药性,丘野则在首日深夜上厕所时,因撞见巨大蜱虫惊恐呕吐,吐出了部分药物。两人意外提前醒来,动身上山,打乱了凶手的计划,迫使今井临时编造理由上山,伪造出“发现尸体”的现场。返回宿舍后,浅海再次下药放倒圷,所有人都在沉睡中度过了 2 日。3 日清晨小奈川醒来时,今井假装外出求药,误导众人以为时间仍是 2 日早晨。所谓的密室与时间矛盾,全因日期错位而起。今井为了掩饰自己突然上山,谎称 7 点曾与麻美通话,结果弄巧成拙,反而制造了“7:30 凶手仍在馆内”的虚假密室难题。双里发高烧,是因为两人趁其昏睡时将其置于严寒中。神木对麻醉药具有耐药性,察觉到日期不对,惨遭灭口。

24 日清晨,海上保安厅搜救队在岛上救出圷、小奈川、丘野三名生还者。圷凭借主治医生开具的“诚实人”诊断书,很快洗清嫌疑,回到公寓,闭门不出。事件曝光半个月后的一个周六深夜,圷失散多年的女儿在电视上看到报道,给他打来电话,二人约定下周六见面。

逆转真相

“空白一日”完全是妄想。若出演者真的错认了一天,定期船就应当比他们以为的日期提前一天抵达,而洋馆内早已有尸体,定期船乘务员不可能毫无察觉便离开。破绽在于沙滩上的锥子。带木柄锥子能浮水,若早晨就在,沙滩涨潮时必被冲走。晚上 8 点仍在原处,说明是晚 7 点退潮后才丢弃的。犯人若只想消灭陷阱证据,最简单的方法是连橡胶绳一起藏起来。他留下橡胶绳,只处理了锥子,说明锥子是以他没有意识到的方式被带走的。凶手清晨触发陷阱,锥子扎在腿上,回洋馆才拔出藏起(伏线:凶手オナコ常穿结合人套装伪装,锥子扎在无痛觉假腿上)。

傍晚的白雪人(伏线)证明岛上必定存在第 3 个孩子。岛上下午 4:30 才开始飘雪,堆雪人应在下午 5:00-5:30 之间,此时麻美正在山下树林窥探,岛主满手颜料在画室作画,两人都不可能用干净双手在山顶堆出纯白雪人。岛主隐瞒少年的原因,是因为受到了变态客户中村大史的影响,企图在孤岛上秘密养育亲生兄妹,让他们结合(伏线:红砖仓库中大量兄妹乱伦题材的成人录像带)。

オナコ被推下海时,侥幸抓住船侧缓冲轮胎,爬回甲板,恰逢真正的丘野在船体摇晃中滚到死角,导致面具松脱。オナコ为防今井发现,便制服丘野,夺走其头部面具,将其推入海中,之后穿套装冒充丘野登岛。(伏线:“オナコ”是“丘野”名字倒过来,オナコ和假“丘野”都怕虫子。)

12 月 2 日清晨 6 点,オナコ敲开正门,先在二楼儿童房制服了用美工刀反击的麻美,将其割喉,之后潜入画室,割喉杀害了熟睡中的岛主。他发现假腿扎着锥子,误以为是刚才麻美反击造成的伤,于是返回儿童房对麻美进行死后补刺。此时电话响起,隐藏少年接听。オナコ从电话中听出宿舍有人病重,即将上山求药,担心来不及在馆内结合,便打昏少年,搬进树林绑住,用画室找到的钥匙从外面反锁正门,形成密室,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广场与圷会合。下午 4 时,为防“未结合者”身份暴露,オナコ在树林强行与少年结合,变成真正的结合人,将套装埋在地下(伏线:冷杉树旁的异常土堆)。他后来积极救出被雪崩埋住的圷,也非出于善意,而是担心雪崩暴露埋藏套装的地点。由于结合对象是少年,オナコ结合后体格明显变小(伏线:圷误以为他之前穿了增高鞋),此后多次假装贫血昏倒,以掩饰结合前后的体型变化与面具的不自然。神木曾在客船上接触过真正的丘野,登岛后察觉“丘野”已经换人,便以宗教说辞勒索他。オナコ担心真相暴露,用岛主设在山道上的第二个陷阱里的刀将其灭口,而今井等人此前只发现了一处陷阱,误将另一处痕迹当成练习痕迹,导致推理错误指向红砖仓库。

结局

ヒメコ承认故意隐瞒仇人身份,诱导栞将寺田ハウス卷入感染链。オナコ暴起施暴,衣柜里突然冲出一个结合人。他浑身溃烂,身遭捆绑,声嘶力竭地吼道:“别碰我女儿!”此人正是身穿 T 恤的圷。亲生女儿ヒメコ将他诱骗至此,只为逼出オナコ的口供。オナコ攥紧美工刀,迎向愤怒的父亲。

船橋結合人間(文库本特别收录)

导演羽家充回到家,发现女友まゆみ似乎变成了结合人,正绝望哭泣。まゆみ被充的弟弟至强暴结合,因为二者相貌极像,她以为来人是充,所以全程没有反抗。まゆみ坦言依然深爱着充,说罢从十七楼坠楼身亡。

真相

弟弟至从衣柜里走出来,得意地表示一切正按剧本发展。兄弟二人只是给まゆみ穿上了结合人套装,让她以为被强暴结合,羞愤自杀。

设定是“结合人”物理溶解重组繁衍,“诚实人”绝对无法说谎。字里行间充斥着残虐行径与羊齿病的异臭,骨子里却是纯粹至极的本格推理。在这样的鬼畜系设定下,作者整出了复杂诡计、环状逻辑链、海量伏线、多重解答,精密得令人头皮发麻,可隐约看到后续作品的雏形。最后的第四重推理把核心设定和大诡计捆绑使用,效果翻倍。

 

Posted by on October 11,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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