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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impossible crime

紺野天龍『神薙虚無最後の事件』(2022)


小说家御剣大二十年前写了一部侦探小说,记载了名侦探神薙虚無的最后一案。御剣大与星河かぐや生下女儿御剣唯,并留下重要物证“久遠寺音乐盒”。主人公瀬々良木白兎和朋友按照小说内容展开推理大联欢。


“音乐盒馆”是一幢三层高的建筑,一层为餐厅和沙龙,二层为客房、使徒房间、游戏室、酒吧,三层是馆主“怪盗王”久遠寺写楽的专属楼层。久遠寺平时戴着金色面具。去三层只能从一层坐电梯,而不能从二层走楼梯。馆内房间开门会响音乐,关门音乐便停止,就像音乐盒一样。从午夜12点到早6点,如果有任何地方开门,全馆都会响起三分钟的音乐。播放音乐期间如果打开第二扇门,不会中止之前的音乐。电梯能承载怪盗王和一名使徒的重量,外加40公斤重的轮椅。

凌晨2:00馆内响起“雪绒花”的音乐,久遠寺腹部被刺身亡,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左手食指上有刺伤,身上盖着电热毯。女仆十六夜确认死者身份。现场门窗上锁,钥匙在床边桌子的抽屉里。所有房间中只有久遠寺的房间播放的是“雪绒花”音乐,音乐响起时所有人都在二楼。三楼突然传出火警,大家纷纷逃离,久遠寺尸体烧焦。按照十六夜的说法电梯只能乘两个人,但后来乘坐了四个人。星河把存有决定性证据的音乐盒留在馆里,应该在火灾中烧毁,不知为何仍能存世。神薙虚無后来不知所终,户籍中也查不到他的身份。唯的父亲在交通事故中失忆。

瀬々良木白兎的推理
久遠寺有一个替身,替身杀死真身,原因是冲动杀人。凶手行凶后用电热毯盖住尸体,模糊死亡时间,真正的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的一小时之前。替身消除现场痕迹之后在凌晨2点离开房间,音乐响起。密室是用复制钥匙制造。凶手骑在电梯间的配重金属板上逃脱,配重板在电梯上升时下降,电梯下降时上升,因为配重板增加了凶手的重量,所以电梯可以超载。凶手布置自动点火装置焚烧现场。

雲雀耕助的推理

犯人打碎五十厘米见方的彩色玻璃进入死者房间,杀人后收拾碎片,用强力胶把玻璃从外面粘住,制造出密室。馆内的电梯固定,建筑本身可以上下移动。一开始电梯在三楼,建筑的“三楼”只有地面高度,凶手简单打破窗户进入“三楼”。凶手杀人后把电梯“送下”一楼,建筑缓缓上升,犯人从建筑跳到外面离开,建筑整体浮出地面,“三楼”变成真正的三楼高度。凶手是政府杀手。

金剛寺煌的推理

凶手是神薙,他假装查看尸体,将久遠寺一刀刺死,电热毯是为了掩盖尸体不冷的事实。电梯四面本来装有镜子,移除之后重量减轻,可以承载四人。案发时星河已怀上神薙的孩子,神薙因此被久遠寺敲诈,所以杀人灭口。神薙放火是想趁机杀死星河,但是没能成功。

来栖志希的推理

沖影綸理在午夜前协助久遠寺自杀,用刀将其刺伤,然后与御剣一起离开久遠寺的房间,久遠寺自己把房门自内锁上。沖影綸理后来继承了“久遠寺写楽”的名字,在二楼打开自己房门,馆内响起“雪绒花”的音乐。所以这是一个叙述性诡计,“久遠寺写楽”在故事后半段是沖影綸理,“雪绒花”其实是二楼沖影綸理房间的音乐。神薙和星河是同一个人的双重人格。

作中作四重推理。第二个密室建筑诡计和最后的叙述性诡计有一定新意,但故事和人物都不太行,叙述是 Black Widowers 的套路,感觉需要有好的编辑提拔一下。

 

Posted by on June 18,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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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崎琢磨『Butterfly World 最後の六日間』(2021)


设定是现实世界的人可以登录到名为BW的虚拟世界变成人形蝴蝶,可以用脑电波控制移动飞翔,还可以用相当于智能手机的天线通讯。在BW世界无法伤害生物,如果有暴力行为会自动弹开。登录时用户不能移动,不然蝴蝶会冻结,注销时蝴蝶会变成阴影。两个网红 Bonnie、Clyde 热衷于调查 BW 世界的奇怪现象,传说有一个地方聚集着一群从不注销的蝴蝶。主人公女孩アキ在 BW 世界遇到男孩マヒト,二人一起来到“红招馆”(Red Bidden House),馆内居民从不注销。馆内有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的住户有自己的钥匙,另有一把万能钥匙能打开所有房间,取出时会发出警报。BW 世界遭受网络攻击发生地震,“红招馆”周围悬崖冒出高墙,墙内的蝴蝶与外部世界隔离。

胖女人 Stella 在虚拟世界中被刀刺中腹部,死在自己房间里,地下留下血字“死亡是救赎”。Stella 的手指没有沾血,说明是谋杀,门口走廊有污渍。众人分组搜索馆内、灯塔、森林,没有发现外来蝴蝶,所以凶手就在“红招馆”内部。Bonnie、Clyde 曾在 BW 世界中测试各种伤害生物的手段,均未能成功,不知 Stella 是如何被人刺死。BW 世界中的蝴蝶如果死亡,管理员会派一个蜘蛛型的机器人来回收尸体,大家看到一个蜘蛛型机器人被挡在半透明的墙外进不来,说明 Stella 确实死了。众人为 Stella 执行水葬。

男孩 Boomerang 失踪。大家看到 Boomerang 手脚被捆绑倒吊在灯塔内,大门自内闩住打不开。Boomerang 大声呼救,说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被吊在灯塔里。アキ撞断门闩,谁知 Boomerang 脚上的绳子另一头系在门闩上,Boomerang 因此从高处坠落,翅膀被黑色胶带粘住无法打开,活活摔死。地下用笔写着黑字“死亡是救赎”。

アキ在现实世界中是一个高中女生花沢亜紀,在一次考试中赢了同班男神西園寺和馬。和馬提出和亜紀交往,亜紀拒绝,并因此受到班上同学霸凌,亜紀为此退学。和馬因破坏 BW 服务器而被逮捕。警察审问和馬的破坏动机,和馬让警察把亜紀带来与自己对质。BW 世界是一个名为 ZZ 的美国人创造,ZZ 是“庄周”的意思,取自“庄周蝴蝶”,而“マヒト”的名字取自“マヒトキミ”(真人),是庄子心目中的理想人,所以マヒト就是 ZZ。マヒト承认自己是 ZZ,但说自己除了查看数据和快速移动之外没有其他特殊能力,否认杀人。マヒト与アキ结交是因为查出アキ周边有许多黑客攻击,但是跟踪了アキ几个月,不明白黑客为什么对アキ感兴趣。网红 Bonnie 在现实世界家中被杀。

现实世界中的亜紀已三十岁,距离高中退学已经过了十二年。西園寺和馬首创出虚拟世界,结果被ZZ 抄袭为 BW 世界,和馬又发现亜紀在 BW 世界中十分活跃,愤怒之下决定黑掉 BW 世界,制造高墙将アキ隔离。

机器人打扮的蝴蝶 P3 死在自己房中,头被一块写着“死亡是救赎”的混凝土块压碎,尸体藏在床垫下面,床垫上有血指纹,明显被人搬动过。房间钥匙在桌子上,门窗自内锁住,只有一个通气小窗向外开着,但大小不足以成年蝴蝶通过,从位置上看也无法用丝线从小窗向桌子上送钥匙。房间角落里找到一把沾血的锥子。天花板上有黑色等腰三角形的图案。

伪解答
第一起命案后大家搜寻外来可疑人士,凶手趁机偷取万能钥匙,用自己房间的钥匙替换,因为距离远没人听到警报。凶手用万能钥匙进入 P3 房间杀人,锁门后离开。凶手后来假装取来万能钥匙打开 P3 房间门,带领大家进入房间,其实是取回自己房间钥匙替换。

アキ做实验,即使粘上翅膀从高处坠落,翅膀也能自动打开。アキ在 P3 的天花板上面发现三角形的隐藏阁楼。

真相
BW 世界的规则是禁止伤害生物,但已经死去的尸体可以伤害,三起命案其实是连续尸体损害案。“红招馆”的真实意义是“Bed Ridden House”,聚集的玩家均患病无法下床。Stella 生病死在房间门口,走廊地毯上的污渍是流下的口水。凶手将 Stella 抱回房间,用刀刺其腹部是为了怕人发现 Stella 已在现实世界死去,进而发现“红招馆”的秘密,所以将自然死亡伪造为命案。凶手冒充 Boomerang 倒吊在灯塔里大喊求救,真正的 Boomerang 其实早已倒在地上,アキ破门而入的时候凶手坠落,在落地一刹那翅膀打开飞走。Bonnie、Clyde 二人的蝴蝶1、2均为 P3 的机器人造型,二人分饰一角,外人看上去好像从未注销过,选机器人造型是为了怕人认出表情不一致。Bonnie 在现实生活中被杀导致机器人1死亡。凶手从窗口扔锥子扎入机器人1,确认机器人1死亡。凶手从窗户扔混凝土块将机器人1的头压碎,伪造命案。Clyde 害怕机器人1的尸体被发现,自己无法继续呆在“红招馆”,操纵机器人2将机器人1的尸体藏在床垫下面,自己仍以 P3 机器人的身份参加了早上的会,后来躲在房间阁楼里注销。アキ在阁楼里发现了机器人2的注销阴影。第二起案件发生时在灯塔外面的人不是凶手,第三起案件发生当晚从未离开休息室的人有不在场证明,由排除法可推出凶手是灰。

虚拟世界中的用户均以蝴蝶形态登录,按规则无法伤害生物,在这样的设定下却连续发生三起命案,其中包括两起密室。凶手如何突破虚拟世界的物理设定,又如何从密室逃脱?解答充分利用设定盲点,现实与虚拟世界的故事交织,构思精巧,结构完整。推荐。

 

Posted by on March 30,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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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澤穂信『黒牢城』(2021)

中译《黑牢城》。

天正 6 年 11 月,織田信長围攻大坂本願寺,战事正酣。織田方在大坂以北筑起巨大的有岡城,城主荒木摂津守村重却突然反水,暗中投靠毛利家,与本願寺结盟。

小寺官兵衛(本名黒田官兵衛)以織田使者身份入城。他当面点破村重的谋略,直言毛利輝元生性多疑,绝不会冒风险出兵救援,有岡城孤立无援,必败无疑。这番话正中村重对毛利家的隐忧。村重深知,若放官兵衛返回播磨国,定会动摇当地国众的立场。于是,他令御前众将其包围,宣布长期扣留。官兵衛为逼村重下杀手,果断拔刀反抗,意外刺死一名御前众。他的儿子松壽丸被羽柴秀吉扣留,他企图以此向秀吉尽忠,从而保全黒田家,但村重一眼看穿其求死之心。村重违背武门常理,未将其斩首,而是强行制服,秘密囚禁于暗无天日的地下土牢,严令手下必须留他活口。

冬日,战局恶化。扼守要道的大和田城守将安部兄弟之子安部二右衛門叛变。他假意迎战,趁机绑架不愿投降的父亲与叔父,送给織田方作为投名状。他的亲生儿子自念年仅 11 岁,留在有岡城内,因此遭到软禁。自念体弱多病,笃信一向宗,恳求村重赐死,以求极乐往生。村重认为武士不应毫无指望地苟活,但自念求死竟是为了去极乐世界,这番言论毫无武士觉悟,令他极为反感。因地下土牢已关押官兵衛,新牢房尚未完工,村重便命人将自念暂且关入宅邸深处一间废弃的纳户,由御前众严密看守。次日清晨,自念仰面横尸于大开的障子门轨道上,双脚朝向走廊,胸腹衣物被鲜血染红,有一处极深但未贯穿背部的箭伤。村重凭借丰富经验,断定这是无倒刺箭矢造成的伤口,诡异的是,现场与尸体上竟找不到那支致命的箭。自念衣衫单薄,背部箭伤却未贯穿,可见凶器并非强弓远射。纳户的物理环境构成严密密室:三面墙壁坚实,唯一的障子门正对平整的积雪庭院。庭院中央立着一座顶端积雪的春日灯笼,排除了踩踏越过的可能。尽头是一排齐腰的山茶花灌木,后方高耸着白泥城墙,距离纳户恰好 5 间,约 9 米。雪地未见脚印或破坏痕迹。当晚,大力士森可兵衛在白泥墙外巡逻。组头认为守在门前会背对自念,面对门又无法察觉刺客,故令其隔着庭院在墙外监视,可兵衛始终未踏入庭院半步。

村重展开调查,模拟现场。他在距离白泥墙 5 间的门槛处放置箭靶,因中央的春日灯笼遮挡视线,他特意挪至墙外,将长麻绳系在 3 支箭上射向箭靶,尝试回收。第一支箭麻绳脱落,第二支箭扯坏箭羽,仅第三支箭被拉回,却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案发清晨雪地无瑕,排除了远距离射杀,利用绳索回收凶器的诡计。村重排除了外部行凶可能,逐一盘问把守回廊的 4 名御前众、瞭望塔守卫下針、墙外巡视的森可兵衛。可兵衛防具单薄,未带长枪,仅称佩刀。下針距离远达 40 间,不精弓术,而且拂晓光线昏暗,排除嫌疑。把守左侧回廊的伊丹一郎左衛門证实,因室内狭窄,命手持短鑓的同伴乾助三郎原地待命。秋岡四郎介把守右侧回廊,最先赶到,证实在唯一持弓的组头郡十右衛門触碰尸体前,自念已死,推翻了十右衛門利用查验伤势间隙刺杀的假说。村重前往地下土牢向官兵衛求助。官兵衛给出一首狂歌提示:“荒木弓,伊丹枪,火不生。射不得,退不能。”次日,村重见侧室千代保命人搬走案发当晚借给自念的火盆,顺势解开了现场熄灭手烛的疑团。他再次勘查庭院,在从未点火的春日灯笼面向纳户一侧的火袋边缘,发现一滴微小血迹,由此看破了无形之箭的诡计。

消失之箭与密室真相

狂歌中的“射不得”暗示凶器并非弓箭,“伊丹枪”与“火不生”点明了手法。凶手正是案发时谎称“只带了刀”在墙外巡视的森可兵衛。他认为叛徒之子是佛法与主君的敌人,必须诛杀,坚信自己能想出此计是天意引导。他利用兵器库未上锁的漏洞,卸下金属枪头,用粗麻绳将两把 3 间长枪首尾相接,末端绑上短箭,组装成 5 间半长的连结枪。他站在白泥墙外,将长枪穿过庭院中央春日灯笼的火袋作为支撑点,隔着雪地将门边的自念一击刺死。庭院雪地无瑕,排除了凶手涉足和箭矢拖拽的可能,而从未点火的灯笼恰好位于距离墙与纳户各 2 间半的物理中点。抽回长枪时,箭头血迹蹭在了灯笼火袋上。自念之所以精准站在拉门边,是因为村重侧室千代保出于同情,提前指点他举着手烛站在特定位置殉死。

次年春,村重为平息雑賀众与高槻众的不满,派伊丹一郎左衛門潜入敌阵,得知城东 2 町远的小型木栅阵地,是織田信長的近侍大津伝十郎为报仇抢功,私自率不足 100 人违规扎营。村重随即发动夜袭,一郎左衛門在混战中战死。夜袭归来,部队带回 4 颗高阶武将的“兜首”和敌将堀弥太郎的首级。次日首实检结束,排除 2 颗老者首级后,剩余 2 颗年轻武将首级中,竟有一颗在数小时内发生剧变。那颗首级右眼紧闭,左眼死死向左怒视,牙齿咬破嘴唇渗出鲜血,面部扭曲成极度仇恨的“大凶相”。由于变异者是高槻众斩获的首级,一向宗信徒借此攻击南蛮宗轻视佛法,认为是神佛惩罚。城内两派信徒对大津首级归属权争论不休,新晋武将中西新八郎也向村重汇报了神佛降罚的谣言。村重查验了头盔:雑賀众斩获的首级面容俊秀,配有饰着弦月前立的桃形钵,高槻众斩获的首级粗脖大耳,配有饰着日轮前立的雑賀钵。村重为查明真相,以茶会为借口,在隐秘的数寄屋先后密会 2 位将领。高槻众老将高山大慮称,遭遇一名身着当世具足的武士,因流矢击中对方头盔,便乘机刺穿其咽喉。雑賀众首领鈴木孫六则供述,遇到一名实战枪法生涩的武士,长枪勾住阵幕被缠住,遂将其斩杀。两人言辞闪烁,无人敢断言自己杀死的绝对是大将。随着宗教猜忌演变为纵火暴乱,村重再次求助土牢。官兵衛反问夜袭为何轻易获胜,直言答案显而易见,念诵禅宗《舍利礼文》。这启发村回想起自己射箭前祈求“八幡大菩萨”的祷词。正是《平家物语》中那須与一射中靶心前所念的祈祷,暗示了破局关键。

首级凶相与大将之死真相

首级死后变异的“大凶相”纯属伪造。夜袭混战中,村重的御前众斩获了敌将堀弥太郎的首级。此人陷入死兵状态,临终面目狰狞。侧室千代保为宣扬冥罚,命侍女趁乱将这颗首级与高槻众斩获的年轻首级掉包,伪造出死后变异的假象。

村重夜袭前潜伏暗处,借月光开弓射死了一名站在敌阵外围的年轻武士。那人正是大津伝十郎,为侦察敌情摘下了标明身份的头盔。由于大津未戴头盔且处于暗处,无人检视其华丽铠甲,主将遗体被遗弃战场,免于枭首。这也解释了为何敌军夜袭时群龙无首,全场未闻战鼓或法螺号角。

入夏,有岡城长期封锁,毛利援军无望,战局停滞。明智光秀家臣斎藤道三、利三要求以名物作为投降诚意,村重认为送出名物能逼迫光秀斡旋,光秀若收礼不办事,贪没丑闻足以使其身败名裂。于是,村重秘密派遣受人敬仰的云游僧無辺携带乞降密信与稀世名茶壶“寅申”。因城门外围夜间封锁,特批过桥易引猜测,無辺便在内城外暂住于城下町南郊的盲聋庵,准备前往明智光秀阵营。当晚,黒田官兵衛家臣栗山善助为营救主公潜入本丸被捕。村重忧心城防,加派四名御前众守卫草庵四方。次日拂晓,無辺横尸客间,胸口遭贯穿,一击毙命。地上血迹干涸,装有“寅申”的柳条箱不翼而飞。缝在無辺衣领内的密信虽在,但缝线已解,封泥错位,显然已被偷看。后方守卫秋岡四郎介则俯卧在柴垣缺口外 10 步的夏草丛中。夏草踩踏极易发声,但这名顶尖剑客佩刀未出鞘,大腿后侧被砍出后宽前窄的伤口,喉咙遭一击刺穿,血迹同样干涸。

随后的审问中,御前众郡十右衛門称傍晚在街头偶遇草庵寺男。寺男供述,傍晚無辺隔着障子门严词拒绝探访,入夜后他瞥见無辺出来如厕,期间听见客间传出高野山真言宗密教经文,闻到熏香。守卫乾助三郎证实寺男深夜离开时两手空空,不可能带走行李箱。最先发现尸体的武将北河原与作抱怨,自己拂晓强闯草庵,是为了请無辺做法事。他的家人濒死,谵妄中恳求听取念佛声。村重再次求问官兵衛。官兵衛指出,凶手偷看密信却不销毁,说明密信并非目标。官兵衛给出提示:此案在“内外、因果、显密、先后、需要、不需要”上全部颠倒,村重借此堪破真相。军议时,村重为分断诸将以便捉拿,命人在桥上设卡,围困僧形武将瓦林能登入道。军议上,能登狡辩无人目击其行凶,村重让活着的寺男当场摘下斗笠指认,彻底击溃其心理防线。能登企图拔刀公开村重乞降的秘密,却被落雷击中刀刃当场毙命,机密随之掩埋。

草庵密室与颠倒诡计真相
  • “先后”与“需要”的颠倒:作案顺序并非先杀护卫四郎介后杀無辺,而是無辺先在客间遇害。凶手带走行李箱并非图谋茶器,而是需要箱子连同無辺的斗笠、锡杖作为变装道具。夜里,凶手换上無辺行头走向后院,后方警卫四郎介因天色昏暗,误以为保护对象本人走来,好意搭话并转过身去准备护送,结果被从背后一刀暗杀。夏草丛极易发声,身为顶尖剑客的四郎介佩刀未出鞘,大腿伤口呈现后宽前窄的背后遇袭特征,证明他当时正处于对熟人的盲目信任中。
  • “显密”与“内外”的颠倒:案发当日傍晚,能登入道合法从正门拜访并趁机杀害了無辺。

無辺的真实身份是織田方派来的密使,负责联络内应,能登正是通过他与織田暗中勾结。能登得知無辺被村重召见,担心内应身份暴露,又急于探听情报,便前去质问,争执中将其杀害。能登正欲离开,寺男恰好到来。他本就身着僧衣,便伪装成無辺,隔门将寺男打发走。为掩盖血腥味,伪造無辺尚在的假象,他点燃熏香,假装诵经。無辺本是游方显教僧人,能登不懂佛法,只能胡乱哼唱。这声音落在虔诚的寺男耳中,因听不懂,反被误认为是深奥的密教咒语,这恰好印证了寺男关于密教经文与熏香的证词。寺男瞥见去厕所的“無辺”,其实是同样光头僧侣打扮的能登入道。能登翻找尸体是为了寻回通敌证据,摸到密信发现并非所需,便未带走。

入秋,诸将对村重的信任崩塌。村重向十右衛門展示一枚铅制火枪弹丸,揭露能登入道遭雷劈死时,曾有人从高处开枪,企图杀人灭口。村重无法确定开枪是在落雷之前还是之后。武士家族中,唯有主君有权裁决家臣。在村重亲自审问能登时,有人抢先开枪,这无疑侵犯了主君的生杀大权。十右衛門排查后确认,案发当日白天,御前众在桥上设卡盘问诸将,本曲轮的火药库借调记录无懈可击,守卫在瞭望塔上互相监视,排除了内部守军作案的可能。基于铅弹自上而下的射击角度与火枪射程,狙击点锁定在天守阁二楼、护城河桥边的松树、城主宅邸屋顶这三个高处。村重夜间实地勘查,确认案发地正处于三点构成的三角形中心。天守阁内将领往来频繁,松树又过于显眼,唯一的狙击点只能是宅邸屋顶。若要让火枪手在人多眼杂的屋顶潜伏一整晚,必然需要宅邸内部人员接应与藏匿。

官兵衛在牢中点破,若无落雷,能登被火枪暗杀同样会被视为“冥罚”,但“佛是不会开枪的”。这启发村重意识到,所有“神佛降罚”皆为人为。他顺着“内部人作案”的思路,将 10 个月来的三起命案串联起来:自念殉死的特定站位、首级被负责化死人妆的侍女暗中掉包、将下值的火枪手藏匿在屋顶伺机狙击。这些伪装成神佛“冥罚”的诡异事件,全都离不开统领宅邸女眷的内应配合。村重下到土牢,官兵衛献上一条必胜奇策:抛下城池,孤身潜出有岡城,走海路向毛利家求援。一旦成功,便可水陆并进,逆转战局。

黑手动机与官兵衛的终极阴谋

幕后黑手是侧室千代保。千代保亲历伊勢長島一向一揆城破时的惨状,深知平民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临终前求救无门的绝望。她利用人命如草芥的现实,制造了一系列伪装成“冥罚”的虚假奇迹,只为向饱受笼城之苦的平民展示神佛的注视,在有岡城破之际给予弱者一丝心灵的救赎。狙击手雑賀众下針之所以冒死相助,源于千代保曾告诉他“退却即地狱”不过是谎言,这番话让他在无尽杀戮中寻得灵魂救赎。雑賀众享有携带火枪的特权。前一日值班结束后,下針假装出城,其实携枪潜入宅邸,在女眷掩护下藏匿整夜,借此绕过火药库的借调记录。

官兵衛的“必胜奇策”实则是一场复仇。村重违背战国常理,将他长期秘密囚禁,却又假意仁慈。在战国时代,使者若未被斩首而是活着留在敌城,常被视为暗中投敌,无人相信敌方会白养俘虏。織田信長因此认定黒田家叛变,残忍处死了留在織田家的人质——官兵衛 12 岁的爱子松壽丸。为了报夺子之恨,官兵衛发誓要剥夺村重作为武士光荣赴死的名誉。他在牢中 10 个月,屡次出谋划策,不是为了取信村重,而是为了拖延笼城时间,断绝信長宽恕的可能。当村重陷入众叛亲离的绝境,便无法抗拒那条“出城求援”的毒计。官兵衛笃定村重抵挡不住翻盘的诱惑,一旦弃城,无论借口如何,都将背负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骂名,身败名裂。

1579 年 9 月 2 日,荒木摂津守村重抛下妻儿与守城将士,趁夜逃离了有岡城。城池随即陷落,織田信長震怒,下达残酷处刑令。数百人质、妇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或者活活烧死,千代保等高级武将女眷则被押往京都斩首。有岡城陷落时,获救的官兵衛得知屠城惨状,意识到自己设下的拖延毒计,直接招致信長对城内平民的大屠杀。亡友竹中半兵衛当年认为斩杀黒田家人质有愧天道,便欺瞒信長,暗中藏匿官兵衛之子松壽丸,保全其性命,成为了唯一的“善因”。官兵衛将地牢经历化为日后治理天下的政治信条,留下传世遗训“主君与神佛之罚不可畏,唯臣下与万民之怨罚最可畏”。

【点评】故事基于战国真实的笼城战史料。囚禁黑牢的黒田官兵衛既是解谜智者,也是操控人心的复仇恶魔。接连发生的密室与首级之谜,不仅是精妙的物理诡计,更是乱世中信仰崩溃与绝望的具象化。每一次推理不仅揭开案件真相,更步步瓦解城主村重的统治根基与心理防线。历史大势的碾压感与本格推理的严密逻辑相互成就,在探求人性深渊的尽头,谱写了一曲宏大而悲凉的战国镇魂歌。

 

Posted by on February 20,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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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死体の汁を啜れ』(2021)

1. 豚の顔をした死体

黑社会老大白洲鯱丸送给赤麻组老大一头名为“金太郎”的宠物猪,由其手下妹尾照顾。白洲的手下秋葉去赤麻组参加牌局,和妹尾一起喂猪,期间接到白洲的电话召唤。秋葉离开牌局赶到白洲家,却又收到邮件说不用来了。翌日白洲被人勒死,尸体的头剥皮之后套上了宠物猪的猪头,地上有血和失禁造成的排泄物。秋葉因为在死亡推定时间段去过白洲家而遭受嫌疑。

解答一
凶手把白洲催眠使其认为自己是猪,并在其脖子上套上绳圈。白洲饿了许多天,看到食物后像猪一样向食物跑去,把自己勒死。

解答二

凶手是妹尾,绑架白洲之后在他的头上套上猪头,身体放在猪小屋里,猪头露在外面,假装猪在休息,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妹尾事先给白洲穿上尿布收集排泄物,并剥下他的头皮收集血液,把排泄物和血液留在白洲家伪造杀人现场。因为小便被尿布吸收,所有现场有白洲的大便却没有小便,露出破绽。

2. 何もない死体

男子桑潟厨太郎被人固定在车库里的断头台上,切断头颅和四肢,旁边女子小俣一葉失去意识,后脑皮开肉绽,最终伤重不治。厨太郎与一葉是表兄妹,厨太郎的老婆和一葉的父母都在事故中死亡。第一发现人是歩波。厨太郎的女儿凪只有两岁,身上衣服有血,表明也曾出入车库,但经过不明。现场痕迹表明凶手切断厨太郎的四肢之后将其头部固定,用桩子穿过他的舌头和下巴,钉在断头台上。凶手用绳子将铡刀吊起,另一头绑在厨太郎嘴里的桩子上,厨太郎为了不让铡刀落下,必须死死咬住桩子。断头台高三米七,天花板高四米,两者的空隙是三十厘米。从⻔到断头台有三米的距离,吊起铡刀的绳子则有六米⻓,绳子绕过横梁在其背面留下痕迹。厨太郎嘴里和躯体的喉咙里有屋顶漏下来的雨水。

真相
凶手把铡刀绳子绕过横梁,再绕过门把手,系在厨太郎口中的桩子上,形成一个三角形。雨水没有落在断头台和门中间的地上形成水洼,是因为被绳子挡住。凶手计划让凪强行开门,厨太郎坚持不住便会令绳子松脱,铡刀掉落。

现场的绳子长度没有那么长,是因为歩波进入现场时领会了凶手的邪恶意图,怕凪长大后自责自己杀死父亲,所以将绳子用短绳替换。真凶是一葉,厨太郎逼一葉杀死父母骗保,所以一葉杀厨太郎复仇。一葉帮助凪使劲开门,绳子吃不住力在门把手和横梁中间的地方断裂,铡刀落下,厨太郎看到一葉进门,临死前用嘴拔下桩子,在断绳的牵动下厨太郎人头向门口发射出去,击中一葉将其打死!
铡刀开门的设计疑似取自韩国电影 🎬 《看见恶魔》(2010)。

3. 血を抜かれた死体

公司社长千貫昆布与其女秘书船井もに香被人脱光衣服,割破喉咙,倒吊在山间小屋中,血液流尽而亡。千貫的喉咙伤口里被人塞入两把大门钥匙,现场门窗紧锁,大门只有两把钥匙且不可复制,所以为密室。千貫、船井的衣物和随身物品被丢弃在山林中。千貫的肠胃空空,而B的胃里尚有未消化的食物。发现人为副社长堀木環、酒店经理三木安住。

解答一
船井杀死千貫之后自杀。船井把千貫的尸体用绳子拉起,另一头系在自己身上,割破自己喉咙,血流尽之后体重减轻,被千貫的尸体拉起到高处,造成他杀假象。这个推理不对,因为尸体高低变化会在地面留下直径大小不同的血滴,可是地上并没有这种痕迹。

解答二

凶手是堀木,杀死千貫、船井之后把二人尸体用绳子连接倒吊起来,然后把绳子拧成麻花状。堀木用钓鱼线连接门把手和尸体,尸体反转的时候拉动钓鱼线,锁上大门。

解答三

凶手是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之后将其杀死,把一把钥匙和一面小镜子塞入千貫的喉咙。三木把钥匙背面涂黑,堀木进入现场时在千貫的喉咙里看到的两把钥匙其实是一把钥匙及其镜面反射。三木饿了千貫几天为了不让千貫胃酸倒流污染镜子,放空血也是为了避免血弄脏镜子。三木杀死船井是为了要拿到第二把钥匙制造密室。

4. 膨れた死体と萎んだ死体

死者小南侑人死于7月31日晚 10:02,尸体戴了能记录脉搏的智能手表,显示了准确的死亡时间。小南胃里发现10公斤食物,肠胃破裂活活撑死。几日后发现另一死者五百田貫平在家中被人勒死,肠胃空空,至少三天没有进食。五百田死亡当日午夜时分去过一家便利店买啤酒,推断死亡时间在7月31日午夜至凌晨四点之间。小南和五百田生前与同一女子仲谷香奈枝交际。五百田家马桶堵塞。

真相
小南与仲谷合谋,仲谷在晚八点左右杀死五百田,小南在便利店假冒五百田,伪造五百田于午夜死亡的假象,替仲谷制造不在场证明。五百田节食三日之后买了一大堆火锅食材,小南为了不让人发现五百田死于晚餐时间,所以吃掉所有食物消除证据,活活撑死。(伏线:马桶堵住不能冲掉食物,城市禁止使用不透明的垃圾袋所以无法偷偷扔掉食物,冒牌五百田在便利店等到雨停才走因为知道五百田的房间里没有淋湿的鞋子。)

5. 折り畳まれた死体

游乐园的拷问洞里展示名为“死人之床”的古代刑具,如果把人固定仰躺在床上开动装置,床的首尾两半便会以中间为轴向下弯折,把人拦腰折成两截。装置配套的示意图错误地显示床向上折叠,经游客反映后被员工收走。五个游园小孩当中一个小孩かずや走失。大家听见一声巨响,随后在拷问洞里找到断成两截的死人床,かずや折叠身亡。现场地下有血迹和一张没有沾血的门票,かずや的眼镜丢在展览室的地上。公园主任真加内一諄说かずや是自己的儿子。

解答一
かずや自杀。发动装置需要拔出左右手边的两个塞子,かずや先把右手固定在皮带中,用左手拔出右手皮带边的塞子,忍着身体断裂的痛苦再把左手伸入固定皮带中。

解答二

凶手看了示意图,以为床向上折叠,所以把かずや固定在床上折磨取乐,没想到床向下折叠杀死かずや。凶手为了避免かずや脸腿相撞时打碎眼镜,所以事先将眼镜取下。嫌疑人当中有一个人晚来没有看到示意图,可以排除。凶手如果先拔出一个塞子,便会发现搞错方向,所以凶手同时拔出了两个塞子,由此排除一个左臂骨折的嫌疑人。门票在血泊中却没有沾血,说明门票处本来另有一个长方形物体,凶手回到现场后趁混乱取走该物体,用一张门票掩盖。凶手用手机的光照明,但用两手拔出塞子时便无法拿手机,所以把手机放在地上。装置发动后被害者大量出血,凶手仓皇逃走,手机遗留在地上造成血泊中的长方形空白。嫌疑人中一人进入现场时马上用手机照明,可以排除。由排除法可锁定凶手。

解答三

かずや没有死,他俯卧在床上,脖子后转,看上去好像是仰卧。

6. 屋上で溺れた死体

某新兴宗教首领福光天道在屋顶溺亡。监视录像拍到福光拿着手杖走到屋顶,尸体发现时正在躺椅上仰望天空。屋顶没有水源,当日也没有下雨。

真相
福光其实死在数日之前。他醉酒在厕所呕吐,头卡在马桶里失去知觉,当日下暴雨导致水从下水道反灌上来,使福光在马桶中溺亡。信徒为了维持宗教,让监视录像拍下自己假冒福光走到屋顶,拉绳子把福光的尸体运到屋顶。当时福光已经出现尸僵,信徒把福光半跪的身体翻过来面朝上放在躺椅上,好像在仰望天空。

7. 死体の中の死体

魁梧女子牧場洞子与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居住,借了黑社会的钱被主人公上门讨债。几日后山崖下发现洞子的尸体,死因勒死,胸至下腹部皮肤裂开后用线缝上,剪开后发现洞子内脏被掏空,身体里装了其二儿子巻生的尸体。更神奇的是,巻生的肠胃中检测出牧場的内脏。洞子有过用肛门运送毒品的前科,其尸体也对毒品呈阳性反应。曾有一大个子女人去巻生所在学校找巻生,说自己才是他的亲妈。监视录像拍下大个子女人在停车场用绳子勒死汽车后备箱中的牧場,警察确认其身份为蛭田万里。主人公找到蛭田的丈夫蛭田永人,又去蛭田家看到万里与洞子相貌极为相似,双方发生冲突。几日后,警察接到匿名电话,在仓库中找到失去意识的蛭田夫妇和已经死亡的洞子的大儿子陽太,陽太肠胃中也检测出洞子的内脏。山林中找到洞子女儿的尸体。

真相
主人公讨债时看到的洞子是为蛭田万里假冒,大儿子是蛭田永人假冒,女儿真歩是蛭田夫妇的女儿假冒,只有二儿子巻生是真的。蛭田一家人潜入洞子家找毒品,正好赶上地区停电(伏线:鱼缸空空如也,庭院里有埋小动物的坟墓,玄关的古董钟慢了两个小时,施工队抢修电线杆,垃圾堆扔出坏了的电视机和微波炉),蛭田误以为牧場因付不起电费而被断电,暴露出他停电期间在牧場家。洞子死后巻生为了逃出魔窟,藏在洞子的尸体里,计划等蛭田夫妇抛尸后从尸体里爬出来逃生,但未能成功。巻生、陽太吃洞子的内脏是为了在尸体里制造藏身空间。

8. 生きている死体

主人公秋葉駿河在寺庙被人残忍挖去双眼,刺破耳膜,打碎牙齿,切断手脚,变成“活尸”。秋葉激活了一个录音机,记录下了案发时的对话“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案发当日某大楼十二层的双层混凝土保险箱被盗。

真相
犯人切开保险箱外门之后发现里面还有内门,于是将其从十二楼扔下,希望能把内门砸开。秋葉喝醉酒正好躺在下面街道睡觉,开着门的保险箱从高处坠落,把秋葉扣在下面,内门将秋葉的牙齿敲碎,四壁将秋葉张开的手脚切断。犯人是大楼工作人员,怕被秋葉所在帮派寻仇所以将他搬到寺庙,伪造现场。之所以选寺庙是因为秋葉的血溅到大楼门口的垫子上,而寺庙门口有一样的垫子。秋葉曾去过寺庙,但因隐形眼镜掉落只能看清犯人的脸,而看不清所处环境,所以说出“这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你。”犯人意识到秋葉的隐形眼镜脱落,担心有人因此怀疑寺庙不是真正现场,进而在大楼门口找到秋葉的隐形眼镜,暴露大楼才是真正的现场。他为了不让人注意到秋葉丢失隐形眼镜,挖出了秋葉的眼球。

八个尸体相关的短篇:变成猪的尸体、断头台切断四肢头颅的尸体、倒吊流尽血液的尸体、撑破和饿死的尸体、死亡之床折断的尸体、屋顶淹死的尸体、尸体中隐藏的尸体、人彘。五花八门的尸体诡计,充分利用尸体的各种物理特性,谜面一如既往地鬼畜,推理精妙,脑洞大开。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February 2,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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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2021)

1. 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

故事发生在某军事基地。士兵 Mark Gibson 下晚班之后离开基地,但不知为何九点钟的时候折返。士兵 Terry Rutledge 在旧飞机旁边发现 Gibson 的尸体,死因为后头骨的一处致命伤痕,左锁骨皮肤上有蝎子刺伤,机翼表面尘埃擦拭干净,疑似 Gibson 遭蝎子蜇咬后从机翼坠落撞头身亡。尸体附近飞机零件拆卸记录存在出入,高层怀疑有人倒卖军用机零件。两军官 Jill Skelding、Peter Aug 把 Rutledge 暴打一顿。Gibson 的钱包里有一张和女性合影的照片,其公寓找到血液擦除痕迹,并有人听到吵架声。

真相

Rutledge 本来在丁字路口发现 Gibson 的尸体,移动尸体到飞机附近,并擦除机翼,伪造 Gibson 回飞机取回拆零件证据的假象。Rutledge 参与军中倒卖,对此感到厌倦,所以嫁祸 Gibson。Gibson 杀死女友埋尸山中,回基地隐藏杀人证据,被蝎子蜇咬死亡。

2. 赤鉛筆は要らない



主人公女孩河野茉莉的母亲由香莉脚受伤,学长九条漣帮忙搀扶回家,遇到了茉莉的摄影师父亲河野忠波瑠。茉莉带漣参观主宅后面的画廊小屋,其门口装有用计算器改造的密码锁。由香莉脸上有伤,疑似为忠波瑠造成。茉莉的姑妈佐古田夏乃和姑父洋三来访,漣留下吃饭。夏乃曾借给忠波瑠一笔钱。洋三试用屋内的高尔夫球杆。第二天早上漣起床后发现主宅后门有两道足迹通向小屋,却只有一道足迹返回,大家在小屋内发现忠波瑠的尸体。忠波瑠的死因为后脑被高尔夫球杆击中,球杆上验出洋三的指纹,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之前。前天夜里 11 点停电,小屋密码锁无法打开,所以犯人是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夏乃、洋三没有不在场证明。警方认为夏乃、洋三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在那里被忠波瑠勒索,所以将其杀死。

真相

由香莉被忠波瑠家暴,用球杆将他打死。茉莉将尸体搬入小屋,去的时候用“左右右左左右右左左”的步伐制造出两行足迹,回来的时候留下一行足迹。(伏线:茉莉与漣一起从后门回到屋里,茉莉让漣留在后门等待,自己去前门放鞋,是为了确认父亲的尸体在客厅没有暴露。)茶水很淡因为没时间换茶叶。

3. レッドデビルは知らない

Maria Salisbury 在高中受到排挤,只有一个朋友 Hazna Anan。某日 Maria 接到 Hazna 打来的电话,中间突然中断,再打回去没人接,于是去她家查看。Hazna 住在 410 房间,敲门无人应答。Maria 去公寓后面查看,那里有一座废弃小屋。Maria 听到玻璃碎裂声,并从小屋的窗户里目睹 Hazna 的赤裸尸体从屋顶天窗坠落,身上掉落玻璃碎片。Maria 被人从后面电晕,醒来已在医院。男子 Jack Tai 也死在废弃小屋内,Hazna 家检出 Jack 的指纹,二人疑似恋人关系。公寓楼管理人证实 Jack 在案发前两个小时进入大楼,之后再没出来。公寓楼三层以下均为空房。Jack 案发当日下午 17:30 开车把雇主 Vincent Neisel 送到一个宴会,然后 17:45 出现在 Hazna 的公寓,车留在宴会停车场。Vincent 案发期间一直在宴会,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电话虽然从 410 打出,但电话机在 210 房间,通过很长的电话线插到 410 的插座里,真正的杀人现场在 210。Jack 逼迫 Hazna 给 Maria 打电话,之后回到 410 房间,将电话恢复原样。Jack 用平底锅杀死 Hazna,伤口仿佛撞击地面留下。Jack 从 210 的窗户把 Hazna 的尸体运到小屋房顶,并拴绳子固定,等到 Maria 走到小屋附近时剪断绳子,因房顶下雨湿滑,Hazna 的尸体便从倾斜屋顶滑下。Jack 事先在天窗上制造了孔隙,所以尸体砸碎天窗坠落,Jack 随后回收绳子。Vincent 指使 Jack 杀死 Hazna,自己再杀死 Jack。

4. スケープシープは笑わない

警方接到小孩报警电话说要被妈妈打死了,随即通话中断。Maria 和九条漣根据电话挂断前的“f”音到 Fox Lair 路排查,在 Ellsberg 家访时见到五岁小女孩 Dorothy、母亲 Sarah、婆婆 Nadine,爸爸 Oswald 上班不在家,Dorothy 并没有遭受虐待的痕迹。几日后 Ellsberg 家再次出事,Dorothy 被高尔夫球杆击伤,Sarah 亦从二楼坠落重伤,婆婆 Nadine 在家但腿脚不便一直坐轮椅,Oswald 仍然上班不在家。

真相

Nadine 长期精神虐待 Sarah,第一通报警电话是 Sarah 而不是 Dorothy 报警,Sarah 受虐后产生幼儿退化的症状。Sarah 在二楼报警,Nadine 坐轮椅无法上楼,拔掉了一楼的电话线。几日后 Nadine 和 Sarah 在二楼发生争执,Dorothy 试图保护母亲,却不慎被 Nardine 用高尔夫球杆打伤。Sarah 为了包揽罪责从二楼跳下。

四个短篇故事,其中第二篇挑战雪地足迹,第三篇密室。诡计较为简单,标题作相对较弱,中间两篇尚可。

 

Posted by on January 17,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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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A 139 pas de la mort (1994)

中译《最后的139步》。

出场人物:

  • Norwich Richardson:憧憬冒险的年轻律师。
  • Douglas MacAllister:退休上校,二战时曾负责英国反间谍工作。
  • Charles Winslow:退休的苏格兰场警督,上校的朋友。
  • Bridie:Winslow 警督的侄女。
  • Arthur Telford:历史学教授。
  • Laura Telford:Arthur 的妻子。
  • Walter Lynch:德语教授。
  • Emma Lynch:Walter 的妻子。
  • Richard Feydimont:房地产开发商,Emma 的哥哥。
  • Louis Feydimont:Emma 和 Richard 的已故叔叔,痴迷于收藏鞋子。
  • John Paxton:信使。
  • Rosenwate 太太:另一名信使。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警官。
  • Alan Twist 博士:Hurst的朋友,著名的犯罪学家。

1940 年代末的一个 4 月夜晚,快 30 岁的律师 Norwich Richardson 在伦敦的老主教酒馆注意到一位美丽而忧郁的女子,一个行踪鬼祟的男人在她离开后紧随其后。出于骑士精神,Norwich 也跟了上去,走进红狮子广场,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威胁:“按照我们说的做……我们付钱给你,不是让你问问题!立刻消失,直到下个星期!”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大衣的人影随即离开。Norwich 发现年轻女子独自坐在长凳上哭泣,便上前搭话。女子误将他认作另一个人,开口确认:“还是 16 日晚上 9 点,对吗?”Norwich 试探性地问她是否还记得地点,女子回答:“最后一扇门,在楼上……鸟……”这时她意识到认错了人,惊慌地吻了 Norwich,请求他忘记这一切,然后匆匆跑开。

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接待了一位名叫 John Paxton 的来访者。Paxton 两个月前在 Picadilly 附近应聘了一份工作,任务是每天穿着雇主提供的特定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奔波。他从一个办公室取信,送到一所摇摇欲坠的房子,将信放入指定信箱,再取回一封信送回办公室。办公室里通常没人,只有在周四下午,雇主会现身支付薪水。Paxton 试着用蒸汽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白纸。他忍不住向雇主提及这份工作很奇怪,第二天就被告知暂停工作,归还衣物。他还提到雇主的声音尖利而粗糙,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Norwich 对“鸟”的含义百思不解,将神秘女子称为“Ariane”。在伦敦半小时火车车程外的 Biceford 村,退休上校 Douglas MacAllister 和前苏格兰场警督 Charles Winslow 是好友。MacAllister 向上校提到,最近在 Drury 巷发生的俄国女公爵珍珠项链失窃案和石油大王女儿的钻石胸针失窃案,都发生在他们所属的“老伦敦之友俱乐部”有剧院活动的晚上。当晚,Winslow 发现他 23 岁的侄女 Bridie 失踪了,最终在村口一栋废弃的老宅外找到了她。Bridie 问以前谁住在老宅,Winslow 回答是已故的 Louis Feydimont,暗示房子有一些离奇的传说,催促 Bridie 快点离开。

Norwich 将他的经历告诉了 Hurst 警官。Twist 博士将两个案件中都出现的“声音沙哑的男人”联系了起来,怀疑 Norwich 的经历与 Paxton 的案子相关。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 沉迷于研究,他的妻子 Laura 对他感到厌倦。Arthur 的朋友,德语教授 Walter Lynch 来访,Laura 与他曾有旧情,但现已破裂。Walter Lynch 的妻子 Emma 与她的哥哥 Richard Feydimont 会面,讨论了即将继承叔叔 Louis Feydimont 的遗产,包括那栋按遗嘱规定封存了近五年的老宅。Richard 是房地产开发商,计划将老宅拆掉改建,而 Emma 则对叔叔生前大量收集鞋子的怪癖感到不安。警方又接到另一位信使 Rosenwate 太太的报案,她的经历几乎与 Paxton 完全相同,只是发薪日是周五。Rosenwate 太太在雇主的办公室衣柜里看到三套信使制服,警方由此推断可能有三名信使。

4 月 16 日晚,Twist 博士终于解开谜题,意识到“掌中鸟”是一家酒馆的名字。Norwich 立刻赶往这家酒馆。接近 9 点,他看到阁楼闪过一道光,随后在黑暗的楼道里与一个匆匆离去的人影擦肩而过。他摸索着上了顶楼,发现阁楼房间里倒着一具男尸,背后插着匕首,在尸体和墙壁之间整齐地摆放着 12 双鞋子。警方确认死者是 John Paxton,死亡时间约为晚 8:30,凶器是一把普通匕首。现场的鞋子是不同尺码的新鞋,其中两双是女式的。酒吧的客人证实,当晚曾有一名女子两次匆匆经过大堂,警方怀疑她就是 Norwich 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女人。

MacAllister 上校看到 Laura Telford 在深夜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入了 Winslow 的家。几天后,Biceford 的一名男孩报案,称在墓地听到 Louis 的墓穴里传出声音,且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当晚,一个自称“声音沙哑的人”打电话给苏格兰场,挑衅地让他们去 Louis 的废弃老宅,声称那里能解开“鞋子之谜”。Hurst 和 Twist 赶到现场,发现房子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他们用经典的纸片把戏将钥匙从锁孔中顶出,成功打开了门。整栋房子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未被破坏的灰尘,到处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旧鞋子。更惊人的是,在一个房间的扶手椅里,端坐着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正是 Louis Feydimont 本人,尸体上沾有泥土却没有灰尘。这是一桩双重不可能犯罪:如何将一具尸体运进一个内部锁死、布满灰尘却没有任何脚印的密室中央?现场勘查排除了所有常规的进入方式,墙壁和天花板上没有痕迹,烟囱过窄,也不可能利用鞋子当跳板。

次日,警方挖开了 Louis 的坟墓,棺材是空的。坟墓附近的泥土有人为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人把尸体挖出,运进密室,再回来掩盖。MacAllister 上校确认,Louis 收集鞋子的怪癖始于他死前一年,他的遗嘱规定继承人五年内不得进入房子,否则将失去部分现金遗产。Hurst 和 Twist 博士推断,声音沙哑的男人是某犯罪团伙头目,他利用信使让新鞋自然磨损,以便在鞋跟里走私珠宝。警方决定派 Norwich 作为秘密探员,冒充 MacAllister 的侄子入住 Biceford 进行调查。在一次聚会上,Norwich 震惊地发现 Arthur Telford 的妻子 Laura 就是他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神秘女子。警方搜查了 Louis 的房子,确认里面共有 139 双鞋子。Twist 博士发现房屋西侧墙上有一段排水管不见了。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拜访了 Charles Winslow。Winslow 回忆起多年前 Arthur Telford 在闲聊时首次提出 Louis 可能用鞋子走私珠宝,Twist 则对 Winslow 制作的精巧缩微模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Arthur 称他们夫妇在 Paxton 遇害当晚都在家,Laura 错过了火车,乘出租车到深夜才回来。Arthur 曾目睹 Louis 躲在墙后向路人扔雪球,然后大笑跑开。Norwich 借口落下了围巾,在深夜拜访 Telford 家,与 Laura 独处时,试图让她承认两人曾在红狮子广场相遇,但 Laura 眼神哀伤,坚决否认。遗嘱公证人 Felix Braystone 证实他亲手将房子上锁封存,还把备用钥匙留在了房子楼下的储藏间。Twist 博士独自在村中散步,被 Simon 的玩具店吸引,店主告诉他 Louis 生前也曾像他一样把脸贴在橱窗上,既哀伤又兴奋地凝视着里面的玩具。

Walter Lynch 死在伦敦 Covent 花园区域一间空屋里,死状与 Paxton 类似,身边也摆放着六七双不同尺码的鞋子。Hurst 警官将 Laura 带回苏格兰场讯问,出示了在 Walter Lynch 口袋里发现的珍珠,并详细陈述了警方掌握的证据,包括她在“掌中鸟”酒吧的行踪。Twist 博士进一步指出,Laura 就是 Drury 巷两起珠宝失窃案的犯人。Laura 终于放弃抵抗,承认自己因婚姻无聊而染上盗窃癖,犯下了两起窃案。三个月前,一个神秘的“老板”抓住她的把柄,胁迫她为某犯罪团伙服务,任务是伪装成“声音沙哑的男人”,负责雇佣和管理 John Paxton、Rosenwate 太太等信使,为走私磨损鞋子。她并不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她在执行“掌中鸟”任务时发现了 Paxton 的尸体,惊恐万分,想要退出,却再次受到“老板”的电话威胁,命令她去 Lynch 的遇害地,但她没敢赴约。Laura 承认曾和 Walter Lynch 有染,但已在一个月前分手,她完全不知道 Lynch 也是组织的一员。她将偷来的珠宝藏在自家花园工具棚的一个旧肥料箱里,这个秘密只有她和“老板”知道。Hurst 由此推断,是“老板”杀害了 Lynch,又从藏匿处取出珍珠栽赃给他,之前给警局打电话的“声音沙哑的人”也是“老板”本人。Hurst 和 Twist 博士来到 Telford 家的花园工具棚,果然在肥料箱里找到了剩余的大量珠宝。Twist 注意到工具棚的角落里有两截长长的管子,正是 Louis Feydimont 家缺失的那段排水管。Twist 当场演示了如何利用这两截管子作为传声筒,配合内部的绳线机关,制造出墓地的“闹鬼”效果。Norwich 声称他在前一天深夜曾潜入过那个工具棚进行侦查,当时棚里绝对没有那两截排水管,这证明排水管是在过去 24 小时内被人故意栽赃,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MacAllister 上校证实几天前曾目睹 Laura 深夜潜入 Charles Winslow 的家中。Twist 博士立刻意识到,是 Laura 向 Winslow 坦白了一切,而 Winslow 为了保护她,决定插手此事。

苏格兰场收到欧洲大陆的警方报告,证实近期并无大型珠宝走私活动,所谓的犯罪团伙似乎是一个骗局。Twist 博士和 Winslow 设下陷阱,由 Winslow 假扮成知晓真相的勒索者,写信约真凶在“掌中鸟”阁楼见面。真凶在最后一刻派信使更改了会面地点,Winslow 明知有危险,依然决定以身犯险。Norwich 察觉情况有异,奋力追赶,最终在一个小巷里发现了被刺成重伤的 Winslow。

凶手身份

真凶是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他的核心动机是报复他妻子 Laura 的出轨对象 Walter Lynch。为了掩盖这一单纯的仇杀,他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烟幕。他利用妻子 Laura 的盗窃癖,胁迫她扮演“声音沙哑的男人”,一手策划了所谓的“珠宝走私团伙”的假象。他让 Laura 去雇佣信使,来回奔波磨损鞋子,目的是为了制造出一个神秘犯罪组织的假象。Paxton 开始起疑和打探,为了让“犯罪团伙”的戏码更逼真,Arthur 将 Paxton 灭口,尸体旁的鞋子是为了加强与“鞋子”主题的关联。Arthur 将 Laura 偷来的部分珍珠塞进 Lynch 的口袋,将其塑造成“团伙头目”,让他的死看起来像是“黑帮火并”,从而掩盖真实的杀人动机。

结尾 Arthur Telford 罪行败露被捕,Laura Telford 因盗窃罪被轻判,Charles Winslow 因伤势过重去世。Norwich Richardson 和 Bridie Winslow 终成眷属,在 Biceford 继承的房子里开始了新生活。Richard Feydimont 的生意因建筑质量问题而破产。

坟墓闹鬼真相

Winslow 利用两截偷来的排水管连接在一起,一端埋入靠近 Louis 坟墓的地下,另一端从矮墙后伸出。他躲在墙后,通过管子发出呻吟声。管内穿有一根细线,拉动细线可以搅动坟墓表面的泥土,制造出“鬼魂活动”的假象。他后来将这两截排水管藏入 Telford 家的工具棚,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那时他已怀疑 Arthur 是真凶。

老宅不可能犯罪

Richard 是个粗俗的房地产商,一心只想拆掉老宅盖新楼牟利。Winslow 是 Louis Feydimont 的好友,为了保护老友故居,决定制造一个“老宅闹鬼”的传说,让房子变得无人敢买,从而挫败 Richard 的计划。他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布置,制造了夜间灯光和墓地呻吟的假象。他将 Louis 的尸体搬回老宅,是这个“闹鬼计划”的最高潮。

Winslow 使用了两根狭长的木板,在木板两端装上钉子作为支点,支点并非直接放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而是精准地放在散布于各处的鞋子内部。他特意挑选了内部有绒毛或材质蓬松的鞋子作为落点,这样钉子留下的微小压痕就不会被察觉(伏线:鞋子种类繁多,有拖鞋、内衬绒毛的鞋等)。他站在一根木板上,将另一根放到前面的鞋子上,然后走过去,再搬起后面的木板,像搭桥一样,在房间和走廊里移动。他将 Louis 的尸体(最多 20 公斤)背在背包里,放置在椅子上。

Winslow 提前复制了一把备用钥匙,完成了室内布置后,从外面用复制钥匙锁上门,然后利用精巧的绳技将原版的备用钥匙送回门内侧的锁孔。他把一根细绳的两端分别以特殊的活结系在钥匙的环和齿上,将一根绳头从钥匙孔穿到外面,另一根绳头从门下的缝隙穿到外面,在门内将门下穿出的绳子绕在一个固定的支点上(伏线:门厅楼梯下的储藏间门上有一个带圆环的插销)。在门外,他通过同时牵引和放松两根绳头,利用杠杆和角度原理,将悬在半空的钥匙精准地送入锁孔。成功后他用力一扯,两个活结松开,他将两根绳子全部从外部抽出,不留任何痕迹。

鞋子收藏真相

Louis 是个孤儿,童年不幸,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和节日的快乐。晚年,他心理上退回童年,收集了满屋的鞋子,是希望圣诞老人看到屋里有这么多“孩子”,能给他留下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以弥补他童年的缺憾(伏线:他像孩子一样扔雪球,盯着玩具店橱窗)。

本书的大小谜面颇为诡异。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出现在一栋老宅内部,现场所有门窗都从内侧牢固锁死,钥匙也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各处散落着 139 双鞋子,唯独没有搬运尸体的脚印。为什么一个声音沙哑的神秘雇主要雇佣信使,让他们每天穿着指定的崭新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传递没有任何内容的空信封?各支线盘根错节,通过“鞋子”这一核心意象完美串联。结尾对不可能犯罪的解释技法完美,真凶动机也是一大亮点。

 

Posted by on July 1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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