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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ラットマン』(2008)

中译《鼠男》。

深夜,一家电梯制造公司的办公大楼内,社长、专务、野際三人乘电梯下行。社长感叹,15 年前的今天,他年仅 20 岁的儿子来公司参观,正是坐这部电梯时,因安全装置失效坠亡。当时事故被定性为人为失误,社长为了公司扩张,选择了掩盖真相。电梯降至 30 层,社长留下整理文件,临别前提到近期传闻电梯内常有亡子幽灵出没,叮嘱两人若遇到,帮忙代为致歉。电梯门闭合,专务与野際卸下伪装。当年正是他们为了阻止毫无经验的社长儿子接班,暗中破坏电梯,制造了这起致命坠亡。电梯降至十几楼时,轿厢剧烈摇晃,制动系统失灵。生死关头,两人绝望大喊“不想死”,狭小的轿厢内竟诡异地响起第三个男声附和:“我也是哦。”在这诡异回声中,电梯并未直坠底层,反而奇迹般地开始回升。

12 月中旬的周末午后,埼玉县大宫站附近的“ストラト・ガイ”排练棚休息区内,吉他手姫川亮、贝斯手谷尾瑛士、主唱竹内耕太正围坐桌前。原来,刚才的电梯坠落并非实事,而是竹内制作的怪谈录音《电梯里的东西》。竹内播放了这段自制的亡灵作祟录音,提议在 12 月 25 日的演出中作为开场音效,却遭姫川和谷尾拒绝。这支翻唱乐队已成军 14 年,最初的鼓手是姫川相恋多年的女友小野木ひかり。ひかり两年前退出乐队,如今在排练棚前台打工,借机打探失踪生父的下落。接替鼓手位置的,是她小 5 岁的亲生妹妹小野木桂。交谈中,姫川对结婚话题表现得敷衍。临近下午 4 点,桂赶到休息区,提到门外人行道的积水洼旁有一只巨大的绿螳螂。

下午,乐队进入排练室。熟悉的音乐将姫川的思绪拉回 23 年前。当时小学一年级的他,与读三年级的姐姐塔子及父母同住。父亲患有晚期脑肿瘤居家疗养,由男护士卑沢照料。案发当天上午,母亲正在厨房为塔子画水彩画。圣诞节前夕,性格开朗的塔子为了给卑沢准备彩灯惊喜,在二楼儿童房摆弄电池和电线。下午 3 点,姫川在门外接引卑沢时,恰遇买画框回来的母亲。母亲惊恐地看向大门内——虚弱的父亲竟穿着睡衣、光脚套着凉鞋站在寒风中。母亲脱下外套披在父亲身上,丢下画框,冲进院子发出惨叫。塔子仰面躺在尖锐石头上,头部重创身亡。正上方儿童房的窗户大开,挂着小灯泡。刑警隈島将此案定为意外坠亡。然而,年幼的姫川在现场看到了不该出现的血痕,笃定姐姐死于谋杀。父亲临终前留下一句遗言:“我做了正确的事。”这让姫川对父亲的遗言深感愤怒与怀疑,成为他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黑暗旋涡。

傍晚排练结束,ひかり告知姫川已预约堕胎手术,两人进入事务室,ひかり要求他在同意书上签字。众人准备前往居酒屋,在步道上,大家看到一条 10 几厘米长的黑色铁线虫正从濒死的绿螳螂腹部钻出。排练棚老板野際解释,这是被寄生虫掏空了内脏。姫川脑海中寄生虫入侵的画面,瞬间与父亲的肿瘤、ひかり腹中的胎儿重叠。他突然抬脚将螳螂与铁线虫一并踩得粉碎,冷酷地借口是为了让它解脱。姫川坚信自己每次都做好了避孕,在查阅资料得知避孕套有 5% 的失败率后,认为这代表了人类的背叛,进而怀疑ひかり出轨。同时他又深感负罪,因为他在与ひかり发生关系时,脑海中渴望的全是妹妹桂的身影。

居酒屋席间,竹内再次提起幽灵录音,以心理学原理解释其成因。他画出著名的“鼠人”视错觉图,指出人一旦受到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主观偏见便会将寻常事物幻化为幽灵。已调任县警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隈岛突然现身。多年来,他一直隐瞒身份与姫川保持接触。当年,隈岛曾向读高三的姫川透露,法医在塔子遗体上发现了“问题”,这让姫川意识到家中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聚餐结束,众人前往车站。清冷月光下,桂将随身的水滴状月光石项链借给姫川,助其平复紧张情绪,嘱咐他务必收好,以免被姐姐误会。交谈中,桂直白地点破了姫川暗恋自己的心思,予以警告。姫川压抑的情感喷薄而出,反问后伸手搂住桂,桂并未反抗。拥抱间,姫川瞥见对面列车上出现了谷尾高出的贝斯软琴盒。

与此同时,洗完澡的ひかり躺在昏暗的卧室里,回想起三个月前野際安排她与失踪生父私下见面的场景。生父不仅再婚生女,言谈间更尽显市侩算计,令ひかり十多年来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她暗自将腹中为“夺回父亲”而意外怀上的胎儿比作寄生虫。桂起夜,ひかり深知生理期同步的妹妹已察觉自己停经怀孕,内心祈祷桂不要发现孩子的生父是谁。一周后的高崎线列车上,姫川反复回放着一周前在公寓内夺走桂初夜的经过。桂曾吐露童年阴影:亲眼目睹父亲用皮带残忍抽打母亲,暗示以姐姐的敏锐,迟早会察觉两人的背叛。

周日下午 3 点前,姫川抵达大宫站,探望了终日沉浸在水彩画中的母亲。他摸着口袋里装有堕胎费的信封,对ひかり及其腹中的胎儿萌生了杀意。在母亲房内,他看到了那幅画着圣诞老人的水彩画,那是当年母亲准备送给塔子的礼物。姫川抵达排练棚,将月光石项链还给态度冷淡的桂。下午 3:42,他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仓库。此处设有两重防音门,墙壁改造成了紧闭的金属卷帘门,高台上并排存放着 20 多台音箱,最前面是一台比人还高、重达 100 公斤的 Marshall 音箱。正在整理设备的ひかり收下堕胎费,提出分手,声称直觉告诉她,桂刚与男人发生过关系。当姫川质问胎儿生父时,ひかり坚称孩子是他的。姫川用恶毒的语言咒骂胎儿是寄生虫,踩碎螳螂时那股残忍的触感让他瞬间丧失理智。就在他欲下毒手时,老板野際走进仓库证实闭店消息,打断了他的杀意。姫川随即离开,留下野際与ひかり在仓库内。姫川去仓库前,桂曾借来螺丝刀调整踏板,直到姫川从仓库回到休息区,桂才去事务室归还工具。

乐队提前 4 分钟,于下午 3:56 开始合练。竹内启动多轨录音机记录。狂热的音乐声中,姫川被杀意驱使,决定趁间隙去仓库除掉ひかり。他谎称去洗手间走出排练室,以匍匐姿势避开门上小窗的视线,狂奔至尽头的仓库。留在排练室的谷尾察觉桂的鼓点凌乱,回想起一周前目睹两人相拥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姫川带着微汗返回。傍晚 6 点排练结束,谷尾提议去仓库叫ひかり,姫川慌忙以她正在整理仓库为由阻拦,极力撺掇谷尾和竹内去室外寻找精神状态不佳的老板野際,自己则向右侧寻找,将桂单独留在休息区。谷尾和竹内寻人未果折返,发现桂站在被重物抵住的仓库门前。竹内用力推开防音门,跌进漆黑的仓库,被线缆绊倒。姫川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推测是断路器跳闸。谷尾在隔壁事务室找到配电箱,推上了唯一跳闸的开关。

恢复照明的仓库内惨状毕现:巨大的 Marshall 音箱翻倒在地,ひかり面朝下俯卧,头部被沉重的音箱死死压住。桂正拼命试图拽出姐姐,羽绒服袖子上沾满鲜血。谷尾触摸遗体,确认其已冰冷死亡。刑警隈岛赶到现场。警方推测是ひかり拉动音箱时,滚轮卡在斜坡空隙导致倾倒。谷尾进行了一番完美的“事故”推理:19 台音箱电源均开启插在分排插上,唯独最大的 Marshall 音箱插头被拔下,一条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脱落。他推导,因高台摆满音箱,挡住了墙上插座,ひかり只能用大型排插线延伸到门边取电。当她串联测试时,打开最后的大音箱导致超载跳闸,为防推上断路器后再次跳闸,她可能以为大音箱带有冷却风扇,关掉开关仍会耗电,因此选择直接拔下插头,以彻底断电。她摸黑推断路器,却因看不清缝隙意外推倒音箱,门边总插头则是竹内进门时绊掉的。野際撒谎附和,曾指示搬动音箱。谷尾向隈岛确认,卷帘门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现场处于密室状态。事后,谷尾和野際向同伴坦白,正因现场是密室,若被认定为他杀,嫌疑必然落在内部人员身上,为保护同伴和自己,他们才拼命用逻辑附和事故论。警方提取了众人的毛发样本,以作 DNA 比对。

走在前往大宫站的冬夜街道上,姫川想起姐姐塔子童年时常做的一个噩梦:一个戴着褐色帽子、双眼下方有黑眼圈的“外星兔子”会死死捂住她的嘴,掐捏她大腿内侧。谷尾突然向竹内确认进入漆黑仓库时按动电灯开关的次数。竹内答称连续按了“3 下”。谷尾脸色铁青地指出,他推上断路器时仓库灯立刻亮起,说明开关当时处于“开启”状态。既然竹内按了 3 下(奇数次)后开关变为“开启”,那么按动之前,开关必然处于“关闭”状态。跳闸并不会改变开关的物理状态,如果ひかり是在亮灯时导致跳闸,开关应保持“开启”。没人会在黑暗中整理线缆,这推翻了ひかり在明亮灯光下整理线缆导致跳闸的假说,证明有人刻意关灯伪造事故。这个致命失误让姫川瞬间陷入恐慌,他清楚记得自己布置跳闸陷阱时,为防桂从小窗窥视,特意关灯,却忘记重新打开。深夜,姫川接到一通沙哑的变声电话。竹内结合姫川此前踩碎螳螂的残忍举动,以及怪谈录音中“幽灵不知不觉出现在电梯里”的情节,联想到姫川当时也是不知不觉出现在仓库众人身后。他由此推导:姫川在排练结束后假装去室外寻人,实则绕到建筑后方通过卷帘门潜入,杀害ひかり,锁死卷帘门伪造密室,关灯布置陷阱,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再趁乱绕到身后,伪装成刚从外面回来。3 天后,隈島在告别仪式外向姫川透露,法医发现头骨凹陷极严重,可能是被人在音箱后方全力推倒砸死,但这只是一种推测。当晚,桂向姫川崩溃大哭,坦言排练结束后,姫川曾慌忙阻止谷尾去仓库叫ひかり,她由此察觉异常,猜到是他杀了姐姐,质问是否是为了她。深夜,桂注意到姫川俯卧堵住耳朵的睡姿,姫川解释这是童年逃避父母争吵养成的习惯,睡不着时就会看墙上贴着的“Humpty Dumpty”画作寻求安慰。桂在床上将月光石放在手掌上时,反光让姫川注意到了她掌心的创可贴。两人交谈中顺势提到了双层床。姫川讲述了姐姐坠亡的往事,答应桂周日举办最后一次专场演唱会作为悼念。

次日,姫川为了邀请卑沢观看周日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去医院,得知父亲当年只确认女儿塔子是否会遗传脑肿瘤,从未过问姫川。姫川调取户籍誊本发现,塔子是父亲带来的孩子,自己是母亲带来的孩子,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竹内向谷尾坦白,那通神秘电话是他用变声器所打,目的是试探姫川的反应,内心其实希望确认姫川没有杀人,以此打消疑虑。谷尾试图用尸体已经冰冷来反驳,因为如果姫川是在排练结束后(6 点)才杀人,众人发现尸体时距离作案时间极短,尸体不该这么快变冷。但隈島确认死亡时间大约是 4 点左右,谷尾意识到这恰好是姫川借口去洗手间的时间。谷尾和竹内通过多轨录音机确认,姫川当时只离开了 1 分 45 秒,时间太短,不足以完成杀人布置。因此,谷尾推导出了“两段式”谋杀:第一阶段,姫川利用这 1 分 45 秒冲进仓库,杀人解锁卷帘门。第二阶段,他在排练结束后,趁众人去室外寻找老板的 5 分钟,重新潜入仓库,从内侧锁死卷帘门,将钥匙放回死者口袋,伪造密室,布置跳闸陷阱,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众人破门,趁黑混入其中。

真相

在周日的演唱会后台,姫川向竹内询问“外星兔子”噩梦的心理学意义。竹内用“置换”防御机制解释,受害少女会将无法接受的施虐者伪装成视野中的其他物品。姫川回想起贴在墙上的“Humpty Dumpty”画作,姐姐在下铺仰视时,视角导致画作看起来是倒转的,在“鼠人”视错觉下,双腿变成了兔耳,裤子变成帽子,眉毛变成黑眼圈。姐姐潜意识用这只外星兔子置换了施虐者的脸——当年在深夜虐待姐姐下半身的,是母亲本人!

23 年前,患病的父亲察觉了母亲的虐待。案发当天,母亲将姐姐推下楼后,去院子确认尸体时白色袖口沾上血迹,借口买画框伪造不在场证明。父亲发现尸体和袖口血迹,明白真相,为了保护姫川不失去母亲,强迫母亲第一个去抱起尸体,用大量新鲜血液掩盖了袖口上的杀人血证。姫川一直在模仿父亲:“拼命去模仿,就能知道那个人真正想做的事”。在最后的演唱会上,姫川甚至在口袋里带着美工刀准备自杀,试图通过结束生命来完成对父亲的最终模仿。案发当天排练中,他借口去洗手间的短短 1 分 45 秒内潜入仓库发现尸体,断定是袖口内侧沾着血迹的桂杀死了亲姐姐(伏线:桂排练前去还螺丝刀)。他为了包庇桂,解锁卷帘门,排练后支开众人,重新潜入仓库。他布置密室陷阱,关灯躲藏,是为了在众人破门进入黑暗仓库时制造混乱。他将 19 台音箱接入排插,通电导致瞬间跳闸。为了让断路器之后能被重新推上,必须拔下总插头,但若提前拔下会显得不自然(死者不可能在门边拔下插头,又死在深处的音箱下),因此他刻意使用了门边的插座,期待破门而入的人在黑暗中被电线绊倒,“偶然”拔下插头,最终竹内确实绊掉了插头。他提议去找断路器,将谷尾支出了仓库,是因为他深知谷尾喜欢像侦探一样行事,如果让谷尾先发现尸体,他一定会保护现场,阻止其他人触碰。姫川特意叮嘱桂找老板时穿上羽绒服,因为他必须确保桂在之后接触尸体时,穿着那件带有“罪证”血迹的羽绒服,以便沾上新血迹掩盖。他确信在灯亮时,桂会出于亲情抢先冲向尸体救援,使其袖口沾上大量新鲜血液。

然而,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桂,而是排练棚老板野際。警方提取了众人的毛发进行 DNA 比对,证实了他是胎儿的生父。3 个月前,ひかり因生父伪善而绝望,将面临破产的野際视作父亲替代品发生了一次关系。案发当天下午 4 点前,野際在仓库要求ひかり殉情遭拒,暴怒之下推倒 Marshall 音箱,砸死了她。野際离开,准备自杀未果,折返时听到“事故”,发现现场被人伪装成密室,误以为有人暗中替他掩盖,于是将错就错。桂向姫川哭诉质问,是因为她一直误以为是姫川为了她而杀人。桂羽绒服袖口蹭上的血迹,仅仅是她排练前用螺丝刀调整踏板时,不慎划破手掌流的血。

除夕夜,竹内无意中卷起大衣袖口,抱怨写贺年卡手掌沾满黑色墨迹。姫川瞬间意识到,画画时手部和袖口极易沾染颜料,母亲当年袖口上的红色液体其实是画圣诞老人时沾上的红颜料。他拨通母亲电话,证实当年画那幅圣诞老人像确实是为了祈求姐姐原谅。既然姐姐在“置换”作用下没有意识到施暴者是母亲,就绝不可能因为母亲的虐待自杀,当年的坠楼是一场纯粹的意外事故!案发当天,父亲把母亲袖口的红颜料错看成血迹,策划了掩盖。母亲误以为自己逼死姐姐,承受半生拷问。姫川把桂受伤的血迹当成杀人证据,拙劣模仿了父亲。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内心恐惧映射出的那个“鼠人”。

一部利用心理学认知错觉(“鼠人”效应)构建多重解答的本格杰作。两起悲剧横跨 23 年。通过对凶案现场(密室与电灯开关漏洞)的精密物理推演,引出了潜伏诡计与两段式谋杀等精妙的伪解答。最令人称道的是,书中众人皆因各种误会而产生了逻辑错位,阴差阳错间带来了极具震撼力的悲剧余韵。尾声呼应了“鼠人”错觉的主题,主人公得到了鼓励与救赎。

 

Posted by on February 12,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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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志祐介『硝子のハンマー』(2004)



年末的一个周日,53 岁的警卫沢田正憲顶着宿醉,来到东京六本木中心大楼准备接班。这天大楼正门关闭,他从通用口进入警卫室,发现值夜班的品川工业大学兼职学生石井亮态度冷淡,提前 15 分钟便背着红色运动包离岗。沢田查看入馆登记簿,得知租用大楼顶层三层的 Bayleaf 公司正筹备上市,三位高管与秘书们均早早到岗。上午 9:15,专务秘书河村忍抵达,通过警卫室那个视野受限的小窗签到入内。为保护总裁隐私,顶层电梯设有四位数字密码,总裁室所在的 12 层内侧楼梯门带有自动落锁功能,从外侧进入必须使用钥匙,走廊尽头的避难楼梯上方还装有一个半球形 CCD 监控摄像头。不久,态度傲慢的副总裁穎原雅樹与温和的专务久永篤二陆续到达,最后现身的是满头白发、长着一对巨大“福耳”的总裁穎原昭造。

上午的总裁室内,高管们正在观看上市护理项目的业务演示。开发课长安養寺首先展示了“护理猴”,但副总裁认为普及尚需时日,演示反而适得其反。随后,总务课长小倉出面,由开发课长岩切演示了一款名为“Lupinus Ⅴ”的大型护理机器人。他使用市售的 10 通道无线电遥控器操纵,机器人伸出带有柔软传感器的高级机械臂,平稳安全地将扮演病患的副总裁秘书松本さやか从沙发上抱起,赢得了高管们的阵阵喝彩。中午 12 点,秘书们布置好午餐。饭后,河村忍为总裁冲泡了专属的低温烘焙蓝山咖啡,配上新鲜牛奶与独立包装的三温糖。午餐会议结束,总裁回到总裁室午睡,专务久永篤二也回到专务室休息。河村忍进去为专务盖毛毯时,特意利用空乘时练就的技巧,将毛毯边角死死掖在椅背和扶手的缝隙里。副总裁向さやか交代要外出一两个小时,乘电梯离开。

中午 12:55,一名年轻的窗户清洁工来到警卫室。沢田为了避开楼顶寒风,违规将操作外墙清洁吊篮的钥匙直接给了他。清洁工走后,沢田发觉小窗外的失物招领箱里多了一个装有马券的棕色信封,所有马券都杂乱地押在下午 1:10 起跑的第六场非焦点赛事上。沢田决定私吞这笔天降横财,在电视前全神贯注地等待比赛。下午 1:04,身处秘书室的河村忍突然听到一声轻微沉闷的硬物撞击声,但因后续并无动静,她并未在意。下午 1:51,在大楼北侧吊篮上作业的清洁工因刮水器滑落,透过窗内微开的蕾丝窗帘缝隙,惊骇地看到幽暗的总裁室地板上俯卧着一个人,已无呼吸迹象。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楼顶搭档,通知警卫室报警。接听电话的河村忍与另外两位秘书冲到走廊,遇到了刚好返回 12 层的副总裁。副总裁推开总裁室的门,发现总裁后脑遭到重击,已经身亡。他迅速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阻止窥视,将秘书们赶出案发现场,自己在室内反锁,独处了一两分钟。再次开门后,副总裁径直冲进专务室。原本被河村忍掖好的防滑毛毯依然盖在专务身上,直到副总裁粗暴地摇晃他时才滑落。副总裁掌掴摇醒了仍在沉睡的专务,冷酷地指向专务室与副总裁室、副总裁室与总裁室之间那两道未上锁的内部连通门,暗示专务可以避开走廊监控,通过内部通道潜入行凶。

新年过后的某个雨天,律师青砥純子为了替久永专务洗清嫌疑,雇佣了防犯顾问榎本径。两人驱车前往六本木中心大楼,途中梳理了警方的疑点。死因显示,总裁曾做过开颅手术,头部极易受创,致命伤由中等力道钝器造成。警方曾怀疑是意外摔倒,但在假人模拟实验后发现,若要砸中玻璃桌并形成特定部位的致命伤,身体必须呈水平或双腿朝上的状态落下。现场没有高处坠落的踏脚物,违背了平地跌倒的逻辑,警方于是排除意外,转而怀疑他杀,但疑似凶器的水晶烟灰缸上没有血迹。更矛盾的是,总裁遇袭后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向走廊门方向爬行了一段距离,裤腿沾满了地毯纤维,凶手未补刀,留下活口显得极不合理。榎本径在 11 楼乘坐电梯时,趁机用指甲往按键上撒下极微量的龙角散粉末,观察总务课长小倉输入 12 楼暗号后按键上粉末的痕迹,确认密码仅由“2”、“3”、“4”三个数字组成。由于密码是四位数,必然有数字重复,排列组合骤降至最多 36 种,极易破解。勘察 12 层走廊时,榎本确认内楼梯的新型锁芯没有撬动痕迹。趁人不注意,他悄悄从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的表面上,摘取了一根细微的松鼠毛发。获准进入总裁室后,榎本排除了天花板空调出风口的潜入可能。他在隔壁设备机械室打开通风管道检查,发现管道内积满灰尘,深处装有格栅间隙极小的防火阀,即使是猴子也无法穿过。由于现场缺乏凶器,加之死者头部打击力度较弱,符合猴子的力量特征,他推测凶器可能配合猴子体型特制,或利用了机器人的搬运功能。純子与榎本径前往 Bayleaf 公司的研究所验证。开发课长安養寺证实,护理猴体型小,力量有限,无法举起重物杀人。两人来到筑波市的电子工业研究所,考察大型护理机器人“Lupinus Ⅴ”。开发课长岩切断言,机器人全身布满传感器,无法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而且安全程序刻录在防伪一次性 ROM 主板上,案发后封条完好,无法篡改。純子大胆设想,犯人并未强迫机器人做出违背设定的动作,而是利用了它唯一的“平稳搬运”功能,将昏睡中的总裁移至坠落陷阱下方,制造意外,但这却无法解释凶器消失。

当晚,純子在董事会议室旁听了新任总裁穎原雅樹召开的紧急会议。顾问律师藤掛提议以久永患有“快速眼动期睡眠行为障碍”为由,为其做心神丧失辩护。穎原默许了这一策略,意图牺牲这位老臣,来保全公司上市。純子严厉警告,这种冷血做法只会逼得久永在拘留所绝望自杀,穎原雅樹惊慌间打翻了咖啡杯。榎本径独自前往杵田大楼。在屋顶利用带线激光笔进行弹道测试,通过计算射击角度发现,无论从屋顶何处射击,子弹都会因仰角或俯角击中天花板或地板,绝不可能平飞穿过窗户,嵌入对面东侧的坚硬木门。純子从河村忍处得知,去年秋天曾发生过气枪射穿总裁室窗户的“狙击事件”,公司为防威胁,已将 12 层的窗户全部换成了厚达 20 多毫米的防弹夹胶玻璃。榎本的测试证明,无论从相邻大楼的屋顶射击,还是从广告牌高处射击,都不可能平飞 9 米,击中房门留下弹孔,所谓的“狙击”系伪造。

次日上午,青砥純子与榎本径在 12 层总裁室内进行实地模拟。純子猜测,机器人的安全程序存在盲点,它只保护被抱起的“本体”,却对本体上的“附加物”毫无反应,凶手遥控机器人连同沙发将总裁抱起,视沙发为本体,移至玻璃茶几上方倾斜,使总裁作为“附加物”滑落坠地,撞击头部。然而,岩切操作时系统却发出报错。机械臂前端的深度传感器必须紧贴物体才能搬运,极限仅能抱起纵深 70 厘米的物体,而案发现场的豪华沙发纵深超过 90 厘米,远超系统负荷。模拟实验宣告失败。实验结束后,穎原雅樹主动询问純子,为何坚信专务无辜。榎本径指出,案发清晨,专务秘书河村忍曾去过副总裁室,因此两室连通门的纯铜把手上,清晰留有她完好的拇指、食指、中指指纹。若专务作案时戴手套或擦拭把手,必然会破坏秘书的指纹,若他直接握住把手,则会留下自己的指纹,覆盖原有痕迹。秘书指纹完好无损,证明案发期间无人触碰过门把手,专务不可能潜入作案。穎原雅樹抛出不在场证明:案发时,他正身处帝国酒店大堂,与美国投资公司支店长 Andrew Sarcus 秘密会谈。

純子下午前往美容院做水疗。闭眼按摩时,她偶然惊醒,发现为自己按摩的美容师换了人。店里美容师制服与妆容一致,若不细辨手法,顾客极难察觉。这道灵光瞬间闪过脑海,让她联想到副总裁秘书松本さやか在剧团兼职的秘密,以及剧团常用的快速换装手法。当晚,純子在酒吧向榎本径提出“三人换装接力杀人”假说:三名体型相仿的秘书相互勾结,利用模糊的监控画面,通过换装制造进出假象。例如河村忍进入房间后,由伪装成她的伊藤退出,さやか再伪装成伊藤掩护,从而在时间表上硬生生挤出了 42 秒的空白。在这段时间内,真正的杀手河村忍留在总裁室作案,另外两人则负责将凶器带出大楼。然而,榎本径指出普通白领缺乏执行极限谋杀的心理素质,否定了该共谋假说。

次日,純子前往拘留所探视久永篤二。若久永被定罪,将因“继承欠格”丧失继承权,股份归副总裁所有,但若久永在起诉前自杀,遗嘱依然有效,其家属将继承股份。純子推测,公司上市前后数亿日元的遗产税差额正是副总裁的杀人动机,他意图通过扣罪来剥夺久永的继承权。公司内部清查出一笔长达 15 年、近 6 亿日元的研发费贪污款,主谋正是前总裁。新总裁穎原怀疑久永深度参与,以此为由将其解职,提出索赔。会见室里,久永坦承参与其中,推测这笔由前总裁藏匿的巨款,极可能就藏在 12 层总裁室内。榎本径向純子证实,他在监控上发现的松鼠毛发源自警方常用的指纹刷,意味着警方早就怀疑监控动过手脚。他确认老警卫沢田正憲确实有记账习惯,近期并未购彩。因此,案发当天警卫室外那张吻合死亡时间的罕见马券,绝对是真凶投下的诱饵,目的是将沢田钉在电视机前。他推测真凶在警卫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实时监视沢田的视线,趁其注意力转移时穿过走廊。榎本径将怀疑目光投向了懂电子工程的兼职警卫石井亮,潜入其公寓调查。他在石井的浏览器记录中发现了大量关于电子工程与老虎机作弊技术的网页,在存折上确认其每月初都会迅速取光生活费。他推测,警方留在现场的延时录像机每 6.017 秒记录一帧,石井亮自制了老虎机作弊用的“体感器”,精确踩中录像间歇,在不到 6 秒的盲区内潜入盗取巨款,在遭遇总裁时顺手杀人。为将石井定罪,榎本径违规说服刑警查看原始录像,却震惊地发现,Bayleaf 公司配备的是无间断高清硬盘录像机。画面流畅清晰,根本不存在抽帧盲区。

午夜 12 点,榎本径再次潜入大楼,避开巡逻下到 12 层,用铝箔胶带盖住监控与红外传感器,撬开了总裁室。他在黑暗中戴上夜视仪细致搜查,确信那 6 亿巨款已被犯人捷足先登。凌晨 1 点,榎本在总裁室内接到了純子的电话。榎本提出假说,穎原雅樹为逃避巨额遗产税,在咖啡中下了安眠药,本想趁前总裁熟睡溜出大厦去密会 Sarcus,然而前总裁醒后想踩着椅子,拿取他藏在天花板送风管道内的巨款,却不慎滑倒,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上身亡。案发后第一个冲进房间的穎原看清状况,趁机关上窗帘,盗走巨款,将椅子推回原位掩盖痕迹,从而将意外伪装成了密室谋杀。由于警方通过假人实验发现,要造成该特定部位的致命伤,身体必须从高处坠落,排除了平地摔倒的可能。穎原推回椅子的举动消除了踏脚物,使得死者倒在茶几旁,却无坠落源。窗外狂风大作,榎本径敏锐捕捉到窗户发出的一丝微弱异响,他循声走向窗边,伸出手去触摸,瞬间看破真相。

密室真相

18 岁的预备校学生椎名章,他的父亲继承巨额遗产后,因炒作钯金期货被骗,欠下小池健吾团伙的高利贷,最终家破人亡,父亲留下绝笔日记后下落不明。为躲避黑道威胁,章烧毁了所有相册与信件,冒用受霸凌而足不出户的“佐藤学”身份。他在逃跑时遭小池拦截,拔出藏好的钢笔刀,刺中小池面颊,逃往东京。为求生存,他曾在工务店当玻璃修复学徒,掌握了防弹夹胶玻璃的物理特性,之后成为涩谷大厦的清洁工。一次清洗六本木大楼总裁室外窗时,他透过窗帘窥见总裁正用笔灯查验钻石,总裁察觉视线后立刻拉上窗帘。一个月后,他发现该房间窗户全换成了厚达 20 多毫米的防弹玻璃。章瞬间明白,这是总裁防范他这个“外部飞贼”的安保措施,也确信那批涉嫌贪污的钻石就藏在房内。

椎名章拓印复制了警卫室的万能钥匙,但万能钥匙打不开总裁室。他从秘书室抽屉找到了备用钥匙,利用复印机将钥匙正反面复印,买来胚子,依复印件的阴影,用锉刀打磨出了钥匙。他筹钱买来窃听器材与全封闭银色隔热服,以此骗过红外线传感器和夜间警报,在深夜 5 次潜入大楼。他将连接集音器和长效电池的预付费手机藏在天花板空调口,利用手机自动接听功能窃听,避开了防窃听设备的探测。他听到了总裁锁门后机器人启动的电机声、重物摩擦声、清点“619”数字的声音,结合此前搬动家具在地毯留痕的经验,断定藏宝机关就在实木文件柜下方。他意识到大型护理机器人“Lupinus Ⅴ”并非为了上市演示,而是被总裁用来像叉车一样搬开文件柜,开启底部暗格,里面塞满了装有 619 颗顶级钻石的防火袋。他回想起两年前合租屋的室友翠川亜美,她患有精神疾病,囤积了大量药物。章伪装成女性,寄出附带 2 万元定金的匿名要挟信,指示对方在论坛“2channel”用暗号发帖交易,最终以 20 万元买到了这种能被咖啡掩盖的毒药。他通过窃听掌握了总裁饭后必喝加三温糖咖啡的习惯。他潜入茶水间,用雕刻刀挖空角糖,填入药粉封口,混入糖盒中掉包,在抽屉深处留下半板同款药片,伪造出总裁自行服药的假象。他用红外线学习遥控器复制了电动窗帘的指令,切开西侧固定窗的密封条,卸下压条,将玻璃底部的防滑橡胶垫块换成涂满滑雪蜡的特氟龙滑块,四周换成柔软的缓冲泡沫,重新装回压条,封死缝隙后,这扇原本死死嵌住的防弹玻璃,变成了一扇只需微小外力就能平滑滑动数毫米的“隐蔽凶器”(伏线:榎本径与純子通电话时,察觉到本该嵌死的窗玻璃发出了微弱晃动的异响)。

章深知盗钻必须与谋杀同步,必须除掉唯一会追查钻石的总裁。周日案发凌晨,椎名章遥控机器人盗走钻石。清晨返回公寓后,他往搭档的摩托车油箱里倒满水饴和沙子,确保其迟到。中午,他骑车来到大楼,将胡乱下注的马券投入警卫室外的纸箱,钉住警卫沢田正憲的视线。下午 1 点,章在吊船上用遥控器拉开窗帘,确认总裁已陷入深度昏睡。他用玻璃吸盘将防弹玻璃向外拉出微小空间,以便玻璃在受重击时能向内位移,然后操控机器人将总裁移至窗前,使其后脑紧贴玻璃内侧。他从包中拿出装在麻布袋里的 16 磅保龄球,猛烈挥动砸向玻璃外侧。强悍的防弹玻璃虽未碎裂,但这种位移配合台球中“母球击打目标球”的动能传递,将冲击力直接传导给死者头部,瞬间击碎头骨。下午 1:10,他遥控机器人擦拭痕迹,将尸体移至茶几上方丢下,伪造出跌倒磕碰的假象。他完成清理,重新粘合密封条,关上窗帘。就在完成密室的最后一刻,迟到的搭档抵达屋顶。他清洗到北侧时,发现北侧窗帘未完全闭合,为防止搭档察觉破绽,他主动抢过北侧窗户的清洗工作。下午 1:51,他愕然发现,本应倒在茶几旁的尸体竟爬行到了门边,原来总裁遇袭后没有当场死亡。他只好装作刚发现尸体,呼叫搭档报警。案发后,警方认为身处室外高空的清洁工绝无作案可能。盘问结束后,章将钻石藏在廉价公寓那台注满脏水的废旧洗衣机夹层中。

新年后,青砥純子约见椎名章,故意暗示章看到的也许只是碰撞测试假人。章坚决否定,强调自己看到了死者脖颈及手上真实的皮肤质感。他近距离见过尸体,知道死者有显眼的“福耳”,同时清楚从窗外角度根本看不到耳朵,所以为了维持谎言,刻意避而不谈这个特征,但这种过度防备反而弄巧成拙。

深夜,榎本径警告純子,必须让椎名章撤回“受黑社会胁迫杀人”的虚假供述,他这是企图借警方之手,向当年逼死他父母的黑社会真凶复仇。純子质问榎本为何查获的钻石中有 24 颗变成了白锆石。榎本意识到“顺手牵羊”败露,装傻充愣,将黑锅推给黑市商人,若无其事地提出要用横财请純子共进晚餐。

《防犯侦探·榎本系列》的开山之作。全书采用经典的“倒叙推理”结构,前半部分以防犯专家视角拆解监控密室的重重假说,后半部分则切入真凶视角,详尽展现犯罪构筑过程。小说以强悍的力学诡计与详尽的工程学数据为基底,对各种物理可能都进行了硬核推演。它摆脱了传统密室依赖机关巧合的窠臼,彰显了物理学与推理小说融合的终极魅力。

 

Posted by on August 18,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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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image trouble (1995)

中译《画中疑云》,英译 A Picture from the Past

出场人物:

  • 现在的故事:
    • John Braid:因一张旧照片而烦恼的年轻人。
    • Andrea:John 美丽的妻子。
    • Graham Morris:神秘的古董商,擅长催眠术。
    • Amelia and Gideon Braid:John 的养父母。
    • David Braid:John 的义兄。
    • Charles Hamer:John 和 Andrea 的邻居,园艺爱好者。
    • Mr. Merlin:John 和 Andrea 的另一位邻居。
    • Steve Sullivan:调查 John 失踪案的警督。
    • “酸浴杀手”。
  • 过去的故事:
    • Jonas Jacobs:在母亲被谋杀后失踪的年轻人。
    • Paula:被 Jacobs 家收养的美丽女孩,Jonas 的未婚妻。
    • Jack Atmore:神秘的看手相者。
    • Amelia and Gideon Jacobs:Jonas 和 Adam 的父母。
    • Adam Jacobs:Jonas 的兄弟,浪子。
    • Charles Haarman:“Alice 公主”酒馆的老板。
    • Walter Donovan:警督。

【现在】1959 年 4 月 27 日,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总督察和 Twist 博士在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酸浴杀手”的作案现场,有用于溶解尸体的大桶、硫酸、橡胶围裙、防毒面具。Hurst 推断,凶手先将受害者肢解,放入桶中用硫酸溶解,然后将残渣倒掉。

John Braid 在书店被一本名为《小庄园里的贵妇人》的书的封面照片深深吸引,照片里有一条街道、几栋房子、一些行人。John 与新婚三个月的妻子 Andrea 住在 Shapwick 村,他对外声称自己在金融界工作,但对具体工作内容保密。他感觉最近被人监视和跟踪。他们的邻居有园艺爱好者 Charles Hamer、低调的 Merlin 先生、旧货店老板 Morris 先生。

【过去】酒馆老板 Charles Haarman 回忆起两年前发生的一起残酷谋杀案:Jacobs 家的女主人 Amelia Jacobs 被三名暴徒袭击,一个名叫 Jack Atmore 的看手相者曾预言她将遭遇不幸。Haarman 从窗户目睹了袭击,等他赶到时,只在 Jacobs 家门廊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 Amelia,其手中紧握着一串紫藤花。Amelia 的丈夫 Gideon 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二人育有两个儿子 Adam、Jonas,之后经 Haarman 介绍,又收养了一名女孩 Paula。Paula 和 Jonas 后来相爱。

【现在】John 和 Andrea 讨论报纸上关于“酸浴杀手”的报道。警方确认了第三名受害者 Harvey Strange 的身份,推断凶手的作案模式是:先顶替一名年轻男子的身份,与富有的年轻女子结婚,然后谋杀妻子骗取保险金,最后用酸液处理掉被顶替的男子。Andrea 发现这与她喜欢的小说家 Yvan Highlander 的作品《消失的七个女人》中的情节如出一辙。Andrea 将 John 被照片困扰的事情告诉了古董商 Graham Morris,Morris 声称可以用催眠术帮助 John 回忆起过去。John 买下了那本《小庄园里的贵妇人》,持续研究封面照片。

【过去】Amelia 死后,她的儿子 Jonas 便失踪了,至今已有两年。养女 Paula 仍然深爱着他,并拒绝了另一个儿子 Adam 的追求。Adam 生活放荡,挥霍无度,一直觊觎 Paula。他认为 Jonas 已死,怀疑 Haarman 对 Paula 也有超出保护人的感情。

【现在】John 在 Morris 的古董店接受了第一次催眠,在催眠状态下说出了一些零碎的词语:“甜美的旋律”、“紫色的花”、一个听起来像“谋杀”的词。Morris 推断这段记忆来自 10-20 年前。

【过去】邮差 Bob Stevens 发现一封由 Jack Atmore 寄给自己的紧急信件。他来到 Atmore 的占卜店,透过窗户看到 Atmore 趴在桌上一动不动。Stevens 破门而入,发现 Atmore 已经死亡,头部有伤口。房间从内部反锁,窗户也锁着,形成一个密室。Stevens 偷偷打开了那封信,信中 Atmore 预言了自己即将在几小时内死亡。Adam 声称 Atmore 谋杀案当晚与一名叫 Rose Kelly 的妓女在一起。

【现在】John 在第二次催眠中描述了一个谋杀场景: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被“三个黑衣人”残忍杀害,她死前抓住了紫藤。他还提到了充满香气的花园、凉亭、“天堂之光”。邻居 Merlin 先生来访,他也是 Yvan Highlander 的粉丝,声称认识作者本人。他提到包括 Harvey Strange 在内的三名受害者之间有隐藏联系,John 觉得 Harvey Strange 这个名字很耳熟。Andrea 偷翻 John 的公文包,里面有报纸剪报和几页笔记。John 再次在催眠中描述了谋杀场景,大喊:“三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是他们杀死了她!”报纸报道“酸浴杀手”的三名受害者都曾就读于 Colchester 的同一所学校。Andrea 与 Morris 在谷仓秘密会面,表示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邻居 Hamer 与 Merlin 讨论“酸浴杀手”,推测其过着双重生活。John 在家中举办聚会,席间谈论起《隐形人》,暗示在场有人想害他,目光投向 Morris。

【过去】Paula 向 Adam 许诺,如果两年内失踪的 Jonas 在纪念日午夜前不回来,她就嫁给他。就在最后期限午夜时分,Jonas Jacobs 戏剧性地回来了。

【现在】Morris 应约来到 John 家。John 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走进与客厅相连的小休息室,Andrea 和 Morris 听到一声奇怪的闷响,随即发现 John 从小休息室消失,房间门窗都从内部锁死,壁炉架上的物品散落一地。

警督 Steve Sullivan 调查 John 的失踪案。Andrea 承认 Morris 是她雇来调查丈夫的私家侦探。Jonas 向家人讲述了自己失忆并流落南非的经历,Adam 知道他回来后暴怒。Sullivan 警督查出 John 的养母 Amelia Braid 在十年前被“三个黑衣人”谋杀,死时也抓着一串紫藤花,当时 John 只有 18 岁。Andrea 前往 John 童年居住的村庄 Little Waltham,从老邻居口中得知 John 是被 Braid 家收养的,他还有一个义兄 David。Andrea 在旧居花园里看到了凉亭和紫藤,与 John 在催眠中描述的情形完全吻合。

【过去】Donovan 警督从酒馆老板 Haarman 处得知 Adam 和 Atmore 曾是朋友,但在 Amelia 死后关系疏远。Adam 与 Jonas 争斗,从楼梯上摔下,摔断脖子而死。

【现在】Andrea 在 John 的公文包里发现了大量关于“酸浴杀手”的剪报,惊恐地记起 Sullivan 曾提到 John 也在 Colchester 上过学,开始怀疑丈夫就是凶手。私家侦探 Morris 在地铁站被人推下轨道身亡。

【过去】Donovan 警督发现,Atmore 在利物浦被拘留期间,他在伦敦的店铺仍在营业,证明有人冒充他。

【现在】Andrea 在伦敦找到了 John 的义兄 David Braid,他是一个潦倒的演员。David 透露,John 反复提到的“甜美的旋律”来自母亲 Amelia 送给父亲 Gideon 的音乐盒,而 John 的秘密职业只是在“继承家族生意”。Sullivan 警督发现 John 藏在 Gray’s Inn Road 的一家酒店。Merlin 先生的真实身份是 Twist 博士,他带着 Andrea 来到酒店对面,通过望远镜让她看到 John 正在打字。Twist 博士揭示 John 的真实身份是著名推理小说家 Yvan Highlander,他继承了父亲 Gideon Braid 的笔名和事业,照片上的老人其实是他的父亲。

众人齐聚一堂。John 解释,他误以为 Andrea 和 Morris 有私情,所以玩失踪报复二人。Hurst 总督察赶到,准备逮捕“酸浴杀手”。

过去和现在的人物对应

“过去的故事”是 John 根据自身经历写的小说。

现在的真实人物 过去的小说人物 说明
Gideon Braid Gideon Jacobs 父亲
Amelia Braid Amelia Jacobs 母亲
John Braid Jonas Jacobs 善良的主角
David Braid Adam Jacobs 反派
Andrea Braid Paula 女主角
Graham Morris(David Braid 的伪装) Jack Atmore
John 密室诡计

John 进入小休息室后,用一根细线穿过门锁钥匙上的孔,线的另一端从门下缝隙伸出。他在壁炉里放了一个气球,旁边立着一根针,同样用线牵引。当他拉动第一根线时,堆在壁炉架上不稳的杂物倒下,刺破气球发出闷响。他拉动第二根线,利用杠杆原理转动了门内的钥匙,将门锁上。他迅速从储藏室的另一扇门溜进走廊,趁 Andrea 和 Morris 冲进小休息室时,藏进了停在屋外的 Andrea 的敞篷车后备箱里,随她一起逃离现场。

Atmore 密室诡计

真正的 Jack Atmore 早已被 Adam 杀死,尸体藏在小巷对面的棚屋里。邮差 Bob Stevens 看到趴在桌上的“尸体”其实是 Adam 本人伪装的。为了模仿尸体的冰冷,Adam 事先将手浸泡在旁边的冰水桶里。当 Bob 触摸他伸出的“冰冷湿滑”的手,确信他已死亡多时。在 Bob 离开去报警的间隙,Adam 迅速起身,从小巷对面的棚屋里拖出真尸体放在桌上,然后锁上门离开。他离开时被一名目击者看到,使他成为嫌疑人。他与 Rose Kelly 伪造的不在场证明,后来被另一位当晚真正与 Rose 在一起的绅士 Charles Anderson 无意中揭穿。

酸浴杀手真相

真凶是 John 的义兄 David Braid。他从小就对 John 充满嫉妒和仇恨,在 John 养母 Amelia Braid 死后,他认为父亲将笔名“Yvan Highlander”传给 John 是对自己的侮辱,仇恨愈发强烈。多年前 David 与 Amelia 争吵,将其殴打并推出窗外,然后捏造了“三个黑衣人”入室抢劫的故事来嫁祸于人。David 为了金钱,模仿父亲小说《消失的七个女人》中的手法,先后顶替了三位在 Colchester 上学时的同学(Philip Moore、William Pitt、Harvey Strange)的身份,与富家女结婚骗保,然后用酸液将她们和三名同学一同处理掉。他伪装成古董商 Graham Morris 接近 John,意图利用催眠术挖掘 John 的秘密并最终将其杀害,但他的计划被 John 的失踪打乱。他担心身份暴露,便杀害了真正的私家侦探 Graham Morris,然后躲藏起来。

照片之谜

照片专家 Victor Pasmore 确认,照片拍摄的确实是 John 童年时居住的“Earl 街”,但拍摄时间是 1880 年左右,远在 John 出生前,街道后来被彻底重建。拍摄这张照片的诱因是当时街上发生了一起轰动一时的“三个黑衣人”谋杀案,一对夫妇被杀,而他们 12 岁的男孩子目睹了全程。John 童年时听过这个发生在家门口的旧案传说,导致“三个黑衣人”成为他的童年噩梦。David 在与 John 一同生活的岁月中,从他的梦话里听到了这个意象,于是在谋杀养母后捏造了“三个黑衣人”入室抢劫的故事,试图将嫌疑引向 John。小说至此形成了一个关于记忆和创伤的闭环。

小说采用双线叙事,将 1959 年的“现在”与 Victoria 时代末期的“过去”交织在一起,结构复杂而精巧。书中出现一起密室杀人和一起密室不可能消失,诡计设计古典,对“酸浴杀手”的误导扎实,结尾对照片真相的揭露有反转,完成了关于记忆和创伤的闭环。

 

Posted by on June 13, 2012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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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瑠璃城』殺人事件』(2002)


1989 年 12 月 18 日,君代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她是个 18 岁的孤儿,身患脑瘤晚期,生命只剩不到一年。一名 25 岁左右的黑衣男子自称“樹徒”,声称两人不断轮回转世,背负着自相残杀的诅咒。1971 年的东京,前世的樹徒为了对抗诅咒,打破轮回,亲手杀死了君代,然而仪式中途夭折,导致今生的君代丧失了前世记忆。樹徒查阅文献发现,这桩诅咒源自 13 世纪法国“六个无头骑士”的传说。君代对这番疯话嗤之以鼻,冷淡地打发了他。樹徒走后,窗外闪过一张苍白的少女面孔。君代与图书管理员霧冷聊起轮回转世。

次日,君代在书库再次遇到樹徒。君代坦白自己身患绝症,表示若真有自相残杀的宿命,希望樹徒能在她病死前亲自动手。樹徒进一步解释了诅咒的来龙去脉:世上散落着六把浸满鲜血的诅咒短剑,驱使他们每次转世都在短剑附近相遇相杀,他正是循着短剑的踪迹一路寻来,而其中一把,如今就收在图书馆的仓库里。樹徒前世是 13 世纪法国的六名斩首骑士之一,君代则是他誓死效忠的领主千金,两人互相残杀,开启了这场悲剧轮回。书架对面走过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戴着浅茶色老花镜。君代向管理员霧冷、好友美希转述了樹徒的话。霧冷证实,仓库里确实存有一把古董短剑,是前任司书留下的。不过,如果前世的樹徒在 1971 年杀害君代时是个 20 岁的大学生,就算他同年死去,立刻转世,现在的樹徒最多也只有 18 岁。可眼前的樹徒已经 26 岁,年龄和转世时间对不上。三人来到仓库,找到了那把刻有七芒星花纹的短剑。君代看着短剑,没有唤醒任何前世记忆。

时光倒流回 1243 年的法国 Languedoc 地区。“瑠璃城”城主 Geoffroy 在妻子离奇失踪后发了疯,在城外建起一座巨大的石制十字架。一个阴雨天,Geoffroy 的独生女 Marie 向专属骑士 Lane 吐露了 3 年前的一桩密室奇案。当时,她亲眼看见父母走进东塔四楼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可随后房间里就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风吹倒了酒杯,杯中的葡萄酒暗红如血,洒了一地,酒液里竟凭空出现了一串走向墙壁的隐形脚印。事后,Geoffroy 像没事人一样走出房间,母亲却从此人间蒸发。Lane 推断 Geoffroy 一定知情。次日,他还原了当年的诡计。他让众人把已知的窗户和射眼都挂上白布,从塔外观察,发现塔顶附近有一个没有白布的窗口,那扇秘密窗户正是当年那阵风的来源。Lane 和 Marie 推开密室墙后的旋转暗门,发现一条通往隐秘窗户的狭窄石阶,但里面没有遗骨。

脚印诡计

Geoffroy 踩到蜡液,鞋底沾了蜡,走动时留下防水痕迹,酒水流过时,这些痕迹便显现出来,看起来就像隐形脚印。

当晚,Geoffroy 对 Marie 说了一些怪诞的话。半夜,Marie 在门外发现了一顶沉重的战斗头盔,上面刻着 Lane 的名字。她惊恐地赶往地下室,发现代表 Lane 的装备木偶竟然没了脑袋。第二天,有农夫来报,在极遥远的“十字之泉”发现了六具身首异处的骑士尸体,骑士团全军覆没。这成了一桩不可能犯罪:门卫没看到任何人出城,城外没有留下脚印,马匹也安然未动。更诡异的是,骑士们前半夜还在城里开会,仅仅半天后,尸体却出现在骑马整整 1 天才能到达的湖边,简直就像瞬间移动一般。

1916 年,一战时期的法国 Verdun 前线。Lane(“我”)转世成为一名法国少尉,和部下在泥泞的战壕里讨论生死。入夜,Lane 在宿舍二楼看到窗外闪过一个白影。宿舍位于二楼,外墙没有落脚之处,这诡异的一幕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在厨房里,他与前世的恋人 Marie 重逢,她如今转世成了一名护士。两人谈起藏在阁楼里的短剑,Marie 提议再次牺牲自己,但 Lane 一口回绝,发誓要与宿命抗争到底。他们各自的前世记忆都开始出现断层。第二天,Lane 带队冲锋,目睹了诡异的无头尸体奇案:水面上泛起波纹,仿佛有人在涉水走动。一名胸口涌出黑血的德军士兵刚走过拐角,头颅便瞬间消失。部下 Jean 也证实,走在他身后的 Christophe 在转过拐角的一刹那,脑袋凭空不见了。这两具尸体的颈部切口异常平整,显然是遭利刃斩断,而不是炮弹炸碎的。Lane 在一处积水的地下掩体里发现了四具新兵的无头尸体,这里的顶棚已被炮弹炸穿。一名德军士兵出现在破洞上方,他不仅用法语准确叫出 Lane 前世的名字,还提到了“死后转生”,显然知晓轮回的秘密。Lane 开枪反击,对方却趁机隐匿了踪影。Lane 追踪无果,返回向下俯瞰,只见水面上那四具沉重的无头尸体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凭空消失。当时士兵们正严密监视着通道口,这无疑又成了一桩密室悬案。

1989 年 12 月。君代在仓库晕倒,醒来后向霧冷表白。管理员歌未歌查阅文献,确认了短剑的特征。霧冷翻阅资料,证实了瑠璃城的历史,以及 Geoffroy 杀女,骑士凑齐七颗头颅的传说。讨论结束,霧冷送给君代一颗青金石,宛如蕴含着整片星空。次日,君代明确拒绝了樹徒。樹徒揭开了 1971 年七芒星阵的无足迹密室惨案:当年两人手无寸铁,在铺满石灰的星阵中心入睡。次日,君代死在阵中,身上插着凭空出现的短剑,周围的石灰上却没有任何外人的脚印。樹徒声称当年只有君代一人丧命,认定是自己梦游般杀害了她。樹徒离去,霧冷向君代展示了一份 1971 年的旧报纸复印件。报上的简讯写道:案发现场有一男一女两具年轻尸体,均死于利刃刺伤。女方伤在胸口,男方伤在颈部。现场遗留了一把西洋短剑,上面没有提取到指纹。

闭馆后,樹徒将君代反锁在阅览室。他掏出一把编号为“Ⅳ”的新短剑,坦白自己一直隐瞒着此事。这把短剑是六把受诅咒短剑之一,与仓库里的“Ⅰ”号并非同一把。樹徒强行挟持君代来到宽敞的图书室,企图用散落的书籍在地上重组七芒星阵,以此终结轮回。君代指出报纸上的真相与年龄矛盾,质问樹徒的真实身份。樹徒陷入自我怀疑,绝望地反问自己究竟是谁。樹徒迷晕君代,将她安置在星阵中央。

1243 年。Marie 发现骑士失踪,Lane 的木偶也遭人破坏,Geoffroy 却态度冷漠。侍女透露,骑士失踪前曾与城主开会。有骑士前来报告,在湖边发现了无头尸体和六把刻有罗马数字的短剑。死者都穿着相同的修道服,无法通过衣物辨认身份。次日,侦探少女 Snowy 来到城堡。她在装备室推倒木偶,演示装备散落的过程,指出 Lane 为了匆忙穿上锁子甲,亲手破坏了木偶,来不及收拾掉落的白盾和披风,单独放在门外的头盔则是留给 Marie 的警示。Snowy 在会议室的圆桌边缘尝到未干的红酒渍,推断骑士们集体中毒。她登上隐秘的窗台,确认东塔与外城墙相连,注意到远处的河流。她指出城外毫无脚印,而且抛尸距离过远,否定了 Marie 的“绳索抛尸”猜想。Marie 注意到正下方的十字架石臂有些凹陷。Snowy 展示了编号为“Ⅵ”的短剑,随后离去。

1916 年。Lane 告诉 Marie,自己埋藏了“Ⅲ”号短剑。他破解了无头尸体瞬间出现的诡计,又与部下探讨四具尸体消失的谜团。他们连续提出多种假说:在通道受监视的情况下搬运,从破洞吊出尸体,四具尸体在几分钟内同时自然沉入水底,战争创伤引发群体幻觉,第二发炮弹精准落入破洞炸碎尸体,等等,但一一推翻。半夜,Geoffroy 在厨房手持“Ⅵ”号短剑袭击 Lane,嘲讽他还没恢复记忆,然后逃之夭夭。士兵抓获了在周围游荡的 Snowy。Snowy 声称,短剑是维系轮回秩序的锚点,一旦拔除,世界将陷入混沌,说完便凭空消失了。

无头尸诡计

凶手从背后悄悄逼近,将威力巨大的延时炸弹(如木柄手榴弹)强行塞入受害者口中,按住对方,直至引爆。凶手利用炮击声掩盖爆炸,在引爆前的短短几秒内迅速潜入战壕积水底部,躲避弹片。在目击者眼中,受害者就像是瞬间失去了头部。凶手借此制造面部被毁的替身,伪造阵亡以脱离军队。Christophe 的死,是凶手为了测试爆炸时机和逃跑路线而进行的残忍预演。这名德军凶手就是一路追杀而来的 Geoffroy 转世。

1989 年。值班室里的歌未歌不知去向,办公室的钥匙串也神秘失踪。霧冷透过锁死的图书室窗户,看到君代倒在血泊中,身下是书本堆叠而成的七芒星阵。樹徒跑来,两人合力踹门而入。里面是一处密室,君代胸口插着一把短剑,而破门前这把剑分明还不存在。窗边悬挂着歌未歌与美希的头颅。君代临终前指认樹徒就是凶手。没过多久,去报警的樹徒若无其事地折返,声称电话打不通。霧冷怒不可遏,猛地将樹徒扑倒在地,徒手将他勒死,接着又拔出自己藏匿的“Ⅰ”号短剑,刺入其胸口补刀。身穿白衣的侦探少女 Snowy 现身。霧冷问她:门窗明明从内部反锁,且破门前没有短剑,破门后为何会凭空插在君代胸口?Snowy 称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杀人剧。她让霧冷把准备好的青金石吊坠戴在君代颈上,引导他揭开密室的真相。

图书馆密室诡计

凶手残忍地将歌未歌与美希的头颅用作锁门重物。他用透明细绳绑住头颅的头发,穿过窗户上方的窗帘滑轨,另一端的绳环则挂在半开的月牙锁扳手上。他利用散落一地、半开立起的书本,沿着七芒星线条布置成多米诺骨牌,作为延时装置(转角处特意将书本双层排列,确保骨牌顺利转弯)。樹徒启动骨牌,从窗户逃走。稍后,骨牌撞翻托着头颅的地图册,头颅坠落,重力拉紧细绳,将窗户从内部反锁。樹徒割下人头,是为了用视觉冲击掩盖其作为“锁门重物”的机关本质。他的逃跑足迹恰好被一场大雪覆盖。美希的头颅吊在另一个备用骨牌起点上方,头颅不断滴落鲜血,积攒到一定重量便会触发机关。这是为了防备霧冷没有出现而设下的双重保险。

真正用短剑刺死君代的,恰恰是破门而入的霧冷。图书室里还藏着第二条多米诺骨牌,起点正是大门。霧冷踹门的冲击力启动了骨牌。骨牌一路传导,触发了设在视线死角的机关。为了防止从门外玻璃窗提前看穿,书架上特意留了几本书遮挡。机关用几本厚字典高高垫起,确保短剑落下时刃尖朝下。最终,短剑受重力坠落,精准刺入君代的左胸。君代临终前说谎,只是为了保护霧冷,不让他精神崩溃。

轮回秘密

1989 年不是单纯的终点,而是轮回结构在叙事上完成闭环的“原点”。霧冷是 Lane,君代是 Marie,樹徒则是 Geoffroy。在 1971 年的双尸案中,转世的 Geoffroy 伪装成 Lane 接近了 Marie,却意外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当时年仅 8 岁 的樹徒。同一灵魂在同一时间点上“重叠”。面对这个“例外”所揭示的恐怖真相,Geoffroy 在星阵内用樹徒抛入的短剑自杀。Marie 意识到身边的人竟然不是 Lane,也随之绝望自杀。樹徒得知轮回的漏洞与秘密,逐渐陷入狂热,确信 Marie 必然会再次诞生,试图操纵结构,把霧冷和君代逼回 Lane 和 Marie 不断重逢相杀的宿命中。1989 年的连环惨剧,正是他为诱导霧冷重演宿命而布置的舞台。最终君代胸口中短剑而死,霧冷拔出君代胸口的短剑割喉自尽,两人的死因(女方胸口刺伤,男方颈部割伤)与 1971 年新闻报道中的死状相吻合,历史至此完成闭环。

1243 年。Snowy 向 Marie 揭示了物理诡计的真相。

尸体瞬移诡计

城外巨大的石制十字架表面光滑,实为精心设计的抛尸滑梯。Geoffroy 毒杀骑士,将尸体从隐秘窗户抛下。尸体顺着弧形塔顶和十字架凹陷倾斜的石臂滑落,坠入暴涨的河水中。3 年前 Marie 母亲从密室离奇消失,是 Geoffroy 为了测试抛尸滑梯,将她作为活体实验品,从隐秘窗户推下,坠入河中。尸体之所以能瞬间转移到遥远的湖泊,是因为“十字之泉”本是人工开凿的巨湖,用以引发“涌潮”(河水逆流)。这片湖泊由 Geoffroy 亲手开凿。他死后将转世到 9 世纪,成为 Toulouse 家族的祖先,届时他将利用权力驱使奴隶,耗时数百年完成这项改变地形的浩大工程,为未来的诡计提前布局。案发当晚正值大潮,潮汐引力引发强烈的倒灌逆流,瞬间将尸体冲刷至上游湖畔。

Geoffroy 大费周章布置抛尸诡计,只因若直接在城内杀害专属骑士,势必引发全城叛乱。他嫉妒 Marie 与 Lane 的宿命羁绊,企图抹杀世上所有 Marie 的转世,以此摧毁“例外”,打破既定的命运轮回。

手下射伤 Snowy,将其关入牢房,Geoffroy 则绑走 Marie,作为诱饵。Lane 浑身是血地现身,揭开了生还真相。

生还真相

Lane 在会议前已恢复前世记忆,提前穿上锁子甲,留下头盔作为暗号。他假装中毒身亡,作为第五具尸体,与其他中毒的骑士一同从暗窗抛下,坠入河中。他事先从地下装备室取来木制人偶,劈开藏在怀中,以此充当浮木,在涌潮中保住性命。为了隐瞒生还,他残忍割下五名遇害同伴的头颅以掩盖身份,又杀死了一名赶来搜查的骑士,将其伪装成自己的无头尸体混入其中,凑足了六具尸体。

Snowy 凭空消失。Geoffroy 掏出一把跨时代自制的早期火绳枪——这是他凭着未来的记忆,将大头盔加热改造成枪管,用十字弓部件作枪托制成的。他开枪重创 Lane,逼迫 Marie 用短剑将其杀死。Marie 为了反抗命运,铭记仇恨,用短剑刺穿 Lane,然后贯穿自己,双双殉情。濒死的 Lane 倒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拔出一把简易燧发枪,抬手射击,击毙了惊愕的 Geoffroy。

1916 年,Snowy 带着 1243 年的弩箭伤跨越到战场宿舍,倒在宿舍门外,Lane 将她抱到屋内沙发上。Lane 找不到 Marie,发现部下在睡梦中惨遭割喉,现场残留着白色气体,推断是 Geoffroy 施放催眠瓦斯,痛下杀手,掳走了 Marie。Snowy 的尸体被人吊在树上,Geoffroy 用枪抵着 Marie 现身。二人对峙中,Lane 解开了尸体消失之谜。

尸体消失真相

战壕里曾有过急流(伏线:Lane 的部下 Rollo 曾说“眼镜让水冲走了”)。猛烈的炮火炸毁了战壕与大弹坑之间的泥坝,积水瞬间涌入弹坑。退水时的强劲水流,将密闭掩体里漂在水面上的四具无头尸体迅速冲走。

Lane 与 Marie 联手击中 Geoffroy,Geoffroy 临死反扑,击穿了 Marie 的喉咙。Lane 为了履行诅咒,确保来世重逢,用短剑刺死了 Marie。Geoffroy 咽气前,举枪瞄准了 Lane 的头部。

1971 年冬日深夜。转世为大学生的 Geoffroy(前世的樹徒)在詩条艺术大学封闭的停车场里,用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七芒星阵。Marie(前世的君代)如今转世为美术生,Geoffroy 将她手脚捆绑,安置在星阵中央。他焦躁地等待着某个人,静候宿命时刻降临。黎明将至,一个身影走进停车场,来人却并非 Lane 的转世,而是一个年仅 8 岁的小男孩。男孩拿出家里珍藏的诅咒短剑,自称“樹徒”。面对这起灵魂重叠的“例外”,Geoffroy 震惊地意识到,这个男孩才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真正转世,而本该同时出现的 Lane 却不见踪影。眼看自己与转世之身同时存在,Geoffroy 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为了确认自己究竟是谁,也为了验证死后能否转世成刚刚离去的男孩,他遵从命运的指令,在星阵中用短剑自尽。男孩见状转身离去。留在星阵中的 Marie 目睹了命运轨迹的严重扭曲,意识到这个时代没有 Lane,绝望之下,为了能在来世与恋人重逢,她紧握住象征霧冷的青金石吊坠,在星阵中殉情自尽。

1989 年 12 月闭馆后的黑暗阅览室。霧冷察觉异样,果断用钥匙开门,救下君代。樹徒追击时,Snowy 凭空出现。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蓝眼白发的百岁外国老者开枪击毙了樹徒,他手中的旧枪与 Snowy 的一模一样。

老者身份

老者是 1916 年的 Lane,之前一直由歌未歌陪同来图书馆。当年 Snowy 假死掷剑,救下 Lane,存活下来的他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跨越大半个世纪,带着旧手枪潜伏在图书馆,每天锻炼,就是为了在命运的这一天阻止悲剧,保护君代。霧冷意识到自己与老者是同一时代的重复转世者。完成了近百年守护使命的老 Lane,坐在沙发上安详辞世。君代紧紧抱住霧冷,唤醒了作为 Marie 的所有前世记忆。一旁的霧冷注视着老去的自己死去,两人终于摆脱了无尽的死亡宿命。

尸体替换逻辑链

Snowy 利用跨越时间携带物体的能力,完成了一系列精妙的尸体伪装:

  1. 她从 1916 年地下掩体中偷借走了四具无头尸体,从中挑选出一具最像 Flandre 的尸体,放到 1243 年冒充 Flandre。剩下的三具还到了战壕角落(推翻了水流冲走尸体的假说)。
  2. 她将 1243 年真正的 Flandre 的无头尸体搬到 1916 年,换上士兵 Christophe 的身份物品,冒充 Christophe 的无头尸体。
  3. 她将 1916 年真正的 Christophe 的完整尸体伪装成自己。Geoffroy 误以为 Snowy 已被自己杀死,吊在枯树上。
  4. Snowy 亲自挂在树上装死。当垂死的 Geoffroy 准备向 Lane 开最后致命一枪时,Snowy 从树上丢下短剑,砸中 Geoffroy,从而拯救了 Lane,使其得以存活近百年,最终在今天救下君代。

作为跨越时空的探侦,Snowy 的使命仅仅是微调命运规则,管理微小的“无秩序”。1916 年 Lane 在二楼窗外看到的违背物理法则的白影,正是潜伏观察的 Snowy。

1990 年。霧冷、君代在公园歇息。警方已经结案,封锁了新闻。历史悄然改变,美希得以幸存。君代虽患脑瘤,药石无医,霧冷却认为,她能平静地迎来死亡,便是反抗的意义所在。侦探理论认为,那条悲惨的死亡时间线,已化作点状世界,悄然漂移。

2001 年,君代死后 12 年,霧冷仍在图书馆工作。他在一本归还的旧书中发现一张纸,那是自己在 1916 年战场上画下的战壕地图,其中揭示了 Snowy 的真实身份。

Snowy 的真实身份

倒置地图,线条间浮现出 Marie、Snowy 的名字。Snowy 并非普通侦探,而是跨越“点的世界”管理无秩序的“例外”。少女模样的 Snowy 出现在走廊尽头,制止他说出真相。她转身离去,胸前佩戴着霧冷当年准备送给君代的青金石吊坠。这个细节强烈暗示,Snowy 与君代之间存在某种超越普通转世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君代作为“例外”的形态。

转世年代人物列表
时间 Lane/霧冷 Marie/君代 Geoffroy/樹徒 Snowy/例外
1243 年:瑠璃城 白楯骑士之一,Marie 的专属骑士,也是她真正爱的人。卷入 Geoffroy 的阴谋与短剑诅咒。 Geoffroy 的独生女,爱着 Lane。她见证母亲在东塔“消失”的密室奇案,也成为之后轮回中的核心女性。 瑠璃城城主。妻子失踪后开始建造巨大十字架,逐渐成为轮回悲剧的操纵者。他后来杀害白楯骑士团成员,试图控制 Marie。 以侦探少女身份来到瑠璃城,破解东塔密室、Flandre 尸体等谜案,被箭射中。她是“例外”,能跨越点状世界,介入不同时间。从 1916 年借来一具无头尸体冒充 Flandre,同时将真正的 Flandre 尸体送往 1916 年。
1916 年:一战前线 成为战场上的少尉。他遇见 Marie、Snowy,卷入“地下壕四具无头尸体消失”等事件。 以 Marie 的转世身份出现,被 Geoffroy 带走,卷入事件。 以 Geoffroy 的转世出现,继续追逐 Marie,杀害 Lane 的部下。 中箭后跨越到 1916 年,从地下壕借走四具无头尸体,挑出一具带回 1243 年冒充 Flandre,剩下三具还回战壕角落。把 1243 年真正的 Flandre 尸体带到这里,冒充 Christophe,又用真正的 Christophe 尸体作为自己的替身。挂在树上装死,在 Geoffroy 射杀 Lane 前掷下短剑,救下 Lane。
1971 年:七芒星双尸案 被 Geoffroy 冒充 Lane 所骗。她发现身边的人并不是 Lane,而是 Geoffroy,于是也在星阵中自杀。 伪装成 Lane 接近 Marie,提出七芒星仪式。遇到“例外”——当时 8 岁的樹徒,也就是自己的未来转世。应樹徒要求,在星阵自杀。
1989 年:图书馆 以图书馆司书霧冷身份出现。最初不知道自己就是 Lane,后来被 Snowy 点破,真正的相杀宿命属于他与君代。 以君代身份出现,身患绝症。卷入樹徒布置的七芒星密室惨剧,胸口被短剑刺中。 以樹徒身份出现。知道轮回和“例外”的秘密,误导君代与霧冷,以为“樹徒—君代”才是宿命相杀关系,其实是在诱导“霧冷—君代”重演 Lane/Marie 的悲剧。 以侦探“例外”身份出现,揭开 1971、1243、1916、1989 年之间的轮回真相。提醒霧冷把青金石交给君代。
1989 年:结局 得知宿命后崩溃,拔出君代胸口短剑自刎。 胸口中短剑而死,死状与 1971 年 Marie 的死亡结构呼应。 樹徒的计划逼出真正宿命:不是“樹徒杀君代”,而是“霧冷与君代”重回 Lane/Marie 的相杀结构。 作为侦探揭示真相,推动霧冷直面最残酷的轮回结构。
2001 年:尾声 在图书馆发现 1916 年战壕地图倒置后浮现出的隐藏信息。 仍以少女模样出现,制止霧冷说破真相。离开时胸前佩戴着霧冷当年准备送给君代的青金石吊坠,强烈暗示 Snowy 与君代之间存在超越普通转世的联系。

北山猛邦代表性的奇想本格。小说以横跨时代的宏大结构、末日般的阴郁氛围、童话式残酷美学,构筑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谜团。看似超自然的异象与近乎不可能的犯罪,在精密逻辑的推进下逐渐显露轮廓。变格的想象力、本格的解谜快感、宿命悲剧的余韵,在侦探的引导下汇成一场华丽而冷冽的阅读体验。遗憾的是,频繁的时代切换与复杂的转生规则(如“例外”与“重复”机制)令人难以理解。某些物理诡计过于夸张,缺乏现实可行性。总体而言,这是一部极具个性的设定推理奇作,对读者的电波契合度有较高要求。

 

Posted by on June 8,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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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cercle invisible (1996)

中译《隐形圈》,英译 The Invisible Circle

出场人物:

  • Madge Pearson:女主角,孤儿,Colin Pearson 的养女。
  • Bill Page:Madge 的未婚夫,自称百科全书推销员。
  • Gerry Pearson:Madge 的叔叔,Colin 的同父异母弟弟,Tincastle 的主人。
  • Colin Pearson:Madge 的养父,Archibald Pearson 的儿子。
  • Archibald Pearson:Gerry 和 Colin 的父亲。
  • Ruth Pearson:Archibald 的第二任妻子,Gerry 的母亲,Horatio 的母亲。
  • Horatio:Ruth 与前夫的儿子,Gerry 的同母异父哥哥,精神病患者,被称为“疯狂的 Horatio”。
  • Peter Cobb:Tincastle 的看守兼杂工。
  • Gail Blake:诗人,本地人。
  • Josiah Hallahan:历史学教授,研究凯尔特和中世纪英国。
  • Frank Dunbar:记者,Ursula Brown 的前男友。
  • Ursula Brown:Gerry Pearson 和 Frank Dunbar 的前女友,红发美女。
  • Charles Jerrold:伦敦精神病医生。
  • Roy 探长:来自博德明警察局。
  • Hunt 警官:Roy 探长的下属。

1936 年 4 月下旬,伦敦。22 岁的 Madge Pearson 向刚认识一个月的男友 Bill Page 讲述了她童年时在康沃尔 Tincastle 的叔叔 Gerry Pearson 家度过的两个恐怖暑假,Gerry 是她养父 Colin 的同父异母弟弟。Gerry 的母亲 Ruth 据说有些精神失常,Ruth 与前夫的儿子 Horatio 因精神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Madge 回忆起 Gerry 性格扭曲,以她的恐惧为乐。Gerry 寄来一封信,邀请 Madge 周末去 Tincastle 参加一个重要的聚会,Bill 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去。历史学教授 Josiah Hallahan、诗人 Gail Blake、 记者 Frank Dunbar、精神病医生 Charles Jerrold 也收到了 Gerry Pearson 的邀请函。Dunbar 回忆起与 Gerry 的前女友 Ursula Brown 的恋情,Ursula 曾向他描述 Gerry 是个变态。Dunbar 在火车上意外遇到了 Ursula。

Madge 和 Bill 到达 Tincastle 村。城堡坐落在一个饱受海浪冲击的岩石半岛上,需要通过一座横跨怒涛的木桥才能到达。Madge 的帽子被风吹走,Bill 为了捡帽子差点掉下悬崖。Bill 发现钱包丢失,返回寻找,让 Madge 先走。Madge 在城堡入口附近遇到自称是看守兼杂工的 Peter Cobb。Hallahan、Blake、Dunbar、Jerrold、Ursula Brown 已经到达,Bill 稍后到达。Gerry 开始了他的表演,宣布他们身处亚瑟王的世界,给每个人分配了亚瑟王传奇中的角色:Blake 是 Pellinore 爵士,Ursula 是 Morgan le Fay,Dunbar 是 Accolon,Madge 是 Guinevere,Bill 是 Lancelot,Hallahan 是 Merlin,Jerrold 是叛徒 Mordred,Peter Cobb 是 Kay。Gerry 声称自己不是亚瑟王,但亚瑟王并未死去,就在附近。最后,Gerry 宣布邀请大家来,是为了见证一场关于他自己的谋杀,。

晚餐后,Gerry 声称城堡建立在亚瑟王出生地的遗址上。他对在场的几位客人进行了含沙射影的指控。Blake 对非本地人怀有敌意。Jerrold 曾为了报复而将 Gerry 的一位前女友送进精神病院,致其自杀。Madge 和 Bill 为了继承遗产而有所图谋。Dunbar 仍深爱 Ursula,会为她做任何事。他强调在场诸位都有杀他的理由,并预言凶手就是其中一人,且此人会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带领众人来到城堡外悬崖边的一块巨石前,石头上插着一把剑。众人尝试拔剑失败,并在剑柄上做了标记。Gerry 指控 Ursula Brown 将是杀死他的凶手,声称自己当年主动甩了她。Dunbar 提议大家离开以阻止谋杀,但 Gerry 引用 Merlin 被 Vivian 困住的传说,暗示存在一个“隐形圈”阻止他们离开。

回到室内,Gerry 假装被壁炉的火星烫伤手腕,让 Madge 帮他涂药膏,Madge 注意到他右前臂有一个红葡萄酒色的胎记。Gerry 取来一个用绿布包裹的物体,暗示是“圣杯”。晚上九点,Gerry 带领众人进入城堡东北角的方塔,沿着狭窄的螺旋楼梯爬到顶层第五层的一个房间。房间陈设简单,有壁炉、架子、油灯、火柴、一个高背长凳和一个靠窗的铁箍箱子,唯一的窗户是带铅格的铰链窗,外面还有一个坚固的菱形铁栅栏。众人检查确认房间内无密道或隐藏物。Gerry 将“圣杯”放在窗下的箱子上,点燃壁炉,然后要求众人离开,他要独自待一小时。他从里面用门闩锁上门,并让 Blake 和 Hallahan 在门外用封蜡和绳子封门,Jerrold 和 Ursula 分别用自己的印章戒指和盒式项链按了印记。

客人们在休息室等待。Madge 发现自己的手提包不见了,后来在自己房间找到,但里面一封刚收到未读的信不见了。大约晚上 10:30,众人听到塔顶传来一声惨叫,冲上塔顶,发现封印完好无损。Blake 破门而入,发现 Gerry Pearson 的尸体躺在地上,靠近箱子,背上插着那把“石中剑”,头部被一块仍在燃烧的布覆盖,面部被严重烧毁难以辨认。窗户敞开着,在风中摇摆。Jerrold 确认死者刚死不久,身体尚温,从伤口看排除自杀或意外。众人确认房门是从内部锁上且封印完好,窗户虽开着但铁栅栏完好,壁炉烟囱过窄且有铁条阻挡,房间内没有藏身之处。凶器正是石中剑,上面有之前做的标记,但不知如何拔出石头,进入密室。更奇怪的是,放在箱子上的“圣杯”不见了,只留下包裹它的绿布。Ursula 声称除了几分钟外,她一直和 Dunbar 在一起,其他人均没有不在场证明。Hallahan 指出这印证了 Gerry 的预言,他还发现烧焦的布料像是 Ursula 的红色斗篷,印证了亚瑟王传说中 Morgan le Fay 送给亚瑟王一件会自燃的斗篷。Blake 发现石中剑基座整体消失,推测被推下了悬崖。Hallahan 怀疑死者是 Gerry 的同母异父哥哥 Horatio,两人长相相似,但 Madge 确认死者右臂上的红葡萄酒色胎记就是 Gerry Pearson。

警察局的 Roy 探长和 Hunt 警官到达,声称收到匿名电报,说城堡今晚会发生谋杀案。Bill 被派去 Tincastle 村报警。Roy 探长检查现场,确认了凶器上无指纹,剑的护手无法通过窗户栅栏。他指出凶手点燃斗篷,覆盖尸体头部,是为了毁去死者面容。Roy 探长随后宣布了一个惊人消息:Gerry Pearson 其实在一年前就已经自然死亡,众人意识到他们遇到的 Gerry 是个冒名货。

深夜,Peter Cobb 找到 Madge,声称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袍、拿着剑的“亚瑟王”在高处悬崖边杀了一个人,然后像魔法一样消失了。众人赶到现场,发现死者是 Hunt 警官,头部被重击,制服上有剑伤,尸体旁边的石窟空无一物。Roy 探长和塔楼房间里的尸体一起消失不见。Bill 去 Tincastle 村报警,发现村里根本没有警察局,而且村民确认 Gerry Pearson 上周还活着。众人意识到 Roy 探长也是冒牌货,很可能就是 Gerry Pearson 本人假扮的。此时城堡与外界连接的木桥也已断裂,形成“隐形圈”,将所有人困在岛上。Peter Cobb 留下字条说因怪事太多离开,但人已失踪,大家怀疑他也被杀害。Madge 提到 Horatio 喜欢戏剧,Jerrold 突然想起曾有一个绰号“疯狂 Horatio”的杀人狂魔在八年前的剧院演出中发狂,用道具剑杀伤多名演员。Blake 搜查了整个小岛,没有找到其他人。Bill 在塔楼房间窗户上方的椽梁上发现了一个坚固的挂钩。Bill 给出一个密室解答。

密室伪解答

Horiato 与同伙进行了身份互换,锁入密室的是 Horiato 的同伙。Horatio 通过绳索爬到窗外,里面的同伙按指示来到窗边并背过身去,Horiato 隔着铁栅栏用剑刺杀了同伙,用浸过酒精的 Ursula 的斗篷包裹其头部,点燃以毁坏面容,然后将尸体推入房间中央。

城堡内怪事频发,门窗在风中摇晃,似乎有人潜入,窗户玻璃被人从外部打碎。Blake 在去地窖查看时失踪。不久后,重伤的 Blake 手持石中剑跌跌撞撞地回到休息室,腹部中剑,随即死亡。Bill 向众人解释了石中剑和圣杯的诡计,以及第一个密室谋杀案的真相,然后提出设一个陷阱,引诱凶手进入塔楼并将其锁住。Bill 和 Madge 扮演 Lancelot 和 Guinevere 在塔楼房间争吵,引诱扮演“复仇亚瑟王”的凶手现身。在塔楼房间内,Bill 向 Madge 揭示了最终真相。

密室诡计

所谓的“圣杯”其实就是“石中剑”的可拆卸的剑柄,包括球形护手、握柄、柄头,形状像个杯子。凶手 Gerry Pearson 假装烫伤手腕,离开去了悬崖边,用特制的反向螺纹拧下了石中剑的剑柄(圣杯),并将带有剑刃的石头底座推下了悬崖。他带回剑柄,放在塔楼房间窗下的箱子上,成为“圣杯”。他通过预先布置好的绳索爬到窗外,用另一把相同但是无柄的剑刃透过铁栅栏刺杀房间内的替身 Horatio,将尸体背部靠在窗户上,把手伸进栅栏,拿起箱子上的“圣杯”,将其拧在插在尸体背上的剑刃上,再将尸体推入房间中央,完成嫁祸。后来他假扮 Roy 探长检查凶器时,故意让众人反方向拧剑柄,使其无法被拆穿。

身份真相与动机

Bill Page = Gerry Pearson,他是 Madge 的叔叔,伪装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接近 Madge。他说服 Horatio 扮演自己接待客人,并充当第一个谋杀案的替死鬼。Peter Cobb 是 Gerry 假扮,他利用陡峭小路快速往返于小屋和城堡,更换衣物和假发,制造出 Bill Page 和 Peter Cobb 两个独立人物(伏线:二人从来没有同时出现)。Roy 探长也是 Gerry 假扮,Hunt 警官则是 Horatio 在精神病院认识的另一个精神病人,后被灭口。Gerry 打破了一小块窗玻璃,然后抓住拼花玻璃的框架,用力向内侧拉,让窗玻璃碎在室内,好像有人从外侧打破玻璃。

Gerry 得知 Madge 的养父在非洲去世,给 Madge 留下巨额遗产。为了独吞遗产,Gerry 策划了这一系列谋杀案,计划杀死 Madge,并将所有罪行嫁祸给 Horatio。

故事背景模仿亚瑟王的历史事件,出场人物对历史人物。核心谜题是城堡顶楼的一间密室,解答用到一个简洁的盲点,和“石中剑”的故事巧妙结合。相比之下,关于凶手身份的系列诡计过于复杂,可信度不高,似无太大必要。

 

Posted by on May 12, 2012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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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a septième hypothèse (1991)

中译《第七重解答》,英译 The Seventh Hypothesis

出场人物:

  • Marcus 医生:神秘的“犯罪医生”,戴高顶礼帽,穿黑色斗篷。
  • Ross 医生:戴着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之一,身材较矮壮,肩披黑色短披肩。
  • Sheldon 医生:戴着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之一,身材高于平均水平。
  • Louis Minden:房东,吝啬的老人。
  • Emily Minden:Louis 的妻子。
  • David Cohen:Minden 夫妇的房客,波兰裔音乐家,欠了三个月房租。
  • Sir Gordon Miller:著名悬疑剧作家,住在南肯辛顿的豪宅,有武器收藏爱好,妻子 Anna 两年前溺亡。
  • Donald Ransome:美国演员,Miller 剧作的常用主演,与 Miller 关系复杂。
  • Anna Miller:Sir Gordon 的亡妻,第一任丈夫是美国人 Roy Forrest。
  • Sheila Forrest:Sir Gordon 的继女,Anna 与第一任丈夫 Roy Forrest 的女儿,刚满二十岁,黑发美女。
  • Roy Forrest:Anna 的第一任丈夫,美国人。
  • Peter Moore:Sir Gordon Miller 的私人秘书兼司机。
  • Stanley Kosminski:魔术师,擅长消失术,住在 Vine 街,认识 Miller 和 Ransome。
  • Alan Twist:犯罪学家,苏格兰场顾问。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督察,Twist 的朋友。
  • Edward Watkins:警员。
  • Harvey:警员,Watkins 的同事。

第一部分:8 月 31 日之夜

1938 年 8 月 31 日晚 10 点左右,警员 Watkins 在 King Street 街角看到一个奇怪的影子投在墙上,鼻子异常地长,戴着宽边帽。追上去后,在 Bury 街看到一个穿着长外套、戴着白面具和长鸟嘴的人影,看上去像是一名瘟疫医生。那人跑进一条小巷,Watkins 追进巷子,但人已消失。

晚 11 点,Watkins 在 Goring 街的一条小巷里看到一个男人穿着高顶礼帽和黑斗篷,打扮像上世纪医生,正在翻一个垃圾桶。那人误以为 Watkins 是他等的人 Kosminski,并说:“希望没人太快发现他……我们本该把他扔到别处。”Watkins 表明身份后,那人自曝为 Marcus 医生,并声称垃圾桶里有尸体。Watkins 检查了巷口右边的第一个垃圾桶,里面是空的。他又检查了对面靠左的第二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垃圾。Marcus 打开了第一个垃圾桶旁边的第三个垃圾桶,也是空的。Marcus 离开时建议 Watkins 再看看第一个垃圾桶。Watkins 照做,发现里面竟然多出了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膝盖顶着下巴,头上是黑卷发,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眼睑颜色很深,脖子侧面有奇怪伤口,脸颊有大斑点。Watkins 的同事 Harvey 赶到,两人讨论尸体如何出现在空桶里。Watkins 坚称第一次检查时桶是空的,他背对 Marcus 检查第二个桶时只花了五六秒,Marcus 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尸体放入第一个桶,巷子也没有藏尸之处或窗户。

街角 Goring Street 房屋的房东 Minden 夫妇探出头问警察是否找到了他们的房客 David Cohen,说他身患瘟疫重病,从走廊里消失了。Minden 夫妇脖子上也挂着 Marcus 那种帆布袋。他们描述了 Cohen 的黑卷发,与垃圾桶里的尸体一致。他们叙述了当晚的经历:大约 10:20,Cohen 房间传来呻吟,他房门开着,里面有三个奇怪装束的人:两个戴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 Ross 和 Sheldon,以及戴高顶礼帽的 Marcus 医生。瘟疫医生抬着担架,Cohen 躺在担架上痛苦挣扎,满脸斑点。Marcus 称 Cohen 得了瘟疫,给了 Minden 夫妇香料袋和醋涂抹。Marcus 解释说,运送瘟疫病人依法必须穿成这样以警示他人。在 Marcus 的要求下,Minden 夫妇再次确认担架上是 Cohen。Marcus 送 Minden 夫妇回到他们位于走廊入口处的房门,让他们待在里面。Minden 太太看到两个瘟疫医生抬着担架沿走廊缓慢移动,中途似乎摔倒了,有人喊“小心!他跑了!”。Minden 夫妇和 Marcus 赶紧过去查看,但发誓没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担架掉在地上,Cohen 瞬间消失。他们检查了 Cohen 的房间,窗户有栅栏且从里面锁着,里面空无一人。Marcus 让 Ross 守住楼梯口,自己和 Sheldon、Minden 夫妇检查了走廊和房间,确认走廊没有暗门或窗户,只有一处封死的旧门通向 Minden 家。三名医生约在 10:40 离开,Marcus 离开前曾扶着看似不适的 Ross,对 Sheldon 投去奇怪的一瞥。法医后来确认 Cohen 死于腹部的两处刀伤,死亡时间约为 10:45,脸上的斑点和伤口是化妆。

第二部分:致命的挑战

几个月后,犯罪学家 Twist 博士和苏格兰场督察 Hurst 介入此案。调查显示 David Cohen 是个独来独往的音乐家,最近交了个黑发洋娃娃般的女友,花钱变多,欠了三个月房租。Minden 夫妇吝啬,但不太可能为此杀人。三名医生身份不明,现场没留下指纹。在 Cohen 床脚发现一个香烟包,里面有些手卷香烟,混有少量大麻。Marcus 使用的银头手杖后来在 Bury 街的一个门口找到。Hurst 推断 Cohen 的消失和重现是人为诡计,涉及 Marcus、Ross、Sheldon 三个化名者,其中一人可能是 Kosminski。Hurst 认为整个事件是精心策划的表演,可能与毒品有关,或者是一场荒诞的谋杀。

11 月初的一个周五下午,一个叫 Peter Moore 的年轻人拜访 Twist 博士,声称自己是著名悬疑剧作家 Sir Gordon Miller 的秘书。Moore 说他有理由相信有人正在策划一场谋杀,并讲述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一个流浪汉模样的访客来到 Miller 家,自称是 Miller 亡妻 Anna 的堂兄 Jack Radcliffe。Moore 偷听了 Radcliffe 和 Miller 的谈话。Anna 两年前在 Herne Bay 海边溺亡,Radcliffe 认为她死因成疑,暗示 Miller 让她不幸福。Radcliffe 随后揭示自己不是 Anna 的堂兄,而是她的情人,并指控 Miller 谋杀了 Anna。Radcliffe 实为肯特郡督察 John Sterling,他详细分析了 Miller 与比利时教授 Dufour 会面的不在场证明,认为其中存在漏洞,还指控 Miller 伪装成法国游客 Pierre Lemoine,在众目睽睽之下溺死了 Anna。他还拿出一颗钢珠,声称是在案发现场捡到的,与 Miller 常在手中把玩的四颗钢珠中的一颗磨损程度不同,因为 Miller 丢失钢珠后买了个新的替换。正当 Sterling 准备逮捕 Miller 时,Miller 的继女 Sheila Forrest 短暂出现又离开。随后,Sterling 承认自己是伪装的,实际身份是演员 Donald Ransome,这只是他和 Miller 之间的一个玩笑。

然而,Miller 紧接着声称 Ransome 的玩笑非常接近现实,因为他确实杀了妻子 Anna,原因是她有了情人。他描述了更巧妙的杀人手法:自己换上和 Anna 一样的泳衣,在她常去的礁石附近将其溺死,藏好尸体,然后自己扮演成 Anna 躺在礁石上迷惑目击者,再潜入水中将尸体推到她失踪的位置,最后自己上岸扮演救人者。Ransome 震惊之余,Miller 又大笑起来,称这还是玩笑。但 Ransome 却反击说,他假装惊讶,实际上他才是 Anna 的情人,并且一直知道是 Miller 杀了她。两人激烈争执,互相指责对方是凶手。最终,Miller 拿起壁龛上的一个瘟疫医生玩偶,提议进行一场决斗:抛硬币决定谁来犯下一桩“完美谋杀”,并嫁祸给对方,输家不得提及这场游戏。他们抛了硬币,但 Moore 没看到结果。Moore 因此担心自己休假期间会发生谋杀,故来找 Twist 备案。Moore 还提到 Sheila Forrest 之前曾与一个叫 David 的黑卷发年轻人交往过。

第三部分:来来往往

Hurst 和 Twist 意识到 Moore 提到的黑发 David 很可能就是死者 David Cohen,且 Miller 家那个瘟疫医生玩偶暗示了 Miller 和 Ransome 与 Cohen 案有关。调查确认 Sheila 确实是 Cohen 的前女友,Anna Miller 的死因官方记录是溺水,无他杀嫌疑。周五晚,Twist 和 Hurst 在 Miller 和 Ransome 常去的 Green Man 酒吧遇到二人。Hurst 故意提出一个悬疑小说的构思:两个作家进行致命决斗,互相陷害。Miller 和 Ransome 表面平静,但 Hurst 提及作案者可能戴面具,特别是“瘟疫医生”面具时,两人明显吃惊。

周六晚 11 点左右,Peter Moore 在 Miller 家的书房被枪杀。Sir Gordon 声称他是被噪音吵醒下楼查看,发现一个窃贼正在撬保险箱,他取枪警告,对方扔手电筒砸倒旁边的盔甲并扑过来,他在黑暗中开枪自卫,事后才发现是 Moore。现场窗户被木楔从外面卡住,保险箱有刮痕但未被打开,里面只有少量现金。法医确认 Moore 死于近距离枪击,时间约为 11 点,凶器是 Miller 留在现场的 Remington 左轮手枪,上面有 Miller 的指纹,其手上也有火药残留。邻居在 11 点左右听到枪声。

Hurst 向 Miller 复述了 Moore 的“决斗”故事,并提出 Ransome 可能是真凶的假设:Ransome 预先杀死 Moore,布置现场,用消音器和空包弹制造枪声,引诱 Miller 下楼开枪,Ransome 本人则在 Miller 开灯前的黑暗中逃走。但 Miller 指出,即使如此,自己也只是正当防卫,Ransome 的陷害并不成功。调查发现 Moore 的房间几乎是空的,他显然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几乎在 Moore 被杀的同一时间,周六晚 11 点,魔术师 Stanley Kosminski 在他位于 Vine 街的公寓遭到袭击,离 Ransome 参加派对的 Fenchurch 街不远)。Kosminski 被打断鼻子,身上有多处非致命刀伤,袭击者意图杀害他但未成功。一名邻居在楼梯间瞥见一个金发、穿深色西装的男子匆忙逃离。房东的丈夫 Henry 在街角被一个匆忙逃跑的人撞到,描述其为中等身材,穿深色衣服,但头发是黑色或深棕色。Kosminski 在送医途中因救护车事故身亡。警方在 Kosminski 房间的鞋盒里发现近 200 镑现金。

Donald Ransome 对 11 点左右的行踪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他在 Guy Williams 的化装舞会,除了中途接到一个女粉丝电话并出去见她签了个名,大约花了 10-15 分钟,其余时间都在场内,多人可以作证。警佐 Masters 证实他离开不超过 25 分钟,时间约为 10:55 到 11:20,从 Fenchurch 街到 Miller 家开车往返至少需要半小时。

周日下午,Twist 和 Hurst 找到 Kosminski 的兄弟 Joseph。Joseph 说 Stanley 最近几周没再提过 Miller 和 Ransome。大约一个月前,Stanley 喝醉时曾自言自语:“没痕迹……没有血……本该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并说是一个“搞砸了的戏法”。Joseph 还提到 Stanley 最近手头变宽裕,可能是在敲诈勒索。调查 Kosminski 留在剧院后台的道具,发现制作“空心人”假人的材料和一个带金属杆的钢丝胸衣。

第四部分:终结的开端

走廊消失诡计

三名医生的角色扮演情况:

  • Marcus 医生:由演员 Donald Ransome 扮演,戴高顶礼帽,穿斗篷,负责与 Minden 夫妇交谈。
  • Sheldon 医生:由魔术师 Stanley Kosminski 扮演,身材较高 。
  • Ross 医生:由“空心人”假人扮演。

当 Minden 夫妇和 Marcus 在走廊另一端谈话时,Cohen 从担架上下来,钻进了 Ross 假人的躯壳里,之后与 Kosminski 一起离开现场。Ransome 在走廊与 Cohen 独处的那半分钟内将其刺死,动机是为了夺取 Sheila。Kosminski 发现 Cohen 死在假人里,Ransome 按照 Miller 的剧本向 Kosminski 解释说,Cohen 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做了错误的动作,意外被家人里的两根金属杆刺死了。Kosminski 起初相信,但后来发现金属杆上无血迹,开始怀疑并敲诈 Ransome。Ransome 在周六晚试图灭口未遂。

垃圾桶现尸诡计

巷子里有三个垃圾桶,两个靠右墙(标记为 1 和 3),一个靠左墙(标记为 2)。起初,1 号桶空,2 号桶满,3 号桶藏着 Cohen 的尸体。伪装成 Marcus 的 Sir Gordon 让警察 Watkins 先检查了空的 1 号桶,然后在 Watkins 检查满的 2 号桶时,Gordon 迅速将空的 1 号桶和藏尸的 3 号桶调换了位置。Watkins 以为他最后检查的是 3 号桶时,实际上检查的是 1 号桶。

幕后真相

Sir Gordon Miller 才是所有事件的幕后黑手,他对 Sheila 有着变态的占有欲,无法容忍她与任何人结合。Miller 利用恶作剧的机会,在走廊刺杀了 Cohen,然后伪装成 Marcus 医生(伏线:带着 Ransome 丢失的手杖),在 Goring 街制造了尸体出现和消失的闹剧,故意留下 Kosminski 的名字,将线索指向 Ransome。

当 Sheila 和 Ransome 关系渐近时,Miller 启动了第二阶段计划。他设计了“决斗”的剧本,并诱导秘书 Peter Moore 偷听并报告给警方,目的是让警方相信 Ransome 有杀人动机和计划。Miller 还暗示 Kosminski 去敲诈 Ransome,并资助了部分款项,目的是制造 Ransome 杀人灭口的动机。周六晚,Miller 用定时装置制造了 11 点的枪声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然后自己戴着金发假发去袭击 Kosminski,故意只伤不杀,让他指证 Ransome。Miller 在街上撞到目击者 Henry 时已摘掉假发,所以留下混乱的黑发目击证词。Miller 赶回去与 Moore 会合,在车里枪杀了 Moore,再将尸体和凶器布置在书房,打电话报警。整个计划的目标是嫁祸 Ransome 谋杀 Moore 和袭击 Kosminski。Kosminski 在救护车事故中意外死亡,让 Miller 失去了关键证人,打乱了他的计划(伏线:Miller 在 Moore 死后一直表现镇定,没玩钢珠,但在得知 Kosminski 死讯后变得焦虑,不停地玩钢珠)。

结尾逆转

Sir Gordon Miller 是 Sheila Forrest 的亲生父亲。Anna 在与 Roy Forrest 结婚前就怀了 Miller 的孩子,Sheila 的出生日期 1918 年 5 月 13 日与 Forrest 到达英国的时间 1917 年 9 月 12 日不符,且 Sheila 的黑发与父母的金发明显不同。Miller 对 Sheila 的占有欲源于这种乱伦关系。Anna Miller 因无法承受真相而自杀。Sir Gordon 在 Twist 揭穿所有阴谋后,服毒自杀,临终遗言是“为了 Sheila”。

极为复杂的多重推理,大小逆转不断,谜面包括两起不可能犯罪:尸体在垃圾桶中凭空出现、病人在多人监视下凭空消失。情节围绕剧作家与演员之间的智力游戏和致命挑战展开,气氛营造出色。解答部分层层递进,从最初的恶作剧解释,到嫌疑人的不断转换,最终揭露幕后真凶和阴暗动机。结尾的动机逆转为人物行为提供了更深层次的解释。整体结构精巧,伏线埋藏较深,解答富有逻辑性,是作者早期的代表性杰作。

 

Posted by on April 27, 2012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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