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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津川辰海『少女は殺人の夢を見る』(2026)

第一話 第三の短剣

2014 年 4 月周四傍晚,獏田格在古书店“夢見堂”参加“月夜茶会”读书会,成员有力石、富士雄、西恵美、大沢美也子、店主之女夢見灯。众人探讨 Carr 的 The Third Bullet,灯指出 Carr 常将关键线索置于章节末尾。獏田喝下灯准备的红茶,于晚上 7:05 失去意识,坠入异世界。

獏田在书房醒来,身穿马戏团艺人服,胸前有血。大沢法官胸口中刀身亡,身旁散落手枪、子弹、锤子,脚边有折断的沾血圆月弯刀。力石与富士雄破门而入,獏田感到胸口憋闷,失去意识。

獏田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无法说话。力石证实现场为密室,指控獏田为凶手。西恵美以律师身份登场,证实弯刀是自己送给死者的礼物。羊三化身绵羊出现,指出这是梦境。富士雄报告死者伤口内有折断刀尖,与弯刀不符,又在门上方透气格栅下方的走廊花瓶中找到另一块折断刀片。力石推测獏田利用飞刀技术,将刀片掷出格栅,使其落入花瓶。獏田再次失去意识。

法庭场景中,力石推测獏田先用弯刀杀人,挖出折断的刀尖扔进花瓶,再用直刃短剑二次刺尸。然而,花瓶刀片厚度与弯刀不符。富士雄报告走廊里有弹痕和獏田折断的匕首,力石推测死者曾在走廊开枪,击断匕首。富士雄补充,锤子上仅有死者指纹,死者舌头下面发现了折断的弯刀刀尖。獏田第三次失去意识。

獏田理清了三把短剑的线索:

  1. 死者用锤子敲断弯刀尖含在口中。
  2. 死者开枪击断走廊匕首尖,落入花瓶。
  3. 刺入体内的直刃断在伤口中。

结合灯关于“章末提示关键信息”的见解,三次失去意识都是“断点”提示。既然自己无法发声,破局之法必然是某个无声的动作。獏田从食道中拔出真正的凶器——表演用钝口短剑,然后失去意识。

晚上 7:12,獏田在现实中醒来,时间仅过去了 7 分钟。羊三确认了真相,说明其他人不会保留梦中记忆。

真相

梦中的真凶正是“侦探”獏田。凶手携带匕首、钝短剑袭击死者,两人在走廊交战,死者开枪击断匕首。凶手紧追逃回房间的死者,反锁房门,趁死者装弹时用钝剑将其刺死,刀尖因此折断,留在尸体内。为了应付警察,凶手吞下短剑藏匿(伏线:胸口压迫感、无法发声、吞剑艺人设定)。死者在濒死之际看穿真相,用锤子敲断弯刀,将刀尖含入口中,留下“凶器在凶手体内”的死亡留言。凶手拾起弯刀时,獏田的意识恰好附身,从而成了“无自觉凶手”。这是灯为了实现“侦探即犯人”、“无言解谜”而精心设计的密室。

第二話 そして誰にも共感出来なかった

第二届读书会课题为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獏田与羊三提前商议对策,羊三承诺会喝下红茶,入梦协助。獏田准备了与力石整理的“孤岛模式”分类笔记。周二,灯转交了恵美的复习资料,上面提示“关键是三选一”,手写的数字“3”中间还画了个圈。周四读书会,富士雄电脑上贴着密码便利贴。獏田喝下红茶后失去意识。

獏田在梦中作为警察,与 George 刑警登岛调查四人失联案。因船只故障,两人在海上等待了 30 分钟。他们在岛上与绵羊羊三会合,羊三透露凶手在社团成员中。洋馆已停电。一楼食堂发现富士雄尸体,死因显然是毒杀,口袋里有馆内平面图,布局为:二楼西边美也子、东边力石;三楼西边恵美、东边富士雄;四楼有游戏室、图书室、空客房,还有通道直通屋顶。二楼空无一人,獏田在美也子房间找到上锁日记。三楼恵美房间门轴摩擦声巨大,她背部中刀倒在窗边,身旁遗留手机。隔壁富士雄房间电脑屏幕上留有文档。四楼空客房浴室有未触发的短路机关——浴缸蓄水,上方用钓线悬吊着一把通电剃须刀,钓线连向二楼美也子房间窗格,窗格下藏有刀片,一旦受压便会割断钓线,引发短路。独立仓库内发现力石尸体,门外顶着拖把。力石右脸毁容,右手炸飞,身旁掉落手枪。羊三凭借他完好的左脸确认了身份,排除了替身诡计。墙上突然爬出一只巨型蜘蛛,獏田与富士雄吓得不轻。George 推开一扇仅容肩膀穿过的小窗,将蜘蛛放生。獏田收回力石手账。George 用专用软件解开手机和电脑密码,确认笔迹真实。众人查阅死前手记。

力石手记记录首日晚餐由美也子准备,富士雄喝葡萄酒毒发。富士雄文档记录他先听到女人尖叫,然后停电,键盘上有胶水残留。恵美录音描述了毒杀、毁容惨状以及拖把密室、蜘蛛机关的原理,自称是唯一的幸存者,录音戛然而止。美也子在日记中坚称自己不是凶手,提到有一名女性死在大门开合会发出巨响的密室中,其余三人均已死亡。

獏田设定了一个前提:只有真凶的手记才会撒谎。恵美和美也子都自称活到了最后。力石记录美也子准备了晚餐,若美也子先死,逻辑便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富士雄听到的女人尖叫只能来自恵美,恵美的手记在撒谎。真正的死亡顺序其实是:恵美、富士雄、力石、美也子。獏田察觉到,杀人机关与死者的特征出现了“目标错位”:怕虫的富士雄喝下了毒酒,爱酒的力石却遭遇毒蜘蛛,中枪身亡,陷阱完全用错了对象。比对平面图,美也子二楼房间的正上方是恵美的三楼房间,再往上则是四楼的游乐室。獏田在四楼窗外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持续通电的电磁铁。

梦境案件真相

真凶正是第一个死去的恵美。电磁铁通电时会吸住朝下的刀刃,一旦断电,刀刃就会落下。这本是恵美设计的陷阱,她企图诱使美也子探出二楼窗外,切断鱼线引发停电,在停电瞬间让落刀将其刺杀。案发当天,恵美布置好机关,原计划在三楼录制伪造的语音手记。不料,有人使用大功率电器,意外引发了停电。落下的刀刃反而将探出三楼窗外的恵美当场刺死。作为首名死者,恵美能在录音中精准描述毒杀、枪击的死状,却对其他尚未发生的死亡细节描述模糊,是因为机关都是她布置的。她只是根据计划提前录音,没有亲眼看到尸体。

由于真凶恵美提前死亡,无人控制的陷阱继续运转,导致目标完全错位:富士雄误喝了本该给力石的毒酒;力石误触了本该给富士雄的蜘蛛,在走火陷阱中枪身亡;幸存的美也子精神崩溃,跳海自杀。

獏田从梦中惊醒,发现美也子因草莓过敏未喝红茶,没有入梦,导致“无人生还”的梦境中唯独缺少了她的尸体。獏田向灯指出其在梦境中紧急“作弊”的真相。

现实解答

按照梦境的原剧本,美也子本是最后的死者。她应该在二楼录音,在停电时死于落刀机关。然而美也子并未入梦,剧本因此少了一具关键尸体。为了让推理游戏继续进行,灯趁着獏田在船上耽搁的 30 分钟,对梦境做了三处物理调整,修改了四项设定:

  1. 复原四楼浴缸的剃须刀机关,该机关本应由美也子触发,通过落水导致停电。
  2. 利用密码便签解锁富士雄的电脑,在手记末尾伪造停电记录,营造恵美意外遇害的假象。
  3. 将二楼落刀机关的受害者由美也子改为三楼的恵美。
  4. 由于缺少美也子的指纹,无法伪造手机录音,灯便对调了恵美的手机与美也子的日记,从而让恵美成为死于机关的第一人,美也子成了跳海失踪的最后一人。

獏田指出了这种物理替换留下的破绽(伏线:恵美房间里的手机录音带有拉长尾音的说话习惯,其实属于美也子。留在美也子房间的带锁日记中,写数字“3”时习惯画圈,这独特的笔迹属于恵美。)如果保留原本的日记,首名死者恵美绝不可能在日记里写下发现他人被刺死的事情,所以灯只得交换两人的手记。

第三話 モザイク岬の謎

6 月课题为 The Spanish Cape Mystery。读书会前大家闲聊调侃富士雄。美也子提出,现代若出现全裸男尸,首先会被怀疑性侵而非纯逻辑谜题。灯端来洋甘菊茶,獏田喝下后陷入梦境。

梦中,NPC 警察 George 脚部受伤。富士雄被人勒死在闷热的木屋中,死亡时间在凌晨 1-3 点。尸体全裸,裆部有“马赛克”遮挡,无法确认穿没穿内裤,梦中人对此视而不见。獏田意识到确认死者是否穿内裤是解谜关键。民宿与木屋建在两座相距 30 米的海上栈桥上,涨潮时可从海中爬上。沙滩上有死者昨晚回房的单向脚印、今早三人前往的单向脚印、备用凉鞋往返脚印。力石手背和脚底贴着创可贴,声称昨晚与富士雄吵了一架,10 点后回房。恵美和美也子在客厅聚到凌晨 1 点。嫌疑人对全裸尸体毫不惊讶。美也子透露,富士雄手里有力石和恵美吸毒的照片,昨晚以此要挟他们。死者行李箱有日常衣物,包括一干一湿两条泳裤,没有睡衣,仅有一双凉鞋。

獏田格推测凶手剥光尸体的原因:如果死者穿着内裤,凶手是为了隐藏血迹才带走外衣;如果没穿,则是为了寻找藏在内衣里的 SD 卡。灯强行插入“挑战读者”旁白。獏田格随即宣布,富士雄在马赛克下什么都没穿,凶手就是力石。

全裸真相

昨晚 10 点满潮时,力石在海中勒死夜泳的富士雄,格斗中割伤脚底。为防留下足迹,他趁涨潮将尸体拖上木屋,开暖气烘烤,伪造 1-3 点的死亡时间,以此避开女性们在 10 点的不在场证明。他将湿泳裤洗净烘干,放回行李箱,伪造室内遇害假象。由于伪装工作耗费了时间,潮水已经退去。他如果走沙滩,必然会留下血迹,若是穿上死者的凉鞋,又会留下新的物证。无奈之下,他只能在木屋里与尸体共处 9 个小时,直至早上再次满潮游回,未留足迹。案发当晚,唯独力石没有不在场证明,他就是真凶。

尸体全裸不是刻意设计的诡计。富士雄没有带睡衣,他平时就有在室内全裸的习惯,是个“裸族”,脱掉他的泳裤反而符合他日常的状态(伏线:三人见到全裸尸体时并不惊讶,美也子曾嘲讽这是他“日常的德性”,行李箱里没有睡衣。)至于灯设置的马赛克,纯粹是利用了“致敬 Queen”这一前提,将死者的生活习惯包装成谜题,用来误导玩家的恶作剧。

第四話 女死刑囚パズル

7 月,獏田与力石讨论法月綸太郎「死刑囚パズル」,力石提出“主客颠倒”理论,即杀人仅为达成某种附带目的。次日下午,獏田在旧书店喝下冰红茶入梦。

獏田格在梦中化身为检察总长。灯扮演的女死刑囚在刑场氰化钾中毒身亡。上午 10 点,富士雄送来配有番茄沙拉的晚餐。10:40 死囚要求续杯。因毒药极苦,只能下在第二杯咖啡里。垃圾场发现装有氰化钾的小玻璃瓶,丢在 10:25 倾倒的生鲜垃圾上方。背景显示,死囚 45 天前受伤,43 天前转入单间,期间频繁更换医生。美也子 10:45 进入该区域。獏田格翻阅美也子昨日送给死囚的经书,在第 554 页发现氰化钾粉末。他注意到书的封面与内衬之间留有空隙,小玻璃瓶内的氰化钾已经受潮结块。

毒杀真相

小瓶密封不严,导致其中的氰化钾受潮结块。嫌疑人手头没有尖锐工具,无法取药下毒。小瓶丢在生鲜垃圾上方,显然不是富士雄在 10:25 扔垃圾时放进去的。此后,只有 10:45 抵达的美也子去过垃圾场,可见是她放置了伪造的物证。真正的运毒工具是那本经书。美也子昨天利用书封与内衬的空隙,将毒药交给了死刑囚。美也子今天最晚到达,没有接近前室,无法精准控制毒发时间,现场也未留下药包纸,这其实是一场共谋自杀。死刑囚借口加咖啡,支开狱警,连同包装纸一起吞下毒药。美也子在事后放置假线索,刻意伪装成他杀。

獏田抛出“为了让尸体接受司法解剖”的结论,灯认可后梦境崩塌。几天后,獏田与灯核对答案。

主客颠倒诡计

死囚遭职员侵犯受孕。看守所为掩盖丑闻,迅速提前执行死刑(伏线:利用单人牢房掩盖孕吐,吃番茄缓解孕吐)。正常行刑后,尸体直接火化。死囚为了让胎儿作为罪证曝光,必须伪装成非自然死亡,强制触发司法解剖。选择电椅,是为了避免绞刑导致胎儿排出。死亡只是手段,通过解剖曝光胎儿才是目的。这便是极端的“主客颠倒”诡计。

第五話 三階の窓

清晨 4:52,獏田准备写接力小说最后一棒。灯留下《挑战书》宣告线索集齐,附加条件为:凶手单人无共犯,非凶手绝不撒谎,无需考虑动机,作者执笔期间绝未私下商议。

时间回到前一天熱海合宿,力石提议创作即兴接力小说。规则为:当晚 9 点开始,六人轮流执笔,每人限时 90 分钟,严禁修改前人情节,不得私下商议。顺序为:力石、西恵美、真宫富士雄、大沢美也子、灯。獏田抽中了清晨 4:30 的最后一棒。清晨 4:30,通宵未眠的獏田收到灯发来的交接消息,开始阅读前五棒写完的小说。

力石撰写的《第一章 发端》:故事设定在熱海的“风水庄”旅馆。大学生星夢美与力丸(穿短袖短裤、喝可乐)同住 302 室。当晚 10 点,其余四人在 301 室喝酒,开启了 IC 录音笔,夢美和力丸早早回房休息。次日早上 7:20,夢美在 301 室发现獏央死于脑挫伤,死亡时间为凌晨 1-2 点,尸体旁丢着一个擦净指纹的沾血酒瓶。靠窗的床单有些起皱,地上满是空罐和垃圾。玄关掉落印着“0:38”收据的购物袋和房间钥匙,地毯上还留着噓宮的口水痕迹。噓宮于 0:45 返回,醉倒堵住向内开启的房门,构成密室。逃生路线仅有三楼阳台外垂下的旧绳梯。(獏田注意到第一章中除力丸外大家都用姓氏称呼彼此,噓宮被设定成了大三学生。)

西恵美撰写的《第二章 疑惑》:午夜 0 点,東、小沢在 303 室抱怨力丸像个小孩,白天吵着去 MOA 美术馆做自由研究,害大家没去成限未成年人进入的“秘宝馆”,还提到夢美父母去伊豆参加法事。0:33,東目击噓宮身穿浴衣,走向便利店。

真宫富士雄撰写的《第三章 供述》:噓宮坚称未杀人,交代其体重 60 公斤,案发前窗户紧闭,将 IC 录音笔放进包里口袋,不确定是否关掉。

大沢美也子撰写的《第四章 验证》:刑警二見和一田指出,录音笔在 0:40 关机,里面录下了 0:38 的门铃声,此时噓宮已外出,能关掉笔的只能是其余四人。一田反驳,大家都穿着浴衣,完全可以把录音笔塞进袖子带走。二見反驳,任何人反握酒瓶都会留下反常的指纹,事后必须擦拭,而且根据现场床单的褶皱,凶手完全可以踩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击打身高 170 厘米的被害人。这么一来,指纹和身高都不再是限制条件。

夢見灯撰写的《第五章 线索》:女警一田(体重 45 公斤)实验攀爬三楼旧绳梯,刚到二楼,绳梯便突然断裂。章节末尾附有灯的《挑战书》。夢見灯宣称,所有线索已全部给出。凶手系单人作案;除凶手外,无人说谎;读者也无需考虑作案动机。她还特意向獏田强调,五位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绝对没有互相商量”。

叙述性诡计

凶手之所以没挪走 60 公斤重的噓宮,是因为力气太小,搬不动他。案发时绳梯完好无损,实验中 45 公斤的重量却将其拉断,足见凶手体重一定轻于 45 公斤。凶手没有带走录音笔,是因为他没穿浴衣,只穿着一条口袋极浅的短裤。真凶不是大学生,而是夢美 10 岁的弟弟星力丸。(伏线:力丸只喝可乐,做自由研究,没去秘宝馆,穿短裤。夢美代帮他按售货机最上方的按钮,暗示个子矮。警察对所有男性都加“君”,以免只对儿童加“君”,显得违和。)

前一天晚饭后,獏田格在补觉,其他人在海滩偶遇了一个叫“力丸”的 10 岁男孩,力石写下此名字时大家便心领神会。力石利用完美洗牌法,作弊指定抽签顺序。

幕后操纵

男孩一家恰好路过,母亲却称男孩为“ユーキ”。原来,灯翻看社团记录,预判了力石的企图,用便利店买的百奇饼干收买男孩,让他向力石谎报姓名。灯反向操纵了力石的创作方向,在小说之外,为他提供了完美的诡计素材。

第六話 九角館の殺人

【1】9 月读书会在旧书咖啡店举行,店主为灯的大伯父夢見丑一。大家探讨『十角館の殺人』的“二元中继”结构。獏田包里藏着一份“孤岛模式真相分类表”。獏田喝下红茶,陷入昏睡。

【II】梦中,普通人形态的羊三作为演员出现,灯、美也子没有现身。众人入住“九角馆”。富士雄穿格子衬衫,拖着扭伤的右腿,展示了防抖双筒望远镜。羊三称灯因研讨会未到,獏田意识中断。次日清晨,旧焚化炉前发现富士雄的尸体,身体呈下跪状,上半身塞在炉内,面部和双手双臂严重烧焦,仅能凭格子衬衫辨认身份。外面大雨倾盆,手机没有信号,日历应用显示 2014 年 9 月 26 日。力石怀疑凶手在模仿原著作案。獏田眩晕,失去意识。

【3】獏田在咖啡店惊醒,其余人维持睡姿。吧台报纸印有“2020 年夏季奥运会”标题。羊三虽然清醒,但对梦境毫无记忆。獏田推测灯利用“二元中继”结构让他往返于双线之间,随后再度陷入昏迷。

【IV】下午近 5 点,獏田在九角馆醒来,得知自己已昏迷 8 个多小时。其余三人为了防范凶手,制定了轮流看护的排班表。恵美死在未上锁的房间内,额头被手斧劈开,桌上放着一本『華麗なる没落の為に』空白精装书。窗户未锁,窗外泥地脚印延伸至玄关大厅,有刻意抹去痕迹,无法判断凶手是单向通行还是折返。羊三与力石互相指责对方有作案时间,而案发时羊三待在大厅。三人通过望远镜发现悬崖下礁石上有身穿白连衣裙的灯的尸体,已死亡多时,右手攥着缺失左手的 20 厘米高人体模型。羊三指责獏田:“你那天明明做过预知……”獏田再次昏厥。

【5】獏田在咖啡店醒来。美也子误食与恵美交换的芝士蛋挞,死于草莓过敏。后厨店长丑一昏睡,桌上的一张便签写着 630、1050 等数字。店外空无一人,手机没有信号,显示日期为 9 月 25 日星期三。背包内的“真相分类表”不见了。獏田断定咖啡店为“梦 Ⅰ”,孤岛为“梦 II”。识破双重梦境的玄机后,他再次坠入黑暗。

【VI】第三天清晨,他在九角馆醒来。羊三死在未锁房间,颈动脉被割断。床头信纸用力写着“想起来吧,你的罪行……”。獏田指出凶手模仿“馆系列”作案:缺少左手人偶的灯对应『十角館の殺人』,头手遭焚的富士雄对应『水車館の殺人』,空白精装书对应『迷路館の殺人』,恐吓信照搬了『人形館の殺人』。大厅还摆放着无指针钟塔、带铁钉的黑猫模型。力石指出,凶手抹去足迹,是为了掩盖单向通行的事实。当时羊三守在广间,凶手无法穿过室内,从玄关大厅绕行室外直达恵美房间便是最短路径。这说明大厅里必然藏有隐秘的暗道。两人在画作后找到地下室,内有睡袋、空瓶、浅绿色小玻璃瓶、显示恐吓信片段的阅读器。獏田发现恐吓信背面凹凸不平,用铅笔涂黑排班表背面,浮现出压痕,证实了恐吓信是在发现富士雄尸体、制定排班表之后,才临时伪造出来的。一个身披黑斗篷的面具人突然现身,用钟塔模型击晕力石,接着用黑猫模型上的铁钉刺穿了獏田的喉咙。

【7】獏田在咖啡店惊醒。力石熟睡,手边书『アリス殺し』里夹着购书收据。獏田结合多处伏线,看破了诡计。

凶手推理

凶手的模仿手法并不统一:『十角館』、『水車館』模仿的是开篇,『人形館』却用了中盘的恐吓信。凶手原计划用浅绿色玻璃瓶模仿『十角館』,用无脸人偶模仿『人形館』。然而,灯为了阻止犯罪提前上岛,在悬崖边与凶手搏斗,夺走人偶后被推下悬崖。凶手因为腿伤无法下到崖底,只能用望远镜确认。他看到人偶断臂,临时起意,将断手人偶与坠崖的灯附会为『十角館』的死法,为此废弃了玻璃瓶,转而伪造恐吓信。腿部受伤、依赖望远镜,这两点足以证明真凶就是富士雄。

焚烧炉里毁容的尸体不是富士雄,而是利用 Birlstone Gambit 找来的替身。这第八具尸体正是后厨里昏睡的店主丑一。灯在现实中让丑一喝下红茶,将他拉入梦境,从而为富士雄提供了替身。“梦境 Ⅰ”揭开了复仇动机与人员缺失的谜底:2013 年 9 月,丑一端上内含草莓奶油的芝士蛋挞,美也子因过敏命悬一线,众人未能及时察觉,导致她不幸身亡。正因如此,一年后的“梦境 Ⅱ”(孤岛)上才没有美也子的身影。獏田格在“梦境 Ⅰ”(咖啡店)中曾向羊三提起过梦境与孤岛杀人,导致羊三在“梦境 Ⅱ”(孤岛)中误以为他做过预知梦。一年后,富士雄设下此局,展开复仇。

梦境结构
小节 层次与地点 伏线
1 现实:咖啡店(2014) 众人到达丑一经营的咖啡店,进行『十角館の殺人』读书会。灯泡红茶,众人进入梦境。丑一中途进入后厨,也喝了红茶,成为梦中“第八人”。
II 梦境 II:孤岛九角馆(2014) 獏田置身孤岛,九角形建筑和封闭环境明显模仿『十角館の殺人』,手机无信号,日历页面显示 2014 年 9 月 26 日。
3 梦境 I:咖啡店(2013)——獏田误以为现实 獏田从孤岛“醒回”熟悉的咖啡店,因环境与现实几乎一致,误以为已经苏醒。羊三的反应不自然,听不懂孤岛梦境的经历。其他人仍在沉睡。
IV 梦境 II:孤岛九角馆(2014) 獏田重新回到孤岛,证明咖啡店与孤岛之间可以反复切换。岛上的时间和事件从上次中断处继续。手机仍显示完整的 2014 年日期。
5 梦境 I:咖啡店(2013)——本节中识破“也是梦” 獏田发现自己和羊三不是“提前醒来”,而是在两个场景间往返。羊三在咖啡店中同样受“角色”限制,无法像现实中的辅助者那样提供梦境知识。灯的读书会资料特意强调《馆系列》的“二元中继”,使獏田意识到咖啡店是“梦 Ⅰ”,孤岛是“梦 II”。他开始调查“梦 I”中美也子的过敏死亡。
VI 梦境 II:孤岛九角馆(2014) 岛上废弃设施中存在寝袋、饮料瓶、电子书阅读器等生活痕迹,说明除表面成员外还潜藏着“加一人”。力石听见獏田猜测美也子藏在岛上,下意识说出“她去年已经……”,暗示梦境 Ⅱ 发生在美也子死亡 1 年后。
7 梦境 I:咖啡店(2013) 獏田在“梦境 II”中被杀,再次回到咖啡店,明确称孤岛为“梦 II”。由于岛上的自己已死,他判断不能再返回,只能在“梦 Ⅰ”完成推理。此时他已知岛上存在未公开的第八人,却仍不清楚其身份。
8 梦境 Ⅰ:咖啡店(2013)——解答篇 时间诡计的线索集中兑现:
①力石的《アリス殺し》中夹着 2013 年 9 月 21 日的购书收据。
②后厨便签金额按 5% 消费税计算,而 2014 年 4 月后应为 8%。
③报纸仍在报道东京申奥成功,指向 2013 年 9 月。
④手机锁屏显示 9 月 25 日星期三,对应 2013 年,而 2014 年 9 月 25 日是星期四。
咖啡店手机只显示月日和星期,不显示年份。孤岛手机故意停在显示年份的日历页面。由此确认“梦 Ⅰ”是 2013 年,“梦 II”是2014年。

獏田在后厨找到沉睡的丑一,确认他也喝了红茶,是梦境参与者。丑一就是“梦境 II”中被当作富士雄尸体的“第八人替身尸体”。这说明现实层也向岛上案件提供了必要人物,构成三重结构。

9 现实:咖啡店(2014) 獏田真正醒来,美也子仍活着,其他人也陆续苏醒,不记得梦中事件。现实中只经过约 20 分钟。咖啡店没有挂钟,使众人不易发现实际经过的时间。梦中的“2013 年美也子死亡”和“2014 年孤岛复仇”都只是灯构造的剧本。
现实真相

獏田格在咖啡店醒来,现实中才过去 20 分钟,美也子平安无事。灯透露富士雄和美也子早在 7 月就已秘密交往,这解释了梦里富士雄替美也子复仇的动机。去年 11 月驹场祭,獏田还是个高中生,去参观同好会的摊位时隐瞒了真名。当时灯负责接待,瞧见他背包里露出的 The Three Coffins,便随手给他起了个绰号“カースケ”(Carr 小子)。这解释了 4 月读书会时,灯差点叫错他的名字(「カ……えっと、獏田君」),还刻意挑选 Carr 的小说 The Third Bullet,安排了后续的案子。她处心积虑要选獏田当专属侦探,去破解梦境中的诡计。

高浓度“梦境推理”,以“梦境规则”的设定为画布,对 Carr、Christie、Queen、法月、綾辻等殿堂级名作展开了解构与重塑的硬核挑战。现实与梦境双向互文,伏线密度超高,趣味性十足。第一篇密室,第二篇无人生还,第三篇全裸尸体,第四篇奇葩动机,第五篇作中作叙述性诡计。最后的第六篇以“九角馆”致敬『十角館の殺人』,对经典的“双线结构”进行了盲点误导,颠覆了前五篇累积的梦境谜图,以 meta 视角将侦探、受害者、幕后操纵者的关系粉碎性重组,全书最高!

 

Posted by on July 14,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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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雫『不死侦探・冷堂紅葉04 YOU CAN REDO』(2026)



【序幕】叙述者凝视着眼前濒死之人,轻声告别:“再见,天内晴麻。”

冬日,青崎高中高一女生山内絵美独自来到美术馆,步入专门展出 Mona Lisa 复制品的特别展示室。展室大门敞开,光线昏暗,暖气却开得极足。房间中央围着 1 米高的环形栏杆,画架上只挂着一个空画框,Mona Lisa 不翼而飞。下午,天内晴麻和冷堂紅葉闲聊起 8 年前的悬案,冷堂父亲死于废弃建筑的地下密室,案发地旧址如今建起了 Nouvelle Vague 酒店。同学網船打来电话,说美术馆里的 Mona Lisa 不见了。晴麻和冷堂匆匆赶到美术馆,进馆时险些被地上一台 30 厘米高的扫地机器人绊倒。休息室里,馆长正怒气冲冲地指责山内絵美偷画,研究员蛇尾、秘书美玲也在旁边。美玲证实,中午 12 点她和蛇尾确认过画作完好,1 点时山内进入展室,下午 3 点便发现画作失窃。展室唯一的出入口装有监控,期间除了山内,没有其他人进出。画框正上方天花板装有空调,温度能用手机软件远程调节,系统也会留下操作记录。冷堂注意到,展厅中央画架上的夹纸式相框缝隙很宽。美玲解释说,这种相框靠角落的旋钮从下方夹紧画纸,现在旋钮是松开的。地板擦得一尘不染,晴麻却在地上发现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棕色纸屑。众人来到走廊端详天花板壁画,網船趁机科普画法差异,冷堂由此联想到 Mona Lisa 仅靠色彩渐变晕染的“晕涂法”,看穿了名画消失的把戏。她向山内求证,得知对方 1 点进入展室时“房间热得让人出汗”。冷堂悄悄把推理过程告诉了晴麻,但嫌疑人蛇尾已经离开,准备去销毁关键证据。为了人赃并获,晴麻吻上冷堂的双唇,发动了冷堂能让时间倒流的异能。

时间回溯到下午 4:30,晴麻当众指认蛇尾就是真凶。蛇尾慌忙拿出中午 12 点拍下的照片,照片里的画作完好无损。晴麻当场揭穿了整套手法。蛇尾承认因无法忍受馆长的职场霸凌,才故意恶作剧。猿場馆长向山内赔礼道歉,当场开除了蛇尾。

名画密室诡计

作案时间并非 12 点之后,而是在更早的布展阶段。蛇尾预先切碎薄纸复制画,用易熔的蜡质物重新拼凑,粘在未拧紧的画框内侧。凭借 Mona Lisa 特有的“晕涂法”,配合昏暗光线和 1 米开外的扶手遮挡,完美掩盖了画作的碎裂状态。12 点离开后,蛇尾在馆外用手机软件将空调调至 30 度以上。热风融化了蜡,碎纸从松开的画框底部散落。仅 30 厘米高的扫地机器人从扶手下方穿过,将碎纸全部吸走,制造出凭空消失的假象。

12 月 19 日傍晚 6 时,女刑警湯之宮灯呂未带配枪,与黑道“呉院组”少主 Calvin 的女仆 Sora 在一家二楼的家庭餐厅用餐。两人偶遇了曾在学园祭上结识的女高中生芦原、宮川。聊天时,芦原突然脸色大变,声称看到熟人,随后又自认看错。将近 8 时,餐厅西侧面向人行天桥的玻璃窗突然巨响碎裂,接着传来五声枪响,店内照明灯逐一碎裂。灯呂在视线死角的靠窗座位上,发现一名男子胸部中枪身亡,面朝破裂的窗户,倒在地上。警方现场勘查,提取到五枚手枪子弹。灯呂暗自推演:手枪射程有限,天桥上挤满围观群众却无人恐慌,由此可以排除室外狙击的可能。宮川提到,案发时听到的枪声刚好也是五声。灯呂察觉到矛盾:打碎玻璃的第一击并无枪声,这意味着加上伴随枪响的五发子弹,案发过程总共开了六枪。然而现场只找到五枚子弹,凭空少了一枚。芦原据此提出推理,灯呂决定调整侦查方向。

餐厅枪击密室诡计

凶手并非身处室外,而是隐藏在餐厅内的死角座位上。凶手先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射向窗外,无声地击碎玻璃,子弹飞向室外,警方自然无从搜寻。之后,凶手摘下消音器,朝死者和店内照明连开五枪,故意制造巨大的枪声与混乱。他让死者面朝窗户倒下,伪造出室外狙击的假象。最终,凶手趁着灯光熄灭,顾客不敢抬头,从后门从容逃脱。

12 月 20 日正午,晴麻、冷堂抵达 Nouvelle Vague 度假酒店,调查八年前的一桩密室悬案。两人在大堂偶遇冷堂的朋友椿藍花。她也是异能力者,因家中琐事尴尬不愿回老家,临时决定与他们一同入住。大堂中央耸立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水槽,上下贯穿十多个楼层。晴麻在人群中认出了水戸。水戸已脱离黑道,曾在学园祭参与绑架,拥有隔空打击的异能。水戸向他推荐了一位失语的女占卜师潮渡つばさ。潮渡头戴蕾丝头纱遮挡双眼,嘴贴胶带,只能靠手机机械语音交流。她询问了晴麻一行的房间楼层,准确暗示了晴麻的生日。晴麻前往前台打听地下室,一无所获,反而招来一名男子的敌意质问,对方身穿“Vivant”深蓝色衬衫。水戸随口提起看见冷堂进了混浴区,晴麻立刻反应过来,冷堂定是看错标识,误入了男女混浴区。冷堂误入 14 楼混浴温泉,所幸晴麻包下此地,拜托椿藍花前来解围。两人在池中坦诚交谈,冷堂叹息自己身体定格在过去,藍花则倾诉对完美妹妹的自卑与心结,冷堂温言劝慰。

当晚,晴麻在男士温泉偶遇一个名叫柄山羽道的古怪男子。他满怀敌意,指责晴麻整天带着女人四处闲逛,不务正业,还莫名其妙地训斥:“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玩手机。既然整天盯着手机,有电话打来就该好好接!”晴麻回到客房,打开电视,惊讶地发现屏幕里正在进行答辩的现任农林水产大臣,竟是自己以前在赛马场结识的古怪女子叶茂。质询的矛头转向防卫大臣,议题涉及与 NASA 在太空领域的防卫技术合作、宇宙防卫预算。体态肥胖的防卫大臣面对连番发难,显得手足无措,全靠身旁一名西装男递送资料,耳语提示,才勉强应付过去。晴麻觉得这名西装男十分眼熟。关掉电视后,晴麻去和室拿充电线,意外发现两张原本分开的被褥拼在了一起。冷堂见心思败露,开始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晚餐时分,曾混迹黑道的水戸展现出极不相称的优雅,用餐礼仪、刀叉拿法都十分考究,占卜师潮渡则摘下了嘴上的胶带,正与那名身穿深蓝色衬衫的男子同桌用餐,对方似乎在不停地对她低语。深夜,冷堂与椿藍花对饮大醉,化身“接吻狂魔”强吻藍花。晴麻因异能是“被亲吻就会时间倒流”而不敢阻拦,只能看着她沉沉睡去。晴麻试图将同样醉倒的藍花抱到沙发上,不料藍花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潜意识中“排斥一切外敌”的绝对防御异能瞬间触发,直接将晴麻弹开。藍花清醒后,借着酒劲好奇追问晴麻当年是和谁接吻才发现异能的。这个问题直戳晴麻痛处,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次日清晨,大堂里传来惊呼。众人发现,椿藍花头朝下倒悬在巨大的水槽中,已经溺水身亡。

警部补千雪紺封锁现场,经湯之宮电话嘱托,同意与晴麻共享情报。众人勘查 14 楼水槽点检室,发现中央圆孔周围设有齐胸高的护栏,排除了自杀与意外的可能。晴麻、冷堂深知,椿藍花拥有“排斥一切外敌与伤害”的绝对防御异能。犯人绝不可能在不留外伤的情况下,触碰或攻击清醒状态下的她,更不可能将她推入水中。午餐时,潮渡诡异地凑上前来,用机械音表示哀悼,还特意询问晴麻住在几楼(4 楼),死者椿藍花住在几楼(13 楼)。昨晚晴麻试图搬动醉酒的藍花,直到她睁开眼睛的瞬间,自己才遭弹飞。这说明目标一旦失去意识(如入睡),异能便会失效。而冷堂强吻藍花却未遭排斥,则说明异能对放下戒心的人不起作用。此外,藍花没有出现在 13 楼自己房间外的监控中,说明她昨晚离开 4 楼后,回房前便已遇害。昨晚水戸与藍花相处融洽,还曾坐到藍花腿上,表明藍花的异能不排斥特定对象。晴麻询问水戸昨晚饭后的行踪,水戸声称饭后洗了澡,在 5 楼游乐室同陌生大叔打台球,直到犯困才回房。晴麻决定稍后排查监控,核实其不在场证明。晴麻联想到秋季事件中,曾有犯人试图用爆炸引发火灾来消耗氧气,突然想到了酒店内能让藍花失去意识的特定场所。他冲出房间,致电湯之宮核实线索。湯之宮提到了女高中生芦原的消息,还有昨日餐厅的枪击案。晴麻突遭背后电击枪袭击,失去意识,瘫倒在地。冷堂出门寻找迟迟未归的晴麻,发现 4 楼厨房无锁孔的大型冷冻库防热门卡住。柄山羽道切断电源,数十分钟后大门解冻松动。冷堂冲进积水满地的冷冻库,发现晴麻已无呼吸心跳,崩溃恸哭。

下午 3 点,湯之宮灯呂抵达酒店,向千雪证实,昨天死在餐厅里的人正是酒店经理。湯之宮逐一盘问四名脱离监控的嫌疑人。水戸自称当时在打台球。柄山态度强硬,拒绝配合。猪路忍敌意极深,只承认凌晨 1 点去过大浴场,清洗弄脏的衬衫。潮渡声称当时在室外看书,虽有人目击他凌晨 0 点走出混浴区,他却主动提起尚未公开的经理遇害案,还打听晴麻的推理,这番反常举动立刻引起了湯之宮的警觉。湯之宮来到西侧的老旧电梯,拔下主板线缆,证实了急停断电机制,安排鉴识科仔细勘查电梯内部。他在冷冻库内侧出入口的低洼排水沟旁,发现距地面约 10 厘米的墙上贴着一个巴掌大的圆形漏水传感器。至此,密室诡计迎刃而解。当晚,冷堂重拾信心,向湯之宮宣告已解开所有谜团。

晚上 8 点,冷堂将猪路忍约至咖啡厅,指控他利用西侧电梯断电制造缺氧环境,杀害椿藍花。猪路见状掏出警察手册,亮明真实身份为公安刑警“有片忍”。千雪刚好推门进来,听到“有片”这个名字,神色骤然凝重。猪路见身份败露,出手极快,用枪柄将千雪打晕。他知道冷堂拥有不老不死之身,调转枪口,企图将她也击晕。水戸冲进来救人,猪路朝他连开两枪。子弹擦过水戸,击穿了后方承受着巨大水压的巨型玻璃水槽。水槽瞬间决堤,汹涌的洪流吞没了冷堂。晚上 8:05,湯之宮在停机坪上,指控潮渡为杀害晴麻的真凶。一架黑色直升机飞来接应潮渡,向屋顶垂下绳梯,机上的狙击手开枪压制湯之宮。千钧一发之际,柄山羽道骑着摩托车冲上屋顶,腾空跃出,抓住绳梯,拔枪击穿了狙击手的肩膀。直升机失控坠毁,撞穿了酒店 12 楼的墙壁。积蓄的大量水流从破口处喷涌而出,宛如瀑布。被洪水冲走的冷堂在 12 楼的废墟中醒来。她在直升机残骸旁遇到了换好衣服的柄山羽道。柄山撕下脸上杂乱的花白假胡须,卸去伪装,向冷堂坦白,自己就是天内晴麻的父亲——天内冬治。潮渡摔出直升机,在 8 楼休息区站起身。他撕掉嘴上的胶带,脱下女装,露出本来面目——男同学網船至。晴麻指出,这种装扮既能遮挡面部,又无需发声,堪称一石二鸟。網船正盘算着下一步的暗杀计划,身后却传来一阵嘲弄。他惊恐地回头,发现本该冻死的晴麻竟活了过来。網船这才意识到,天内晴麻也是一名“不死侦探”。

时间回到 7 小时前,晴麻在冷冻库中醒来,发现门口水龙头开着,地上积满水。他奋力推开因水压变得沉重的大门,迎面撞上冷堂。两人理清来龙去脉,得知是冷堂发现晴麻尸体后悲痛亲吻,奇迹般触发了时间倒流。晴麻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冻死的,并未认识到自身死亡,恰好避开了异能的限制条件“无法在认识到自身死亡的情况下发动”,他因此成功复活。两人决定假死,联合湯之宮展开调查。根据传回的线索,晴麻顺利破解了这两起案件。

椿藍花遇害诡计

在“绝对防御”的异能面前,“缺氧”是唯一的死角。猪路忍尾随藍花,进入没有监控的西侧电梯。他拔掉线缆制造电梯急停,又用手段让轿厢内缺氧。藍花因此陷入昏迷,异能随之失效。醉酒的藍花呕吐不止,弄脏了猪路的衬衫。猪路将尸体抛入水槽,随后去大浴场清洗衣物。电梯里的呕吐物、洗衣服的异常举动,再加上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期间只有猪路忍前往西侧电梯不会被拍到,种种线索锁定了猪路就是凶手。

冷冻库密室诡计

冷冻库大门向内开,没有锁孔。網船把昏迷的晴麻关进冷冻库,用盐水或糖水制成的冰块堵住内侧低洼处的排水沟,拧开水龙头。积水深达十厘米时,触发了漏水检测传感器,供水随即自动切断。库内温度骤降,积水冻成坚冰,从内部卡住大门。电源切断后,门后的坚冰与堵住排水沟的冰块融化流走,没有留下物理痕迹。

真凶身份推理

網船伪装成潮渡,在受审时特意打听:“晴麻对酒店经理被杀案有什么推理?”这起命案的信息并未公开。这说明網船在走廊用电击枪袭击晴麻时,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湯之宮的名字,也听到了最后那段关于家庭餐厅案的通话。他误以为晴麻已经掌握了线索,这才自乱阵脚,露出了决定性的破绽。此外,潮渡清早故意询问晴麻和藍花的房间楼层,也是为了引导晴麻去怀疑案发路线上的西侧电梯,好让自己能在没有监控的死角设伏。

晴麻与卸下伪装的網船正面对峙。晴麻指出,自己当初遭电击昏迷的瞬间,清楚听到了網船脱口而出的那句“再见,天内晴麻”(序幕),由此锁定了他的真实声音。晴麻透露早在学园祭就怀疑網船,为此在美术馆案中故意抛出未公开线索“空调温度手机操作记录”。網船误以为晴麻拥有超自然情报搜集能力,果然中计,将其列为肃清目标。杀害藍花的凶手猪路忍逃到这里,嘲讽網船几句便继续逃窜。網船面对晴麻的质问,选择闭口不言。愤怒的水戸动身追赶猪路忍,晴麻则动身去追企图逃跑的網船。

12 楼废墟中,冷堂向冬治解释晴麻如何利用异能死里逃生。冬治得知儿子尚在人世,如释重负,瘫坐在地。他先前以为儿子遇害,悲愤交加之下,才骑着摩托车从屋顶冲向直升机。他抓住绳梯,开枪击伤枪手,导致直升机失控撞进酒店。两人交谈间,冷堂惊讶地发现,这位身手不凡的冬治居然认识自己的父亲冷堂青紫。窗外夜空再次传来轰鸣声,第二架黑色直升机正朝这边逼近。

湯之宮在 1 楼走廊拦截逃窜的猪路忍,却在对方压倒性的格斗实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水戸及时赶到,诱使猪路进入射程,发动隔空打击,将其重创,救下湯之宮,又与猪路展开激烈的肉搏战。晴麻在 9 楼玻璃走廊追上網船。千雪腿部受伤,一瘸一拐地赶来。窗外第二架直升机上,狙击手一枪贯穿她的头部,千雪当场身亡。直升机重火力疯狂扫射,将晴麻、網船压制在柱子后。網船面带苦笑,透露自己也成了上层灭口的目标。他提到自己房间里有遥控炸弹,但距离太远,派不上用场。绝境中,晴麻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想起在温泉时,父亲(伪装成柄山羽道)曾说了一句怪话:“有电话打来就该好好接”。晴麻当即按下接听键,向父亲求援。冷堂得知晴麻危在旦夕,便让冬治取出網船房间的炸弹背在身上。冬治发动摩托,冷堂跨上车座在屋顶加速冲出边缘,飞跃夜空,在直升机正上方按下起爆开关,实施了自杀式袭击。爆炸逼退了直升机。晴麻在 1 楼中庭找到了完好复活却一丝不挂的冷堂,急忙用衣服帮她遮挡。冷堂说决不允许他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猪路忍最终逃脱,晴麻得知后心中深感自责。他来到中庭,找到父亲冬治与受制于人的網船。冬治踢开残破的雕像,露出下方的密室入口。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地下室,8 年前,冷堂青紫的尸体在此被人发现。

不老不死的终极规则

肉体虽能瞬间治愈外伤,但若陷入缺氧、断食等物理死局,便会陷入“受损、复原、再受损”的无限循环。此时,异能会随宿主的精神状态而变化。当宿主在无尽绝望中精神崩溃时,异能为了解除痛苦,会触发致死机制,主动剥夺宿主生命,转移能力。8 年前,冷堂青紫便是在绝望中死去。冬治当年将青紫的死因伪装成自杀,免得这具奇异的尸体送去司法解剖,遭受亵渎。

幕后黑手

猎杀异能者的幕后黑手,正是網船的父亲——防卫大臣政策参与官伯永巳笠,網船正是受其指使。前作中的凶手律音澪太郎同样由伯永在幕后操控。在看守所中死去的布施一馬并非自杀,而是伯永杀人灭口,伪造了现场。杀手有片忍曾是一名涉嫌杀警的黑警。2 年前,湯之宮与黑道“呉院组”组长 Giorgio 联手将他逼入绝境,他不得不整容逃亡,因而对湯之宮怀恨在心。

众人将網船安置在黑道“呉院组”宅邸,为冷堂举办生日派提示。一名刺客潜入派对,被刚回国的组长 Giorgio 拔枪击伤。Giorgio 得知打伤湯之宮的是有片忍,宣告要取其性命。晴麻也确认国会转播中的西装男正是伯永。夜幕降临,晴麻与冷堂回到公寓,暧昧气氛中冷堂将晴麻扑倒。门铃骤响,Calvin 的保镖三鷹奉命前来担任贴身护卫,三人开始了奇妙的同居生活。

【点评】三起密室质量一般,对“不老不死”、“绝对防御”等超自然设定的运用有一定新意。结尾交代了“不老不死”的天然限制,呼应系列前作。

 

Posted by on June 28,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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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石球城』殺人事件』(2026)


Lusa 与四名同伴踏上旅途,寻找传说中没有冰雪,唯有繁星的“最果ての海”。途中因仅剩的玉米失窃,Lusa 被同伴怀疑,开枪追杀。他身中四枪,失足坠入冰层裂缝,万幸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冰台上。头顶上的四人以为 Lusa 已死,爆发内讧,拔枪互射。四周归于死寂,濒死的 Lusa 挣扎着爬回地面,发现四人已全部身亡。

Lusa 在泉水边因低温假死,保住一命,3 天后在少年 Romelia 家中醒来。Romelia 为他取出了四颗子弹。Lusa 讲述了外面的冰雪世界和同伴自相残杀的惨剧,但他对如何来到泉水边毫无印象。Romelia 指出,重伤之人绝无可能自行移动,Lusa 究竟如何来到这里,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又过了 3 天,Lusa 随 Romelia 出门。他发现这座城镇建在丘陵上,没有白天,永远是黑夜。城镇上空环绕着 13 团红色火光,来自名为“灯台”的高塔。两人来到 6 号“嵐の灯台”,一楼散落着五个浑圆石球,守护巫女 Cauac 对外来者十分排斥。顶层灯室燃烧着无温的血红光芒。Lusa 俯瞰发现,13 座灯台照亮的是一堵高达 15 米的环形封闭城墙,没有出入口。Romelia 解释道,城里已有 200 年没有外人进入,居民坚信墙外的人类早已灭绝,这里既没有太阳,也不会自然降雪。听闻墙外是个终年风雪的世界,Romelia 推测,失去意识的 Lusa 或许是瞬间跨越了城墙,从外界直接来到了这座封闭的“石球城”。

Romelia 解释,城里散落的石球象征着祖先的灵魂。城北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由“城之王”们统治。为了防止世界走向终结,王们将“均衡”与“永恒不变”奉为至高信条,将人口严格控制在整整 100 人。Cauac 透露,灯台的光源其实是“水晶骷髅”,内部的晶体结构会乱反射光线,制造出燃烧的幻象,却不会产生热量。Cauac 为先前的无礼致歉,答应充当中间人,暗中游说其余 12 位巫女结盟,防止王们抹杀 Lusa。回去的路上,两人躲在暗处,看到 9 名身披黑袍的“九人の夜の王”提着灯笼,摇着铃铛,从一栋挂着黑旗的屋里走出来。Romelia 解释,门外挂白旗代表女孩有巫女资质,挂黑旗则代表新生儿存在早衰等基因缺陷,是“残次品”。

Romelia 带他进入隐藏地下室,展示了一幅城外地图,上面只有西方标记着红叉。她讲起父亲失踪之谜:当年城外指南针失效,父亲与另一学者分别向东、西直线探索。5 天后,向西的学者却在西方尽头发现了向东出发的父亲遗体,构成匪夷所思的空间谜题。遗体没有明显外伤,未携带任何行李,只有上衣口袋里留着一本笔记本。本子曾遭水浸,如今冻结成冰,无法翻阅。那位学者继续向西,发现了一片无光无浪的虚无之“海”,回城后含冤病逝。Romelia 用显微镜观察父亲遗留笔记本的纤维样本,发现了海洋浮游生物的尸骸,证实了“海”确实存在,她也因此立志前往墙外。两人察觉异响,下楼搜查,发现大门内侧插销完好,但床上方 30 厘米见方的小窗未上锁,床单留有踩踏凹陷,桌上干粮有咬痕。然而窗户极窄,成年人无法通过,城内也无如此瘦小的孩童。面对这个行踪诡异的入侵者,Romelia 决定次日便去拜访 Cauac,加快拉拢计划。

次日清晨,两人来到第 6 号“嵐の灯台”。大门从内侧反锁。两人合力撞开门,只见 Cauac 仰面躺在床上,头颅已被人割下带走,一楼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Lusa 注意到地上的石球移了位置,一个直径 30 厘米的沉重石球紧挨着大门内侧。象征“九人の夜の王”的摇铃声渐渐逼近,灯光也开始暗淡。Romelia 让 Lusa 躲进灯室,自己留在一楼应对。三位王者赶到现场,Romelia 给出一番解答。

第 6 号灯台伪解答

凶手让尸体抱住石球,死后肌肉松弛,石球滚落堵门,制造反锁假象。

三位王者信以为真,动身离开。为首的“死之王” Mictlan 却悄然折返上楼,在底座阴影中揪出 Lusa,拔出带血的短剑,逼问其身份。Romelia 冲了进来,两名随从王却突然现身,当场扣下 Lusa,给他戴上手铐。Lusa 示意 Romelia 不要轻举妄动,Romelia 暗中许诺,一定会设法营救。

Lusa 关进了居城地下的铁栅栏牢房,终日不见天日。通道里散落着许多石球,墙上挂着九面盾牌、九把长剑。Mictlan 前来探监,送来食物,告知他 13 天后将举行“神圣裁判”。期间,Mictlan 承认外部世界确实存在,提出只要 Lusa 主动认罪,他便会借诸王寻找头颅下落的机会提供庇护,以此打破石球城维持已久的平衡。Lusa 断然拒绝,不愿背负莫须有的杀人罪名。

牢房天花板的裂缝里不时会掉下布包的食物。第 4 号灯台巫女 Noh、第 11 号灯台巫女 Kib 受已获释的 Romelia 之托前来探监。两人说明了裁判规则:4 位巫女每人 2 票,9 位王每人 1 票,共计 17 票,多者胜出。两位巫女听到 Cauac 在密室遭斩首,面色铁青。裁判大厅内,4 位巫女投下 8 票无罪,8 位王投下 8 票有罪。最后投票的“地の王”意外投下白球,以 9 票无罪扭转乾坤。一名身形矮小的男子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大喊遭人下药,指认最后投票的王是个冒牌货。假王见状扯下兜帽,正是假扮王者的 Romelia。Romelia 掷出长剑,斩断吊灯绳索,燃烧的巨大烛台轰然坠落,挡住诸王。Romelia 拉起 Lusa 逃出居城,两人合力用巨石球、书本卡死大门,解开铁手铐,成功逃脱。

逃亡途中,Romelia 澄清,自己被逮捕后从未去过牢房,先前从天花板裂缝投送食物的定是某位暗中相助的巫女。她还透露,Mictlan 审问时只对外界情报感兴趣,这位“死之王”极可能是诸王之中唯一真正相信墙外世界存在的人。两人逃往第一号“初めの灯台”,寻找巫女 Batz。灯塔门外散落着直径 1 米和 20 厘米的石球。他们撞开二楼反锁的木门,只见一具无头女尸身穿白袍,倒在地上。死者身上没有喷溅血迹,显然是死后遭人斩首。木门从内侧反锁,构成一间密室。墙上有一扇向外双开的小窗,没有玻璃,离地约 3 米高,窗框下缘留有一抹飞溅的血迹。黑暗中,Romelia 在门外那颗 20 厘米的石球上发现了血迹和 Batz 的金发,确认这就是行凶的凶器。这颗石球分量极重,普通人难以将其当作武器挥舞,凶手只能是从高处砸向熟睡或躺卧的死者,却不知凶器如何从室外砸入室内,又如何飞出窗外。

Romelia 指出,凶手若是跳窗逃走,便无法从外面关上向外开的木窗,因此必定借用了第 2 号“空気の灯台”里的长梯。那里原本存放着三把 3 米长的梯子。两人赶往 2 号灯台验证,撞开反锁的大门,在一楼发现了巫女 Ik 的无头尸体。这成了第三起密室杀人案。原本挂在三楼最上层的木梯不见了。两人爬上高于 15 米高城墙的四楼,在 30 厘米宽的条形通风窗框边缘发现了梯子摩擦的痕迹。如果凶手是顺着梯子滑下逃生,又该如何在外面收回梯子?

Romelia 判断凶手的意图是杀光所有巫女,熄灭 13 座灯塔。两人急忙赶往第 3 号“蛇の灯台”,只见大门虚掩,门外掉落着一根 2 米长的细绳。他们推开门,发现门内斜插着一把沾血的砍柴斧,斧背顶住大门,在内部构成了物理门闩。两人在二楼楼梯转角,发现了巫女 Kan 的无头尸体,死者身上还留有挣扎抵抗的伤痕。他们推断,Kan 在楼上遇袭,试图逃跑,最终在这里被追上,惨遭斩首。Lusa 注意到,三楼灯室窗户正下方连着宽阔的城墙,怀疑凶手是利用绳索从外部潜入。两人刚冲出灯塔,Mictlan 便率领诸王围了上来。危机时刻,Romelia 掏出自制手枪发射空包弹,巨响与火光震退了从未见过枪械的诸王。两人趁机突围,一路奔逃至暗处的无底黑洞“深渊”前。眼看无路可退,他们纵身跳入其中,掉落深坑底部的防护网上。提灯照亮厚厚冰壁,里面封冻了电影院招牌、汽车等旧时代遗物。Romelia 解释“深渊”是人工采掘坑,也是流放刑场,石球城的科技设施全靠挖掘遗物重建。在矿工休息室,Romelia 揭露自己是拥有巫女基因的男性残次品“黑旗”,注定患上不完全结晶化绝症,左侧锁骨皮肤已呈玻璃质感,身上的头发一旦拔下,就会直接变成玻璃沙。传说照射太阳光可治愈此病。两人约定查明真凶后,前往“最果ての海”治病。

提灯油尽熄灭,两人在坑道迷宫中迷失。濒死之际,流放至此的前代“穢れの王”Tlazol 救下二人,给予饮水。老人透露,Mictlan 是患有“迟老症”基因缺陷的初代王,拥有漫长寿命,企图消灭其他管理者,实现绝对独裁。路过巨大石球时,老人声称坑道中发掘的这些完美球体全是从冰层中挖出的前时代遗物,它们内部“是活的”,会自行移动,甚至凭空出现。老人带领他们抵达出口,在沉重铁门前告别,两人顺着铁梯爬出格栅门,钻出通道,发现控制室里堆满改造遗留的机械。他们推开暗门,重返居城,在阳台遇见了第 11 号巫女 Kib。Kib 透露,包括她在内,目前仅剩 5 名巫女幸存。城市上空,第 1-5 号、第 7、8 号灯塔光芒微弱,第 6 号灯塔已完全熄灭。Kib 介绍,灯室里的结晶骷髅无法盗走,强行取下便会受损,导致灯光永久熄灭。巫女死后,其头颅必须在“密室”中进行“切断仪式”,才能结晶化为支撑光源的“结晶骷髅”。Romelia 推断,凶手特意制造密室,是为了完成仪式,收割 13 颗头颅,极具独裁野心的 Mictlan 嫌疑最大。三人决定前往现场,勘查其中的诡计。

三人来到第 4 号“知性の灯台”。灯塔四周环绕着直通深渊的裂缝,宽达 4 米,必须通过手动卷扬机放下木制吊桥,才能通行。Kib 回忆案发时吊桥处于升起状态。她隔着裂缝用绳索套住对岸卷扬机把手,摇晃震落固定桩,才降下吊桥。众人进入灯塔,发现了斑斑血迹与 Noh 的无头尸体。控制吊桥的卷扬机仅设在灯塔一侧,凶手绝无可能在逃到对岸后,隔空升起吊桥,插上铁桩固定,因此升起的吊桥便构成了一间“巨大的密室”。Romelia 确认,这种物理上无法出入的不可解状态,正是催生“结晶骷髅”的仪式条件。

众人来到第 5 号“道の灯台”,塔身呈三角柱状。一楼地面上散落着十几个石球,表面光滑,大小不一。Kib 说,两天前大门敞开,单人简易升降机停在二楼。二楼房门从内侧锁死,大家撞开门,发现 E 的无头尸体。Romelia 勘查现场,发现升降机电线断裂,无法移动,唯一的绳索也因太短而无法安全降落,现场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众人回到一楼,Lusa 无意间碰了碰一个直径 1 米的巨大石球,发现它极易推动。Romelia 砸碎石球,证实它内部空心,材质轻盈,是个加工品。城内所有灯光突然熄灭。三人赶往居城附近的发电站,只见沉重的铁门大开,有暴力撬动的痕迹,四周空无一人。Romelia、Lusa 爬上通风管道,拼读控制盘上的字母,发现在这片没有海洋的地下冰封世界里,竟然建有“潮力发电机”。门外,暴民因失去光源陷入恐慌,他们手持武器,包围了留守的 Kib。危急时刻,一位女性现身,她身穿白袍,头戴印有王者纹章的面纱,周身散发着神圣气息,抚平了恐慌,令暴民退散。Kib 道出她的身份——最隐秘的第 13 号“王の灯台”巫女,Ahau。

夜之王洗劫了 Romelia 的家。四人退避至此,藏进地下室。Kib 介绍,Ahau 是石球城至高无上的神圣象征。Romelia 推测,大停电导致灯塔的电子门锁失效,Ahau 才得以脱身。如今,13 名巫女仅剩 5 人,停电还会导致水培、空气循环等维生系统瘫痪。两人向 Kib、Ahau 描绘起那片没有冰雪、星空璀璨的“最果ての海”。四人立下约定,待解决连环杀人案,便一同逃离石球城。

Ahau 在熟睡中滑落面纱,露出一张年轻的少女面孔。Romelia 发现 Ahau 和 Kib 的玻璃项链能完美嵌入父亲遗留的带孔金属圆盘,推测 13 位巫女的项链结合圆盘,能拼凑出通往墙外的线索。他们确认遇害巫女的项链并未遗失,便决定分头行动,搜集其余项链。四人前往第 7 号“死の灯台”。底层入口狭窄,需穿过一口直径仅 1.5 米 的挑高圆柱形天井。Kib 讲述了案发经过。当时一颗直径 1 米的巨石球卡在天井顶死大门,壮汉耗费数小时劈门碎球,才得以进入。他们勘查现场发现,灯室下方那一层的地板正中央有个连通天井的圆洞,其护栏已遭拆除,原本的两颗大石球也只剩下一颗。Romelia 由此推断,凶手从高处将巨球推入圆洞,顺势堵死了大门。他们在顶层血床下的木箱里找回了 Cimi 的项链,经尝试,确实能与圆盘拼接,但顶层的窗户无法开启。如果凶手推球堵门,自己就会困死在塔内;如果凶手先逃出灯塔,又无法在外部隔空让高处的石球坠落。现场没有水迹,也无法搭建斜坡,排除了利用冰块融化等延时装置让石球滚落的可能。Remelia 隐约回忆起,多年前这层楼曾堆放过大量旧时代的大型机械,如今却已搬空。途经不冻泉时,两人推测泉水底部定有一条水下隧道,直通墙外水源,应该就是 Lusa 跨越城墙潜入石球城的唯一路径。Lusa 注意到对岸的石球群中隐约闪过一个神秘人影,正暗中窥视着他们。


四人来到第 8 号“世界の灯台”。案发时,地下室大门紧锁,一楼地板上散落着两个石球。众人顺着覆满白霜的楼梯走入地下室,在床缝中找到 Imix 的无头冻尸,取回了项链。铁栅栏小窗仅有 20 厘米见方,只有幼儿才能勉强钻过。门内侧锁孔插着半锁定的钥匙(完全解锁或锁死都会脱落),外部伸手够不到锁孔,排除了从外部上锁的可能。Romelia 在小窗外侧边缘发现抓痕,推测凶手用重物顶死铁门,将巫女困死在内,绝望的巫女挣扎着转动钥匙,留下了这些痕迹。Kib、Ahau 追踪人影无果,折返回来。四人决定分头行动:Kib、Ahau 前往太平间回收项链,Romelia、Lusa 则去保护剩下的巫女。临别前,Kib 将一本夹有彩色羽毛的手账交给 Lusa,作为稍后博取第 9 号灯塔巫女信任的信物。

路上,Romelia 提起了著名的“Amaranta 实验”:曾有人向高空发射涂有荧光涂料的子弹,击中了类似“天花板”的障壁,然而残留在高空中的涂料却在 10 天后离奇消失。他们途经一片布满石球的丘陵,发现这些旧时代石球周围留有自行滚动碾压出的痕迹。第 9 号“雨の灯台”的双开大门向内敞开,洼地入口处覆满白霜,霜面上没有人类进出的脚印,只有四个直径 30 厘米的黑色石球,以及石球滚向灯塔时留下的笔直轨迹。众人走进室内,只见第 9 号巫女 Eb 的无头尸体仰面躺在铁管床上,断颈处仍在滴血。Lusa 惊愕之下,手账脱手坠落,羽毛笔沾上了死者的鲜血。Romelia 勘查现场,发现 Eb 的脚踝锁着铁链,连在床脚上。上层灯室紧锁,没有破坏痕迹,敞开的大门内侧门闩完好,构成了一间雪地密室。石球的接地宽度不足以遮盖脚印,排除了利用石球掩盖行踪的可能。地板上的压痕显示,铁管床原本安置在角落,后来移到了中央。地上还留有一道长约 10 厘米的粗暴刮痕,显然是床移到中央后,又往内侧强行拖拽所致,用意不明。死者身上没有找到玻璃项链。Romelia 联想到泉水边出现的神秘人影,猜测凶手暗中窃听,得知了项链的秘密,这才抢先下手夺走。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地震平息后,两人奔向第 10 号“大地の灯台”,劈开紧闭的大门,发现门后泥土里斜插着一个 20 厘米长的破旧小木箱,卡住了大门。一楼满是泥土,中央立着一颗直径 2 米的巨大石球,Caban 那具无头干尸身上没有血迹,正仰卧在石球顶上。地上的泥土已经干涸,推测她已死去一两天,死后过了一阵才挪到石球上。这说明凶手当时还不知道项链的秘密,Romelia 得以顺利从尸体身上的泥污中找回项链。周围的泥土里还斜插着十几个装满婴儿白骨的木箱,Romelia 解释,这些是 Caban 用来秘密处理违规出生婴儿(即“秘匿子”)的棺材。然而,这颗 2 米宽的巨型石球,无法通过仅有 50 厘米宽的门扉和螺旋楼梯。台阶中央留有坑洞与刮擦痕迹,最顶层则放着一盏燃尽的空提灯。Romelia 推导凶手使用了冰块延时诡计,在楼梯边缘用冰块挡住小石球,放置点燃的提灯,冰块融化后石球滚落。然而,那颗小石球在泥地上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颗绝不可能运进来的 2 米巨球。

两人在停转的风车下静静等待 Kib。死之王 Mictlan 手提血淋淋的短剑现身,掌中攥着六条项链。他坦言刺伤了企图抢夺饰品之人,听说项链与结晶骷髅无关,当面摔碎了玻璃项链。Mictlan 指控 Romelia 的父亲在墙外收留弃婴,组建势力,发动袭击,而 Lusa 只是个被洗脑的诱饵。远处传来隆隆爆炸声,第 11 号灯塔随之熄灭。Mictlan 命令 Lusa 寻回其余头颅,丢下带血的短剑,转身离去。

Romelia 带回了文献。书中揭示,项链与金属圆盘结合,其实是利用地球自转轴指北的“陀螺仪”。父亲刻意隐藏此物,说明该仪器在城内已经失效,这也暗示着石球城隐藏着颠覆常理的物理真相,城内绝不可能有海。Romelia 结合这一推论,怀疑父亲那本夹有海洋浮游生物标本的笔记本,极有可能是某人精心设计的骗局,目的就是引诱父亲出城。两人循着血迹,一路来到城内的第 11 号“梟の灯台”,与第 12 号巫女 Akbal 汇合。顶层露天灯室四周及上方由间隙仅 15 厘米的铁栅栏严密封锁,巨大的混凝土台座遭蛮力击碎飞落,压在唯一入口的翻板门上,形成了一间密室。这里虽有城墙与相邻的第 12 号灯塔相连,但铁栅栏缝隙狭窄,常人无法穿过。房间内滚落着一颗直径 1 米的巨型石球,表面留有撞击痕迹,还附着着混凝土粉末,现场却没有任何火药残留。房间中央躺着 Kib 的无头尸体,身上有短剑刺伤的痕迹,手中攥着第 9 号案发现场失踪的那条项链。Romelia 据此推断,Kib 在太平间遭 Mictlan 刺伤,拼死逃回灯室,却遭尾随而至的真凶斩首,凶手随后布置了这间密室。就在这时,天空降下了石球城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三人安置好 Kib 的遗体,留下手账作为信物,走进第 12 号“闇の灯台”寒冷刺骨的地下室。Akbal 揭示,整座石球城其实建在冰层之上。那高达 15 米的城墙,全是用带有强磁力的特殊石球砌成。磁场稳定了冰晶结构,形成一座牢笼,极低的温度则确保磁场不会紊乱。这便是指南针失效的根源。大雨预示着冰层融化,是世界即将走向崩溃的危险前兆。三人回到通道,前代王 Tlazol 现身,宣布旧王已经落网,将于 13 天后举行公审。

三人赶往第 13 号“王の灯台”顶层阳台,Ahau 正戴着面纱,暂时安全。Romelia 制定了计划,众人将在 13 天内轮流驻守“闇の灯台”,贴身保护 Akbal,空闲时重新勘查前 11 个密室。Akbal 展示了一个直径 30 厘米的黑色超导石球,是她利用极低温环境研制而成,企图以此替代结晶骷髅。Akbal 在卧室内侧插上门闩,两人守在门外严密戒备。顶层灯室封着铁栅栏,翻板门已从内锁死。卧室与楼梯间各开有一扇细长小窗,宽约 30 厘米,窗外是高耸的外墙与虚空,没有落脚之处。轮流值守期间,Romelia 重新勘查了先前的密室,发现“知性の灯台”里几本高级科学书籍不翼而飞。第 12 天深夜,伴随着一阵地鸣,Akbal 抱怨那颗直径 30 厘米的超导石球不见了。不久,卧室内传来惨叫。两人撞开门闩,只见床上的 Akbal 已遭斩首,一条毛毯不翼而飞,小窗窗帘上残留着极淡的血迹,整间屋子构成了一处严丝合缝的密室。两人见状急忙向第 13 号灯台狂奔,赶到中庭,只见 Ahau 的无头尸体从顶层阳台坠落。底层玻璃门半开,卡着一颗 30 厘米宽的石球。两人侧身挤了过去,一路爬上顶层的圆形灯室。台座上放着 Ahau 的头颅,脸上覆着面纱,周围整齐排列着前 12 名遇害巫女的头颅。阳台与灯室无路可逃,成了最后的密室。Tlazol 带人赶到,封锁现场。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发生强震。Romelia 看向 Lusa,宣告自己已解开所有密室谜团,锁定了真凶。

神圣裁判开庭。Mictlan 突然现身,大肆煽动恐慌,声称遭遇了外部恐怖袭击,指认 Romelia、Lusa 为凶手。为了平息恐慌,Romelia 提出用 Akbal 的超导电体技术替代光源。

第 6 号灯台

Mictlan 暴怒,割断 Cauac 的喉咙后便径自离去。真凶趁虚而入,将尚未断气的 Cauac 斩首,恰逢有人撞门,他便躲进室内的空心石球。该石球由两个半球拼合而成,真凶借此瞒天过海(伏线:石球内侧残留血迹与移动痕迹)。他待两人上楼,趁机逃之夭夭。

第 1 号灯台

真凶在门外以 1 米宽的巨石球为支点,用偷来的 3 米木梯当杠杆,再配上 20 厘米的小石球,组装了一架“投石机”。Batz 刚从小窗探出头,真凶便一脚踩下木梯,弹射石球,砸碎其头颅(伏线:门外遗留的 20 厘米石球沾有血迹与头发)。他搭梯潜入室内,斩下死者首级。

第 2 号灯台

真凶在 15 米高的通风窗与相邻城墙间架起木梯,搭成简易桥梁。他爬上城墙逃脱,顺手抽回木梯(伏线:窗框边缘留有木梯摩擦的痕迹)。

第 3 号灯台

真凶沿城墙直达未上锁的顶层灯室,推窗潜入。他在楼梯间撞见巫女 Kan,当场将其追杀致死。他必须从正门离开,于是用绳子系住小石球,穿过门缝引到门外。他像荡钟摆一样反复拉扯绳子,驱使小石球如铁锤般不断敲击门内的劈柴斧,使斧刃深深钉入地板,卡住大门。他抽回单向打结的绳子,完美脱身。

第 4 号灯台

真凶利用城墙富含磁石的特性,将偷来的四面铁盾倒置,吸附在墙上充当挂钩,再把木梯架在盾牌把手上,搭起一条跨越深谷的通道。他通过后,拆下木梯与盾牌,推入裂缝销毁。

第 5 号灯台

真凶利用三角形房间的锐角墙壁作支撑,将轻盈的空心小石球层层堆叠,搭起一座“石球阶梯”。他沿梯爬上二楼,将死者斩首,锁上房门。他从升降机轿厢底部的空隙钻出,顺着石梯下楼,边退边逐个拆除石球,恢复原状。尸体没有挣扎痕迹,足见凶手是深受巫女信任的熟人,才能让对方毫无防备地开门。能完成这套高难度的平衡攀爬与重体力活,也说明凶手身手矫健,体能极佳。

第 7 号灯台

挑高的天井是一根用于电磁实验的巨大中空铜管。真凶从楼上推入一颗强磁力巨石球。根据“楞次定律”,石球下落时会产生反向电磁感应阻力,从而抵消重力。真凶利用大磁石在铜管内极慢飘落的时间差,抢先一步从容跑下楼梯逃脱(伏线:二楼圆洞护栏被拆卸,少了一颗大石球)。

第 8 号灯台

真凶先用石球顶死地下室铁门,将 Imix 困在极寒的地下。他剥下电缆绝缘皮当软管,利用“虹吸原理”穿过铁栅栏引入外面的泉水,将地下室灌成水箱。Imix 濒临窒息,不得不拆掉栅栏探头呼吸,真凶趁机将其斩首。他再次利用虹吸原理,将软管另一端垂入室外更深的裂缝,排干地下室的积水。残留的潮湿水迹结冰,化为神秘的白霜(伏线:半锁定的钥匙与窗框上的抓痕)。

第 9 号灯台

真凶借口转移至安全地点,将 Eb 骗至丘陵杀害,把尸体锁在铁管床上,用四颗强磁力石球吸附床腿,改装成“石球车”,顺斜坡冲进灯台大门,停在正中央(伏线:地板刮痕与霜地轨迹)。

第 10 号灯台

真凶将空心巨球和木箱埋入泥泞,利用冰块延时机关让小石球滚下螺旋楼梯。石球弹跳撞击,震动引发一楼土壤“液态化”。较轻的空心巨球和木箱浮出泥面,托起尸体,特意浅埋的木箱也随之浮现,卡死大门(伏线:楼梯刮痕与燃尽提灯)。

第 11 号灯台

真凶利用了“Gauss 加速器”原理。他在城墙顶端紧密排开一列石球,首颗为强磁石。接着,他从第 12 号灯台推下另一颗石球,猛烈撞击这颗磁石。动量与磁力双重叠加,末端的“炮弹小石球”以惊人的动能弹射而出,隔空击毁巨大的台座,压住入口(伏线:石球上无火药残留,却有撞击伤痕与粉末。

第 12 号灯台

真凶盗走超导石球,用液氮将其降至极低温,触发“量子锁定”(Meissner 效应)。城墙高达 10 米,外侧嵌有大量强磁力石球。真凶利用这些石球产生的磁力线,将超导石球悬浮固定在半空中,充当落脚点。他借此在绝壁上横向平移,从楼梯间的窗户跨越到卧室小窗,潜入室内斩首死者,最后原路折返逃脱。

第 13 号灯台

真凶戴上面纱,抛下尸体,引开下方人群。目击者惊恐地冲入顶层,真凶藏在柱子阴影中,趁乱混入人群逃脱。

凶手身份

真凶是此前众人目击的新生儿。那孩子因基因缺陷挂起黑旗,接受洗礼。她患有极速早衰症,短短数十天便走完一生,从幼童直接变成老妇。她的生理变化恰好对应了作案手法的演变:

  • 起初身形娇小,得以钻窗入室。
  • 之后心智成熟,开始布置复杂的物理机关。
  • 最后身体衰退,只能利用心理盲点隐蔽行踪。

早年寻找食物时,女孩遇到濒死的 Cauac。Cauac 恳求女孩砍下自己的头颅,教她布置密室保护遗体,叮嘱她去“救救其他巫女”。女孩当时心智尚幼,产生致命误解,以为“斩首、制造密室”就是对受苦巫女的“终极救赎”。女孩长大后,与 Ahau 产生共鸣。Ahau 渴望终结活人献祭的循环,自愿献出头颅,提供藏匿场所。此前现身安抚暴民的“Ahau”,其实都是早衰女孩戴上面纱伪装而成。她借此骗取众人信任,制造不在场证明。

世界观真相

结晶骷髅其实是古代制造的“人工太阳”。Mictlan 企图将其独占,借此掌控温度,实行独裁统治。老妇人则打算引爆失控的高热,融化地基,与他同归于尽。第一号灯台案中的残缺头颅无法形成完美反射,Mictlan 企图杀害在场众人,用 Romelia 的巫女头颅补齐最后一块拼图。石球城头顶的天空其实是冰层(伏线:天空降雨,发光涂料位移)。石球城并非普通的地下洞窟,而是一座巨大的浮冰城市(伏线:陀螺仪失效,父亲反方向漂流)。它漂浮在地下暗海中,包裹在巨大的“气泡”里,在洋流推动下持续缓慢自转。这解释了为何向东出发的父亲,会随着城市自转,最终死在西方尽头。Lusa 是来自地表的旅人,顺着冰层融化的裂缝,穿透厚重的冰盖与气泡,最终坠入石球城的那口泉水里。城中散落的石球其实是配重装置,用以感应倾斜,维持浮冰平衡。

大结局

Mictlan 从黑袍中掏出左轮手枪,开枪击中 Romelia 左胸,又调转枪口,对准 Lusa 的眉心。千钧一发之际,老妇人从背后将短剑刺入 Mictlan 的脊背,子弹顿时打偏。Mictlan 反手向后连开三枪,暴君与真凶双双倒地,同归于尽。

Romelia 请求 Lusa 重新排列石球以重启陀螺仪,甚至哀求对方将自己斩首,用自己的头颅替代破损的祭品来启动平衡机制。Lusa 断然拒绝了这种活人献祭。奄奄一息的老妇人挣扎着爬起,扑倒在祭坛上断了气。她的血泪染红结晶骷髅,引发共鸣,点燃了人工太阳。Romelia 醒悟,一号灯塔案中石球上的血迹与头发全是伪证。老妇人用短刀利落斩首,仅凭一架梯子便逃离密室,故意在石球上留下痕迹,只为骗取 Mictlan 的信任。人工太阳爆发出炽热强光,浮冰大范围融化断裂。城市分崩离析,沉入深渊,一时间气泡翻滚,海水倒灌。13 座尖顶灯塔作为终极逃生舱,在巨大浮力下化作利矛,在海水中急速上冲,撞碎了地表的冰封穹顶。狂暴的冲击力将两人甩出阳台,坠落海面。

Lusa 悠悠醒转,头顶是满天繁星,身下是真正的大海与沙滩。Romelia 也奇迹般活了下来,他左胸因绝症而硬化的玻璃状皮肤,宛如防弹衣般替他挡下了子弹。两人在星光与晨曦交织的海滩上重逢,漫长的旅途终于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13 起物理密室波澜壮阔,荡气回肠,宛如设定系不可能犯罪的宏大交响乐。解谜过程层层递进,压迫感十足。在北山这个赛道如果他自称第二,也只有鴨崎暖炉敢称第一,但论及故事性与童话性,鴨崎尚力有不逮。最终解答在揭露宏大世界观的同时完成伏线回收,更将真凶的成长轨迹与 13 起犯罪手法的演变精妙咬合,拓宽了本格推理的想象边界。部分诡计达到诺奖级别,在现实中可行性存疑,但其设定内的逻辑闭环与真凶的悲壮宿命,依然带来无与伦比的阅读震撼。

附:北山猛邦“城系列”全评:

 

Posted by on June 26,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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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格ミステリ作家クラブ『本格王 2026』(2026)

1. 東川篤哉「死に際のアレの問題」

见 📖 東川篤哉『野球が好きすぎて 2021‐2025』(2026)。

2. 白川尚史「宙空の檻」

合规课长峯岸日菜子正坐在游乐园摩天轮的“纯白 8 号”吊舱里。吊舱升至 3/4 高度时,支撑辐条突然扭曲断裂。就在吊舱坠地瞬间,有人摘下了她的 VR 头显。日菜子猛然睁眼,发现已回到设施运营课办公室。她向众人宣布:由于 VRAD 物理模拟系统存在坠落风险,明天的摩天轮重启计划必须延期。班长武内提醒,半年前摩天轮曾发生命案,绝不能再冒任何安全风险。副社长真島憲明要求趁此机会拆除利润低下的摩天轮,在原址改建商业综合体“彩虹塔”。日菜子提出,只要在今晚 0 点之前查明 VR 事故原因,就能撤回延期决定。

武内之前为了替副社长选定彩虹塔的候选地址,在使用 VRAD 拍摄全景时,也遭遇了同样的坠落事故。武内联系了系统开发者柊蓮协助调查,日菜子戴上头显重新进入系统。柊蓮启动摩天轮,顺便打听半年前的命案。日菜子讲述,半年前的一个工作日上午,正在调查游乐园财务状况的会计师加賀美登上吊舱,事后现场留下一封遗书,写着他承认贪污的内容。吊舱升空后,后方吊舱的情侣隐约听到前方传出短暂的敲击与踢踏地板声。吊舱结构极其封闭,除了一扇装有外置插销锁的折叠门,只有两面强化塑料死窗与实墙。地板角落有一个排气口,但仅有 10 厘米见方,顶多只能穿过一根绳子。第一圈结束后,由于另一名引导员佐藤擅离职守,现场只剩三宅一人。三宅上前查看,加賀美竟已吊死在贯穿顶部的粗大承重轴上,吊舱门被死者的鞋子从内部卡住。三宅抱起乘降场角落里给气球充气的空氦气瓶去砸车窗,砸窗无果后,他用力震松卡住的鞋子,终于打开了门,却怎么也解不开绳结,只能眼睁睁看着遗体随吊舱转入第二圈。法医根据尸僵情况推断,加賀美放下来时,死亡时间已超过 30 分钟。通常情况下,人上吊后 3-5 分钟就会心跳停止,这意味着他在第一圈的密室状态中就已经身亡。吊舱空间狭小,极易蹬踏自救,现场却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系统操作记录证实,在第一圈运行的 18 分钟里,门外的插销从未动过。现场唯一的监控摄像头因为风向偏移,未能拍到吊舱画面。游乐园最终将此案定性为密室自杀。

第二次模拟上升期间,柊蓮透露,当年他的竞争对手濒临破产,推出劣质软件,结果引发惨剧,间接导致十多名乘客丧生。为此,他耗尽资金,开发了这款高精度 VRAD 系统,以此赎罪。远处的“Rainbow 号”游览船鸣响汽笛,吊舱眼看又要重演坠落的一幕。日菜子回忆,那条上吊用的绳索并非加賀美自带,而是他当天在乘降场偶然捡到的废弃整理绳。柊蓮听罢,断言已看穿吊舱坠落的真相。第三次重置系统,吊舱再次升至顶点,柊蓮声称空气沉闷,一脚踹开窗户,拉着日菜子纵身跳出吊舱。半空中,有什么隐形的东西挂了他们一下,两人最终落在了游览船的甲板上。柊蓮随即揭开了坠落的诡计。

坠落诡计

物理模拟本身没有问题,犯人利用了 VR 显示机制的分辨率盲区。市面上的 VR 头显,单眼最高分辨率约为 2000 x 2000 像素,一旦物体的直径小于一个像素点,系统便无法渲染。犯人正是利用这一点,在系统中设定了一根极细却能承受极大拉力的碳纳米管级“隐形绳索”,将吊舱与重达 75 吨、拥有 1 千马力的游览船连接在一起,从而在视觉上实现了“绝对隐形”。扯断摩天轮的辐条需要 5-10 吨的拉力。游览船驶离时,恰好能在短短 1 秒内产生拉动数十吨物体移动 1 米的巨力,这才生生扯断了辐条。

距离 0 点仅剩 2 分钟,日菜子在最后关头撤回延期决定,保住了摩天轮。她当场揭穿武内,指出他制造 VR 事故,其实是为了阻止摩天轮重启,以此保护真正的犯人。

密室真相

加賀美不是自杀。他如果写好遗书,有心寻死,绝不可能不带凶器。真正的贪污犯是三宅。他为了筹措女儿私立学校的学费而私吞公款,遭到加賀美威胁。三宅以支付封口费为由,将加賀美骗至 8 号吊舱。三宅提前在吊舱内放好开阀的氦气瓶,氦气较轻,自上而下排挤氧气,逼得氧气从地板上 10 厘米见方的小排气口排出。加賀美吸入缺氧空气,登舱时步履蹒跚(伏线),入舱后很快倒地挣扎(伏线:后方乘客听到的踢击地板声),短短数分钟内便窒息身亡。摩天轮转两圈共 36 分钟,契合法医“死后超过 30 分钟”的推断。第一圈结束,吊舱短暂停留的 30 秒内,三宅趁机开门,用现场捡来的绳子将加賀美吊起,放好打印好的遗书。他故意敞开舱门,让吊舱转第二圈,以此通风,恢复氧气。他把空氦气瓶扔在外面,伪装成砸窗救人的工具。武内其实早已看穿个中手法,但不忍心让三宅的女儿失去父亲,选择包庇隐瞒。副社长也猜到了真相,以此要挟武内,企图拆除摩天轮,掩盖丑闻。武内走投无路,只得在 VR 体验中制造坠落事故,拖延摩天轮的重启时间,避免强行拆除。铁证如山,三宅终于认罪。武内也决定不再逃避,陪同他一同自首。

3. 笛吹太郎「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猫形クッキーの謎」

见 📖 笛吹太郎『コージーボーイズ、あるいは四度ドアを開く』(2025)。

4. 長岡弘樹「交番相談員・百目鬼巴 舌先の向こう側」

白珠町交番的女警増島未歩戴上了一枚 0.5 克拉的真钻戒指。她在百货公司瞒着丈夫买下了这枚戒指,对同事谎称只是廉价的仿钻。一名男童拿着一枚 500 日元硬币前来求助,这枚硬币边缘没有锯齿,买东西时屡遭拒收。后辈女警衿野勇希子看完牙科,与经验丰富的交番相談員百目鬼巴相继回到交番。百目鬼巴接过硬币,掏出身上的一枚 500 日元硬币,用洗洁精一起洗净,让勇希子、未歩用舌尖分别触碰,感受温度。她解释说,如果是假币,舌尖能轻易察觉出与真币的冷热差异。两人感觉两枚硬币温度一致,都是真币。未歩想到,钻石的热传导率极高,用舌尖触碰,应该会比仿钻冰凉得多。男童临走时,顺口报告说附近的空地上有一条剧毒的虎斑颈槽蛇。

未歩在讲座前把玩着戒指。讲座开始后,勇希子坐到了未歩左侧,说讲座结束后想回宿舍拿件东西,它能让自己打起精神。她的母亲曾在百货公司当保安,因为没能拦下盗窃高价商品的窃贼,结果丢了工作,家里也陷入贫困。她牢牢记住了那件失窃物的形状,发誓一定要抓住窃贼。未歩听讲座时打了个盹,猛地惊醒,感觉左手食指手背碰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身旁的勇希子神色慌乱,掉落了手中的油性笔。之后的互动环节中,讲师提问是否会为营救同伴而赌上性命。勇希子搬出警校教官的教诲,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理由是人一旦牺牲,就无法再为公众服务。讲座结束,未歩发现左眼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难看的黑色墨迹。百目鬼推测,大概是未歩揉眼睛时,不小心蹭到了笔尖。这时,又有男童报告发现毒蛇,所长便派两人去空地捕蛇,叮嘱只要口腔没有伤口,就可以用嘴吸出毒液,胃酸能直接分解蛇毒。勇希子因为牙痛吃下了止痛药。未歩注意到勇希子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显然是她讲座后特意回宿舍取来的。未歩俯身时,左手无名指根部突然被毒蛇咬了一口。勇希子见状,先是亲吻了自己的钻戒,然后不顾自己刚做过牙科手术,口腔内还有伤口,拼命帮未歩吸出毒液。几天后,未歩的蛇伤渐渐痊愈,勇希子却在事发当晚死于蛇毒过敏。未歩泣不成声,向百目鬼表示要继承勇希子的遗志,成为一名专办盗窃案的刑警。

真相

未歩戒指的形状与 7 年前失窃的商品一模一样,引发了勇希子的怀疑。她特意坐到未歩左侧,准备好油性笔,是为了方便用右手接近未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企图利用钻石的亲油性,在戒指上点上墨迹来测试真伪,不料未歩突然惊醒,这才慌乱中划到了未歩的眼睑。墨水测试失败后,勇希子在捕蛇前特意回了一趟宿舍,戴上自己的真钻戒指,以此作为温度比对的参照物。未歩被咬伤的部位,刚好是戴着戒指的左手无名指根部。勇希子借着吸毒液的机会,先是亲吻了自己的戒指,确认真钻那股冰冷的触感,然后在含住伤口时,顺势用舌尖触碰未歩的戒指,进行比对。两枚戒指的温度完全相同,勇希子瞬间断定,未歩手上戴着的正是 7 年前毁掉自己家庭的那件赃物。她没有违背“不救同伴”的原则,只因在确认真相的那一刻,未歩在她眼里已经不再是同伴,而是必须活着接受法律审判的嫌疑人。她冒着生命危险吸出毒液,只为抓住犯人,让其赎罪。百目鬼当场用油性笔做实验,证实戒指上的墨迹确实无法擦除。未歩得知盗窃罪的 7 年诉讼时效只剩最后 20 天,主动拨通了报警电话,投案自首。

5. 鷲羽巧「幽霊写真」

あんり向年轻的照相馆店主小田切真史展示了一张奇怪的自拍照。照片里,已故的父亲“直”端坐在书房,微笑着回头。身旁的穿衣镜中,清晰映出固定在三脚架上的相机,背景只有桌子、墙壁、穿衣镜、拉上窗帘的窗户。在父亲的七回忌法事上,あんり得知父亲生前酷爱摄影。他曾用第一笔薪水买下昂贵的 Leica 相机,甚至自己的名字也是源自摄影大师 Henri Cartier-Bresson。然而,あんり翻遍家中书房,只找到普通的胶片相机和单反,那台 Leica 却不见踪影。她把几卷过期胶卷拿到照相馆冲洗,意外发现了这张违背常理的“幽灵照片”。照片的诡异之处是右下角的日期:2007 年 10 月 8 日,现实中书房墙上停滞的日历显示,父亲早在 10 月 7 日就因突发脑瘤骤然离世。真史当场演示,相机日期可以手动调至未来,父亲生前定是故意将时间调后,拍下了这张伪装成 10 月 8 日的照片。父亲当年无法预知死期,为何要伪造未来日期的自拍?

あんり与母亲翻看旧相册,母亲提及,当年在あんり的小学运动会上,父亲因为拍照越界,遭到学校广播公开点名批评。年幼的あんり觉得丢脸,严禁他再拍照。父亲深感内疚,从此收起相机,再未碰过。あんり得知真相,愧疚万分,深感剥夺了父亲的爱好。堂姐打来电话,透露父亲生前曾秘密将胶片扫描存入 SD 卡。

真相

父亲生前特意摘下书桌上方的日历,手动将相机日期调至 10 月 8 日,拍下“幽灵照片”,目的是为了避免真实的日历入镜,导致伪造的日期穿帮。他费尽心机制造“10 月 8 日一直待在书房”的虚假不在场证明,是因为 2007 年 10 月 8 日正是あんり高一的秋季体育祭。为了遵守不带相机去学校的约定,他每年都用这种方式伪造不在场证明,然后偷偷溜到现场,记录女儿的成长。SD 卡里存满了历年体育祭上他偷拍的女儿特写。他在 10 月 7 日猝然离世,终究没能赶赴这最后一次的约定。父亲将珍爱的 Leica 相机全部寄存在真史已故父亲的店里,以免女儿看到相机,心生不快。

6. 松樹凛「カフェオレ色の恋をした」

高中生高橋優子在无人咖啡馆里,谎称手机没电,拜托邻座的“山本拓海”帮买冰咖啡。她翻找提包,一个贴着小猫贴纸的蓝色塑料零钱包不慎掉落。山本顺手捡起,她便顺势送出自己学校的文化祭门票,山本收下门票。

4 个月前,優子把这家无人咖啡馆当成避难所,用来逃避家庭压力,一个背着黑书包的男生走进店来。店里明文禁止自带食物,还装着四个监控屏幕。男生却找了个监控死角,准备偷吃自带的三明治。優子主动上前搭话,提醒他那个位置其实在隐蔽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内,邀请男生坐到身边,用身体挡住镜头,好让他安心吃完早餐。優子瞥见男生背包里的笔记本上写着“山本拓海”,认定是他的真名。此后,两人成了晨读伙伴。一次,两人路过常年争吵的佐々山夫妇公寓。優子觉得应该体谅他人的隐情,共同构建一个温柔的世界,山本却认为这样的世界不存在。

送出门票的第二天清晨,两人坐在最深处的包厢里。店里除了门口坐着穿运动服的女高中生,还有一位 30 多岁的女性“花子”,穿着复古碎花衬衫,拿着印花手机壳,却没买任何饮料。这家咖啡馆规定,购买饮料才算拿到入座门票。優子和山本打赌推理:花子为什么只是干坐着?闲聊间,優子向山本大吐苦水,说最近遭到了青梅竹马立花里紗的痛骂。旁边一位微胖的大叔起身去买饮料,優子刚好站起来,大叔撞洒了她的冰红茶,满脸愧疚,慌忙逃离了咖啡馆。優子去洗手间清理污渍。

優子的推理

花子极守规矩,因为没带钱包,只能用电子支付,偏偏手机又没了电。从手机尺寸来看,花子用的是安卓手机,需要 Type-C 接口,而目前店里剩下的三个人全用 iPhone,她自然借不到充电线。優子掏出自己的二合一充电线,准备上前解围。

山本的推理

花子脚边掉落蓝色塑料零钱包,说明她出门仓促,来不及收拾。她频繁查看屏幕,并非手机没电,而是不知道密码。花子将手机背面朝上,五指紧紧攥着,举到与眼睛平齐的高度,这是因为手机与印花外壳尺寸不合,她必须刻意向监控展示外壳,伪装成自己的手机。花子其实是佐々山太太,刚刚杀害丈夫,逃避至此。店里无法使用现金,使用死者的手机电子支付又会留下痕迹,她只能无奈干坐。她计划稍后利用无需密码的紧急呼叫功能报警,假装案发时正在喝咖啡,受害者自行报警,从而获得不在场证明。

山本继续推理

门口穿运动服的女生离开。店里明明有两个可疑客人,優子却刻意选择视线不佳的花子,衣服弄脏后也拒绝回家更换,就是为了避免暴露与运动服女生同校的事实。山本趁優子去洗手间时,直接上前向女生搭话,确认了她就是優子的青梅竹马立花里紗。整场推理游戏,不过是優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利用不知情的山本伪造恋人关系,把里紗叫到店里,刻意选择位置不佳的花子作为推理对象,以此引开山本的注意力,好让里紗目睹两人亲密耳语的场景。逼走大叔,是为了排除店内唯一的安卓用户(伏线:大叔使用的是罕见的折叠屏手机),确保自己的充电线推理立论无懈可击。

真相

里紗背着優子与她 14 岁的弟弟交往,優子指责这段关系不健康,却遭到里紗反唇相讥。優子心怀怨恨,设下了这个局。山本也坦白,“山本拓海”只是借他笔记本的同学,他的真名叫“東智之”。他同样厌恶自我,才将错就错扮演他人。花子主动走来,将一个印有小猫贴纸的蓝色塑料零钱包还给優子。这是優子昨天为了送门票故意丢下的钱包,今天却不慎遗落在花子附近。東智之误将優子的钱包当成花子遗落之物,过度脑补,编织出一出杀人推理,優子的充电线推理才是事实真相。

六个短篇故事,其中東川篤哉、笛吹太郎两篇已收入单行本。第 2 篇白川尚史「宙空の檻」是与 VR 相关的密室设定推理。3、4、5、6 都是动机流日常推理,选集风格过于单一。

 

Posted by on June 13,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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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晶麿『怪物率』(2016)

14 岁的野良河ウサギ身穿女仆装,受雇于孔雀町的狮子谷宅邸(俗称“停尸房邸”)。她的职责是担任少爷狮子谷過度美的随从“兽刺”,专门负责刺杀野兽。宅邸门前的斜坡名为“ライカン坂”,战争时期曾埋设地雷,也曾用作临时停尸场。ウサギ本是富家千金。10 岁那年,父亲ダダ发现母亲与牧场工人私通,便骑牛一路狂追,不料引发牛群暴走,母亲与情夫在混乱中惨遭踩踏身亡。父亲大受刺激,从此不再叫女儿的真名,只叫她“ウサギ”(兔子)。2 年半前,父亲遭遇横祸离世。半年前,恶毒管家村上将她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的她花光最后一点积蓄,买下一套女仆装,来到狮子谷邸应聘。女主人綺羅美神色严厉,反复叮嘱ウサギ:绝不能在儿子面前提起“怪物”二字,必须尊称他为“骑士大人”。话音刚落,過度美便走进了房间。他容貌俊美,脸上却用黑色记号笔画着假胡子。这位自命不凡的“骑士”是个狂热的怪物迷,初次见面,甚至掏出一根胡萝卜,想测试ウサギ是不是真的兔子。身为随从,ウサギ每天都要完成骑士大人的指令:给他讲一个有趣的都市传说。

1. さようなら、オセロ屋敷

工作第 14 天,ウサギ讲起“オセロ宅邸”的怪谈。那栋宅邸坐落在孔雀站西侧,介于竹林与沼泽之间,外墙呈黑白相间的棋盘格图案。据当地主妇盛传,每天傍晚都有超市货车送来纸箱,里面装的是活人祭品。还有目击者称,二楼窗户常有白色求救手印闪现,屋内则蛰伏着一只浑身发光、蓝色肿胀的怪物。ウサギ还提到,前一天她遇到了跑去那栋宅邸恶作剧的男孩 Billy 和俄罗斯女孩 Ivariana。两个孩子推开未锁的大门,发现屋内因竹林遮挡而昏暗无光。在微弱的青白光芒中,他们听到了成百上千个女人哭泣的合唱,一个浑身长满水泡、皮肤呈紫蓝色、脸部发光的庞大黑影缓缓走下楼梯。男孩吓得手舞足蹈地逃跑,女孩却留了下来,看清了怪物的模样。骑士大人推测那怪物是希腊神话中的青铜巨人 Talus,弱点在脚后跟。他不由分说地给ウサギ套上锁链,塞给她一副弓箭,命她负责刺杀。两人动身前往现场,抵达后,他们拦下了一名身穿白色封闭防护服的超市送货司机。司机交代,纸箱里装的只是废弃食品。屋主是超市社长的废柴弟弟,因遭骗子カオリ抛弃,从此闭门不出。司机顺口提到,自己的姐姐恰好也叫カオリ,而且也是个骗子。骑士大人灵光一闪,推测社长弟弟因遭遇背叛,心生怨恨,最终化身怪物,正如 Shakespeare 名剧 Othello 的主角,这也正是“オセロ宅邸”得名的真正原因。骑士大人怀疑,行骗的正是司机的姐姐。两人在竹林边缘偶遇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身上喷着浓烈的天竺葵香水。女子名叫チナミ,自称 10 年前对屋主一见钟情,今天特来重逢。骑士大人当即断定她就是那个“カオリ”,指责屋主正是因为她变成了怪物。几分钟后,宅邸方向传来惨叫。两人急忙赶到未锁的玄关,只见チナミ头部遭受钝器重创,濒死痉挛,断断续续地吐出“怪物”二字,随即咽了气。这栋两层建筑的墙面上,一二楼都开着毫无必要的巨大窗户。屋内迎面扑来一股夹杂着浓烈汗臭的闷热空气,空气中充斥着女人的高频哀泣声。一名巨汉缓缓走下楼梯,他皮肤呈紫蓝色,浑身布满水泡,脸部和牙齿散发着青白色的荧光。他用尖细的嗓音宣告,自己正在“进食”。ウサギ只觉全身皮肤奇痒难耐,无奈之下,只得跳进满是孑孓的沼泽中缓解刺痒。

真相

骑士大人推翻了“生化实验”和“オセロ式嫉妒杀人”的假说。屋主因常年暴饮暴食废弃食品,导致身体极度肥胖。屋内的高频哀泣声,其实是大量大鹤按蚊的振翅声,这种蚊子嗜好黑白斑纹。ウサギ感到的奇痒,也全因蚊虫叮咬所致。屋主是个极端的爱蚊狂人,特意利用沼泽环境,将宅邸建成了“蚊之槛”(日文读音与“カオリ”相同,因而引发误传)。外墙的黑白图案是为了致敬斑蚊,屋内刻意保持高温与汗臭,是为了迎合蚊子寻找二氧化碳的习性。宅邸一二楼那些常年敞开的巨大窗户,是为了留住偏爱这种二氧化碳浓度的大鹤按蚊。屋主没钱修缮破损的纱窗,经常用手掌去堵破洞,以防蚊子飞走,这才留下了那些“求救的白手印”。至于怪物发光的外表,是屋内用来诱蚊的 360 纳米波长紫外线黑光灯,照射在屋主满是汗水的皮肤和牙齿上,产生了荧光反应。他身上的紫蓝色水泡,是长期用自身喂养蚊子留下的叮咬痕迹。超市司机的防护服,也仅仅是为了防蚊。(伏线:前一天恶作剧的男孩手舞足蹈地逃跑,是因为因蚊虫叮咬而奇痒难忍,而喷了薰衣草香水的俄罗斯女孩,则因薰衣草天然防蚊而安然无恙。)

10 年前,极度怕虫的チナミ因手臂上落了只蚊子而惊慌失措。屋主捏起蚊子赞美“真美”,チナミ却误以为对方是在夸赞自己,由此展开了长达 10 年的单恋。案发当天,她喷着驱蚊神器天竺葵香水登门拜访,这对屋主而言无异于一场生化袭击。为了保护心爱的蚊子,屋主在门口“防卫过当”,竟将她乱棍打死。

就在警车即将抵达之际,失去主人的オセロ宅邸突然轰然倒塌。混乱中,ウサギ敏锐地瞥见一个长着翅膀的庞大黑影从屋顶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如鹭鸶般沙哑凄凉的啼鸣,飞向夜空。她坚信 Talus 怪物真实存在。或许,正是因为它触犯了爱上人类チナミ的禁忌,才亲手杀死了她。

2. ごちそうさま、グーセフ寺

12 月末,ウサギ讲起郊外大间眼寺(别名グーセフ寺)的半鱼人传说。这座寺庙建在一处湖泊之上,那湖在 1 天之内便遭填平。当年,靠湖打渔的田中先生前去抗议,竟遭巨大的半鱼人一口吞食,他的儿子在旁亲眼目睹了这一惨剧。次日,田中夫人进山寻夫,只见头戴木匣的住持正在切割巨大的鱼肉。住持声称,用半鱼人之肉可以净化人类罪孽,告知田中夫人,她的丈夫是因背负业障而死。俄罗斯女孩 Ivariana 看到粉红色传单,上面宣称吃下半鱼人肉能“让人拥有永远光滑的肌肤”,她硬拉着男孩 Billy 前去试吃。两人走近寺庙时,一道深邃的“大间眼谷”挡住了去路。Billy 想起祖母提过的半鱼人谷神“团子”的传闻,以及“走需数里,飞只需一步的グーセフ寺”这句恐怖谜语,吓得转身想逃。一名浓妆艳抹的修验道僧侣凑上前来搭讪,抢先走上木桥,竟凭空消失,接着山谷与木桥也瞬间无影无踪。两个孩子一阵恍惚,回过神来已直接站在了寺庙门前。进入寺内,孩子们看到年轻的僧侣正在白垫上用力踩踏。由于男孩没有“美肤”的诱骗价值,僧侣们将 Billy 轰了出去。他透过门缝,瞥见内殿深处摆放着巨大的鱼头和切好的肉块。逃跑时,他听到树林中传来怪物的怒吼,回头一看,那道深谷竟然重新出现,截断了退路。

骑士大人推测,大间眼寺其实是利用达贡神话进行活人献祭的邪教。圣经中有关于达贡神像遭斩断手脚的传说,ウサギ不禁联想到 2 年半前,父亲惨遭不知名怪物活生生扯断双手的悲剧。骑士大人吐露,自己 5 岁那年,母亲留下一张字条“我要变成怪物”,在山中失踪。山里传言怪物出没,镇民便决定推平大山,修建车站。就在推土机开工的前一天,他独自进山,找到了母亲留下的弓箭。他将这副弓箭交给ウサギ作为武器。两人乘出租车前往寺庙,司机正是当年那位田中先生的儿子,脸上骇人的伤疤,就是当年吞食父亲的巨大鱼怪所留下的。司机因创伤后遗症发作,导致出租车失控撞车,两人只好徒步前往寺庙。他们走进昏暗的内殿,看到一尊廉价的金属佛像,其面部如鱼,眼距极宽,嘴唇厚实。骑士大人用手杖敲打佛像,引来了僧侣和教祖。骑士大人假装剧烈腹痛,由僧侣们抬入别室,顺势装傻的ウサギ则由人领着,走向寺庙深处。ウサギ来到一间铺着鳞片地毯的大厅,上座摆放着一颗硕大的鱼头,Ivariana 正安然躺在前方的小被褥上呼呼大睡。巨型盘子里盛满了号称“御神体”的照烧鱼肉,口感轻盈,却毫无鱼肉的质感。骑士大人摘下教祖的面具,只见他双眼间距极宽,嘴唇厚重,竟是骑士大人的中学同学権田。教祖恼羞成怒,命令僧侣拔出鱼骨剑发起攻击。众人一路逃到寺外,白天消失的深谷竟再次出现,截断了退路。ウサギ用锁链击断腐朽的门柱,搭成临时木桥。众人逃向恰好停在对面的出租车。开车的司机,正是当年ウサギ遭驱逐前,野良河家的专属司机佐野。就在権田等人追上木桥时,深谷两侧的悬崖大山猛然闭合,木桥与邪教徒瞬间被碾碎吞噬,深谷也化为一片平地。

真相

所谓的鱼肉,其实是用大豆、水、面筋混合制成的人造“植物肉”。当地大面积种植大豆,僧侣们踩踏白布包裹,不过是在揉碾加工食材。“大間眼”是“大豆”的谐音,也是権田对自己眼距过宽的自嘲。権田曾是转学生,中学时因长得像鱼,常被骑士大人欺负。他有严重的萝莉情结,专拿粉色传单、美容噱头诱骗 10 几岁的少女。传单上的“だごん”常被误读为“だんご”(团子),其实是指克苏鲁神话中的达贡神。寺庙别名“グーセフ”,是権田刚来日本时,对自谦词“愚僧”(ぐそう)的错读。时隐时现的“大间眼谷”,是潜伏在地下的巨型半鱼人怪物“だごん”的嘴巴(伏线:谜语传闻“走需数里,飞只需一步”,是指怪物张嘴时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需要走上数里,闭嘴时则合为平地,只需一步跨越。)山伏凭空消失,是怪物闭嘴,将其吞入腹中。10 多年前,怪物降落填平了湖泊,头顶着寺庙潜伏在地下。権田自称来自美国的“インスマス”(克苏鲁神话中信仰达贡的半鱼人小镇),这意味着権田一伙人是这只巨型半鱼人的子嗣。峡谷闭合的瞬间,怪物作为神明,在无意中吞噬了自己所有的信徒、子嗣。它从湖中现身,为亲手杀害孩子而悲伤哭泣,最终走向黑夜。

3. 泣かないで、ゴーゴン屋

2 月,男孩 Billy 失踪。不久,他家里收到一尊栩栩如生的 Billy 石像,由“合魂屋”石材店寄出,石像手里甚至还拿着他失踪时带的“チョコプー”零食盒。这家店由石月メルサ经营,她被称为“ゴーゴン”。传闻她高中时曾把班上大多数男生变成石头,其中一人至今仍保持“石化”状态,留在镇上。两人前往调查,发现合魂屋是一座石造堡垒,四周拉满高压电网,屋内不时传出低沉怪异的轰鸣,弥漫着浓烈的石膏味。两人想借旁边的阿天综合医院作为制高点窥视,却遭院长夫人兼护士长武力驱逐。院长夫人用高跟鞋踩住骑士大人的脸,冷酷地发出“事不过三”的最后通牒。骑士大人受挫后,假装对ウサギ施展催眠术,导致她意外摔晕。他变装混入医院,顺理成章地安排ウサギ在五楼病房住院一晚,从窗外恰好能俯瞰“合魂屋”屋顶的石造浴室,没戴墨镜的メルサ正在里面沐浴。他换上紧身衣,翻出阳台,潜入夜色独自调查。

骑士大人离开后,病房安静下来。邻床拉开帘子,ウサギ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是因胃溃疡住院的 Ivariana。同病房的 Ivariana 透露,她昨天误入隔离病房,看到两个中年女人,脸部肿得像气球一样,十分恶心。深夜,ウサギ在走廊偶遇院长。院长感叹,她的眼神像极了自己曾接诊的一位脑外伤患者。那名患者在调查妻子外遇时遭遇车祸,大脑受损,产生严重的认知障碍,把亲生女儿看成了兔子。听到这里,ウサギ确认了父亲ダダ当年的残酷遭遇。随后,她惊恐地发现,合魂屋一楼窗户内,竟多出了一尊崭新的院长石像。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ウサギ收到骑士大人发来的短信,让她换上护士服,立刻前往一楼紧急出口。Ivariana 强行跟了上去,两人逃跑时,在电梯口撞见了院长夫人阿天杏音。ウサギ果断挥舞锁链,抽打院长夫人伸进来的手背,强行关门逃脱。她们上了佐野驾驶的出租车,发现本该化为石像的 Billy 完好无损地坐在后座,而骑士大人正往后备箱塞一个沉重的东西。众人提起院长变成石像的事,骑士大人丢出一段谜语:“昨晚我看到院长进了石屋,刚才院长变成了石头。这意味着,他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直到现在才不再是石头。”骑士大人让佐野照看两个孩子,自己带着ウサギ重返合魂屋。他摘下メルサ的墨镜,发现她未被石化。

真相

骑士大人推翻了所谓“Medusa 魔眼”的超自然假说。高中男生的“石化”,只是因为惊叹于石月メルサ的美貌,紧张得身体僵硬,墨镜也只是用来遮掩。阿天聡长期的“石化”是他入赘前的痴情誓言。当年,メルサ患病的父亲因交不起住院费,被阿天综合医院赶回家中病死。メルサ对聡说,只有当上医生(いし),才能获得她的爱,聡因此立志学医。

真正的怪物不是 Medusa,而是遭嫉妒扭曲的“Athena”——院长夫人阿天杏音。她出于嫉妒,利用メルサ是石匠(いし)女儿的身份,散布谐音谣言,诬陷メルサ是 Medusa 魔女。她把メルサ那两个热衷于联谊(合コン,误传为“ゴーゴン”)的姐姐软禁在隔离病房,谎称两人患有虚构传染病,长期给她们喂食含有镇静剂的美容药,导致两人极度虚胖。聡屡次违背警告去探望メルサ。案发前一天,他试图进入屋顶浴室却遭推拒,恰好被杏音的眼线目击,触犯了杏音“事不过三”的底线,引来杀身之祸。メルサ预感到再也见不到聡,便提前雕刻了聡的石像,作为最后的纪念。

Billy 失踪纯属误会。他带着商品找医院,误将招牌上的“石屋(いしや)”看成“医者(いしゃ)”而误入。他又把メルサ询问是否来“发注(はっちゅう,下单)”误听成“白昼(はくちゅう)”,点头答应,结果被当成模特做成了石像。他丢下零食盒离开后,聡为了掩盖行踪,将他暂时幽禁,而不知情的石屋则把石像和遗落的商品寄到了他家。推理刚结束,先前由骑士大人塞进后备箱保护起来的真院长阿天聡走进工作室。门外传来两个姐姐的敲门声,聡不顾劝阻上前开门,瞬间被藏在姐姐身后的杏音一刀刺穿心脏。精神崩溃的杏音随后发狂,连同两个姐姐一并杀害。

绝望的メルサ拉动天花板上的绳索,触发机关。整个“合魂屋”其实是一台巨型石膏搅拌机,先前的低沉怪声正是机器的轰鸣。海量凝胶状的液态石膏倾泻而下,室内因加速硬化设计而温度急剧上升。メルサ抱住聡的尸体,借助极速加热的石膏与他同归于尽。发狂的杏音扑向聡的石像。危急关头,骑士大人冷静地呼叫父亲驾驶直升机前来救援。他拉着ウサギ翻窗逃到后院的巨石上,一把抓住直升机抛下的软梯。在石膏硬化的临界点,杏音试图抓住软梯上的ウサギ,却被封死,化作了一尊真正的坚硬石像。

4. 怒りを鎮めて、クオン聖堂

3 月中旬,ササクレ团地 205 室发生惨案。晚上 10:50,邻居听到安藤母女绝望的惨叫。10:54,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惨叫声戛然而止。凶器是一种带有动物骨骼角质的锐器。目击者是无业青年紺野悠二,他声称案发前看到一匹“独角”白马走入房间。紺野是骑士大人儿时的玩伴,骑士大人认定性格纯真的他绝不会撒谎。与此同时,在距离团地 300 米外的教堂后院,安藤的丈夫登呂亜倒在地上,头部正中被相同的角质凶器刺穿,已经身亡。案发现场没有留下凶器,只在悬挂的敲钟长绳上发现了血迹。常年禁用的钟声突然响起,老修女静香出门查看,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登呂亜,眼睁睁看着他当场断气。听到钟声后,ウサギ在窗口遇到了 Billy 和 Ivariana,两个孩子兴奋地向她透露了先前的恶作剧。原来在 10:25,这两个孩子在教堂后院,用钟绳死死绑住了一只“独角兽”的角。两人前往教堂调查,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混血神父,他留着一头白色长发,扎在脑后。骑士大人故意用力拉拽敲钟绳测试,刺耳的钟声震得老旧教堂墙壁裂纹急剧扩大,也惊动了躲在窗后的修女静香,她的神情极为怯懦恐惧。深夜,ウサギ把 Ivariana 骗来当诱饵,在孔雀森林设下埋伏。提前等在那里的紺野突然现身,承认自己杀了人。受惊的 Ivariana 死死抓住ウサギ的裙摆,导致ウサギ失去平衡,挥舞的锁链意外把自己吊在了半空。独角兽现身,Ivariana 认出它是“一角宙斯”,吓晕过去,而独角兽看到紺野后吓得拔腿就跑,埋伏在暗处的骑士大人顺势冲出,一把扯下它的外皮。原来,这只是双胞胎兄弟穿上双人马匹皮套,踩着易拉罐高跷做出的物理伪装。扮演前腿的人,用定型水把自己的白发固定成了“独角”。

真相

骑士大人推翻了“独角兽光速移动、同时作案”的假说。双胞胎假神父借口破旧教堂不常敲钟,编造出独角兽惩罚不贞女子的传说。他们长期身穿双人马皮套,夜间在森林周边物色目标,以“净化污秽”为名侵害女性。修女静香极度恐惧,四处躲藏,是因为案发时这对兄弟不在教堂,她受到威胁,只能噤口不言。10:50,两人潜入安藤家,施暴受阻后,用大羚羊角螺旋剑刺死母女。10:54,他们听见远处钟声响起,惊慌逃窜。此时,相隔 300 米的安藤登呂亜也于 10:54 气绝身亡。案发日下午 1 点,登呂亜看到妻子与紺野交谈,醋意大发,与妻子大吵一架。假神父此前曾怂恿他“自行净化污秽”,递给他一把大羚羊角剑,登呂亜便手持这把角剑企图家暴妻子,暗中守护的紺野随即冲入房内阻止。双方争夺中,角剑刺入登呂亜额头正中。由于角剑仅刺穿胼胝体,未伤及大血管,登呂亜并未当场死亡。他顶着角剑逃回教堂忏悔,藏身于告解室。紺野在住宅区外徘徊,是为了监视登呂亜,等他现身时补上致命一击。假神父安抚登呂亜:“你留在这里,我来替你净化妻女的污秽。”大羚羊本是双角兽,双胞胎兄弟恰好将两根角分别打磨成剑,一人一把。假神父带着其中一把角剑前去作案。这正解释了为何连环杀人案中会出现两把一模一样的凶器。

10:25,登呂亜神智恍惚,头上插着凶器在教堂外游荡。路过的孩子误将他当成传说中的“一角仙人”(俄裔女孩 Ivariana 因记错读音,口误说成了“一角宙斯”),恶作剧地将长达 300 米的钟绳绑在他头顶的角剑上。10:54,登呂亜隐约听到 300 米外妻女遇害的惨叫,惊恐之下忘却了头上的绳子,拔腿狂奔。当他跑到绳索极限时,绳子瞬间绷紧,拉响了教堂大钟。巨大的反作用力将插在他脑中的角剑猛烈拔出,导致颅内大出血,当场毙命。这解释了为何钟声响起与惨叫停止完全同步,也说明了为何只有钟绳上留有血迹。假神父作案后返回教堂,在后院发现了这把从登呂亜头上脱落的角剑,慌忙将其带走,造成了“凶器消失”。

真相大白,警笛声渐近,绝望的双胞胎兄弟拔腿逃窜。然而骑士大人透露,他早已将手里的绳子与圣堂的钟绳绑在了一起。兄弟俩跑出一段距离后,绳子拉到极限。紧绷的钟绳传来巨大的拉力,本就布满裂纹的老旧教堂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5. 春な忘れそ、ラ・マン邸

野良河旧宅落入原管家村上与女仆ナナコ手中。骑士大人曾带着 Billy 和 Ivariana 混进野良河邸的赏樱会,哄骗孩子们向女仆打听宅邸里流传的“断手”传闻。不料,女仆ナナコ脸色大变,强行掳走两个孩子,至今下落不明。骑士大人提出假说:目击“断手爬行”的人,大脑会产生强烈的错觉,试图将自身意识与那只残手相连,从而变得极具攻击性,甚至认为自己正受其操控。4 月某晚,两人潜入旧宅调查。为了名正言顺地混入宅邸,骑士大人伪装成“捕鼠工”,强令ウサギ穿上闷热的黑猫人偶服,充当“捕鼠机器”随行。在漆黑的阁楼里,两人并未见到传闻中如蜘蛛般爬行的“断手”,反而迎面撞上一只体型堪比袋鼠的变异巨鼠。骑士大人患有严重的老鼠恐惧症,当场吓晕过去。危急关头,扑向ウサギ的巨鼠恰好一头钻进了捕鼠笼。ウサギ一脚将装着发狂巨鼠的铁笼从阁楼入口踢落,正好砸在下方的村上身上。这一砸不仅证实了天花板的异响和胡萝卜确实是巨鼠所为,也当场揭穿了村上的谎言——半年前,他故意将老主人遗言中的“赶走大老鼠”曲解为“赶走兔子(ウサギ)”,借机将她扫地出门。村上左眼轻微斜视,在ウサギ爬梯子时,似乎就已看穿了她的真面目。ナナコ将ウサギ拖到旧书房,当面揭穿其身份,怀疑她要争夺财产,便将她与两个孩子一同关押。那两个孩子因为不肯忘记在宅邸里的见闻,早已被绑得严严实实。ナナコ顺着门缝灌入发烟型杀虫剂,企图杀人灭口。三人解开身上的绳索,接成长绳系在窗锁上,顺着窗户滑降逃脱。他们找到经常把树养死的胆小园丁植村,要来一段被虫蛀空的巨大枯木桩。三人叠罗汉躲进木桩,伪装成树妖,混入了一楼大厅的怪物派对。不料,他们惊恐地目击到混在宾客中的真正食人鬼,正生吞一名女宾。食人鬼察觉到人类的气息,三人慌忙逃往二楼,途中不慎摔倒,伪装碎裂。他们逃进洗手间,趁着两个孩子争吵,ウサギ一脚将他们踹出窗外,落入中庭,自己独自返回走廊。ウサギ折返至二楼走廊尽头,只见身穿婚纱的ナナコ正惊恐万分地盯着图书室微开的门缝,门缝里一只苍白的手正诡异地舞动。与此同时,对门跑出来的村上,左眼眶竟是一个深邃的血窟窿。“断手”的刺激让ナナコ彻底崩溃,她尖叫着抓起花瓶,狠狠砸向村上的头部。村上应声倒地,慌乱中掏出一枚玻璃义眼,试图塞回眼眶以自证身份,但丧失理智的ナナコ再次挥舞花瓶,将村上活活砸死。房门缓缓打开,身穿ダダ生前睡衣的骑士大人走了出来。他揭晓了谜底:那只所谓的断手,其实是他躲在门后用自己的手指假装的。

真相

医院病历证实,父亲ダダ生前目睹妻子出轨,惊慌中遭遇车祸,导致视力受损。他因此患上“Charles Bonnet 综合征”,大脑为补偿视觉而产生强烈幻觉,所以会将女儿看作兔子,大呼怪物。3 年前,村上与ナナコ潜入书房,偷窃财产转让书与存折,惊醒了正在午睡的ダダ。村上惊慌低头,不慎掉落了特制的左眼义眼。这枚义眼是他的身份铁证,恰好被ダダ攥在手中。两人担心死者手上残留义眼的特殊材质,暴露罪行,于是残忍地切下ダダ的双手,藏匿起来(切断双手是为了防止只切单手暴露真实意图)。事后,村上强迫ナナコ去丢弃断手。ナナコ做贼心虚,长期饱受罪恶感折磨,近期频频产生幻觉,总觉得看到“步行的手”。

真相大白之际,真正的超自然异象陡然爆发。两只断手一左一右,从阴影中窜出。左手跃上ナナコ的肩膀,吓得她狂奔坠窗,身体穿过铁栅栏,当场毙命。右手残暴地掰开村上尸体的眼睑,左手挖出义眼,右手抹去ウサギ的眼泪,随即消失不见。警方最终在庭院泥土下,挖出了攥着义眼的左手指骨。

事后,有女仆提供线索,称在ダダ遇害当晚,曾看到庭院里跑过一只形似恶狼的生物。骑士大人联想起母亲失踪当晚房间里散落的狼毛,怀疑母亲已经化身为狼形怪物。

6. 大好きだよ、ライカン坂

5 月,狮子谷綺羅美翁翻看怀表,旁边的ウサギ瞥见表壳里镶着他与一位年轻女子的合影。綺羅美翁坦言年轻时狂妄自大,自以为拥有“无中生有”的万能神力。他向ウサギ交代了两件事:一是每天晚饭后,让骑士大人喝下冰箱里的“能量饮料”(3 年前曾因断药发生过可怕的惨剧);二是交托一把钥匙,用以打开房间深处的巨大长箱。次日凌晨,他便因心肌梗塞猝死。继承洋房的骑士大人性情大变,解雇了所有员工。ウサギ乘出租车离开,司机佐野默默摘下手套,露出一只形似半鱼人的绿手,誓言化身怪物,一生一世守护她。

镇上发生了一起双足人狼袭击少女的怪事,现场遗留着狼毛。在学校,ウサギ听说隔壁班的丸花サヤカ昨晚也遭到了狼的袭击。丸花平时爱穿女仆装,打洋伞。ウサギ立刻重返狮子谷邸展开调查,不料刚到门口,新女仆 Eve 便将她驱逐出门。这个女人神态僵硬如木偶,毫无生气。对于母亲化身为狼的传闻,骑士大人提出“人狼症候群”这一心理疾病假说,猜测母亲当年可能遭受了教会“披狼皮游街”的惩罚。然而,ウサギ找到学园长兼神父ロザリオ真島,得知现代基督教并无这种惩罚,排除了宗教扮演的可能。她查出綺羅美翁在战时曾接受政府资助,从事秘密研究。宅邸后方的“ライカン坂”其实是“雷管”的谐音,地下埋满了战时留下的防御地雷。调查受挫的ウサギ哭着跑开,在街角偶遇了 Billy 与 Ivariana。孩子们目击到,袭击丸花サヤカ的狼脖子上戴着项圈,没有吃人便逃走了。Ivariana 以为,这就是童话里被红色吸引的“小红帽之狼”。ウサギ让 Ivariana 换上女仆装,戴上红头巾充当诱饵,在ライカン坂坡底设伏。伏击失败,Ivariana 不幸受伤。ウサギ带着孩子们潜入未上锁的狮子谷邸。她独自摸进一楼卧室,发现那个长箱子已打开,散发着刺鼻的防腐剂恶臭,显然是骑士大人用她留下的钥匙开的锁,箱中关于制造“人造人”的古籍已烧毁。她联想到綺羅美翁怀表里的旧照片,惊觉新女仆 Eve 的容貌,竟与照片中抱着婴儿骑士大人的母亲一模一样。人狼现身,ウサギ立刻将其引向地雷区。

真相

綺羅美翁是受国家资助的炼金术师,骑士大人是他用炼金术创造的人造婴儿,却有着致命缺陷——永远保持童颜,在月圆之夜会化身为狂暴的巨狼。当年母亲留下的“会变成怪物”的字条指的是儿子。母亲在逃跑时,惨遭首次狂暴化的骑士大人吞食。(伏线:綺羅美翁每天让他喝下的“能量饮料”其实是强效安眠药,用来抑制他夜晚变身。)綺羅美翁猝死导致药物中断,这才引发了连环袭击案。新女仆 Eve 是綺羅美翁制造的复制人,拥有母亲的容貌。她利用这张脸压制骑士大人,强行给他戴上项圈,进行物理操控。对人狼来说,“吃”是极致示爱的表现。它执拗地袭击其他女仆,却不吃人,是因为 3 年前断药暴走的那晚,它对月光下身穿女仆装哭泣的ウサギ一见钟情,产生了扭曲的执念。他如今四处行凶,不过是为了寻找她,完成这份畸形的爱。

终极对决中,手持巨大镰刀的 Eve 现身,企图杀人灭口。ウサギ奔向地雷区,慌乱中鞋子意外脱落,触发了地雷。幕后控制者 Eve 同样踩中地雷,瞬间粉身碎骨。她仅剩的头颅悬浮在半空中恶毒咒骂,最终,ウサギ挽弓搭箭,一箭将其射穿,化为飞灰。人狼失去了控制与魔力,褪去一身兽皮,变回了赤裸的骑士大人。苏醒后的骑士大人吐露心声,说自己常做同一个噩梦,坐在秋千上等待一坨巨大粪便的袭击。ウサギ明白,这象征着他对自己怪物血统的深层恐惧。最终,两人在雷区中接纳了彼此的怪物本质,携手走向黑夜。

【点评】故事主角是“怪物狂”美青年“骑士大人”与 14 岁的兔装女仆ウサギ,在各个篇章中,先以物理排除法推翻表面的超自然假说,完成本格解谜,再果断引入真正的超自然怪物(如食人半鱼人、复仇的白骨断手、炼金术人狼),形成了“伪解答去魅,真解答返魅”的独特结构。角色塑造个性鲜明,充满萌点,主仆间的趣味互动极具动漫风。故事中穿插丰富的神话历史知识,与真实的怪异元素巧妙结合,在荒诞不羁的日常中层层剥开主角的身世之谜,最终奉献了一个温暖治愈的结局。阅读方面,作者大量使用奇特造词和无厘头黑话制造谐音梗,有时略感出戏。

 

Posted by on May 30,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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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持浅海『人柱はミイラと出会う』(2007)

1. 人柱はミイラと出会う

阳春时节,美国 Portland 的留学生 Lily Mace 与好友一木慶子来到札幌丰平川河畔,目睹了一场“人柱”奉纳仪式。这是当地为新建桥梁祈求平安的古老仪式。慶子将表哥東郷直海介绍给 Lily,東郷正是负责“人柱”的工匠。東郷解释道,为了平息土地神明的愤怒,施工方会在地基最深处建造一间封闭的地下密室,供“人柱”居住。密室配备无菌空气净化器持续供氧,备有速食。由于没有下水道,排泄物须由人柱自行混入防腐剂,密封在黑色塑料袋中,再整齐码放在纸箱里。闲聊间,東郷邀请 Lily 参加下周六的“归还式”。到了周六,三人一同前往郊外的公寓建设工地。路上,東郷提到今天期满出关的人柱是他的后辈曽根栄二。抵达现场后,工地主管却告知归还式已大幅提前两周。曽根年轻漂亮的未婚妻也守在现场,满心欢喜地等待未婚夫归来。原来,前几天夜里有人目击可疑人员潜入工地,施工方为了确保人柱安全,特意连夜赶工缩短工期,提前开门。密室大门只能从外部解锁,工作人员拿着钥匙走下楼梯开门,片刻后却惊慌失措地跑了上来,惊呼曽根躺在睡袋里毫无反应。東郷等人立刻冲进地下密室,拉开睡袋拉链,眼前竟是一具完全干瘪的褐色干尸,腹部插着一把巨大的登山刀,睡袋里塞满了防腐剂。死者面部光洁,没有任何胡须痕迹。曽根的未婚妻目睹惨状,当场吓昏过去。法医指出,地下室低温干燥,加上大量防腐剂,尸体只需 4-6 个月就会风干。東郷仔细清点了消耗的物资和装有排泄物黑袋的纸箱,推断死者只在里面生活了 2 个月左右,死亡时间应在半年前。他叮嘱刑警,去寻找一名“留着胡子的男人”。当晚,众人在居酒屋梳理案情。東郷和慶子指出,案发现场并非真正的密室,虽然规定严禁入内,但钥匙就挂在工地事务所里,外人很容易拿到。如果死者是曽根,那就是有外人潜入行凶。如果是入侵者,曽根正当防卫后逃跑,他绝不可能狠心瞒着深爱的未婚妻整整半年,害她今天受此惊吓。因此,大家倾向于死者就是曽根。慶子补充,凶手将尸体和防腐剂一同密封在睡袋里,显然是有意制造干尸。两天后,東郷通知 Lily,警方已锁定嫌疑人。当晚,Lily 与慶子火速赶往埋伏地点,目击一名流浪汉模样的蓄须男子正暴力抗法,企图逃跑。東郷从暗处闪身而出制服了男子。男子落网后,Lily 定睛一看,这人正是曽根栄二。

真相

地下密室无法剃须,既然死者在里面生活了两个月,脸上必然会蓄起胡须。干尸面部光洁无须,证明死者是外来的入侵者。半年前,一名抢劫了 2 亿日元的逃犯看中这间密室绝对安全的特性,便偷走钥匙潜入,企图杀人占巢,不料反被曽根用登山刀刺死。曽根原本只需抛尸报警,就能以正当防卫脱身,但他为了独吞巨款,又不想与深爱的未婚妻分离,便决定隐瞒真相。他计划带上现金逃离密室藏匿,等归还式前夕再潜回工地处理尸体,伪装成自己这半年一直待在里面的假象。他利用人柱处理排泄物的特殊方式,将大量防腐剂与尸体一同密封在睡袋中防臭,静待尸体完全脱水。工地正对面是一家 24 小时便利店,直接运送尸体极易暴露。风干的木乃伊骨肉松脆,极易肢解,他计划在期满前潜回工地,将尸块混入装排泄物的黑色塑料袋中分批带走。他旷工了 6 个月,这些装满尸块的塑料袋,刚好能完美填补这半年缺失的排泄物数量。没成想,他夜间潜回工地探查时被人目击,导致归还式提前,整个计划破产。曽根在逃亡期间蓄起长须,是因为案发初期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他无须的生前照片,留胡子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

2. 黒衣は議場から消える

春季人柱事件落幕,某天中午,Lily 正看着北海道议会的实况转播。议员苫米地正在质询留萌市隧道坍塌事故,他的身后站着一名黑纱蒙面的神秘男子。慶子在一旁解释,这是日本政界特有的“黑衣”提词员。按照社会习俗,大家默认“黑衣并不存在”,潜意识里都会自动忽略他们。电视画面里,苫米地看着黑衣递来的便签,突然卡壳,嘴里吐出“死、死——”的音节。身后的黑衣见状,迅速换上一张新纸条,他这才改口。紧接着,另一政党“北海道振兴党”的议员斉藤也紧急取消了质询,原因是他专属的黑衣提词员寺内突然失踪。当晚,東郷直海前来拜访,Lily 在慶子家接待了他。慶子的父亲、资深道议员一木三郎下班回家,刚进门便接到紧急电话,得知议事堂发现了黑衣的尸体,于是匆匆赶往现场。深夜 1 点多,他带着专属黑衣今井恒夫疲惫归来。恒夫透露,议事堂有一间平时不锁门的小会议室,里面发现了他的亲弟弟——苫米地的专属黑衣今井幸夫的尸体。幸夫瘫坐在柜子角落,脖子上缠着一根窗帘绑带,已经气绝身亡。绑带是从房间窗户上取下的,他身上没有任何挣扎防卫的伤痕。结合尸检结果,警方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下午 4-6 点之间。東郷则进一步推测,案发时间应在下午 4:30-6:00 之间。警方怀疑,下午 1 点失踪的寺内就是凶手,作案后已经潜逃。東郷没有盲从警方的结论,调出转播录像带反复观看,暗中嘱咐三郎去调查一件事。

真相

斉藤在发现黑衣失踪仅半小时后,便甘冒政治自杀的风险取消发言,这不合常理。这说明寺内并未失踪,而是收了振兴党的重金,主动藏匿了起来。黑衣制服在外面格外显眼,最安全的藏身处,反而是黑衣云集的议会现场。所有的黑衣体型相近,又一向被众人无视,寺内利用这个特点,秘密与幸夫互换身份,顶替他站在了政敌苫米地身后。振兴党企图利用这次全道转播,让苫米地照着便签,把受困的 25 人称为“死者”,从而引爆舆论,转移公众对隧道偷工减料丑闻的注意力。谁知苫米地刚念出读音,便瞬间察觉到巨大的政治风险,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寺内的计划功亏一篑,只能继续隐匿。幸夫身上没有挣扎防卫的痕迹,说明他是为了金钱自愿让出身份。

这场阴谋的破绽在于,普通人虽然会无视黑衣,但同在后排待命的亲属,却能一眼看穿其举止与体态习惯。真正的凶手是今井恒夫,他在会场认出台上的黑衣不是弟弟,在会后找到了躲藏的幸夫,得知弟弟为了金钱出卖黑衣的职责。他在悲愤之下大义灭亲,扯下窗帘绑带,将弟弟勒死。

3. お歯黒は独身に似合わない

春假里,Lily 和慶子开车送慶子的母亲好江去牙科医院。路上,好江向她们解释了日本特有的“黑齿”习俗,过去只有已婚女性才会把牙齿染黑。在路口等红灯时,她们瞥见旁边停着一辆跑车,车里坐着单身博士生山本沙紀,她正对着化妆镜把牙齿涂黑,开车的则是年轻牙医増田。跑车后方的行李架上绑着一个大行李箱。慶子提到,山本在读博士,平时极爱虚荣,打扮张扬,浑身名牌,而且是个烟瘾极大的老烟枪,听说她最近正准备出国旅行。傍晚将近 6 点,Lily 和慶子来到東郷直海家,归还借用的汽车。東郷刚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地下人柱工作,去冲绳度假后刚刚归来。三人坐在客厅喝咖啡,Lily 好奇地向東郷打听起黑齿的习俗。東郷补充道,现代人柱在地下无法正常刷牙,所以会使用一种特制的漱口水,含有防蛀抗菌成分,只是没有黑色染料。慶子随即说出白天的疑惑:山本沙紀明明单身,前一天在实验室里牙齿还雪白无比,怎么今天出国旅行,却坐在年轻牙医的车里,涂起了已婚女性专属的黑齿液?Lily 猜是为了防蛀,東郷反驳说防蛀药水没必要做成黑色。慶子猜是假扮妻子秘密结婚,東郷认为这种谎言极易被熟人戳穿,也不符合山本的个性。Lily 又推测出国旅行可能有已婚优惠,東郷则指出护照上不登记婚姻状况。東郷从这些被推翻的假说中察觉到一丝异样,随即委托警方暗中调查増田。4 天后新闻曝光,山本与増田在成田机场因走私大麻落网,警方也顺藤摸瓜,一举捣毁了背后的大麻私贩组织。

真相

山本是个重度老烟枪,牙齿本该熏满烟垢,可前一天她的牙齿却雪白无瑕。一个人能同时拥有极白与极黑的牙齿,说明那根本不是真牙。山本为了筹集资金维持奢侈生活,在増田的指使下,残忍地拔光了自己的真牙,换上全口假牙。(増田极有可能是让山本吸食大麻,趁她神志亢奋时拔掉了牙齿,断绝她的退路。)黑齿是走私的伪装。海外毒贩将黑色焦油状、带粘性的大麻树脂注入齿模,制成整套黑色的“大麻假牙”,表面再涂上一层清漆,防止溶解。山本出发前在车里涂抹黑齿液,是为了让牙齿颜色看起来一致,否则到了国外,牙齿突然变黑,难免引起酒店员工的怀疑。回国通关时,海关看到成年女性染黑齿,只会当成某种传统的民俗习惯。回国后,她再以定期检查为名去诊所,让増田帮她换回白色假牙,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走私。

4. 厄年は怪我に注意

岁末,大学农学部那栋老旧的研究楼里,福田教授宣布:溝呂木助教授、綱島助手明年开始休“厄年假”,为期 1 年。当天晚上,Lily、慶子在東郷家吃火锅,顺便向他请教这个概念。東郷解释说,所谓“厄年”,就是人们常说最容易遭遇病痛意外的年龄。学校有硬性规定,处于厄年的员工必须带薪休假 1 年,期间严禁工作。慶子提起一桩旧事,3 年前,留学生 Patricia 无视休假规定,坚持回校做研究,结果不幸遭遇车祸,住进了医院。新年刚过 1 个月,正在休假的溝呂木,以及同楼层另一位同样休假的助手岡安,就在连续两个周六的深夜接连受伤,好在都是轻伤。溝呂木解释,自己突然想起忘了修改邮件转发设置,深夜赶回学校操作,不小心割伤了左手。岡安则说,自己为了回学校拿电子词典,骑车时跌进排水沟,磕破了头。到了第 3 周的周六晚上,Lily、慶子再次来到東郷家,聊起这两起怪事。東郷听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他让 Lily 拨打綱島典子的家电,电话无人接听。東郷当即断言,同样在休假的綱島今晚恐怕有危险。前两个周六深夜,溝呂木、岡安接连受伤,今晚恰好是第 3 周的周六夜,東郷推测,綱島恐怕也难逃此劫。三人火速赶往学校,绕到研究楼后方。他们发现,通往地下二层“人柱单间”的废弃楼梯上,积雪已被清理干净,单间的挂锁也遭人破坏。推开门,只见三位教官身穿工作服,正挥舞着十字镐等工具,卖力地砸着地基墙壁。

真相

两人受伤的借口漏洞百出。如果急需转发邮件,绝不可能拖上整整 1 个月,拿电子词典更可以白天光明正大地去,无需深夜潜入。这三位学者受到当年 Patricia 车祸的启发,为了逼迫文部科学省拨款重建新楼,便偷偷潜入紧邻地基的地下人柱单间,动手砸墙。他们企图用一种古老的方法破坏地基,在混凝土基础中打入木楔,再注水使其膨胀,从而制造出危楼的假象,但他们缺乏土木施工经验,溝呂木、岡安在挥舞十字镐,搬运碎石瓦砾时,不小心弄伤了手和头部。他们抬出“厄年”当借口,旁人只会感叹他们运气不佳,不会深究。

5. 鷹は大空に舞う

周六下午,慶子刚从取款机取完钱,便遭遇抢劫。一只猛禽突然从天而降,未等驯鹰师发出任何口令,便用利爪精准击中歹徒后脑勺,将其掀翻在地。驯鹰师萩尾已年过七旬,经验丰富,他唤回了这只名叫“カズマ”的暗棕色哈里斯鹰。歹徒起身后企图反扑,カズマ迅速抓破其面部,护住主人。当晚,東郷向 Lily 解释,这是警方开发的“警鹰”防范系统,利用猎鹰的捕食本能、追踪驯鹰师视线的习性来制服歹徒。三郎则安排大家次日前往圆山公园,观看警鹰防范演习,谁知当晚 Lily 便收到演习取消的通知。次日听取安田汇报,大家才得知演习取消是因为“鹰杀了人”。昨夜警方突袭大麻交易据点,毒枭骑摩托车强行冲卡。カズマ飞扑过去,击中其后脑勺,将其连人带车掀翻。毒枭挣扎着重新跨上摩托,企图冲撞警员。危急时刻,萩尾大喊一声“嗨咿!”。カズマ闻声突击,却擦着毒枭身侧飞过,利爪瞬间割断其颈部动脉,致其当场死亡。東郷提出“失误假说”:毒枭当时双手紧握车把,无法护脸,偏头躲闪时意外露出脖子,这才导致猎鹰攻击失误。東郷指出,动物一旦伤人致死,难逃被处死的命运。秘书安田汇报完案情准备离开,東郷悄悄托他暗中调查萩尾私下训鹰的地点。周一黎明,東郷一行人在演习林找到了正在训鹰的萩尾。東郷用厚浴巾死死缠住脖子,要求萩尾重现“嗨咿”口令,随后背对猎鹰奔跑。萩尾大喊一声,カズマ极速擦过東郷脖子,瞬间将厚浴巾撕得粉碎。

真相

東郷以身试险,推翻了警方的“失误假说”。カズマ完全无视東郷的后脑勺,直奔其颈部而来,证明它长期接受一击毙命的秘密捕猎训练。对比白天慶子遇袭时,萩尾始终保持沉默,カズマ也只是克制地抓伤歹徒面部,这证实割断毒枭喉咙绝非意外,而是萩尾利用“嗨咿”口令下达的蓄意杀人指令。

萩尾将猎鹰视为神明使者。眼看天生自由的捕食者沦为国家机器的非致命工具,他深感屈辱与愧疚。他深知下达杀人指令会让カズマ面临死刑,因此特意选择警方突袭大麻据点时动手。这样既不会波及无辜市民,除掉袭警的毒枭也能减轻内心的负罪感。他只想让カズマ在衰老退役或面临处决前,能像真正的猛禽那样,痛痛快快地完成一次纯粹的狩猎,以此作为补偿,让它带着尊严死去。

6. ミョウガは心に効くクスリ

秋日里,一木家共进晚餐。好江在味噌汤中加入了带有独特香气的“茗荷”。白天,她与另一位议员夫人苫米地太太目睹了一场惨烈的肇事逃逸车祸,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被当场碾死。碍于两人议员夫人的身份,警方在问询时态度毕恭毕敬。日本民间相传“吃茗荷会忘事”,好江便特意吃些茗荷,想换个心情。1 周后,刚结束地下人柱工作的東郷直海前来参加庆祝晚宴,在客厅里听说了这件事。東郷解释,茗荷确实含有微量成分,能让人丧失部分记忆。闲聊间,慶子签收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寄件地址写着高知县的一家农园。慶子正打算把纸箱搬到屋外,一木三郎下班回了家。東郷划开封条,发现里面装满了新鲜茗荷。经核实,这箱货是有人用现金匿名汇款发送的。三郎怀疑是政敌的恶作剧;Lily 推测茗荷意在“封口”,暗示他们忘掉某些机密;東郷则推测,送来这么多茗荷,或许是政敌逼迫三郎忘掉一切,引咎辞职。好江随口提到,同为目击者的苫米地太太今晚肯定也吃了茗荷。東郷心中一动,立刻让好江打电话核实,得知苫米地家也收到了同样的包裹,再结合三郎确认党内高层其他议员并未收到此类物品,政敌威胁的假说不攻自破。

真相

如果是政治恐吓,包裹理应寄到有工作人员打理的事务所,而不是家里。对方的目标不是议员,而是负责下厨的妻子——好江和苫米地太太。寄件人正是白天失去孩子的绝望母亲。她在车祸现场听到警察对目击者的恭敬称呼,记住了议员的姓氏,顺藤摸瓜查到了住址。因为不知道议员夫人的全名,为了伪装成网购快递,她只能将收件人写成议员本人。她深知,最后负责处理烹饪这些食材的,必然是身为目击者的妻子。日本民间常识认为吃茗荷是为了遗忘,然而当妻子突然收到一整箱代表“遗忘”的突兀包裹时,出于逆反心理与条件反射,反而会强烈质疑:“对方到底想让我忘记什么?”这会逼着她们拼命回想,从而唤醒最不愿回首的惨痛记忆。母亲的真实目的,是以“遗忘”为名,行“唤醒”之实。她期盼目击者在看到茗荷的瞬间,能回想起肇事车辆的车牌号等关键线索。

7. 参勤交代は知事の務め

第二年春天,三郎辞去议员职务,当选北海道知事。慶子向 Lily 解释了日本政界特有的“参勤交代”制度:地方知事须在单数月带领大批随员前往东京,向中央政府交涉预算。不久后的一个周六下午,Lily 和慶子在東郷家吃比萨,東郷透露三郎上任后打算借机整顿纪律,惩治随行职员在东京的败坏作风。三郎突然打来紧急电话,三人赶往知事公邸。三郎正为搬家做前期视察,在主卧双人床垫下,发现了一笔约 100 万日元的现金,全是 1 万日元面值的纸币。Lily 发现,这笔钱没有银行封条,全是散落的单张纸钞,皱巴巴地塞在床头外侧约 30 厘米见方的区域内,毫无规律,也没有铺满整张床。慶子则认出,这些纸钞全是前任知事任期内发行的新版币。東郷首先排除“私房钱”的可能,因为前任知事单身独居,无需藏钱,更不可能遗忘这么大一笔巨款;接着又排除“政治受贿”,如果是赃款,必然成捆且带有封条,前任知事黯然搬离时,定会谨慎带走或销毁。由此,東郷得出一个看似矛盾的结论:前任知事对这笔钱毫不知情,但钱确实是他付出的。

真相

前任知事曾在这张床上与风俗女子幽会,支付现金。两人频繁幽会,女子渐渐动了真情,不愿再收这笔代表肮脏交易的钱,却又担心直接拒绝会伤及男方的自尊,于是她表面收下,趁对方不备,偷偷将揉皱的钞票塞进床垫外侧的边缘。前任知事曾是负责接待地方陈情的中央官僚。巨大的压力让他早在官僚时期就患上了害怕在单数月面对交涉的“单数月病”。当上知事后,面对昔日同僚,他病情严重恶化,无法从中央要到任何预算,最终令选民大失所望,连任失败。为了掩饰自己在东京闭门不出的失职,他与随行官员达成合谋,官员为他打掩护,他则默许官员寻花问柳。在这段绝望苦闷的岁月里,前任知事在东京迷恋上了那名风俗女子。官员们利用“参勤交代”庞大的随行队伍作掩护,将女子混入其中,堂而皇之地频频送进北海道知事公邸。前任知事最终未能连任,也彻底遗忘了这张见证隐秘爱情的温床。

连作短篇推理,故事设定在一个保留着“人柱”、“黑齿”、“参勤交代”、“厄年休假”等日本古代奇特风俗的平行现代世界中。小说通过美国留学生 Lily 的局外人视角,自然地向读者铺陈了这些不可思议的文化背景,并由担任“人柱职人”的男主角東郷运用想象力与逻辑来破解谜题。世界观构思新颖,设定巧妙,趣味十足,行文轻松幽默,还融入了温馨的恋爱元素。个别谜题的解答略显牵强,推理过程略带跳跃,但整体保持了作者一贯的逻辑风格,是一部脑洞大开的轻松佳作。

 

Posted by on May 25, 202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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