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低垂,汉军攻破滇国王城建伶。滇王命 17 岁的长女尝翠玉带弟妹逃生。拥有预知能力的妹妹晶坚称,唯有翠玉一人脱身,复国才有希望。晶将一枚朱红布裹、胡桃大小的物件托付给姐姐,与父亲留下断后。父亲尝恢将镶金嵌翠的传家宝剑赐予翠玉,嘱咐她守住一族荣耀。百人护卫队死伤殆尽,马匹尽失,仅余十名残兵。翠玉带着其中五人逃亡,途中忍痛放下弟弟宣,与之诀别,领着余部向山顶攀登。黎明时分,翠玉立于山丘,亲眼目睹宣、晶受缚跪地,父亲绑在柱上受辱。汉军当众斩下父亲首级。翠玉向汉帝国立下毒誓,决意前往雒阳,誓取汉帝首级复仇。
一年后的雒阳后宫,彤史女史文雪花在安乐堂参加张美人的入殓仪式。张美人之父是权倾朝野的小黄门张燕,可仪式冷清,遗体衣物也已打理妥当。宦官医扶起尸身时,雪花察觉张美人生前酷爱佩戴豪华耳环,可遗体的耳朵上却无耳洞。宦官医当即举起尸体右手,展示特有的香炉烫伤疤痕,以示反驳。雪花却透过领口缝隙,在白粉掩盖下瞥见一道环形缝合线,将脖颈与躯干彻底断开,她当场断言头颅被人移花接木。少府属吏惊慌失措,立刻将她拖出安乐堂,押至掖庭署小堂。女史长官劝她撤回证言,雪花想起一年前父亲文允在北寺狱中冤死,坚决拒绝。次日,掖庭令魏虑宣读公文,欲将她处以笞杖刑,贬为奴婢。千钧一发之际,掖庭右丞明达出声劝阻,以雪花查明真相的热情为由,将她保下。明达向雪花透露,文允并非病故,而是涉嫌在张燕私邸使用咒术杀害都官书佐沈安,关入北寺狱折磨致死。近半年来,后宫十余名妃嫔与女官离奇猝死或失踪,明达怀疑是中常侍江京等高官绑架囚禁。明达委托雪花暗中收集情报,以此换取文允案的调查资料。当天,雪花凑到同僚梅清、叔和、桂兰的饭局中打探,席间桂兰神色紧张,倒水时手抖个不停。雪花听闻了四则后宫怪谈:试毒侍女凭空消失、半身女官地上爬行、死去的贵人在死胡同遁形、发狂官婢被斩首后头颅依然咬人。


第二天深夜,雪花神志模糊地徘徊在永巷,遭遇一具额头贴符的僵尸扑杀。危急关头,一名异族女子出现,断言雪花身中“离魂术”,在外游荡的仅是魂魄。根据雪花对宿舍外观的描述,两人在迷雾中穿行,惊险地找到女史宿舍。女子赶在天际泛白前,强行将雪花魂魄按回肉体。次日,雪花在枕下搜出一个贴符的咒木偶,证实了昨夜遭遇。她向魏虑和明达汇报此事,明达推测这是针对调查的灭口警告。作为奖励,魏虑允许雪花阅读文允案的官方卷宗。卷宗记载,案发当晚张燕在私宅设宴,其女张玉玲作为乐师吹奏。江京提议寻宝,将三件首饰藏于昏暗庭院。沈安提灯笼步入,走到距大堂 40 尺处时惨叫倒地,疯狂抓挠喉咙毙命。死者手中紧握三件染血首饰:一对青铜耳环、一支镶有骨珠的螺钿发簪、一块边缘粘有碎肉的圆形玉佩。卫士在正堂屋檐椽子间抓获试图逃跑的文允,搜出一本《太平清领书》。方药医黄顺验尸判定死因为“咒杀”,文允在狱中受尽酷刑,卷宗对其临终遗言留白。
下午,雪花实地调查“贵人消失”的死胡同。她在高墙下发现覆盖着沉重青铜盖的地下暗渠入口,墙上有一块大木板,用灰泥粘住。柔弱的贵人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搬开盖子,跳入其中。雪花在兼作惩处场所的暴室遇到初老咒禁医凌,确认普通人使用注入灵力的“咒具”也能杀人。她从凌口中得知,当年验尸的黄顺在案发后暴富辞职,推断张燕跨部门调用不懂法术的禁中方药医验尸,意在掩盖真实的物理死因。雪花震惊地认出凌的打杂官婢“月”正是救自己的异族女子,凌称她是一个月前捡来的西南夷流民。张燕亲自来暴室提取符箓,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柑橘香。他在雪花头顶拍死飞虫,冷酷宣告,飞虫乱飞会被碾死,借“蚊”与“文”同音发出死亡威胁,暗示离魂术正是他所为。
当晚,明达紧急召见雪花。魏虑怀疑异族婢女月(即翠玉)入宫 1 月,宫中咒符皆出自其手,命令雪花查清底细。雪花在永巷私下盘问翠玉,翠玉却以面圣为交换条件。雪花直言当今皇帝刘懿不过是江京手中的病弱傀儡,翠玉闻言,承认符箓确由她所制。次日清晨,魏虑揭露最高机密:皇帝身中恶咒,唯有翠玉的符箓能稍作缓解。魏虑决定今晚由翠玉为皇帝解咒,翠玉随即吩咐雪花备好排箫与三种刺鼻香料,要求她亲自取来一件南方故乡的原始陶土蒙皮乐器“土鼓”。
雪花回正堂复命,认出筹备物资的少府属吏竟是父亲至交郭叔。郭叔私下垂泪坦白,一年半前,沈安提议,在江京赴张燕私邸夜宴时,由郭叔潜入大堂梁椽间指认赃物。文允忧心同伴,陪同前往。两人借沈安事先抛出的绳索翻墙潜入,预留了逃生绳索。原来,郭叔发现皇帝私库财物频频流失,沈安调查后怀疑是江京窃取,私下赏赐部下。郭叔还证实,文允生前极厌咒术,案发前后却一反常态,腰间常挂一个神秘书袋,潜入宅邸时亦不离身。宴会高潮时笛声骤止,沈安走向正堂,堂内忽然传来酒器碎裂巨响。紧接着,沈安惨叫,倒在距大堂不远的黑暗庭院中,四周空无一人。沈安刚倒地,张燕便高呼有贼。文允跳下屋顶引开追兵,郭叔负伤逃脱。交谈间,雪花忽闻空气中残留着张燕身上的刺鼻柑橘香,又见地面留有新鞋印,惊觉张燕竟窃听了全盘对话。
翠玉紧抱土鼓,由女官带去沐浴更衣,准备面圣。土鼓是她赴雒阳途中用黏土烧制,内藏秘密之物。与此同时,张燕在小堂外绑缚雪花,得意透露郭叔已落网,将雪花押往北寺狱。魏虑及时赶到,以职权强硬抢下雪花,按狱中规定,暂扣她象征女史身份的彤管朱笔,将她关入永巷环境恶劣的单人牢房避祸。明达用绳子将雪花拴在牢房地面的木桩上。入夜,翠玉随张燕抵达皇帝寝宫。她察觉皇帝阳气因恶咒外泄,致使阴阳失调,便点燃故乡香料,吹奏凤笙,以乐律安抚其过盛阴气,竟奇迹般治愈了皇帝。掀开纱帐,她发现仇人不过是个虚弱苍白的少年。翠玉正欲掐断其脖颈,被张燕强行拉开。返回途中,翠玉以救治皇帝为筹码,要求魏虑彻查故乡建伶灭亡的真相。魏虑应允,警告翠玉,江京才是掌控帝国的幕后黑手,翠玉闻言恍然大悟。
深夜,明达潜入牢房,割断绳索,谎称奉魏虑之命助雪花逃离,将她引向那条流传着“贵人消失怪谈”的死胡同。明达突然露出真面目,从背后将雪花踢倒,挥刀砍伤。雪花无路可逃,为寻密道,不顾剧痛扯断指甲,徒手抠开墙上糊着石灰的木板。墙后并无洞穴,只有一面痛骂江京的“壁书”涂鸦。雪花瞬间明白,怪谈的真实目的是让普通人不敢靠近死胡同,掩盖这面反抗壁书。明达逼问《太平清领书》下落,见雪花不知情,将白刃刺入其左胸。明达揭露自己隶属刺客组织“匡正盟”,意在斩杀江京,废黜皇帝。他声称文允是组织同志,因觊觎咒书而将其盗走,坚信文允为掩饰罪行谋杀了沈安。说完,明达掀开青铜盖,将重伤的雪花踢入地下暗渠。
次日清晨,魏虑提拔翠玉为妃,安排她今晚单独侍寝。入夜,翠玉携假土鼓抵达延光殿。皇帝亲昵地准她直呼表字“仁曜”。翠玉砸碎土鼓,拔出宝剑抵住皇帝咽喉。皇帝平静询问苦衷,得知其亡国之恨后,主动将剑刃引向颈项,愿以命赎罪,还指明了寝宫后方通往宫外的地下密道。皇帝的自我牺牲化解了翠玉的仇恨,她扔下宝剑,两人相拥而泣。翠玉跑出房间时撞见宦官张燕。面对皇帝下达的逮捕令,门外卫士置若罔闻。张燕从翠玉怀中夺过宝剑,一剑切开皇帝腹部,高呼翠玉弑君。他冷酷揭露,阎皇太后为维系统治,授意将康复的皇帝灭口,以更换新傀儡,将罪名嫁祸给翠玉。
地下洞穴牢房内,雪花苏醒,发现左胸贯穿刀伤已止血,毫无痛觉。李告知是她将雪花从暗渠捞出,张美人的头颅随即指出,是李在雪花丹田处贴了“随身保命”符箓。李向雪花坦白,自己生前是张美人的侍女,与张美人同遭张燕杀害,如今皆是受制于人的僵尸。张美人揭露,地下潜伏着 50 多名女性僵尸,唯有吃掉当朝太后的肉方能还阳。她们原计划毒杀太后身边的试毒侍女,致其尸变,这便是“试毒侍女失踪”怪谈的真相。僵尸利用咒木偶吸食皇帝“阳魂”,致使皇帝长期虚弱。通道尽头“尸盆”深坑中,蠕动着成百上千具丧失理智的残缺“跳尸”,正是“半截怪物”的真面目。张美人因为与企图圈养皇帝的“天子派”僵尸内讧,导致脖子以下的身体被夺,她领导的太后派只得驱使僵尸挖掘直通长乐宫的地下通道,企图破土强攻。
第五天夜里,雪花挖地道时偶遇变成僵尸的同僚桂兰。桂兰坦白,曾试图暗中使用离魂术符箓,将同僚梅清和叔和转化为僵尸。李制止争端后揭示,张燕手中的《太平清领书》是束缚僵尸魂魄的唯一灵力源泉,书本受损,僵尸即刻变回死尸。张燕企图利用僵尸组建不死军团,篡位称帝。他不仅逼迫成功复现咒符的养女张美人变成首具僵尸,更残忍杀害侍女李,将其制成僵尸。张美人丢失身体后被张燕抛弃,为赢回养父认可,编造吃太后肉复活的谎言,驱使僵尸刺杀太后。
为探寻父亲冤案真相,雪花向李打听沈安遇害当晚的细节。李回忆起三个反常之处:张美人破天荒拒绝李帮忙梳妆,绝不让人触碰头部;当晚弄丢了与骨笛配套、镶有骨珠的螺钿鹿骨头簪;庭院暴毙活鸡,张燕竟一反常态,亲自掩埋。结合这三点,雪花推断精通暗杀术的张美人,极可能是受张燕指使谋杀沈安的真凶。此时女官通报皇帝被斩伤,张美人宣布皇帝若驾崩,阳气源泉便断绝,明早必须破土强攻长乐宫。桂兰提议释放跳尸制造混乱,雪花挺身反对。危急时刻,李假意附和众人,将雪花四肢捆绑关押,巧妙保住她的性命。
深夜,北寺狱牢房内,魏虑为被缚的翠玉放下赐死毒药,宣读官方简牍,揭示当年摧毁滇国建伶的并非汉军,而是异族昆濮族刻意高唱汉军军歌,混淆视听。真正的汉军随后赶到建伶,镇压了昆濮族叛乱。翠玉得知亡国之恨竟是一场误会,准备饮鸩赎罪,却发现青铜壶盖内侧有魏虑暗中写下的字迹:“陛下幸免于死”。翠玉倒掉毒药,暗下决心活下去。
第五天黎明,成千上万的跳尸如潮水般涌向长乐宫。尸群远去,李解开雪花身上的绳索。雪花决意毁掉邪书,平息浩劫,哪怕代价是变回死尸,她毅然奔向地面。北寺狱内,明达提刀杀卫士,救出翠玉。他误将翠玉当作“匡正盟”同志,透露有不明势力袭击长乐宫,叛军正趁乱搜杀皇室。翠玉假意附和,寻回传家宝剑,冲出室外。僵尸力大无穷,毫无痛觉,甚至一口咬瘪金属剑鞘。雪花艰难斩杀一具僵尸,救下了女官孙,得知地下涌出了数千僵尸,叛军又封锁了大门。翠玉意识到皇帝腹背受敌,全速奔向延光殿。她在后宫与刚爬出地面的雪花重逢。雪花推断外廷军队迟迟不救援,是想借机让积怨已久的皇太后与皇帝死于非命,好另立新君。雪花指明暗渠出口为生路,自己决心寻找江京,毁掉咒书。翠玉赶到延光殿,见寝宫被僵尸包围,急中生智转往花园,在桃树下奋力踹开石碑,寻得仁曜提及的地下密道,惊险躲入,关上了金属大门。雪花追踪途中发现了一辆侧翻的马车,狐狸脸宦官倒在血泊中。她循着血迹在掖庭署追上张燕,张燕谎称:文允躲在屋顶,将毒药滴入沈安酒杯,致其毒发。雪花当场戳穿谎言:沈安死于鸩毒,若毒在酒里,当场便会发作,绝不可能在庭院走动 40 尺后才倒下。她据此揭开了当年“咒杀”的真相。
张燕恼羞成怒,挥刀砍入雪花脖颈。雪花毫无痛觉,顶着刀刃将他扑倒,死死掐住喉咙。马车旁装死的狐狸脸宦官突然冲出,扑向雪花。雪花凭僵尸怪力将宦官扔飞出墙外,张燕却趁机挣脱,逃向存放档案的兰台。翠玉顺着密道走到尽头,推开暗门进入寝宫,终于与腹部重伤的仁曜重逢。寝宫正门已被僵尸破开,两人退回密道,却绝望地发现另一端大门外也传来撞门声,已是插翅难逃。雪花追入兰台,见张燕推倒书架,将咒书混入堆积如山的简牍中。她一拳打晕张燕,将其拖出室外。面对庞大书库,雪花放火点燃兰台,将彤史档案与邪恶咒书一并烧毁。咒书化为灰烬,雪花维持生命的咒力迅速消散,倒在火海中。与此同时,密道内的翠玉震惊地发现门外撞击声戛然而止,僵尸尽数化为死尸。重见天日的两人搀扶着逃出密道。兰台火势愈演愈烈,明达提着张燕首级走入,嘲弄雪花一番后转身离去。雪花拼尽最后力气,伸出手指勾住明达鞋跟。明达踉跄了一下,强行甩开雪花离去。
清晨,翠玉搀扶仁曜逃到永巷土墙下。明达带杀手追至。翠玉将传家宝剑插入土墙作为踏板,奋力将仁曜推上墙头。翠玉起跳攀爬时,宝剑折断,距离墙沿差了一截。明达长刀已至,伸手想要抓住翠玉长发,将她拖下。正是雪花死前那一绊造成的延误,导致明达的手指仅擦过翠玉发丝。仁曜抓住翠玉手腕,将其拉上高墙,两人跃入暗渠,逃出雒阳。白天,失去咒力的雪花爬出化为废墟的兰台,在尸骸遍地的掖庭石板路上艰难挪动,在路边发现了濒死的魏虑。魏虑用仅剩的左手掏出彤管朱笔,兑现了归还的承诺。雪花微笑着接过,握住他的手。两人闭上双眼,陷入长眠。
【点评】本作以东汉末年的深宫朝局为背景,结合了奇幻恐怖的“僵尸”设定,是一部异色本格推理。作者构建了层级森严的地下僵尸生态,以此解构后宫中荒诞的怪谈与灵异现象。包含一起死胡同密室消失和一起不可能毒杀,解答用到荒诞设定,略感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