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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井光『羊殺しの巫女たち』(2025)

【2027 年 5 月】一位当年的巫女回忆,自己所在的村子曾与被称作“羊子”的生物共存。这些生物吞噬人类,村子为此设立巫女进行祭祀。

【2003 年 11 月】24 岁的雛川祥子为了一个 12 年前的约定,回到了故乡早蕨部村。她受到了童年好友鶲沼伊知華的热情欢迎,但伊知華的父亲正克和家中佣人对她态度冷淡。祥子得知她是约定的六人中第一个回来的。祥子来到已合并的母校早蕨部学校,偶遇了 12 年前的班主任小野住櫻綾老师。老师激动地质问她们在 12 年前的祭典上究竟做了什么,认为村子后来的经济衰退、鶲沼家企业倒闭等一系列变故都是她们造成的。

【1991 年 4 月】小学六年级开学第一天,24 岁的新任教师小野住櫻綾做自我介绍。班上仅有六名女学生:漆原健瑠、黒沢梢恵、千木良美咲、奈村夏帆、鶲沼伊知華、鶲沼祥子,其中祥子寄养在鶲沼家。老师说明,她们作为未年出生的“年女”,将在 11 月的“初穂祭”上担任巫女。班上没有男生,老师承认自己 12 年前作为学生时,班上也只有三名女生。她提到祭典的最后一步是将“祭品”投入池中。放学途中,鶲沼家的司机権藤开车接走了伊知華和祥子。远处传来警笛声,権藤解释说采伐场发生了意外,宮木家的儿子右半身消失,身体呈螺旋状扭曲。祥子察觉到権藤在警笛响起前就从采伐场方向过来,说明他比警方更早知晓事故,仿佛有人刻意延迟了报警。祥子偷听到了権藤向伊知華的祖父鶲沼徳造汇报“干掉了”,描述了宮木的死状。徳造苦涩地说:“又开始了啊”。

【2003 年 11 月】祥子傍晚回到鶲沼家,见到了伊知華的母亲早苗、大哥友嗣、二哥繁久。伊知華的父亲正克不屑地称祭典为“无聊的迷信”。大哥友嗣宣布,家里濒临困境的建筑公司意外获得了一份大合同。一通电话打来,山里发现了一具年轻女性的裸体残尸,正克指示権藤前往漆原医院确认情况。死者是一名身份不明的外来年轻女性,面部被毁,半边身体被撕裂。正克低语道:“终于开始了”,确认了“羊大人”的降临。

【1991 年 4 月】女孩们前往睡莲宫试穿巫女装束,注意到神社的“三鸟居”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红布,美咲解释说这是未年特有的标志。村里的妇人会成员们无意中透露“未年出生的女孩命苦”、“未年的女人嫁不出去”,证实了过去几代巫女的班级里都没有男生。氏子总代的妻子本間妙子试图将此说法归为迷信,但似乎有所隐瞒。美咲的父亲千木良昭光是新任宫司,他解释睡莲宫供奉的神明是八重坂日津神,俗称“羊大人”,并非是单个神明,而是一个群体,每隔 12 年下山,若不通过“初穗祭”安抚,便会带来灾祸。

【2003 年 11 月】祥子凌晨醒来,独自在村中行走,注意到路边立着标志有人去世的高大木杆,证实了昨天的死讯。她在车站与搭乘第一班火车到来的千木良美咲重逢。美咲辨认出木杆是“忌真礼”,外层的黑白布下面有隐藏的红布,说明死者是“被吃掉的人”。两人都清晰记得 12 年前祭典的经过,但都想不起“羊大人”长什么样,似乎大脑封锁了这段记忆。美咲的父亲昭光宫司出现,指责女儿不该回来。祥子回到鶲沼家,伊知華也同样记不起“羊大人”的样貌。祥子不断接到养父母家的电话,烦躁之下将手机扔进了院子的池塘。伊知華的母亲早苗出现,她知道祥子与美咲见过面,警告她们注意言行。

【1991 年 5 月】在小学六年级的三者面谈中,伊知華的母亲鶲沼早苗身着和服,向班主任小野住老师阐明,伊知華将按部就班地升学,然后嫁给漆原医院的继承人健吾,其人生唯一的任务就是为村子服务,老师只需教导她完成巫女的职责即可。而在祥子的面谈中,早苗首次向祥子本人和老师透露,祥子只是被鶲沼家临时收养,待小学毕业后,她就会被送回原生家庭。女孩们在村里的向坂商店前聚集,遇到了高中生奥本律子,她是健瑠的哥哥健吾的女友。律子成绩优异,但家人和健吾都反对她上大学,催促她结婚生子,让她感到厌烦。青木家的孕妇被手拉车紧急送往漆原医院,美咲指出待产婴儿将是未年出生。几天后,祥子得知青木家诞下的男婴夭折了,村里没有立起“忌真礼”的柱子。她独自前往睡莲宫,发现“三鸟居”上多了一块新的红布,是一块婴儿的襁褓。祥子领悟了村庄的恐怖真相:未年出生的女孩成为巫女,而男孩则被献祭,他们的襁褓被染红挂在鸟居上,这解释了她们乃至历代巫女班级都没有男生。

【2003 年 11 月】祥子、伊知華、美咲一同前往睡蓮宮。美咲注意到鸟居上今年并没有增加新的红色襁褓,婴儿献祭似已终止。在社务所,以本間妙子为首的妇人会成员对她们的归来表现出强烈的敌意,认为会干扰祭典。三人进入拝殿,见到了今年的三位小巫女遠藤千春、小坂楓、桑島みのり。一位小巫女天真地询问“羊大人”是否真的存在,宫司陷入沉默,祥子则肯定它们会在祭典之夜到来。奈村夏帆归来,在神社墓地与三人重逢。奥本律子的墓碑显示她死于 12 年前的 1991 年。夏帆也忘记了“羊大人”的样貌,但她记得怪物是从池塘对面出现的。伊知華揭示今年村里没有男婴出生作为“祭品”,担心“羊大人”会转而袭击三位小巫女。

【1991 年 6 月】早蕨部村即将兴建大型车站。林业的采伐周期恰好是 12 年,带动土地价格上涨,外来人口和就业机会增多。女孩们到漆原医院找健瑠玩,无意中听到健瑠的父亲寿人与祖父泰治郎为是否引进新设备争吵,祖父坚持医院的核心业务是妇产科。健瑠吐露她本是双胞胎,但她的孪生兄弟在出生时就夭折了,她的名字“健瑠”本是为那个男孩准备的。奥本律子为了赚取上大学的学费,即将开始在漆原医院打工。青木太太和美在医院停车场崩溃尖叫,指责漆原医生们归还的骨灰里“连一小块骨头都没有”,质问他们把她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医生们冷漠应对。几天后,她们再次看到青木夫妇们驾驶着一辆崭新的高级轿车,面带微笑离开了村子。女孩们明白鶲沼家为换取被献祭的男婴,支付了一笔封口费。女孩们来到律子位于山林中的废弃小屋秘密基地。律子证实,她在医院打工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从内部调查这家奇怪的医院。女孩们将青木夫妇的事情告诉了她。巫女按例挨家挨户收集祝愿。小野住老师请求女孩们去皆川家时,帮忙探望一下她当年的同班同学皆川由津子,她原来也当过巫女,如今卧病在家。在皆川家,形容枯槁的由津子突然冲了出来,当她看到身穿巫女服的女孩们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反复尖叫着“羊大人!”女孩们吓得仓皇逃离,惊魂未定地来到下一户丸尾清造的家。清造证实,每当未年有孩子出生时,鶲沼家都会支付一大笔“祝贺金”,皆川家就是靠了这笔钱才变得富有。女孩们对此震惊不已,完全理解了村庄用金钱换取男婴作为祭品的运作体系。

【2003 年 11 月】伊知華和祥子前往村里的派出所,试图从当地警官伊波和县警辰川那里获取山中女尸案的情报。祥子怀疑“羊大人”可能伪装成了人类的样貌,所以她们的大脑才会选择性失忆。在漆原医院,寿人医生展示了受害者被扭曲成螺旋状、剜去半边身体的照片,揭露了伊知華暗中资助村里孕妇搬走,以阻止诞生新的祭品。祥子听到他在电话中提到了“催产素”和“切开”等词语 。

【1991 年 7 月】梢恵向美咲和祥子透露,她的父亲酗酒失业,不仅将她出生时鶲沼家发的“祝贺金”全部赌光,还对她和母亲长期家暴。律子继续与图书馆管理员佐竹合作,委托他通过网络联络东京的学者,深入调查早蕨部村的诡异习俗。学期结束前一天,鶲沼家的司机権藤来到图书馆,骗佐竹去偏远的溝口地区取资料,偷偷对他的手提包动了手脚。佐竹久久未归,女孩们前去寻找,在树林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上面有螺旋状的伤口,提包上用别针固定了一片形似汉字“羊”的蕨类植物叶片。

【2003 年 11 月】祥子的养父母担心她的安危,打来电话询问,祥子请求伊知華代为回电。祥子坦白了她回到养父母家后因无法适应而长期辍学,自我封闭。梢恵打来电话,约定与祥子、伊知華、美咲、夏帆在秘密基地重逢。五人喝酒追忆往事,缅怀逝去的律子。伊知華接到了来自漆原健吾的紧急电话,得知一名身份不明的孕妇被送进了医院。女孩们意识到这是村里长辈们为确保祭品而采取的对抗手段,立即中断聚会,赶往医院。

【1991 年 8 月】佐竹的死被官方定性为“熊的袭击”,由鶲沼家出面赔偿了结。律子因此深陷自责,认为连累了佐竹,从此疏远了大家,秘密基地无法再使用。健瑠的家也被她的哥哥健吾和他的不良朋友们占据,导致这个据点也被弃用。律子听从医院方面的建议,与健吾分手,专心打工赚钱,希望能尽快离开村庄。健吾借口为长辈拍摄订婚照,将伊知華骗至公民馆。祥子察觉有异,立即追去,却发现健吾正为他的不良朋友们望风,而朋友们正在馆内对伊知華实施轮奸。祥子奋不顾身地闯入与他们搏斗。事后,漆原家的三代男人来到鶲沼家谢罪,但这起暴行被两家当主视为家族间的“财产”纠纷,而非对伊知華本人的侵害。他们唯一关心的是伊知華是否仍保有处女之身,在确认强暴未遂后,为确保巫女在祭典前的“纯洁”,两家决定,从下学期开始,由漆原寿人医生对六名巫女进行每周一次处女检查。

【2003 年 11 月】女孩们在漆原医院遇到了刚从外地赶回的健瑠。健瑠与她的父亲寿人医生对峙,却被告知从村外转移来的孕妇已经“死产”。六名巫女一同前往伊知華的办公室作为临时据点。她们共同回忆,认为“羊大人”可能有人类形态。

【1991 年 9 月】六名巫女每周做一次贞洁检查。与此同时,梢恵的父亲撕毁了她所有的漫画稿件,扔进河里,梢恵为此离家出走。其余五名女孩一同在漆黑冰冷的河水中,凭借手电筒的微光,为梢恵打捞起一页页被浸泡的漫画残稿。当晚,女孩们目击了疯癫的前巫女皆川由津子在河对岸如野兽般嚎叫徘徊。一周后,梢恵的父亲在伐木场意外死亡,工人们在葬礼上议论,都说他是被“吃掉了”。在父亲死去的那天早上,梢恵亲眼看见母亲将一片“羊”字蕨叶藏进了父亲的工作服里。

【2003 年 11 月】初穗祭当天早上,女孩们各司其职,分头行动。祥子的任务是前往学校,向前巫女班主任小野住老师探听情报。出发前,伊知華提及前一晚美咲和梢恵感觉团队“缺少了某人”。祥子在学校向小野住老师询问她那一届第三位巫女的下落,小野住恐惧地回忆,说她们班本应只有两人,但不知不觉间就多了一个人。就在她即将说出更关键的信息时,她的身体突然以喉咙为中心,当着祥子和职员室内所有教员的面,向内扭曲成螺旋状爆裂开来。前来调查的辰川刑警对这种“不可能”的死法感到愤怒,将祥子作为第一目击者,留在学校盘问。伊知華通过家族势力,让警方释放了祥子,还派漆原健吾开车来接她。健吾却未将她送往朋友处,而是载她到一个废弃的工地,用电击棒将她击晕,拖下了车。

【1991 年 10 月】女孩们被迫在学校运动会上向全村表演了祭典的神乐,律子也前来观看,还代替梢恵的父母参加了亲子二人三足。在月底的巫女合宿当晚,律子在神社仓库里被“羊大人”以特有的螺旋方式杀害。女孩们推测律子是为了调查祭品真相而潜入仓库,触碰了只有巫女才能触碰的祭品,所以被诅咒杀害。伊知華、健瑠、美咲的父亲们向她们摊牌,命令她们忘记一切,服从安排。六个女孩最后一次来到秘密基地,在那里发现了律子留下的完整调查笔记、一把削尖的木刃,看到了她最后的遗言“想要毁掉一切”。六位女孩将手交叠于木刃之上,立下了“毁掉一切,杀死羊大人”的血盟,决心在祭典之夜反抗。

【2003 年 11 月】祥子深夜醒来挣脱束缚,在屋外发现健吾被“羊大人”以特有的螺旋方式杀害,头颅丢在一旁。由于绑架时机过于精准,祥子对有能力指使健吾的伊知華产生了怀疑。村中布满警车,为了不错过祭典的决战时刻,祥子独自一人沿山中小路秘密潜入睡莲宫。

【1991 年 11 月】初穗祭当天,班主任小野住老师突然闯入,警告她们放弃反抗祭典的计划。她在 12 年前也曾想过反抗,但“羊大人”的力量无法违抗,会惩罚有反抗之心的人,就像她的同学皆川由津子一样。女孩们在前往神社的游行途中目睹了由津子的母亲与警察争吵,得知由津子已失踪一天一夜。

【2003 年 11 月】祥子走在山路上,回想小野住老师临死前的警告:在她们六人中隐藏着一位“羊大人”。

【1991 年 11 月】伊知華在祭典之夜神秘失踪,剩下的五个女孩在“羊大人”的召唤声中开始了神乐之舞。一个披着皆川由津子外皮的“羊大人”踏水而来,率领着无数暗影般的同类。女孩们用各种物品进行反击,但很快被压制。危急时刻,伊知華手持一柄白木小刀现身,袜子上有一道血痕。

真相

“羊大人”的生命周期与巫女的传承深度绑定。在祭典之夜,一个新的“羊大人”会诞生,这个幼崽会作为一个“座敷童子”,在之后的 12 年里随着其他巫女一起成长。它对成年人是不可见的,只有孩子们能看到它,视其为理所当然的“第七位同伴”。(伏线:小野住老师回忆 12 年前她的巫女团体中“不知不觉就多了一个人”。12 年后,当六名伙伴全部重逢后,美咲和梢恵等人仍感到“好像还缺一个人”。)在下一个祭典到来时,这个成年的“羊大人”会选定一名巫女作为自己新的凭依,被选中的巫女则会逐渐被其精神侵蚀,乃至完全取代。

1991 年,“羊大人”以座敷童子的身份与伊知華、祥子等人一起长大,在祭典前附身在皆川由津子身上。伊知華为了获得对抗“羊大人”的力量,在祭典前与健吾发生了关系,以不洁之身手刃了被侵蚀的皆川由津子。伊知華和她的朋友随后丧失了关于“羊大人”的记忆。2003 年,“羊大人”杀害了回到村子的祥子,以“祥子”的面貌出现在伊知華等人面前。(叙述性诡计伏线:山中的裸体女尸。祥子扔掉手机,拒绝与养父母联系。)伊知華的祖父为祥子取名,其汉字中包含“羊”字,是为了让“羊大人”选择祥子为目标,从而放过伊知華。

故事以少女们的成长与纠葛为核心,包裹了日式民俗恐怖与鲜血淋漓的怪谈。真正的恐怖之处,或许不在于茹毛饮血的“羊”,而在于以“传统”为名,将少女们的身心未来都视为祭品的父权体系。六位巫女向未知怪物发起的战斗,也正是向命运发起的惨烈反抗。本作最大的缺憾是伏线设置和核心叙述性诡计与 📖 綾辻行人『Another』(2010) 雷同,不免有拾人牙慧之感。

 

Posted by on September 3,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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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晃『蜘蛛屋敷の殺人』(2025)




大学生古賀鳴海的现任女友水鏡氷華是一位被称为“通灵侦探”的大学生。2010 新年伊始,氷華收到母亲水鏡雪絵转来的一份邀请。邀请人円山針夫计划举办一场“未解决事件推理研讨会”,旨在查明二十年前其妻糸織子在自家旧宅“蜘蛛屋”被杀一案的真相,悬赏一千万日元。由于雪絵曾是死者的医生和案件的目击者,氷華决定作为其代理人,携鳴海一同前往位于飛驒高山的蜘蛛屋。円山家曾经营丝绸厂,因其剥削女工的手段残酷而被称为蜘蛛屋,深受当地人怨恨。1990 年 12 月 21 日,身患胰腺癌晚期的円山糸織子,在針夫的六十岁生日派对期间,于蜘蛛屋二楼的卧室内被刀刺死。房间的电子密码锁从内部锁住,通往外界的道路被新雪覆盖,没有留下任何足迹,而楼下客厅里針夫和学生木澤卓下了一整夜的棋,三者构成了一个雪地、视线、电子锁的三重密室。当时的在场人员包括丈夫円山針夫、他的三位学生内城彰浩、木澤卓、影沼帆香。氷華、鳴海、雪絵在蜘蛛屋见到了负责原案的警官刑部修和年迈的円山針夫。針夫最近发现糸織子一直在敲诈那三名学生,所以他雇佣了一名私家侦探煙原重新调查,但煙原却在不久前被杀,尸体的发现者正是木澤卓。針夫认为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鳴海的打工老板樋山忍意外现身,也来调查此案,与氷華争夺奖金。樋山向氷華发起挑战,声称已破解了煙原被杀案。他在纸条上写下答案,交给警官刑部保管,要求氷華仅凭案件概述进行推理,如果答对,便可赢得樋山的五十万日元定金,否则必须退出此次的推理研讨会。氷華接受了这个挑战。木澤卓介绍,煙原曾是糸織子雇佣的私家侦探,一直用二十年前的调查报告敲诈木澤等人。去年 12 月 15 日,木澤按煙原指示,前往明智町的废弃工厂支付赎金,却发现煙原死在反锁的轿车内,车旁有烧炭的火炉。该车为双门车,驾驶座一侧紧贴墙壁,无法开启,副驾驶座从内部锁住,形成密室。警方调查后认为是他杀,因为现场没有遗书,尸体的死斑状态显示其死后曾被移动,且车内未做密闭处理。氷華在听完陈述后提问,得知车后备箱是空的,宣布已看破真相。


密室诡计

凶手选择木澤作为第一发现者,是因为他有强烈动机去取回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敲诈报告,能证实车子的密室状态。凶手将死者的车子驾驶座一侧紧贴墙壁停放,从车内锁上所有车门,藏匿在汽车后座的行李后面。木澤无法从驾驶座一侧进入,为了拿回敲诈报告,只好打破副驾驶车窗。因为凶手特意将见面地点选在没有手机信号的废弃工厂,木澤只好驾车去找信号报警,凶手趁机打开车门,从容逃走。凶手事先清扫了车辆进出路线上的雪地,所以没有在雪上留下足迹。

樋山的答案与氷華完全一致,他承认氷華获胜,两人都认为煙原案的凶手与二十年前糸織子案的凶手是同一人。樋山透露他同时接受了木澤、内城、影沼三人的委托,作为他们的共同代言人,每人预付了五十万日元。众人来到二楼糸織子的房间外。針夫确认,案发当天只有他和糸織子知道房间电子锁的密码 5897,该密码每日更换,必须从内外两侧都输入密码才能解锁。房门上方虽有换气窗,但小到成年人无法通过。在推定的死亡时间(晚上 8-9 点),一直与木澤在二楼的客厅下棋,寸步未离。众人进入重现的案发现场,房间内有一个被刺死的假人。房间通往阳台的法式门玻璃有被“烧烙法”破坏的痕迹,但阳台被铁格子完全封锁,无法通行。阳台地板上有一个通往楼下客房阳台的紧急逃生梯,而楼下阳台同样装有铁格子。案发当晚楼下房间的住客是影沼,她在傍晚时因摔下楼梯导致脚踝骨折,无法攀爬梯子。内城的房间窗户装有铁格子,他去往糸織子房间的唯一通道会被客厅内的木澤和針夫看到。雪絵住在庄园内独立的客房,案发后别墅与客房之间的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氷華在走廊墙壁上发现一个通往糸織子卧室床后方的洞,警方曾据此推测,内城通过墙洞操控“悬挂匕首”机关来杀人。

警方的推理

内城利用提前一天帮忙布置房间的机会,在刀柄上系上钓鱼线,将刀藏在糸織子房间的吊灯之中,钓鱼线的另一端则沿着天花板隐藏在墙上的画框后面,穿过小洞,延伸到内城所在的走廊一侧。案发当晚,内城操控钓鱼线,使藏在吊灯上的匕首就垂直坠落,刺杀躺在下方的糸織子。

这个推理不对,因为糸織子死时身上盖着棉被,从天花板落下的匕首不可能不刺穿棉被,直接刺入其后背。

氷華宣布已经知道了真凶身份,要求鳴海去刺探樋山的计划。樋山向鳴海坦白,他只想编造一个能让針夫满意的故事来赢得奖金。晚上 10 点,警官刑部主持的推理研讨会正式开始。

氷華的推理(一)

凶手是影沼帆香,她在傍晚时假装脚踝受伤,通过紧急逃生梯爬到糸織子的阳台,用喷火器以“烧烙法”破坏玻璃后潜入房间杀人,搜寻藏在床垫里的勒索证据。她事后用千斤顶弄断自己的脚踝,伪造不在场证明。

樋山的反驳(一)

案发次日早晨发现尸体时,房间内的暖气十分温暖。如果窗户在前一晚 8-9 点就被打破,经过一夜的寒风,不可能保持温暖。在樋山的追问下,木澤卓承认是他为了将警方的调查方向从门引向窗户,在发现尸体后破坏了窗户。

氷華的推理(二)

内城提前一天在糸織子的床垫下方放置了一个巨大的豆袋懒人沙发,将一把匕首刀刃向上埋在豆袋沙发里,刀尖刚刚刺入床垫底部。内城从走廊将吸尘器的细长吸嘴插入墙壁上的小洞,启动吸尘器,把豆袋沙发内的填充颗粒吸出小洞。随着豆袋沙发慢慢泄气,上方的床垫高度下降,睡在床上的糸織子被匕首从下往上刺穿后背身亡。

樋山的反驳(二)

如果糸織子是仰卧时被垂直向上的刀刺穿,那么血液在重力作用下,必然会顺着刀身向下流,但刀柄上却没有沾到血,这说明糸織子是在侧卧的状态下被刺中的。

氷華的推理(三)

木澤在晚 8 点将熟睡的糸織子抱入卧室时,利用針夫视线被门遮挡的瞬间,用藏好的刀具迅速将其刺杀。木澤知道糸織子当天接受了神经阻断注射,背部被刺中时不会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

樋山的反驳(三)

雪絵在下午 2 点为糸織子诊察时,房间里有一个快用完的纸巾盒和一个还剩一半水的水壶,但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尸体时,水壶是空的,桌上放着一个全新未开封的纸巾盒。只有糸織子自己会换上新的纸巾,这证明了糸織子在晚 8 点后曾醒来活动过。

樋山的推理(一)

水鏡雪絵是真凶。她在晚上 7 点雪停之前找借口返回客房,用玄关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所有车辆,将它们靠主屋一侧的车窗全部摇下。她在深夜杀害糸織子后,爬进第一辆车,从另一侧车门出来,再跨进第二辆车的车窗,如此反复,像过桥一样依次穿过五辆车,从主屋移动回了客房,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脚印。糸織子每天用早晨测量的血压数值作为房门密码(例如高压 97,低压 58,密码为 5897),雪絵作为她的私人医生,通过长期观察摸清了密码的规律,所以能够打开密码锁。

円山針夫的反驳

針夫为了加速糸織子的死亡,将药物替换为安慰剂,为了计划不被雪絵识破,又在雪絵的晚餐中下了强效安眠药,所以雪絵在案发时早已昏睡,绝无可能犯案。

樋山的推理(二)

凶手是一个外来者,藏在雪絵的车里潜入庄园,切断电话线,提前准备好以车辆为“桥”的逃生路线。凶手在糸織子的房间窗户锁上之前,从阳台的梯子进入潜藏,等糸織子入睡后将其杀害,之后利用车辆“桥”回到雪絵的车中再次隐藏。由于电话线被切断,雪絵被迫开车下山报警,无意识中将凶手带离了现场。

氷華的祖母千里出现,以一种疯癫而清醒的状态,吟唱着怨恨的歌谣,承认是她为了报复円山家对姐姐的迫害,放火并杀害了糸織子,为整场推理研讨会画上了句号。三个月后,鳴海与氷華在高山再次相见。鳴海向她揭示了樋山揭示的真正结局。

真相

氷華才是杀害煙原和糸織子的真凶。千里的“自白”是樋山和氷華共同导演的一出戏,为了给时日无多的針夫一个可以接受的交代。20 年前,年仅十岁的氷華得知母亲雪絵因自己生父的秘密而受到糸織子的敲诈,为了保护母亲,利用自己娇小的身材从糸織子房门上方的换气窗钻入,将其刺死。煙原侦探在近期发现了这个秘密,以此敲诈氷華,被氷華灭口。氷華利用废弃工厂里的积雪,紧贴着水泥墙的地面堆砌了一个 35 度的雪坡。她将载着煙原尸体的车开上这个雪坡,使其一侧车轮高,一侧车轮低,整个车身向外侧倾斜,原本紧贴墙壁的驾驶座车门上部与垂直的墙壁之间产生了一个缝隙。她从这个缝隙挤出身去,最后用融雪剂融化雪坡,使车辆恢复水平,完成了密室。

二十年前的三重密室与当下的汽车密室形成双重谜案,通过“侦探对决”的形式,由两位侦探交替推理,互相驳斥,层层推进。汽车密室给出真假两重解答,二十年前的三重密室则给出七重解答,看似合理的解答不断被新的证据推翻。如此海量的解答当然不可能全部保证质量,但仍有多个解答有可取之处。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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