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学生古賀鳴海的现任女友水鏡氷華是一位被称为“通灵侦探”的大学生。2010 新年伊始,氷華收到母亲水鏡雪絵转来的一份邀请。邀请人円山針夫计划举办一场“未解决事件推理研讨会”,旨在查明二十年前其妻糸織子在自家旧宅“蜘蛛屋”被杀一案的真相,悬赏一千万日元。由于雪絵曾是死者的医生和案件的目击者,氷華决定作为其代理人,携鳴海一同前往位于飛驒高山的蜘蛛屋。円山家曾经营丝绸厂,因其剥削女工的手段残酷而被称为蜘蛛屋,深受当地人怨恨。1990 年 12 月 21 日,身患胰腺癌晚期的円山糸織子,在針夫的六十岁生日派对期间,于蜘蛛屋二楼的卧室内被刀刺死。房间的电子密码锁从内部锁住,通往外界的道路被新雪覆盖,没有留下任何足迹,而楼下客厅里針夫和学生木澤卓下了一整夜的棋,三者构成了一个雪地、视线、电子锁的三重密室。当时的在场人员包括丈夫円山針夫、他的三位学生内城彰浩、木澤卓、影沼帆香。氷華、鳴海、雪絵在蜘蛛屋见到了负责原案的警官刑部修和年迈的円山針夫。針夫最近发现糸織子一直在敲诈那三名学生,所以他雇佣了一名私家侦探煙原重新调查,但煙原却在不久前被杀,尸体的发现者正是木澤卓。針夫认为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鳴海的打工老板樋山忍意外现身,也来调查此案,与氷華争夺奖金。樋山向氷華发起挑战,声称已破解了煙原被杀案。他在纸条上写下答案,交给警官刑部保管,要求氷華仅凭案件概述进行推理,如果答对,便可赢得樋山的五十万日元定金,否则必须退出此次的推理研讨会。氷華接受了这个挑战。木澤卓介绍,煙原曾是糸織子雇佣的私家侦探,一直用二十年前的调查报告敲诈木澤等人。去年 12 月 15 日,木澤按煙原指示,前往明智町的废弃工厂支付赎金,却发现煙原死在反锁的轿车内,车旁有烧炭的火炉。该车为双门车,驾驶座一侧紧贴墙壁,无法开启,副驾驶座从内部锁住,形成密室。警方调查后认为是他杀,因为现场没有遗书,尸体的死斑状态显示其死后曾被移动,且车内未做密闭处理。氷華在听完陈述后提问,得知车后备箱是空的,宣布已看破真相。

密室诡计
凶手选择木澤作为第一发现者,是因为他有强烈动机去取回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敲诈报告,能证实车子的密室状态。凶手将死者的车子驾驶座一侧紧贴墙壁停放,从车内锁上所有车门,藏匿在汽车后座的行李后面。木澤无法从驾驶座一侧进入,为了拿回敲诈报告,只好打破副驾驶车窗。因为凶手特意将见面地点选在没有手机信号的废弃工厂,木澤只好驾车去找信号报警,凶手趁机打开车门,从容逃走。凶手事先清扫了车辆进出路线上的雪地,所以没有在雪上留下足迹。
樋山的答案与氷華完全一致,他承认氷華获胜,两人都认为煙原案的凶手与二十年前糸織子案的凶手是同一人。樋山透露他同时接受了木澤、内城、影沼三人的委托,作为他们的共同代言人,每人预付了五十万日元。众人来到二楼糸織子的房间外。針夫确认,案发当天只有他和糸織子知道房间电子锁的密码 5897,该密码每日更换,必须从内外两侧都输入密码才能解锁。房门上方虽有换气窗,但小到成年人无法通过。在推定的死亡时间(晚上 8-9 点),一直与木澤在二楼的客厅下棋,寸步未离。众人进入重现的案发现场,房间内有一个被刺死的假人。房间通往阳台的法式门玻璃有被“烧烙法”破坏的痕迹,但阳台被铁格子完全封锁,无法通行。阳台地板上有一个通往楼下客房阳台的紧急逃生梯,而楼下阳台同样装有铁格子。案发当晚楼下房间的住客是影沼,她在傍晚时因摔下楼梯导致脚踝骨折,无法攀爬梯子。内城的房间窗户装有铁格子,他去往糸織子房间的唯一通道会被客厅内的木澤和針夫看到。雪絵住在庄园内独立的客房,案发后别墅与客房之间的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氷華在走廊墙壁上发现一个通往糸織子卧室床后方的洞,警方曾据此推测,内城通过墙洞操控“悬挂匕首”机关来杀人。
警方的推理
内城利用提前一天帮忙布置房间的机会,在刀柄上系上钓鱼线,将刀藏在糸織子房间的吊灯之中,钓鱼线的另一端则沿着天花板隐藏在墙上的画框后面,穿过小洞,延伸到内城所在的走廊一侧。案发当晚,内城操控钓鱼线,使藏在吊灯上的匕首就垂直坠落,刺杀躺在下方的糸織子。
这个推理不对,因为糸織子死时身上盖着棉被,从天花板落下的匕首不可能不刺穿棉被,直接刺入其后背。
氷華宣布已经知道了真凶身份,要求鳴海去刺探樋山的计划。樋山向鳴海坦白,他只想编造一个能让針夫满意的故事来赢得奖金。晚上 10 点,警官刑部主持的推理研讨会正式开始。
氷華的推理(一)
凶手是影沼帆香,她在傍晚时假装脚踝受伤,通过紧急逃生梯爬到糸織子的阳台,用喷火器以“烧烙法”破坏玻璃后潜入房间杀人,搜寻藏在床垫里的勒索证据。她事后用千斤顶弄断自己的脚踝,伪造不在场证明。
樋山的反驳(一)
案发次日早晨发现尸体时,房间内的暖气十分温暖。如果窗户在前一晚 8-9 点就被打破,经过一夜的寒风,不可能保持温暖。在樋山的追问下,木澤卓承认是他为了将警方的调查方向从门引向窗户,在发现尸体后破坏了窗户。
氷華的推理(二)
内城提前一天在糸織子的床垫下方放置了一个巨大的豆袋懒人沙发,将一把匕首刀刃向上埋在豆袋沙发里,刀尖刚刚刺入床垫底部。内城从走廊将吸尘器的细长吸嘴插入墙壁上的小洞,启动吸尘器,把豆袋沙发内的填充颗粒吸出小洞。随着豆袋沙发慢慢泄气,上方的床垫高度下降,睡在床上的糸織子被匕首从下往上刺穿后背身亡。

樋山的反驳(二)
如果糸織子是仰卧时被垂直向上的刀刺穿,那么血液在重力作用下,必然会顺着刀身向下流,但刀柄上却没有沾到血,这说明糸織子是在侧卧的状态下被刺中的。
氷華的推理(三)
木澤在晚 8 点将熟睡的糸織子抱入卧室时,利用針夫视线被门遮挡的瞬间,用藏好的刀具迅速将其刺杀。木澤知道糸織子当天接受了神经阻断注射,背部被刺中时不会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
樋山的反驳(三)
雪絵在下午 2 点为糸織子诊察时,房间里有一个快用完的纸巾盒和一个还剩一半水的水壶,但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尸体时,水壶是空的,桌上放着一个全新未开封的纸巾盒。只有糸織子自己会换上新的纸巾,这证明了糸織子在晚 8 点后曾醒来活动过。
樋山的推理(一)
水鏡雪絵是真凶。她在晚上 7 点雪停之前找借口返回客房,用玄关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所有车辆,将它们靠主屋一侧的车窗全部摇下。她在深夜杀害糸織子后,爬进第一辆车,从另一侧车门出来,再跨进第二辆车的车窗,如此反复,像过桥一样依次穿过五辆车,从主屋移动回了客房,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脚印。糸織子每天用早晨测量的血压数值作为房门密码(例如高压 97,低压 58,密码为 5897),雪絵作为她的私人医生,通过长期观察摸清了密码的规律,所以能够打开密码锁。
円山針夫的反驳
針夫为了加速糸織子的死亡,将药物替换为安慰剂,为了计划不被雪絵识破,又在雪絵的晚餐中下了强效安眠药,所以雪絵在案发时早已昏睡,绝无可能犯案。
樋山的推理(二)
凶手是一个外来者,藏在雪絵的车里潜入庄园,切断电话线,提前准备好以车辆为“桥”的逃生路线。凶手在糸織子的房间窗户锁上之前,从阳台的梯子进入潜藏,等糸織子入睡后将其杀害,之后利用车辆“桥”回到雪絵的车中再次隐藏。由于电话线被切断,雪絵被迫开车下山报警,无意识中将凶手带离了现场。
氷華的祖母千里出现,以一种疯癫而清醒的状态,吟唱着怨恨的歌谣,承认是她为了报复円山家对姐姐的迫害,放火并杀害了糸織子,为整场推理研讨会画上了句号。三个月后,鳴海与氷華在高山再次相见。鳴海向她揭示了樋山揭示的真正结局。
真相
氷華才是杀害煙原和糸織子的真凶。千里的“自白”是樋山和氷華共同导演的一出戏,为了给时日无多的針夫一个可以接受的交代。20 年前,年仅十岁的氷華得知母亲雪絵因自己生父的秘密而受到糸織子的敲诈,为了保护母亲,利用自己娇小的身材从糸織子房门上方的换气窗钻入,将其刺死。煙原侦探在近期发现了这个秘密,以此敲诈氷華,被氷華灭口。氷華利用废弃工厂里的积雪,紧贴着水泥墙的地面堆砌了一个 35 度的雪坡。她将载着煙原尸体的车开上这个雪坡,使其一侧车轮高,一侧车轮低,整个车身向外侧倾斜,原本紧贴墙壁的驾驶座车门上部与垂直的墙壁之间产生了一个缝隙。她从这个缝隙挤出身去,最后用融雪剂融化雪坡,使车辆恢复水平,完成了密室。
二十年前的三重密室与当下的汽车密室形成双重谜案,通过“侦探对决”的形式,由两位侦探交替推理,互相驳斥,层层推进。汽车密室给出真假两重解答,二十年前的三重密室则给出七重解答,看似合理的解答不断被新的证据推翻。如此海量的解答当然不可能全部保证质量,但仍有多个解答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