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Category Archives: English mystery

John Dickson Carr, The Emperor’s Snuff-Box (1942)

出场人物:

  • Eve Neill:小说女主角,一位富有的年轻寡妇,刚与丈夫离婚。
  • Ned Atwood:Eve 的前夫。
  • Maurice Lawes 爵士:被害者,一位年迈的收藏家,Toby 的父亲。
  • Helena Lawes 太太:Lawes 爵士的妻子,Toby 的母亲。
  • Toby Lawes:Lawes 爵士的儿子,银行经理,Eve 的未婚夫。
  • Janice Lawes:Toby 的妹妹,红发少女。
  • Ben Phillips:Helena 的弟弟。
  • Yvette Latour:Eve 的新女仆。
  • Prue Latour:Yvette 的妹妹,花店老板。
  • Dermot Kinross 博士:心理学家,业余侦探。
  • Aristide Goron:La Bandelette 的警察局长。
  • Vautour:预审法官。
  • Veille:古董商,向 Lawes 爵士出售鼻烟盒。

Eve Neill 与丈夫 Ned Atwood 离婚后,定居在法国海滨胜地 La Bandelette。她在这里认识了住在对街的 Lawes 一家,与为人正直但有些古板的银行经理 Toby Lawes 订婚。这段关系为 Eve 带来了久违的安宁和幸福,然而好景不长,她的前夫 Ned Atwood 突然从美国回来,决心要赢回 Eve。

Ned 在凌晨 1 点左右用备用钥匙闯入 Eve 的别墅,进入她的卧室。两人发生激烈争吵,Ned 试图强迫 Eve,但被 Toby 打来的电话意外中断。Eve 在电话中向 Toby 表达了爱意,这让 Ned 更加愤怒。Ned 威胁要向街对面书房里还亮着灯的 Sir Maurice Lawes 大喊,揭露他俩共处一室,以此毁掉 Eve 的名誉。Eve 情急之下关掉灯,但 Ned 还是走向窗边。两人一起望向对面 Lawes 家的书房窗户,只见 Maurice Lawes 爵士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用放大镜欣赏一件新藏品,Ned 说他身旁似乎还有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当 Ned 再次拉开窗帘时,他们看到书房的吊灯亮起,随即又熄灭,只剩下书桌上的台灯。一个戴着棕色手套的人影把拨火棍挂回到架子上,从书房里溜出来,关上了门,而书桌前的 Lawes 爵士头部被钝器重击,倒在血泊中,桌上的古董鼻烟盒也被砸得粉碎。不久,Helena Lawes 太太发现了丈夫的尸体,发出尖叫。

Eve 催促 Ned 赶紧离开。Ned 在黑暗中下楼,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撞伤了鼻子,流了很多血。Eve 把他送到后门,后门的弹簧锁自动锁上,Eve 被关在门外,身上的睡衣沾了 Ned 的血,腰带也不见了。无奈之下,她用 Ned 留下的前门钥匙从前门溜回屋内,这一切都被她的女仆 Yvette 看在眼里。Yvette 随后报警,向警察报告了 Eve 的可疑行为。警察局长 Goron 介入调查。书房古董柜下方掉落一条绿松石项链,上面沾有血迹。警察在 Eve 别墅前的路上发现了她丢失的、沾有血迹的睡衣腰带。女仆 Yvette 和厨师作证看到 Eve 在谋杀案发生后鬼鬼祟祟地溜回家,满身是血,在浴室里清洗血迹。警察还在 Eve 的睡衣上发现了一小片玫瑰玛瑙碎片,与砸碎的鼻烟盒材质相同。Ned 坚持走回酒店大厅,和人解释被车撞伤,进入电梯后倒下昏迷。

Helena 的弟弟 Ben 证实曾戴着褐色皮革工作手套修车,只是碰了 Eve 一下,她就吓得快要昏倒。Janice 讲述大约 8 年前,一个名叫 Finisterre 的骗子骗了她父亲的钱。Lawes 爵士认出他后,并未立即报警,而是给了他 24 小时逃离,声明时间一到就会向苏格兰场举报。Ben 在自家信箱发现一封给 Eve 的匿名信,指示她若想摆脱困境,就在 10 点后去 Harpe 路 17 号,门会开着。正当警察上门准备正式逮捕 Eve 时,她从后门逃走,搭车前往信上所说的地址——一家由 Prue Latour 经营的花店。Eve 震惊地发现 Toby 和 Prue 一起在花店后的小客厅里。Prue 坦白与 Toby 有私情,要求 Eve 为和 Toby 订婚作出经济补偿,她姐姐 Yvette 则一直怂恿她破坏这桩婚事。Eve 和 Toby 发生激烈争吵,Prue 心烦意乱地翻找针线篮,里面掉出一条与 Lawes 爵士收藏品一样的仿制绿松石项链。Eve 质问 Toby,告诉他自己和 Ned 看到了一个戴着棕色手套的人杀害了他父亲。Kinross 博士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从警方借来的真项链,证实了 Toby 参与了一场项链调包的阴谋。Kinross 建议 Eve 向警方和盘托出见到的一切。

Eve 在向预审法官 Vautour 讲述时,准确说出 Lawes 爵士正在观赏一个鼻烟盒,但她从五十英尺外的卧室窗户明明只能看到一个类似怀表的物体。警方认为这证实了她曾从近距离看过鼻烟盒,也就是去过现场,于是将 Eve 正式关押。正当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Ned Atwood 从昏迷中苏醒了。

不在场证明诡计

凶手是 Ned Atwood,他在凌晨 1 点前潜入 Lawes 家,用拨火棍杀害了 Lawes 爵士,砸碎了桌上的鼻烟盒。他看到书桌上写有“SNUFF-BOX”字样的便签,从而得知了这件物品的真实名称。他立刻前往街对面的 Eve 家,在凌晨 1 点前进入她的卧室。他将 Eve 引到窗前,谎称 Maurice 爵士还活着,正在看一个“鼻烟盒样的东西”。恰好这时 Toby 为了讨好 Prue,戴了棕色手套,潜入父亲的卧室,计划偷出绿松石项链,用事先准备的假项链替换。(伏线:Toby 声称上楼时看到父亲书房门下有灯光,但那扇门的门槛与地毯贴合得非常紧密,不可能漏光。)这一幕被 Ned 意外看见,他立刻将“戴棕色手套的人”加入描述中。Toby 目睹父亲尸体,未来得及偷走项链便仓皇逃离,不慎将项链掉在古董柜下面,他后来给 Prue 的是充数的假项链。Eve 完全相信了 Ned 的描述,将虚假的“存活”记忆与看到尸体的强烈视觉冲击相结合,确信 Ned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Maurice 还活着,从而为 Ned 提供了不在场证明。Ned 砸碎鼻烟盒时,一小块玛瑙碎片飞溅到他粗糙的呢绒外套上,之后在 Eve 卧室与她撕扯时,这块碎片无意间转移到了 Eve 的蕾丝睡袍上(伏线)。

大胆而巧妙的不在场证明诡计,伏线公平,误导强悍,仅依赖于一点巧合。整个故事叙述流畅,解谜过程层层递进,对关键线索的解读正反颠倒,是一部布局严谨、心理洞察深刻的杰出作品。

 

Posted by on June 8,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Clayton Rawson, Death from a Top Hat(1938)

出场人物:

  • Ross Harte:本书叙述者,自由撰稿人。
  • Cesare Sabbat:神秘学者,Harte 的邻居,第一名死者。
  • Eugene Tarot:纸牌魔术师,广播剧演员,第二名死者。
  • Col. Herbert Watrous:心灵现象科学家,“捉鬼人”。
  • Eva Rappourt:灵媒,Watrous 的门徒。
  • Alfred LaClaire:魔术师,与妻子 Zelma 表演心灵感应节目。
  • Zelma LaClaire:Alfred 的妻子,前滑稽剧演员。
  • David Duvallo:逃脱术表演家。
  • Judy Barclay:Tarot 的前助手,Duvallo 的女友。
  • Marvin Ainsley Jones:腹语表演者。
  • Ching Wong Fu:魔术师,擅长儿童派对和夜总会表演。
  • The Great Merlini:魔术师,魔术道具店店主,业余侦探。
  • Homer Gavigan:纽约警察局凶杀案调查科探员。

叙述者 Ross Harte 正在写作,邻居 Cesare Sabbat 门外传来骚动。Herbert Watrous、Eugene Tarot、Eva Rappourt 与 Sabbat 有约,但屋内无人应答。Tarot 发现 Sabbat 房门钥匙孔从内部被堵塞,还闻到一股化学药品的味道。他们尝试从厨房门进入,发现厨房门钥匙孔同样被从内部堵塞。Harte 报警,称可能有人煤气自杀。Watrous 用 Harte 提供的木柴砸开 Sabbat 房门的一块镶板,从钥匙孔里取出一块蓝色手帕的碎布。Tarot 用万能钥匙打开了门锁,但门被重物挡住。三人挤进房间,发现 Sabbat 死在地板中央的一个粉笔画的五角星中,呈大字型摊开,身穿睡衣和晨袍。房间里点着四根粗黑蜡烛,第五根已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浓重的异味,地板上用粉笔写着咒语。

Tarot 判断 Sabbat 死于勒杀,但脖子上没有明显痕迹。房间内的电灯失灵。Harte 和 Tarot 搜查了卧室、厨房和浴室,没有发现凶手痕迹。卧室床铺整齐,所有窗户都从内部锁死。Alfred & Zelma LaClaire 夫妇意外到访。不久,Gavigan 警探带队赶到,确认厨房门也从内部锁死,钥匙孔同样塞着蓝色布料。Harte 认出 Gavigan。Gavigan 发现 Sabbat 晨袍口袋里有钥匙、粉笔、铅笔、半块蓝色手帕,电灯故障是由于多个插座被人放入硬币,导致短路。Tarot 声称自己有不在场证明:昨晚参加派对直到凌晨 6 点,且在派对前与 Sabbat 通过电话,由此推断 Sabbat 死于昨晚 11 点之后。他暗示 Zelma LaClaire 与 Sabbat 有染,所以 Alfred 有杀人动机。Gavigan 在 Sabbat 尸体下发现一张逃脱术大师 David Duvallo 的名片,派人寻找 Duvallo。Tarot 称 Sabbat 想通过 Rappourt 的灵媒能力研究思想摄影。Gavigan Harte 建议邀请魔术师 Merlini 协助调查,因为所有嫌疑人都与魔术界有关。Tarot 在离开前表演了戴着手套凭空变出整副扑克牌的魔术,并交出了他的万能钥匙和手枪,但未留下指纹便匆匆离去。法医 Hesse 初步判断 Sabbat 死于凌晨 3 点左右,颈部有柔软织物勒过的痕迹,但身体无搏斗伤痕,可能被下药或击晕在先。

Merlini 应 Gavigan 和 Harte 的请求来到现场,认出 Sabbat 是著名的人类学家,后因沉迷巫术而声名狼藉。Merlini 注意到 Sabbat 晨袍的腰带不见了。Gavigan 逐个审问嫌疑人。Rappourt 声称从未见过 Sabbat,当晚是首次应约。她前一晚 10-3 点举行了一场“星体复制”实验,期间被绑在密封的帆布袋中,有多位知名人士作证。Merlini 认出 Rappourt 原名 Svoboda,1915 年曾在伦敦从事灵媒活动,可能涉嫌间谍行为。Watrous 证实了 Rappourt 的不在场证明,并称与 Sabbat 因学术争端已十年无来往。Sabbat 的书房里有大量关于巫术、炼金术、神秘学的藏书,其中一本《教皇 Honorius 的巫书》摊开在桌上,指向一个名叫“Surgat”的恶魔,其能力是“打开所有锁”,书页中关于 Surgat 咒语的部分被撕掉了一页。

Alfred LaClaire 称当晚他与 Zelma 在夜总会表演至凌晨 2 点,之后独自去酒吧喝酒至凌晨 4 点。他承认妻子 Zelma 与 Sabbat 有染,昨晚在夜总会听到 Zelma 给 Sabbat 打电话。Zelma 声称自己表演结束后直接回家,约凌晨 3 点 到家,不久 Alfred 喝醉酒回来。Zelma 否认给 Sabbat 打过电话。房间里的收音机突然播放起 Tarot 主演的 Xanadu 广播剧,但角色声音与 Tarot 明显不同。Gavigan 打电话给 NBC 电台确认,得知 Tarot 未到场,节目是由替身演员播出的。Janssen 警探打来电话,报告说他跟踪的 Tarot 消失了。Tarot 离开 Sabbat 的公寓后,先是乘出租车到中央车站,从储物柜取出一个手提箱,然后又换乘另一辆出租车,中途下车转了一圈,又回到车上。Janssen 驾车紧追不舍,追逐过程中不慎撞车。Janssen 向 Tarot 的出租车开了两枪,击碎了后窗玻璃,导致出租车失控翻车。Janssen 上前查看翻倒的车辆,却发现车内只有司机一人受伤昏迷,Tarot 不见踪影 ,空手提箱留在车内。Merlini 分析 Tarot 利用了魔术师的障眼法,让出租车司机化身自己下车步行,他早已逃之夭夭。

Sabbat 公寓楼下的住户 Spence 在前一晚凌晨 3 点听到楼上有女人大声敲门咒骂,并看到一个戴德比帽、手持手杖的矮个男子离开大楼。Gavigan 再次审问 Zelma。Zelma 这回承认想给 Sabbat 打电话,但发现 Alfred 在门外偷听,于是假装通话,手指一直按住电话挂钩以阻止电话接通,目的是为了故意刺激 Alfred。Merlini 指出 Zelma 使用手持听筒式电话,一个人无法同时拿起听筒假装通话,用另一只手拨号,并且还要用第三只手按住机座上的挂钩。Zelma 再次改口,承认给 Sabbat 打了电话,但被拒绝后直接回了家。她声称 Alfred 在凌晨 3 点给她打过电话,足以证明她没有时间去 Sabbat 家,Alfred 证实了这一说法。

Duvallo 被带来问话。他说 Sabbat 曾展示过一些超自然现象,包括凭空变出幽灵和在强光下悬浮。他下午接到一个自称 Williams 的人打来的电话,约他去办公室谈一桩古董锁的生意,但他等了很久对方都未出现,所以他没有不在场证明。Duvallo 承认 Sabbat 尸体下的名片是他的,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Duvallo 演示了一种密室手法。

密室手法

凶手在客厅杀死 Sabbat,从内部锁上客厅通往走廊的门,用门栓固定,将一块 Sabbat 的手帕塞进钥匙孔。凶手从厨房离开,用铅笔在另一块手帕上打孔,穿过一根线,从钥匙孔穿出,在门外拉紧手帕,最后移除整根线。凶手在警察到达前进入厨房,从内部锁上门闩,将钥匙孔中的有孔手帕替换成 Sabbat 的无孔手帕,用铅笔戳从内侧进钥匙孔,看上去好像两块手帕的手法一样。Duvallo 指出 Tarot、Watrous、Zelma 有机会事后进入厨房,凶手是他们三人中一人。

Merline 用碘晶体和本生灯对名片进行熏显,在背面找到一个指纹和被擦拭过的模糊字迹“宝剑王后”。Duvallo 解释,“宝剑王后”是一张扑克牌的名称,几周前他曾用这张名片为 Tarot 表演过读心术的魔术,Tarot 在名片背面写了字。收音机里突然播报 Duvallo 家发生暴力犯罪。

Gavigan、Merlini、Harte 赶到 Duvallo 的住所。警探 Grimm 报告说,一名自称 Marvin Jones 的男子 10:30 出现,用钥匙开门。Grimm 跟随他进屋,听到客厅内传来两人的激烈争吵,其中一人发出怪笑,说“警察永远不会知道!”随后传来尖叫和撞击声。Grimm 砸不开门,便和 Jones 从阳台砸碎窗户进入,发现一名男子面朝下死在客厅,姿势与 Sabbat 相同,脖子上缠着一根腰带。通往书房的门开着,书房窗户也开着,窗外有一架梯子搭在墙上,但梯子下方的雪地毫无足迹。

Gavigan 的手下证实屋顶活板门从内部锁死,且屋顶无脚印。Jones 解释他来此是为了还钥匙,来之前在朋友 Ching 家的公寓。Merlini 确认死者是 Tarot,脸上有深棕褐色的化妆痕迹,戴着眼镜和假胡子,左下颌贴着一条胶布,凶器是 Sabbat 晨袍上丢失的腰带。死者口袋里有一块黑色卵形石头,尸体下方有一张折叠的纸,正是从《教皇 Honorius 的巫书》撕下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召唤 Surgat 的咒语“派一个精灵带着一块能让我隐形的石头来”。Duvallo 的女友 Judy Barclay 来到现场,认出死者是 Tarot。Merlini 用戏法取得了 Judy 身上一块带白色圆点的深紫红色手帕,并拿出另一块他在沙发椅座垫后面发现的带有同样圆点图案的蓝色手帕。Gavigan 仔细检查蓝色手帕,在上面发现了一根红色头发。

Ching 应召前来,提供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Sabbat 被杀当晚,他在俱乐部表演魔术至凌晨 2:30,3:00 造访了 Sabbat 的公寓,但在楼下看到 Zelma 用钥匙进楼,便没有上楼打扰,直接回家了,到家时约 3:30。Tarot 被杀当晚 7 点,他遇到朋友 Jones,两人共进晚餐后去了他的公寓,Jones 于晚上 10 点离开,10:33 给 Sabbat 打了电话,Gavigan 接听。

次日清晨,Merlini 请众人来到 Duvallo 家。客厅内传来与昨晚 Grimm 所述相同的两人争吵声,以及那句“警察永远不会知道!”。众人冲入客厅,却发现空无一人,窗户紧闭,烟灰缸里放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一台便携式打字机自行打字,留下一张纸条,署名“隐形人”。Merlini 突然现身在扶手椅中,承认是自己搞的鬼。

伪解答

扶手椅座位是一个活板门,通往楼下一个隐藏的小房间,房间有另一出口通向堆满箱子的储藏室,再从一个箱子的活动侧面出去。打字机诡计也是通过这个暗室,用鱼线连接楼上楼下两台打字机实现的。但是这个暗门和暗室布满灰尘,近期无人使用,所以凶手并未通过此路逃脱。

法医报告显示两名死者头部都有轻微灰色纸纤维,推测是被电话簿之类的钝器击晕。Duvallo 名片上的指纹属于 Tarot。Sabbat 的银行记录显示其近期财务拮据,但曾在 1935 年 5 月 27 日存入 5 万美元。Merlini 突然示意众人安静,声称听到门厅有动静,并用腹语模仿了两个人争吵威胁的声音。Gavigan 恍然大悟,认为昨晚 Grimm 听到的声音是 Jones 的腹语表演,但 Merlini 反驳说 Jones 的腹语无法解释雪地无脚印的梯子之谜。Merlini 早上来时检查过梯子,梯脚下的泥土没有新的压痕,证明昨晚无人使用过梯子。

伪解答

凶手在下雪前离开,走之前在收音机上动了手脚,可以定时打开和关闭。Grimm 和 Jones 听到的声音是收音机。警方证实,收音机的电源连接在门厅的电灯开关上,可以由门厅的开关控制开启,里面两根本该接触的铜线用一块蜡隔开,当电子管发热融化蜡块,铜线分离,收音机便会自动关闭。

警方查出 Tarot 的银行记录也显示在 1935 年 5 月 27 日存入了 5 万美元,与 Sabbat 是同一天同一金额,怀疑是勒索所得。Sabbat 有一份 7.5 万美元的人寿保险,受益人是 Josef Vanek 太太。Ching 告诉警方,Sabbat 的前妻 Josef Vanek 就是 Eva Rappourt。

Judy Barclay 的蓝色手帕被 Zelma 解释为是 Judy 几周前丢失,Zelma 捡到后又遗失在 Sabbat 家。Merlini 提议对所有嫌疑人进行催眠,以获取被遗忘的线索。晚间,在美国魔术师协会的表演会上,Jones 表演“徒手抓子弹”的危险魔术。一名志愿者上台装填了有标记子弹的步枪,Storm 对准 Jones 的脸射击,Jones 中枪倒地。Merlini 指认“志愿者”为凶手。此人击倒 Gavigan 和 Janssen,持枪威胁观众后逃出礼堂。外面传来枪声,一名守卫电梯的警探中枪倒地,凶手再次消失。Merlini 指挥警察检查电梯顶部,成功逮捕了凶手。Jones 并未真中枪,是配合 Merlini 设下的圈套。

真相

凶手是 David Duvallo,他杀害了 Cesare Sabbat 和 Eugene Tarot。Duvallo 在下午 6:30 左右杀害了 Tarot,然后化装成 Tarot 前往 Sabbat 的公寓,与 Watrous、Rappourt、Harte 一同“发现”了 Sabbat 的尸体。他主导了破门过程,在搜查时独自进入厨房,锁上门栓,替换了钥匙孔中的手帕。

Duvallo 催眠了 Jones,让他在当晚 10:30 准时到 Duvallo 的公寓按下门厅电灯开关,这个开关连接着客厅的收音机,播放了 Tarot 编写的广播剧《罪恶不偿命》,其中包含“警察永远不会知道!”等台词,导致 Grimm 和 Jones 误以为房内有人争吵并杀害了 Tarot。Duvallo 通过这个手法为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实际杀死 Tarot 的时间远早于 10:30。他把尸体布置成与 Sabbat 相似的死状,在现场留下 Sabbat 晨袍的腰带、Sabbat 家的黑色石头、巫书残页作为误导线索,暗示两案关联。梯子和敞开的窗户是为了误导警方以为凶手用梯子逃离了现场,但意外的一场雪破坏了这个计划。

假冒身份伏线:

  1. 冒牌 Tarot 没有留下指纹。
  2. 冒泡 Tarot 提供了一个假住址,是为了避免警察过早搜查 Tarot 的真实住处,而发现他正在那里换装。
  3. 冒牌 Tarot 戴着银质手表,出租车司机证实真 Tarot 戴的是金表。
  4. Duvallo 为了演示如何用铅笔塞手帕,提前在借来的手帕上画了铅笔痕迹,而当时 Gavigan 尚未提及在 Sabbat 的手帕上发现铅笔痕迹。
  5. 冒牌 Tarot 和真 Tarot 尸体的脸上都贴了胶布,是为了加强伪装,掩盖死后的面部变化。
  6. Tarot 尸体穿着 Duvallo 的旧西装,是因为 Duvallo 穿了 Tarot 的衣服。尸体戴了眼镜和假胡子,是为了制造 Tarot 出于某种目的故意要换装的假象。

Duvallo 过去在巴黎犯下过抢劫杀人案,最近盗窃过保险库(伏线:两次 5 万美元转账),Tarot 和 Sabbat 掌握了他的罪证,对他长期勒索。Sabbat 威胁要告诉 Duvallo 的女友 Judy,Duvallo 终于决定除掉二人,一劳永逸。

两起连锁密室杀人,以一个强悍的身份诡计串联,结尾伏线回收相当精彩。

 

Posted by on May 22,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Carter Dickson, The Plague Court Murders (1934)

出场人物:

  • Sir Henry Merrivale (H.M.):前反间谍部门主管,现任军事情报部官员,业余侦探。
  • Ken Blake:故事叙述者,H.M. 的前下属。
  • Dean Halliday:茶叶进口商的小儿子,因行为不端被送往加拿大九年后回国继承家业。
  • James Halliday:Dean 的哥哥,已故,据称因良心不安自杀。
  • Anne Benning:Dean 和 James 的姑妈,James 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沉迷于通灵。
  • Marion Latimer:Dean 的未婚妻,一位年轻貌美的女继承人,也曾参与通灵活动。
  • Ted Latimer:Marion 的弟弟,对神秘主义和通灵深信不疑。
  • Featherton 少校:Benning 太太的朋友。
  • Roger Darworth:通灵师,计划在“瘟疫庄”驱魔。
  • Joseph Dennis:Darworth 的助手,据称有通灵能力,但智力低下。
  • Elsie Fenwick:Darworth 的第一任妻子,富有的老妇人,失踪。
  • Glenda Watson:Elsie 的侍女,后成为 Darworth的第二任妻子。
  • John Watkins:杂工。
  • Louis Playge:十七世纪瘟疫时期的刽子手助手,“瘟疫庄”传说中的恶灵。
  • Masters 探长:苏格兰场探长,业余爱好研究灵异事件和魔术。
  • McDonnell 警官:Masters 的下属,负责调查伦敦博物馆匕首失窃案,后也参与“瘟疫庄”案件。
  • Banks 警官:负责监视“玉兰小屋”的警官。

1930 年 9 月 6 日晚,Dean Halliday 向朋友 Ken Blake 求助,声称他位于伦敦的祖宅“瘟疫庄”闹鬼,并邀请 Ken 一同前往调查。Dean 的姑妈 Anne Benning 和未婚妻 Marion Latimer 都沉迷于一位叫做 Roger Darworth 的通灵师,Darworth 正计划当晚在瘟疫庄的一间独立石屋里进行驱魔仪式。Ken 邀请对灵异事件有研究的 Masters 警官一同前往,Masters 提及伦敦博物馆不久前刚失窃了一把由 Halliday 家族捐赠的匕首,据传属于十七世纪瘟疫时期以残忍著称的刽子手助手 Louis Playge,窃贼是一名“瘦高绅士”。Dean Halliday 交给 Ken 一个包裹,内含关于 Louis Playge 的史料,其中包括一本《瘟疫日志》。

三人抵达瘟疫庄,Marion Latimer 和 Anne enning 已在屋内,声称 Roger Darworth 正在后院的石屋里进行“守夜”驱魔,仪式将持续到天亮,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甚至连其助手 Joseph Dennis 也不会陪伴。Marion 的弟弟 Ted Latimer 和 Featherton 少校也在宅内,是他们目送 Roger Darworth 进了石屋,之后从外面用挂锁锁上了门。Masters 在楼梯下的壁橱里发现了一只喉咙被割断的死猫。Halliday 想要去石屋查看,险些被楼梯上掉落的一个花盆砸中,幸好 Masters 及时把他推开。Masters、Ken、Dean 来到通往后院的通道,发现门上方挂着一个旧铃铛,铃铛上连接着一根新的细金属线,穿过窗户延伸到院子里,通向石屋方向,那是 Darworth 设置的警报装置。Masters 的下属 McDonnell 一直潜伏在院子里,他透露一周前在 Featherton 的公寓参加了一次聚会,Darworth 在自动书写时写下了“只剩下七天了”、“Elsie Fenwick 埋在哪里”的字样,Darworth 看后脸色大变。

警报铃突然响起,Masters 和 Ken 赶到石屋,发现门从外面用新挂锁锁着,且从内部用门闩和一根大铁条闩死。他们强行破门而入,发现 Roger Darworth 死在壁炉前,身上有多处刺伤,致命伤在背部,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凶器正是从博物馆偷来的 Louis Playge 匕首,掉在他身旁。房间内血迹斑斑,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紫藤香气味。Masters 检查后宣布这是一间密室,石屋墙壁、地板、天花板均无秘道,窗户的铁栅栏牢固,缝隙极小,烟囱内也有铁栅栏,无法进出。更奇怪的是,石屋周围二十英尺内的泥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警方随即展开调查。Ken 审问了 Joseph Dennis,他显得神志不清,承认偷偷注射了从 Darworth 那里拿的吗啡,并提到 Darworth 曾让他留意是否有人想加害自己。Anne Benning、Marion Latimer、Dean Halliday、Ted Latimer、Featherton 少校的证词充满矛盾。案发时他们都聚集在主屋的一个房间内,关灯“祈祷”或“集中精神”。Featherton 声称在黑暗中听到有人走动和开门的声音,Marion 则说在黑暗中感觉有刀柄触碰了她的后颈,而 Dean Halliday 证实当时一直与她牵着手。众人证词结束后,已近黎明。法医确认匕首为凶器,匕首上没有指纹,现场除了 Darworth 的指纹还有另外两组不同的指纹。壁炉火堆中发现了一些玻璃碎片,院中靠近石屋的歪脖子树已经枯死,无法承重,McDonnell 猜测树下就是 Louis Playge 的埋骨之处。石屋中放在桌上的凶器匕首不翼而飞。

Featherton 和 Ken 感到案情棘手,求助于 Sir Henry Merrivale (H.M.)。Ted Latimer 失踪。Masters 的背景调查显示,Darworth 的第一任妻子 Elsie Fenwick 是一位非常富有的老妇人,1916 年与 Darworth 居住在瑞士伯尔尼,险些死于砒霜中毒。当时在场的侍女 Glenda Watson 提供证词,声称 Elsie 企图自杀,自己服用了砒霜,使得 Darworth 免遭控诉。Darworth 夫妇后来回到了英国,1919 年 Elsie 失踪。H.M. 推演案情。

H.M. 的推理

Darworth 计划上演一场假的驱魔遇袭,目的是赢得 Marion Latimer 并向其求婚。石屋里的血迹来自猫血,装在玻璃瓶里带入石屋(伏线:壁炉里的玻璃碎片)他找了一个同谋,故意在背部制造了多处伤口,甚至为此注射了奴佛卡因局部麻醉。同谋在执行计划时背叛了 Darworth,并没有按计划施行“假袭击”,而是真正地杀死了他。

H.M. 和 Masters 等人前往 Darworth 位于 Charles 街的住所调查,在楼上一个用作降神会的房间意外遇到 Benning 太太,房间里布满了各种伪造通灵现象的装置。地下室的工坊里有精密的电动车床,上面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和毫米级的计算草稿,还有一个 James Halliday 的面模。Banks 警官报告有人闯入了 Joseph Dennis 的住处“玉兰小屋”。晚 6:15,一个名叫 John Watkins 的后院工人去“玉兰小屋”卸载装修材料,从窗子看到 Dennis 脸朝下倒在地下室地板上,浑身是血,背上插着匕首,旁边另一个人正在给炉子添煤。Watkins 吓得立刻逃跑,带着 Banks 警官返回“玉兰小屋”,发现 Dennis 的尸体已在炉中烧焦,背后仍插着匕首,正是之前丢失的那把 Louis Playge 匕首。楼下餐厅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大盒巧克力,已经吃掉大半,空气中能闻到氯仿的气味。附近居民证实见过与 Roger Darworth 描述相似的人出入“玉兰小屋”,H.M. 推测 Elsie Fenwick 可能就埋在小屋后院的废井中。

Benning 太太突然拜访 H.M. 的办公室,指控 Marion Latimer 精神失常,是两起命案的凶手。她曾在 Ted Latimer 的房间外听到女人声音“你从未怀疑过,是吗?”,从 Marion 的房间通过阳台传来,符合 Marion 精神失常时的声音。

密室诡计

凶手体重很轻,利用一棵靠近石屋的枯树爬上石屋屋顶,通过石屋的一个高窗的铁栅栏缝隙,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向屋内的 Darworth 射击。子弹是用岩盐特制的(伏线:地下室工坊里的白色粉末),射入体内后会因体温和血液溶解,不留下弹头痕迹,从而伪装成匕首刺伤。壁炉中燃烧的浓烈紫藤香是为了掩盖火药味。石屋周围没有脚印是因为凶手通过爬树和屋顶接近,而雨水冲刷和泥土特性也可能覆盖了痕迹。Darworth 自己锁上了门闩和铁条,是他原计划中伪造灵异袭击的一部分,目的是困住自己,等待同谋 Joseph Dennis 完成“袭击”后,再由外面的人发现“不可能犯罪”现场。

身份真相

Joseph Dennis 是 Glenda Watson 女扮男装,与 Dartworth 合伙欺骗信徒。Glenda 从伦敦博物馆偷走 Louis Playge 匕首,是为了配合 Darworth 的“瘟疫庄恶灵袭击”计划。坠落的花盆是 Glenda 设置的机关。当她走过特定的木板时,震动导致平衡在扶手上的石花盆坠落。

Glenda 发现 Darworth 计划利用“恶灵袭击”来赢得 Marion,并可能像除掉 Elsie Fenwick 那样除掉自己,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利用 Darworth 自己设计的密室杀人方案,将假袭击变成真的谋杀,以继承 Darworth 的巨额遗产。Joseph Dennis 假装吸毒,是为了在案发后制造不在场证明,减低嫌疑。Ted Latimer 当晚偷偷溜出房间,是因为看到 Joseph(即 Glenda)作案,因此 Glenda 必须除掉他灭口(伏线:Benning 太太听到的“女人声音”其实是 Glenda)。Glenda 策划了 Ted 的失踪,将他诱骗至“玉兰小屋”,用氯仿将其迷晕,给他换上“Joseph Dennis”的衣服,用 Louis Playge 匕首将其杀害,焚尸制造 Ted 杀死 Joseph Dennis 后逃亡的假象。

以瘟疫传说和驱魔仪式为背景的密室杀人,凶器是一把古董匕首,相传属于历史上以残忍著称的刽子手助手。密室诡计严格说并不完全公平,但是颇具想象力。

 

Posted by on May 2,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Dorothy L. Sayers, Five Red Herrings (1931)


故事开篇于苏格兰 Galloway,那里聚集了众多画家与钓鱼爱好者。周一傍晚,Kirkcudbright 的 McClellan Arms 酒馆内,苏格兰风景画家 Campbell 借酒撒疯,肆意贬低英格兰人。英国画家 Waters 与之发生口角,两人扭打一团。英国贵族 Peter Wimsey 勋爵平日随和,深受当地圈子接纳,他与渔民 McAdam 等人合力将两人强行拉开。Campbell 余怒未消,满口怨言,愤然驱车返回 Gatehouse-of-Fleet 的住处。此人在当地几乎四处树敌:他曾因高尔夫球场纠纷,辱骂秘书 Strachan 被驱逐。他涉嫌纠缠画家 Hugh Farren 的妻子 Gilda,引得对方妒火中烧。他因争夺钓鱼权与 Jock Graham 水火不容,对方每晚在窗外钓鱼挑衅。他因界墙维修及树根越界问题与邻居 Ferguson 交恶颇深,还曾在爱丁堡艺术俱乐部公开辱骂富裕画家 Matthew Gowan 是个“过时的蠢货”。当晚,Wimsey 亲自护送怒气未消的 Waters 回家。睡前交谈时,Waters 对 Campbell 靠商业套路堆砌的画技嗤之以鼻,扬言只需 30 分钟便能完美伪造出对方的画作。周一夜色中,满腹牢骚的 Campbell 独自驾车返乡。当他行驶至一处转弯处,远处驶来另一辆汽车,险些与其相撞。对方借着车灯看清了车里的人,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得意,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二下午,Wimsey 从旅馆老板 Murdoch 处得知了 Campbell 的死讯。据传,当天上午 10 点刚过,还有人看到他在 Newton-Stewart 以北的 Minnoch 河边高地写生,到了下午 2 点,便有钓鱼客在深水潭中发现了他的溺亡尸体。Wimsey 驾着极速跑车赶赴陡峭的花岗岩斜坡现场,只见悬崖边缘架着画架、画凳、调色板,画架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晨景,颜料使用了速干的柯巴树脂调和,此刻依然湿润,调色板和画刀整齐地平放在画凳上。法医 Cameron 博士指出,死者左侧太阳穴颅骨碎裂。尸体已呈现高度尸僵,意味着死亡时间应在 12 小时前,即周一午夜左右,这与上午 10 点有人目击死者作画的传闻严重不符,法医只能推测是河水低温加速了尸僵。Wimsey 细致勘查现场,清点了留在地上的旧画具袋,里面装着半瓶威士忌、备用画、一整套颜料管——包括朱红、群青、铬黄、翠绿、钴蓝、深红、玫瑰红、柠檬黄。Wimsey 发现一件关键的随身物品不翼而飞,断言这是一起谋杀。他检查了停在草地斜坡上的 Morris 汽车,在后座坐垫、车厢边缘、一块折叠好的毛毯上,均发现了带有自行车轮胎花纹的柏油污渍。基于现场的矛盾,Wimsey 推理,真正的画家在退后审视光影时若不慎跌倒,绝不可能将调色板摆放得如此整齐,这幅画完全是伪造的道具。凶手在周一午夜杀害 Campbell 后,将尸体连同自行车塞入汽车后座,于周二早晨伪装成死者驾车,前往抛尸,在崖顶完成画作。凶手为避开人烟,必定骑自行车向西北方向逃亡,预计于中午 12:30 左右抵达 Barrhill 火车站搭车离去,以此制造不在场证明。

Wimsey 梳理出六名嫌疑人,在周二下午展开暗访。旅馆老板称,Ferguson 今早搭乘第一班火车去了Glasgow。Jock Graham 昨夜彻夜未归,疑似去钓鱼。Gatehouse Anwoth 旅馆老板的儿子称,有人偷走了他那辆刚换了新轮胎的自行车。Wimsey 驱车前往 Gatehouse,勘查 Campbell 与 Ferguson 共享庭院的连体别墅,发现 Campbell 屋子紧锁。在 Ferguson 整洁的花园里,新建的铁皮车库内停着一辆新双座汽车,但其磁电机已被拆除,无法启动,屋内 Roberson 牌的颜料显示出其画家身份。火车站长证实,Ferguson 因汽车损坏,今早乘坐 9:08 的火车前往 Glasgow,购买了头等舱往返票。傍晚,Wimsey 前往高尔夫俱乐部秘书 Strachan 家中试探,发现其脸色苍白,手上布满擦伤,右眼有一个发色鲜艳的黑眼圈。Strachan 给出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声称今早 9 点独自在空无一人的球场练习时,意外被偏离的高尔夫球砸中。然而告辞时,其年幼的女儿 Myra 在车上天真地吐露,父亲昨晚根本没有回家,黑眼圈是打架造成的。

周二夜间,Wimsey 拼凑情报得知,Waters 据称已在今早 8:45 与两位女画家乘火车去了Glasgow。警长 Dalziel 透露,有目击者证实,在上午 10:10-11:05,看到一个戴着死者软呢帽、披着标志性斗篷的男人在案发现场高地作画。火车站排查修正了 Wimsey 最初的逃亡路线,查出下午 1:11 在更远的的 Girvan 车站,一名带着旧自行车男子登上了前往 Ayr 的火车,2 小时的骑行时间刚好能从案发地赶上。男子戴着有色眼镜和格子帽,一口纯正的英格兰口音。深夜,Wimsey 漫步来到 Waters 画室,发现大门紧锁,路过 Hugh Farren 家时,目击到神色焦虑的 Farren 太太 Gilda 被一个高大男人悄无声息地拉回屋内。

周三上午,尸检报告证实,死者肺部滴水未进,说明坠崖前已然气绝,胃中空空如也,证实其周二早晨遇害前并未进食。画具与车盘上的指纹被人擦除。Wimsey 借机造访 Farren 家,得知 Farren 失踪。Wimsey 趁 Gilda 倒水之际搜查画室,只见写生画箱散乱桌上,全套钓鱼工具也原封不动,排除了他正常出行的可能。Wimsey 在交谈中刻意将自行车与谋杀案联系起来,Gilda 瞬间崩溃,惊恐昏厥。女佣 Jeanie 吐露,Farren 周一晚 6 点撞见 Campbell 登门纠缠妻子,暴怒之下将其赶走,两人大吵一架后,Farren 骑车离家,发誓一去不回。Wimsey 赶往 Gatehouse,偶遇正受警方盘问的 Jock Graham。此人虽拒不交代行踪,却在吧台上凭惊人记忆力,用粉笔完美复刻了悬崖那幅半成品画作,展现了高超的模仿功底。Campbell 的钟点工 Green 太太证实,周二早晨打扫时,发现 Campbell 的餐桌上留有吃剩的鸡蛋与培根,而隔壁的 Ferguson 按惯例吃的是腌鱼。结合法医关于死者胃部空虚的断言,Wimsey 怀疑现场吃早餐的人不是死者,而是有人刻意留下的伪证。周三深夜,两位女画家证实,Waters 周二早晨根本没和她们去 Glasgow,不在场证明土崩瓦解,但她们于周二下午 4:30 在 Glasgow 画展遇到了 Ferguson,对方声称乘坐的是 11:22 从 Dumfries 出发的班次。

与此同时,Macpherson 巡官周三下午在知名画家 Matthew Gowan 家中发现了证词漏洞。管家 Alcock 声称,Gowan 周一晚 8 点带着手提箱乘车离开,没吃晚饭便赶去 Dumfries,搭乘 8:45 的火车前往伦敦。女佣 Betty 证实了主人未进食。然而司机 Hammond 明确表示,Gowan 亲口说要赶去 Carlisle 的火车,只字未提伦敦。Macpherson 察觉到时刻表上 8:45 出发的火车于 9:59 抵达 Carlisle,而前往伦敦的接驳车要等到午夜 12:05。Gowan 毫无必要饿着肚子在站台干等 2 小时,极有可能是抵达后秘密雇车,趁夜晚悄悄返回了案发地。周三深夜,警方又收到关于 Waters 的证词:房东隐瞒了周一深夜 11 点至午夜间,一名矮壮男人曾向 Waters 窗户扔石子,两人在起居室密谈,之后同乘一辆四座汽车离开,约 45 分钟后 Waters 蹑手蹑脚独自返回。更反常的是,Waters 周二早晨 8:20 穿着昨夜的旧衣,带走了那辆极度生锈、无铃无灯的 Humber 牌自行车,去向不明。周四早晨,Dalziel 警长与 Ross 沿着凶手逃亡路线,追踪至 Girvan 火车站,确认那名穿灰色法兰绒套装的男子确实登上了前往 Ayr 的火车,其携带的自行车虽旧,轮胎却很新。Dalziel 在 Ayr 站证实,男子推车出站时给了列车员 1 先令小费,搬运工却误以为他为了省钱才自己推车。Dalziel 在 Glasgow 火车站查验打孔车票,未发现 Waters 的购票记录,而 Ferguson 周二前往 Glasgow 的头等舱车票沿途均打了孔,其不在场证明坚不可摧。

周四白天,Macpherson 在警察局迎来了两名突破性证人。一名农夫供述周一晚 9 点,情绪狂躁的 Farren 冲进酒馆寻人未果,骑车拐向了通往高尔夫球场的 Strachan 家方向。10 岁女孩 Helen 讲述,周一晚 9:45 左右,她躲在 Gatehouse 与 Kirkcudbright 之间 S 型弯道旁的墙后,目击一辆四座汽车与一辆带有大灯的双座汽车险些相撞。两名司机激烈扭打时,一把沉重的大扳手落在墙边。最终双座汽车司机将另一名软绵绵的男子塞进车内,倒车逃走,然后有人步行走近,开走了留在原地的四座汽车。

Wimsey 趁机拜访正在作画的 Ferguson。Ferguson 听闻作画者周二早晨必然活着,如释重负,立刻刮净画布颜料,吐露了对警方隐瞒的情报:周一晚 8 点 Farren 骑车来砸门辱骂,10 点刚过听到 Campbell 驾车返回,午夜时分有一辆神秘汽车开来,有人进入 Campbell 屋子。周二早晨 7:30-7:45,他亲眼看到一个穿着 Campbell 标志性斗篷和帽子的人开着死者的车驶离,但未看清脸。Wimsey 与 Macpherson 驱车赶往 S 型弯道,在矮墙长草丛里找到一把沾有晨露的沉重大扳手。Wimsey 在灌木丛中意外发现一小撮利器割下的柔软黑色卷发,推测既不属于 Farren,也不属于其妻子。两人还在隐蔽乡间小道的生锈铁门柱子上发现了新鲜汽车刮擦痕迹,证实了抛尸前的藏车地点。法医确认扳手头部与死者颧骨挫伤完全吻合,警方成功在上面提取出一枚清晰的拇指指纹,竟然属于死者 Campbell 本人。

众画家同意明早前往悬崖进行临摹计时实验。深夜 11 点,Wimsey 目击 Gowan 家外一辆汽车接走一名用围巾包裹的高大人影,追赶时被台阶绊倒,眼睁睁看着汽车逃匿。周五清晨,狂风暴雨迫使悬崖写生实验取消。Ross 警员排查发现,Ayr 站带着自行车出站的风衣男子实为无辜农民,而那名穿灰色套装的英格兰口音男子出站时只提着手提箱,未携带自行车。火车站搬运工在 2:20 发现一辆停在站台内的旧 Raleigh 牌自行车,上面贴了发往伦敦 Euston 的 L.M.S. 铁路行李标签,下午 5:20 的特快列车将其运走。警方在废弃铅矿区找到了遗弃的带有 Farren 标签的 黑色 Raleigh 牌自行车。Bunter 向 Wimsey 汇报,Gowan 家的女佣 Betty 发现顶楼房间藏着一名病患,他头上缠着绷带,下巴光洁,留着黑色短发,突出龅牙,家里的食物消耗量异常增加。Wimsey 立刻让 Bunter 辨认昨天找到的黑色卷发,判定那撮毛发根本不是定情信物,而是 Gowan 的标志性大黑胡子!那个所谓伤病员正是剃须伪装后的 Gowan 本人。

周五白天,警方截获了逃跑的汽车,但车上只有管家,Macpherson 巡官随即前往伦敦苏格兰场寻求协助。而在苏格兰恶劣天气的海边,Wimsey 试探正在作画的 Strachan。Wimsey 敏锐观察到他作画极具条理,总将颜料管按固定的光谱顺序整齐排列。Wimsey 当场戳穿其球场不在场证明,逼问其黑眼圈的来源,Strachan 慌乱收拾画具时,掉落了一支钴蓝色颜料管。到了周六,寡妇 Smith-Lemesurier 太太误以为警方怀疑 Jock Graham 在周一晚作案,为了保护他,主动向警方谎称 Graham 周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为其作了伪证。Waters 愤怒交代,周一夜里扔石子叫醒他的是游艇旧识,周二早上他吃完早餐,便骑着生锈自行车登船出海,遭遇风暴受伤,对谋杀一无所知。

Wimsey 拜访了 Farren 太太,一眼识破了信封上盖着 Westmorland 郡 Brough 的邮戳,显然出自 Farren 之手。Wimsey 驱车追踪,于周一清晨在 Brough 抓获了化名流浪画家的 Farren。Farren 交代,周一晚他醉酒后试图前往 Gatehouse 未果,便留下一封遗书给 Strachan,深夜潜入废弃铅矿寻死。午夜时分,Strachan 找上门来,两人发生互殴,Farren 逃入荒野,因醉酒昏睡过去,直到周二下午 3 点,才搭乘货车一路逃亡。警方缺乏证据,只能暂时采信他的说辞,将其失踪解释为一时兴起,妻子也选择了原谅。Glasgow 的机械师确认 Ferguson 的汽车磁电机遭到了蓄意破坏。Strachan 终于全盘吐露,他周一晚钓鱼归来时看到了遗书,午夜去 Campbell 家发现无人,便留下一张警告字条。他接着去废矿井找 Farren 互殴,结果留下黑眼圈,跌入深井,昏迷至周二天亮才爬出。局长认为,现场未发现那张午夜字条,定是被真凶销毁了。Graham 终于坦白,案发两晚他都在皇家水域与渔民非法偷猎鲑鱼。在画室里,Wimsey 让 Graham 和 Waters 对那幅半成品画作进行临摹计时实验。经过 1 小时 40 分钟和 1 小时 55 分钟的漫长耗时,Wimsey 看着画作特有的偏蓝暗部色彩,心中已有了确切答案。苏格兰场在伦敦截获了化名潜逃的 Gowan。Parker 提审时,Gowan 不仅剪短了头发,剃光了眉毛,胡须也长出了 10 天之久。Gowan 吐露,周一晚 9:45 左右,他在 S 型弯道遭遇喝得烂醉的 Campbell 寻衅滋事,为求自卫,他抓起扳手砸中 Campbell 颧骨。力大无穷的 Campbell 夺下扳手,掏出指甲剪,极具侮辱性地剪乱了他的毛发,然后将他打晕。Gowan 醒来发现在隐蔽小巷的车里,因无法忍受无毛的窘态曝光,连夜潜回家中藏匿。这段屈辱的供词完美填补了毛发与指纹来源的疑点,洗清了这位富裕画家的谋杀嫌疑。

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召开了专案会议,警方接连抛出五套截然不同的犯罪推论:

  1. Dalziel 警长坚信 Farren 午夜杀人,将尸体藏入汽车,周二抛尸作画,但这无法解释自行车上发往伦敦的标签和过长的驾车时间。
  2. Jamieson 局长推测 Strachan 午夜与死者互殴杀人,由邻居 Ferguson 共谋吃早餐,以分担不在场证明,爬出矿井后再赶往作画。Wimsey 反驳称这留给作画的时间远远不够。
  3. 警员 Duncan 认为死者因极度疲劳醉酒,导致尸僵迅速形成,实则死于周二早晨,精通模仿的 Graham 偶遇杀人,伪造现场。Wimsey 指出这无法解释早餐的去向,而且无视了修路工 9:35 目击到伪装驾驶员的证词。
  4. Macpherson 认为 Gowan 弯道杀人,忍痛剃须,伪造抛尸,最后利用司机转移自行车。
  5. Ross 警员认为 Waters 在画室争斗致死,让游艇朋友冒充自己吃早餐,本人则前往抛尸作画。

Wimsey 勋爵宣布所有理论统统错误,给出了自己的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画具袋内的颜料唯独少了一管“铅白”。现场未干的画布上画着大面积的白色云朵,凶手必定使用了铅白。唯一的解释是,凶手作画完毕后,出于长期的下意识习惯,顺手将这管颜料塞进衣物口袋,带离了现场。Gowan 极度整洁,Waters 习惯将颜料扔进画具袋,Farren 使用专门的写生盒,Graham 习惯把颜料放在地上,Strachan 则习惯将颜料严格按光谱顺序排列在托盘上。由排除法可知真凶为 Ferguson。他习惯随手将颜料塞进口袋,绘画偏好也完全吻合。Wimsey 在其画室桌上发现了一管 Winsor & Newton 牌的颜料,正是死者使用的品牌,而 Ferguson 平时惯用的却是 Roberson 牌。作为一墙之隔的邻居,他能完美掌握死者的作息,伪造生活痕迹。

真相

周一晚 10:15,烂醉的 Campbell 闯入 Ferguson 房间肆意辱骂。在激烈的扭打中,Ferguson 一拳击中 Campbell 下巴,导致他向后摔倒,头部撞在画室火炉顶部身亡。恐慌的 Ferguson 潜入死者屋内,吃掉双人早餐以伪造生活痕迹,故意弄坏自己新车的磁电机,制造乘坐火车的借口。Wimsey 在中午 12:33 骑车抵达 Barrhill 火车站,目送火车驶出。案发当天,Ferguson 因极度紧张,忘记给怀表上发条,导致手表停在 10:30,这使他在悬崖严重误判时间,慌乱中错过了班次。为了弥补时间差,Wimsey 趁推销员汽车路过时抓住后窗边缘滑行,在下午 1:11 惊险赶上 Girvan 的火车,托运了自行车。在 Ayr 站换乘时,Wimsey 冲向行李车厢,用唾液将自带背胶、提前准备好的发往伦敦 Euston 的行李标签精准贴在原有标签上,直接遗弃自行车。他在洗手间摘掉眼镜,换上软呢帽,穿上防水风衣,登上了开往 Glasgow 的火车,于下午 2:55 到站,3:15 抵达了修理厂。(展厅的年轻人起初模糊地以为 Ferguson 是在 2:50 到达的 ,但女职员 Madden 记得实际到达时间是 3:15,中间 20 分钟的时间差足够他从火车站赶来。)

Ferguson 利用刮胡刀片和早前购买的金属铅字,在一张未使用的半程车票上,完美伪造出沿途三个车站形状各异的凹凸检票打孔印记(伏线:两周前曾有体貌相符者购买活字印模),以忘记交票为由混入票根。Ferguson 购买这些铅字时,谎称是业余书籍装帧爱好者,需要为一套名为《SAMUEL》1-4 卷的书籍书脊打孔,从而合理地买到了伪造车票打孔所需的特定字母(S, M, L, A)和数字(1, 2, 3, 4)。然而审计部门查明,虽然该票上的检票员代码“23A”本身是真实存在的,但该列车上所有被检车票中,只有这一张是由持有“23A”打孔钳的检票员 A 打孔的,这在统计上极度可疑。

繁琐的列车时刻表排查与反复的现场勘验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了阅读节奏,略微枯燥,结尾排除法推凶手的切入点不错,车票诡计亦有亮点,展现出一种纯粹由证据驱动的古典“公平解谜”美感。相比之下,警方与各路人马交替提出的“五重伪解答”虽炫技感十足,但在整体情节中噱头成分居多。

 

Posted by on April 2,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John Dickson Carr, The Arabian Nights Murder (1936)

6 月 14 日星期五晚 11:15,巡警 John Carruthers 在街上巡逻。一个戴礼帽穿礼服、留着白色络腮胡的老头坐在高墙上,一见到他便跳下来说:“你杀了他,我看见你在马车里头。”不由分说展开攻击。Carruthers 扯下了老头的假胡子,把他打倒在地,转身去叫帮手 Jameson,没走几步回头望去,老头竟在巷子里凭空消失。几分钟后,Jameson 经过 Wade 博物馆门口,遇见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年轻绅士,上前问话时被那人用手杖袭击。年轻人被带到警局问话,他名叫 Gregory Mannering,自称是博物馆主人 Jeff Wade 的未来女婿,接到博物馆馆长 Ronald Holmes 的邀请,参加晚 11 点在博物馆的私人展览,同时受邀的还有爱丁堡的 Illingworth 博士。

警察在人行道上发现一个铁盖,下面有个地道通向博物馆下方的地下煤库,白胡子老头显然是从那里逃走。博物馆看门人 Pruen 证实晚 10 点之后博物馆关门,11 点的私人聚会也取消了。博物馆进门左手边有五辆马车,从门口到中央马车有一道煤灰足印,打开车门掉出一具高大的男尸。死者身着晚礼服,头戴礼帽,胸口刺入一把波斯匕首,下巴上粘着一部分黑色的假络腮胡,右手握着一本烹饪书。死者鞋底有一层厚的煤灰,但马车内部清扫干净,一尘不染。刺死受害者的匕首是博物馆的展品。馆长室里面有一间小盥洗室,窗户打开,地上打碎了一面镜子。馆长室门口右边有一座正在故障中的电梯,双扇门上方各有一面小玻璃窗,其中一面玻璃窗从内部击碎,地上掉落小斧头。双扇门外部上了铁闩锁,看上去某人曾被监禁在电梯里头,破坏了电梯门逃出。电梯和大厅中间的墙上高处有个通风口。Wade 家的大小姐 Miriam 来到博物馆,说她的朋友 Sam Baxter 曾想向她的父亲买下那把波斯匕首,还说 Holmes 晚上在他家举行了一场小型派对,她试图打电话通知未婚夫 Mannering 不要去博物馆,直接去 Holmes 家,但没能联系上 Mannering。

Mannering 的外套里掉出一张打字机打了一半的便条:“亲爱的 G,非有一具尸体不可,我来设法弄出一场谋杀,波斯匕首可以派上用场。”死者身上的名片印着名字 Raymond Penderel,死亡时间确定为 10:30-11:30 之间。Holmes 自称整晚和 Jerry Wade、Sam Baxter、Harriet Kirkton 小姐在家。Jerry 最近得到一本十八世纪出版的《一千零一夜》法文译本,所以邀请大家和 Illingworth 来欣赏书稿。Richard Butler 穿着警察制服出现,自称是为了参加化装派对,看上去白胡子老头错把 Carruthers 当成了 Butler。博物馆市集陈列室的墙上有一块黑斑,像是有人把煤扔到墙上。装波斯匕首的玻璃柜里面有一撮黑色假胡须。Mannering 说晚上 10:40 去了 Holmes 家,当时家里空无一人,他从地上捡了那张便条,这明显和 Holmes 之前的口供不同。

Illingworth 拜访 Herbert Armstrong 爵士,讲述当晚经过。他在前一天收到 Jerry 的电报,受邀去检视《一千零一夜》书稿,于 10:35 到达博物馆,Pruen 开门笑着说:“你会为谋杀作出贡献。” Illingworth 进门看到一个波斯贵族,和他用阿拉伯语交谈了几句。Miriam 从地窖楼梯走出,看到 Illingworth 便马上转身,跑上通向楼上展览室的楼梯。Illingworth 被 Jerry 拉入馆长室,看到 Jerry 下巴上有茂密的白色络腮胡。Jerry 质问 Illingworth 为什么没有络腮胡,还说要给他粘上络腮胡。Illingworth 以为博物馆被恶徒占领,自称为“Wallace Beery”,与“冒牌馆长” Jerry 周旋。Jerry 误以为 Illingworth 是他请来的演员,称赞他的伪装十分成功,向他解释了当晚的计划:Jerry、Baxter、Butler、Holmes 对 Mannering 十分不爽,打算搞一出恶作剧,由 Baxter 扮演复仇的波斯王子,用波斯匕首刺向 Mannering,让他在 Miriam 面前出丑。Illingworth 的任务是用空包弹射击扮成警察的 Butler。Jerry 一直讲到 10:45,正牌演员 Penderel 姗姗来迟,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只好把 Illingworth 强行锁进电梯。Illingworth 站在箱子上,从电梯门上的小窗向外窥视,看到 Butler 从中间的马车上下来,关门前把一具险些掉出的尸体推了回去。Illingworth 用斧子劈开电梯门上的小窗,伸手解开闩锁,奋力逃脱。他在外墙上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 Carruthers,误把他当成 Butler,毫不犹豫地主动袭击,后被打倒。Butler 把他拉进地道逃脱。

老 Jeff Wade 当日去收购一家餐馆,凌晨 2 点才回家,完全忘记了 10:30 和 Illingworth 的约会。Penderel 的房东 Reilly 太太找到 Jeff,揭发 Miaram 为 Penderel 生了一个孩子,要求 Jeff 付清 Penderel 拖欠的房租,不然就将此事曝光。Penderel 当晚出门前借了一本 Reilly 太太的烹饪书,因为他扮演的 Illingworth 到哪里都拿着本书。

Pruen 回忆晚 10:15 坐在大门前的椅子上监视大厅,只有马车远端有一个死角被玻璃展柜挡住。Miriam 帮 Butler 下楼拿了钉子,然后进了波斯陈列室,不一会出来又一次下了地窖。Butler、Holmes、Kirkton 在楼上敲钉子,10:35 Illingworth 抵达博物馆,进入馆长室。三五分钟后传来一声巨响,Pruen 去市集陈列室查看,看到墙上的煤炭印记,Baxter 走入对面的波斯陈列室,大厅传来脚步声,Pruen 认为匕首只能是在那个时刻被盗,时间约为 10:45。这时 Penderel 来到博物馆,径直走到马车前,地下留下煤灰足印。Pruen 推测 9:50 Penderel 来过一次博物馆,暗中躲在某处,趁自己进入市集陈列室的当口溜进地窖,与 Miriam 偷偷会面,完事后把三个箱子叠高,踩着攀登到煤库入口,爬到外面的大街,二度回到博物馆门前,所以他的靴子底沾满了煤灰。Pruen 认为凶手杀人后躲进了埃及陈列室。Pruen 继续回忆,Penderel 消失后他叫来 Butler、Baxter 等人,大家聚集在波斯陈列室门口听 Pruen 讲事情经过,Jerry 把 Illingworth 拖入电梯,Holmes 进入馆长室。Baxter 在地上找到黑色的假胡须。Butler 逐一检查马车,发现尸体后猛然一跳,却谎称没事。Butler 追捕 Illingworth,把他拉入地下煤库。Jerry 发现波斯匕首不见。Mannering 在门口敲门,大家以为警察来了,从后门如鸟兽散,Baxter 顺手把黑色胡须塞入玻璃柜中。

Pruen 解释便条的事情。Jerry 为了增加恶作剧的效果,想要管医学院的朋友 Gilbert Randall 借一具尸体,便用打印机打了半张便条,但 Holmes 建议不要再横生枝节,Jerry 于是将便条收起,后来掉在了 Holmes 的公寓,被 Mannering 捡到。

时间线整理如下:

  • 9:50 Penderel 溜进博物馆。
  • 10:00-10:10 Penderel 溜进地窖。
  • 10:15 Butler、Holmes 上楼,Baxter 走进市集陈列室,Miriam、Kirkton、Jerry 进入馆长室。
  • 10:18 Miriam、Kirkton 走出馆长室,Butler 要下楼拿钉子,Miriam 主动去地窖拿,Kirkton、Butler 上楼。
  • 10:25 Miriam 从地窖走上来,Butler 下楼,Miriam 在波斯陈列室稍作停留,二度走下地窖,很快上来。
  • 10:35 Miriam 上楼与 Holmes、Butler、Kirkton 等人会合,Illingworth 抵达博物馆。
  • 10:40 Pruen 听到撞击声,去市集陈列室查看,在墙上发现煤炭印记。Baxter 走进波斯陈列室。
  • 10:45 Panderel 爬出煤库入口,来到外面大街,现身于博物馆大门,仿佛先前从未来过。

Kirkton 承认是 Panderel 的秘密情妇,她早上向男友 Butler 坦白了这一关系。Kirkton、Butler、Holmes、Miriam 从 10:35-10:55 一直待在楼上的阿拉伯陈列室,Butler 11 点发现尸体,所以他们四个人都没有机会行凶。Kirkton 看到 Miriam 捡起掉在楼梯上的匕首,说要交给 Baxter。Butler 打开马车门的时候掉出来一把博物馆后栅门的钥匙。后栅门的钥匙只有两把,分别在 Miriam 和 Holmes 手中,但 Butler 捡到的钥匙闪闪发亮,最近刚打造,不是 Miriam 手里的那一把。警察在地窖中找到一面镜子,上面有一枚清晰的指纹,但 Jeff 飞快地把指纹擦除。Holmes 公寓的门房证实没有在 10:40 看到 Mannering 拜访,Mannering 辩称自己走的后门。

伪解答

从门口到马车的煤灰越走越少,而死者鞋底却有一层厚煤灰,说明死者不是自己走进马车,而是被人从地窖搬进马车。死者下颚有胶水痕迹,说明络腮胡曾完全固定在脸颊上,但现在只有部分附着于下巴上,说明凶手从死者脸上撕下络腮胡,又匆忙将它粘回。死者眼镜缎带在大衣衣领外面,也是凶手仓促将眼镜挂回。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拿走死者的眼睛和假络腮胡,在 10:45 假扮死者走入博物馆,在地下留下煤灰痕迹,那时 Panderel 已经死亡。10:45 之后地窖入口一直有 Pruen 监视,所以凶手是在 10:15-10:45 搬运 Panderel 的尸体,唯独 10:40-10:45 的空隙 Pruen 不在岗位上。凶手 10:40 躲在地窖门马车后面,向市集陈列室丢出煤炭,引开 Pruen,搬运尸体。Miriam 10:18 带着匕首和假胡须下地窖,所以 Panderel 是在 10:20-10:40 之间被杀。

Miriam 向 Mannering 透露了恶作剧的内容,还让他复制了一把后栅门的钥匙。Miriam 约 Mannering 在地窖见面,捡起匕首是为了给他看即将“杀死”他的凶器,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 Panderel,被敲诈一万英镑封口费。Miriam 来不及处理匕首和假胡须,叫 Panderel 赶紧离开,一个人仓促逃回楼上。Mannering 捡起匕首刺死 Panderel,假扮成死者二度进入博物馆。Mannering 没有去过 Holmes 的公寓,自然也就没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Mannering 没有去 Holmes 的公寓,便条上沾有煤灰(伏线),所以他是在杀人现场捡到了便条。这说明 Jerry 坐电梯去过地窖,在那里掉了便条。10:35 Illingworth 走向馆长室,Jerry 走出来指责他不应该浪费口舌(伏线),但 Jerry 在馆长室不应该能听到 Illingworth 说话,这说明他曾经待在电梯里。警察在电梯里没有找到除了 Illingworth 以外的指纹,说明 Jerry 擦除了电梯里的指纹。Jerry 用桌上的螺丝起子(伏线)可以简单地把电梯搞坏或者修好。Jerry 偷听到 Panderel 和 Miriam 的对话,等 Miriam 上楼后,冲出来刺死了 Panderel,然后坐电梯回到一楼,擦掉电梯内的指纹,让电梯再度故障。Mannering 目睹一切,替 Jerry 掩护搬运尸体,扮演死者二度进入博物馆。

深夜,一个白胡子老头从高墙上跳下,毫不犹豫地袭击了一名过路的巡警,几分钟后从小巷中凭空消失。与此同时,博物馆的马车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戴着黑色的假胡子,手中握着一本烹饪书。在这样诡异的开场下,故事展开了复杂的剧情,出场人物各怀鬼胎,谎话连篇。经过抽丝剥茧的调查考证,每个人的行动最终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伏线布置精妙,逆转强烈,是布局流的佳作。

 

Posted by on March 28, 2007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Margery Allingham, Police at the Funeral (1931)

Oates 探长在街上被一名衣着寒酸的矮胖男子跟踪。他躲进伦敦一处昏暗的封闭庭院 Tomb Yard 避雨,在旁边的锅炉房里,意外遇见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老友 Albert Campion。不久,年轻女孩 Joyce Blount 也赶到了。她在宅邸担任姑婆贴身女伴,受未婚夫兼家族律师 Marcus 之托,因担忧失踪的叔叔,特来向 Campion 求助。Joyce 按 Campion 仆人的指引进入庭院,惊恐地认出那名男子,男子见状迅速逃入人流。

Joyce 详细讲述了剑桥 Socrates Close 宅邸内压抑的家庭氛围。84 岁的 Caroline Faraday 独断专行,以铁腕掌控全家的经济与作息。侄子 Andrew Seeley 寄人篱下,与多年前破产的儿子 William 积怨已久。上上周六晚宴时,饭厅老式落地大摆钟的黄铜重锤突然坠落。星期日中午,Andrew 与 William 从教堂返家,途中因路线问题激烈争吵,William 怒而独自回家,却比平时晚到,留下了无法解释的时间空白。此后,身无分文的 Andrew 便失踪了。Joyce 在 Andrew 房间的吸墨纸垫下发现了一封写了一半的信和几封未寄出的信,其中一封写给博彩经纪人。她又截获了一封电报与支票,证实 Andrew 赢得了 750 元巨款。她深信,为了这笔钱,Andrew 绝不会主动离家。更诡异的是,修钟匠星期一下午排查时,发现那个坠落的钟锤竟凭空消失了。傍晚,晚报揭露,两名印度学生在剑桥 River Granta 靠近大学浴池的河段里,发现了一具头部中枪的捆绑男尸。

Campion 驱车前往 Marcus 位于 Soul’s Court 的家中,Marcus 向他说明了警方调查内情。法医证实死者是 Andrew,其随身财物完好无损,排除了劫财可能。Caroline 刚修改遗嘱,剥夺了 Andrew 的继承权,家庭内部并无谋杀他的经济动机。最后接触死者的 William 成为首要嫌疑人,但他认为警方不该仅凭 Andrew 身上一块停在 1:10 的赠礼怀表推断死亡时间,该表早已损坏多年。William 指控,家族败家子 George 曾在上周六晚宴钟锤掉落后登门,而且在案发日早晨喝得烂醉。Campion 回忆起在伦敦庭院中那名神秘男子的容貌,断定 George 正是跟踪探长的人。

次日清晨,宅邸内爆发第二起命案。专横的未婚老处女 Julia 在卧室疑似中毒身亡。William、Julia 的寡妇妹妹 Kitty 情绪崩溃,当众供认过去两年内每天私自用酒精炉煮早茶端给 Julia。由于 Caroline 严禁在宅邸内提供清晨饮茶,Kitty 的行为严重违反家规。Caroline 威严地平息混乱,在 Julia 床帏旁发现一只残留茶渣的蓝色茶杯。Caroline 正式以 105 吉尼雇佣 Campion 作为私人代表,指出 Julia 极度怕死,反驳了医生关于 Julia 杀害 Andrew 后服毒自杀的逻辑。女佣 Alice 向 Caroline 证实,过去 6 个月每天清洗茶杯时,都能在 Julia 杯底发现沉淀物。Oates 探长在搜查 Andrew 房间时,找到了那封 Joyce 夹在吸墨纸垫里的半截信,拿给 Campion 看。信中抱怨了 William 的酗酒,写道自己准备出门去教堂,回来后再继续写。这排除了 Andrew 当时有预感被杀或计划自杀的可能。

傍晚,Campion 前往 Joyce 的好友 Ann Held 的公寓,她帮忙安排了 Campion 私下会见发现尸体的印度学生 Cheetoo。Cheetoo 描述:尸体卡在柳树根部,头部在极近距离击穿,全身由一条约 5.5 码长的旧晾衣绳牢牢捆绑,绳结均为粗糙的普通打法。最诡异的是,死者身上厚重的蓝色大衣纽扣严密扣至颈部,星期日离开教堂时佩戴的崭新圆顶硬礼帽不翼而飞。返回途中,Campion 思考,若年迈的 William 是凶手,他必须在教堂枯坐 1.5 小时,身上暗藏 15 英尺长粗绳与左轮手枪,之后还要在短短 25 分钟内于迷雾中完成捆绑、扣衣、开枪、抛尸,几乎不可能。当晚,Campion 和 Joyce 潜入 Julia 卧室,推测药剂必然藏在床上触手可及之处,进而锁定了意式黄铜柱床尾的空心装饰圆球,从中拽出一个装有“甲状腺组织减脂丸”的木制小圆筒,其中一半已被服用。这证实了怕死的 Julia 正背着全家,秘密服用非处方减肥药,凶手利用了这一点提前投毒。

次日,Joyce 转告 Campion,女佣 Alice 发现顶楼旧育儿室天窗上的粗绳被人割走一大截,她怀疑这正是捆绑 Andrew 的那根绳子。William 担心警方查出案发当天的行踪空白,想让律师 Marcus 帮他签署一份患有失忆症的宣誓声明。在 Marcus 的劝阻下,William 终于坦白,他患有间歇性失忆症,去年 6 月曾秘密就医。Andrew 失踪的那个星期日,他恰好再次遭遇了长达 25 分钟的完全失忆。William 曾将一把一战时期的 .45 口径军用左轮手枪藏在顶楼旧育儿室的皮箱里。William 辩称,他那件定制大衣极其紧身,连口袋里放本祈祷书都会凸显出来,根本藏不下粗绳和手枪。Campion 强拉 William 前往搜查,发现手枪果然不翼而飞。当夜凌晨,William 穿着睡衣,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黑暗的走廊,面露恐惧。他手背至手腕关节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却满口谎言,坚称是被一只溜进来的巨大黑猫抓伤。事后,William 向 Campion 透露,Andrew 曾写过一本名为《伪君子,或学问的面具》的书,恶意诽谤已故的 Faraday 博士(Caroline 的丈夫),这是他被剥夺继承权的导火索。

调查转入物理勘查。警方在抛尸河段的高拱石桥附近的落叶堆下,挖出一顶破旧的绿色毡帽,推断凶手偷走新帽,留下了旧帽。弹道证据显示,子弹从额头正中射入,呈微向上角度,伴有火药灼伤。因死者双脚被绑,警方推断凶手身材较矮,开枪距离极近,但现场河岸或桥上却找不到任何血迹。Kitty 打扫卫生拉起百叶窗时,在图书室紧闭的窗户玻璃外侧发现一个深红色的粉笔符号,形似初学写字的大写字母“B”。窗外狭窄花坛的泥地里残留着一个长达 13.25 英寸、宽 6.1 英寸的巨大赤足脚印,脚跟处还沾有蓝色精纺毛线纤维。探长在调查脚印时,顺便上楼盘问卧床的 William,询问他手上伤口的来历。William 坚称在黑暗中听到了猫叫,还摸到了皮毛。探长走到 William 卧室窗前向外查看,发现窗外是直落花坛的陡壁,猫极难攀爬入内。

巨大的脚印尺寸排除了宅邸内所有人员作案的可能。Campion 通过深红色粉笔符号的物理盲点推演凶手侧写。图书室平时处于闲置状态,熟悉内情的人绝不会把联络暗号画在没人去的房间窗户上,可见留言者对宅邸结构并不熟悉。Oates 探长提醒:宅邸二楼所有房间的门锁制式相同,钥匙通用。Caroline 给 Campion 看了一封截获的信,女校长 Margaret 在信中热情回应了 Andrew 的道歉与来访计划,字里行间暗示她接受了 Andrew 的求婚。

Campion 根据 William 此前的供述,推断失忆解除了 William 平时的心理抑制,使他顺从酗酒本能去寻找酒馆。Campion 连日走访,终于查实,“The Red Bull”酒馆的老板娘证实,案发星期日 12:45-13:15 期间,William 一直待在酒馆内。法庭研讯证实,育儿室天窗的拉绳与捆绑死者的绳索材质完全一致。结合 Stanley Waybridge 在研讯会上宣誓,于 12:55 在浓雾中听到河谷枪响,William 彻底解除了嫌疑,陪审团下达了“不明身份者蓄意谋杀”的开放式裁决。然而风波未平,刚刚刑满释放的 George 强行闯入大宅,声称案发当日曾尾随 Andrew,目击了谋杀全过程。George 借此要挟全家,强行霸占了图书室,点名要求睡在 Andrew 的旧房间。一向专横的 Caroline 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屈服。Campion 推测图书室窗玻璃上的符号是 George 同伙的联络暗号,故意暗示他拉起百叶窗查看“留言”,以试探其反应。深夜,George 烂醉如泥,Campion 与 Marcus 将他拖入二楼 Andrew 的旧房间,拔走钥匙从外反锁。

凌晨 2:45,Campion 在二楼客房听见窗外传来沙哑的呼唤“Old Bee”。他跃入草坪,与一个如大猩猩般佝偻的流浪汉展开肉搏。在手电筒光下,流浪汉 Thomas Beveridge 的巨大双脚上仅套着残破的半截短袜,完美吻合花坛内那枚巨大的脚印。Campion 利用精准物证虚张声势,谎称 George 已招供合谋。Beveridge 心理崩溃,脱口而出:“George 和我直到事后才碰过那把枪!”次日清晨,Marcus 用通用钥匙打开 Andrew 的旧卧室,惊骇地发现 George 已面朝下倒在废墟中,死于氰化物中毒。Campion 归来,当着警方的面逼迫 William 复述手部被“猫”割伤的真相。William 承认,他知道 Andrew 生前习惯在内部掏空的假书里私藏白兰地,前一天晚上,他酒瘾发作,利用通用钥匙潜入未开灯的房间偷酒,伸手抽书时被利器割伤。Campion 猛地撕开书架搁板下方的皮革装饰花边,露出一把刀刃朝下的锋利折叠刀。Campion 最初猜测刀片上涂有碱性毒物,但法医证实那是一种蛇毒,仅因暴露过久失去毒性,才让 William 侥幸逃生。Campion 将错乱的时空线索拼合,揭开了终极真相。

真相

这一系列命案的真凶是第一名死者 Andrew 本人。他曾故意将 Kitty 已故丈夫的滑稽照片挂在餐厅,以此折磨、激怒其他家庭成员。Andrew 因被剥夺继承权而怀恨在心,凭借医学与心理学知识,精心策划了一场从坟墓中摧毁全家的报复行动:

  • 他发现 Julia 每天从黄铜床柱的空心圆球里取食减肥药,便将防油纸卷中的一颗胶囊替换为他从杂物棚里提炼的毒芹碱(伏线:女佣每天早晨都能在 Julia 的茶杯底发现沉淀物)。
  • 他深知 William 酗酒,便在藏酒的假书上方设置了涂有蛇毒的刀片陷阱。
  • 半截信件、女校长的回信、赢得了 750 元的博彩支票、扣到脖子的厚重外衣、故意勒紧的粗绳,都是为了掩盖自杀的布置。
  • 他在梳妆台烟斗架上一支全新烟斗的胶木咬嘴里填满了氰化物粉末,用绒毛堵住吸嘴。霸占此房间的 George 看到新烟斗,本能地剔除绒毛,用力猛吸以测试通气性,当场毙命(伏线:房间里弥漫的苦杏仁味)。

他伪造了自己被谋杀的假象。那个大雾弥漫的星期日,他来到河边,随手扔掉了新圆顶硬礼帽,恰好落在躲在雾中尾随他的流浪汉 Beveridge 和堂亲 George 脚边。他站在石拱桥护栏上,用偷来的窗绳将双脚死死绑住,手腕也各缠上一截短绳。他事先用长绳将偷来的落地钟重锤与左轮手枪绑在一起,将重锤悬挂在桥梁外侧。他对着头部开枪,落水时手部肌肉瞬间松弛,坠落的重锤将手枪扯过桥面,拽入河中,完美制造了“凶器失踪,桥面无血迹”的假象。然而百密一疏,连接手枪与重锤的绳子卡在了河道石缝里。贪婪的醉鬼 George 将其拉了上来,意识到这是绝佳的勒索筹码,便像甩流星锤一样将凶器抛入河对岸的常春藤中。流浪汉 Beveridge 则顺手捡走死者的新帽子,留下了自己的旧毡帽和足迹(窗外长达 13.25 英寸的巨大赤足脚印),深红色的粉笔符号“B”是其名字首字母。

George 其实是 Caroline 丈夫的兄弟 Joseph 与一名混血女性生下的私生子。在极其看重血统的 Victoria 时代,这种“血统污点”是可怕的家族耻辱。George 以此勒索 Caroline,Caroline 被迫屈服。

不仅是一场推理盛宴,更是一幅冷峻的 Victoria 式家族图景。某诡计沿用了 Sherlock Holmes 某部短篇名作,布局依赖一系列高密度的物理与心理陷阱,将凶手执念化作精准的“杀人装置”,让整座宅邸变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复仇机器,其心理惊悚感远比复杂的物理诡计更令人不寒而栗。Campion 剥开层层迷雾的同时,也揭示了老宅深处腐朽的门第偏见与压抑人性。

 

Posted by on August 9,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