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阿津川辰海『星詠師の記憶』(2018)

【石神赤司】1972 年,赤司正读五年级。父亲从未笠木村带回礼物,送给赤司一块紫水晶,送给哥哥青砥一块带黑斑的白水晶。某日清晨,赤司发现紫水晶中心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表情痛苦扭曲,嘴巴一张一合。第二年夏天,一家人去海边旅行。夜里,父亲在浅滩勒住赤司,想把他溺死。赤司挣扎仰头,望向水面,发现父亲的脸和水晶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獅堂由紀夫】2018 年,獅堂成了一名刑警。追捕嫌犯玖木时,对方挟持了一名女性。那名女性手里提着白底巧克力纸袋,上面印着金色标志。獅堂开枪击毙了玖木,事后受到处分,回到了故乡入山村。有人乱扔烟头,烧毁了村里的瞭望塔,獅堂在废墟里捡起一块像瓷砖一样的石头。儿时邻居林阿姨告诉獅堂,30 年前,隔壁建起了”星咏会“,垄断了当地的水晶矿。相传,当年的城主之妻鷺姫曾借助紫水晶预知未来,看到城池失陷,丈夫切腹的惨状,两人双双死去。林阿姨还提到,这个组织最近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警方判定是自杀。

第二天早上,”星咏会“干部石神真維那的徒弟香島奈雪等在门外,说有人指控他师父枪杀了大星咏师石神赤司,恳求獅堂查明真相。赤司是个左撇子,死在执务室里,左侧头部中弹。凶器是高层紫香楽的左轮手枪,共发射了两发子弹。死者左手残留有硝烟反应和烧焦痕迹,警方据此判定是近距离自杀,死亡时间为前天晚上 10:30。千葉案发当晚站在门外,那扇门需要内部门禁卡才能进入。他听到门内传来一句“不想被你叫真維那”,才知道谈话对象是真維那。他刚一转身,就听见第一声枪响,刷卡开门的瞬间又传来第二声。他进门看见真維那手里拿着枪,逃离了现场。獅堂指出,既然对方回了一句“不想被你叫真維那”,说明死者先前一定叫过“真維那”这个名字,他那个时候就应该知道谈话对象是谁,而不是等到对方回话。况且,他目击了现场,也不该等到第二天才报警。千葉承认作了伪证。獅堂指出,他一定是看过了某种无法公开的记录。香島吐露,真維那枪杀赤司的画面记录在赤司生前的紫水晶里。

【石神赤司】1973 年,赤司偷听得知,自己和哥哥青砥都不是父亲亲生的,青砥比自己大 1 岁。父亲查出母亲出轨,企图溺死赤司,未遂被捕。母亲离家出走,兄弟俩改由外婆抚养。赤司脖子上留下父亲勒痕,至今未消,他即使在夏天也要紧扣衣领。紫香楽社长经常过来探望,成了兄弟俩的精神支柱。青砥发现,赤司那块紫水晶里显现的人脸正是父亲,推断水晶提前记录了未来。赤司借来唇语书籍对照,确认影像中父亲的口型是“杀了你”。

1976 年,两人通过实验确认普通石头没有这种效果。夏末,青砥前往未笠木村,买回一块稍大些的紫水晶,带回“鷺姫”卷轴的照片。赤司握着新水晶入睡,记录下第二段预知影像,时长 15 秒。影像呈现的是主观视角,画面中开门的人右手食指上贴着一片创可贴。门外站着紫香楽,他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点心和山口百惠的唱片。赤司通过读唇术,看出他称呼自己为“青砥君”。两人对这种身份错认感到困惑。9 月,赤司切伤手指,贴上同款创可贴。次日赤司开门,眼前情景与影像一致,紫香楽把赤司错认成了青砥。误会消除后,两人确认紫水晶能够客观记录第一人称的未来影像,向紫香楽全盘托出。几天后,紫香楽宣布买下未笠木村的水晶矿山,三人研究团队正式成立。

【獅堂由紀夫】獅堂明白,千葉和香島伪造证词,是为了隐瞒水晶的秘密。香島提议前往“星咏会”总部,观看服务器里保存的影像,千葉只得同意带路。香島在路上介绍,赤司、青砥、紫香楽一成于 1985 年创立了“星咏会”,如今由赤司、紫香楽淳也主管。系统在“星咏师” REM 睡眠时记录预知影像,适格者身体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称为“星眼”。组织利用环境线索锁定预知时间,开发出激光读取技术,用以提取高清数据。赤司是“大星咏师”,能够操控巨大的水晶。

香島透露,现场遗留了一块容量 3 分钟的水晶。影像拍到红月(月全食最大食阶段),由此可断定死亡时间。三人途中遭遇落石袭击,獅堂瞥见坡顶有人影匆忙逃离,怀疑是昨晚的监视者。中午,三人抵达“星咏会”总部,穿过一条紫水晶矿脉洞窟,绕向后门。洞窟内矗立着巨大的紫水晶,这里过去发生过落石事故,砸死过人。三人潜入地下监控室,遇到了双耳失聪的唇语专家鶫津一郎。香島调出案发时的水晶影像数据,结合鶫的唇语解析同步讲解。影像中,“星眼”先是望向红月,走进一间房间,地上铺着酒红色地毯。他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放着玻璃杯装的咖啡、大理石烟灰缸。他拉开右下方最上层的抽屉,底板升起,露出双重底的暗格。一名男子出现,留着长发,用围巾遮住下半张脸。他脱下外套,露出真容,举起枪,用唇语警告道:“最好别抵抗,这可是真家伙。”见“星眼”摇头拒绝,男子说道:“很遗憾,确实如此。你死在这里,已经是注定的了。”随后说:“闭嘴。我不想被你叫作真維那。”男子开枪,“星眼”向右画出一道弧线倒下,右侧头部朝下,摔在地毯上。视线晃动,望向男子那支正冒着白烟的枪,再次向右倾倒,视界崩塌。香島证实,当时发现水晶的位置,正好对应书桌右腿下方。獅堂的枪击创伤后遗症发作,一时僵在原地。香島拿出照片比对,獅堂确认,开枪男子与石神真維那一致,千葉也证实面部识别吻合度超过 90%。“星咏会”负责人紫香楽淳也带人堵住监控室大门,抓获非法潜入的三人。

淳也责难香島和千葉,手島在一旁附和,高峰替香島辩护。淳也坚称,监控影像已经证实真維那弑父。獅堂质疑,赤司既然预知了死亡,为何不作防备?淳也解释,研究所设有“私人指定”功能,允许截留影像。根据“嵌入假说”,预知的命运必然发生,任何抵抗都会收束于既定结果。手島嘲讽赤司隐瞒影像,意在包庇儿子。獅堂反驳,如果真想包庇,可以直接销毁水晶。獅堂指出影像与现场存在矛盾:如果要伪装成自杀,死者的惯用手上必须有硝烟反应。在 3 分钟的影像里,凶手只开了一枪便离开,那么用来伪造自杀的第二发子弹,是什么时候打出去的?

手島调出一段预知影像,画面中拍到了獅堂脸上的落石擦伤。淳也声称,1 周前就已预见到今天的调查,预言表明獅堂几天后会屈辱道歉。既然“预知绝对发生”,他便允许獅堂自由搜查,暂缓处分真維那。獅堂试探着提起落石偷袭一事,众人反应茫然。獅堂提出想见第一发现人赤司夫人,淳也拒绝了。獅堂和香島前往地下牢房,途中经过“星咏之间”,看到手島在无菌舱内熟睡。女秘书解释,用特殊激光读取紫水晶表面的意念纹理,就能提取出影像。“私人指定”水晶每半年会统一送去工厂熔毁。赤司没有趁机销毁遇害影像,可见他另有隐情。女秘书播放了一段手島的水晶影像,画面里,獅堂和高峰正走出“大星咏师之间”,右下角是手島愤怒挥舞的右手。

真維那在地下牢房里神色平静。他表示早在预知中见过獅堂,做好了入狱的准备。獅堂决定担任他的辩护律师。真維那交代,案发当天他收到一封信,上面伪造了香島的名义和笔迹,约他晚上 10:30 去后山。他在后山苦等了 1 小时,回家后把信扔进了垃圾桶。真凶借此设计,让他拿不出不在场证明。他提供了三条线索。第一,案发前 2 个月,赤司一直躲着他。第二,案发当天下午 4:30,他从背后吓到赤司,赤司大骂,说 1 个月前的瞭望塔火灾也是他干的,仿佛害怕遇害。第三,半年前,赤司在房间安装了电子锁,必须刷卡进入,留下记录。獅堂推测,真凶看到了“私人指定”的影像,顺势嫁祸。

在一楼走廊上,影像解析班队长高峰透露,她正在研发一种隐形眼镜。这种眼镜带有星形纹样,能让普通人拥有星咏能力。这项研发引发了权力斗争,一方是紫香楽、千葉等保守派,另一方是手島、真維那等人。獅堂怀疑,千葉为了维护特权动了杀机。高峰带领獅堂等人勘查二楼东北角的案发现场“大星咏师之间”。房门必须依次刷卡才能进入,无法尾随。房间里的办公桌、酒红色地毯都和预知影像里一模一样。赤司倒在桌子右侧,地毯上有血迹,咖啡杯摔碎留下黑色污渍。獅堂在抽屉底板捅开一个 3 厘米深的空暗格。案发水晶的直径也是 3 厘米,獅堂推断,赤司遇袭时准备取出这颗预知水晶。2 个月前,窗外树木砍光,视野开阔,能直接看到 1 个月前火灾留下的焦黑地面。案发当晚 10:30,最大月食的方位与窗户仰角呈现的景象吻合。4 年前,原房间失火后废弃,成了“黑房间”。新房间换了新家具,只有地毯因送去清洗,躲过一劫,无法用旧物伪造现场。水晶只记录真实光学画面,影像里那个像真維那的人不是幻觉。獅堂怀疑影像里没拍到双手,是有人刻意伪造了视角。高峰模拟持枪动作,证实人在遇袭举手时,双手处于视野盲区之外,是自然的生理反应。种种事实表明,影像的第一视角确是赤司本人。

电子锁记录显示,下午 3 点,赤司解雇了兼职女职员中野。仁美、美田園、真維那先后进入房间。晚上 8:05,赤司最后进入,之后便没有出门记录。凶案发生前后,中野有两次刷卡记录,分别是晚上 10:31、11:26。中野傍晚 6 点已离开村子。獅堂推测,凶手抢走中野的门禁卡潜入房间,折返伪造了射击的硝烟反应。

香島去找仁美。高峰透露,仁美屡屡惹事,全靠真維那庇护。香島父母早孕,父亲失踪,母亲病故。香島婴儿时期,水晶记录下他的星形虹膜纹样,美田園抚养他长大。成长期间,真維那像兄长般疼爱他,他拼命想洗清真維那的嫌疑。众人来到走廊,撞见手島。他质问獅堂为何和高峰独处,其动作神态和之前手島秘书播放的影像分毫不差。香島报告,仁美把自己关在家庭影院看电影,暂时联系不上。獅堂偶遇千葉、鶫时,试探着提起仁美,鶫递给獅堂两张纸条,一张写着仁美、赤司曾深爱彼此,另一张指出“她深爱的不仅是赤司一人。”

獅堂、香島拜访家政妇美田園。她透露,赤司在案发前 2 个月开始躲避真維那。他近年计算月食,1 个月前发现月食和窗外景象重合,精神崩溃。案发当天下午,赤司解雇了中野,却拒绝向仁美、美田園说明原因。美田園推测,赤司预知自己死期将至,所以举止反常。獅堂询问真維那的杀父动机,美田園提醒獅堂当心仁美,透露真維那不是赤司亲生,而是仁美与他人私通所生。

【石神赤司】1980 年,紫香楽资助石神兄弟上大学。青砥读文科,赤司读理科,收到一块瑞士银表。二人通过测试,招募到预知者千葉、唇语专家鶫。青砥提议起名“星咏会”,退居幕后,专职管理。5 月,赤司开始和緑谷仁美交往。五月祭期间,赤司撞见青砥利用相同的长相冒充自己,戏弄仁美。11 月驹场祭时,赤司又看到他们走在一起。赤司联想到青砥加入了仁美的高尔夫社,断定两人早就认识,刻意隐瞒,自此对青砥心生芥蒂。

【獅堂由紀夫】美田園证实仁美的出轨对象就是青砥。1989 年 2 月,青砥在矿道里被落石砸碎头部身亡,2 个月后,真維那出生。美田園怀疑赤司谋杀青砥,伪造了事故。她曾撞见赤司企图用开水烫死 10 个月大的真維那,认为赤司一定已经知道真維那的亲生父亲是青砥。紫香楽淳重新解读了预知画面,指出持枪者抗拒赤司呼唤时,口型是在说:“闭嘴,我不想听你叫我真維那。”獅堂探望真維那。真維那已查过血型:赤司是 B 型,仁美是 O 型,他是 A 型。从遗传学来看,赤司和仁美生不出他,而青砥恰好是 A 型。獅堂回到林阿姨家,收到当地小学生捡来的一只旧银色 Zippo 打火机。机身上刻着名字缩写,还有模糊的“198_”年份。獅堂回放月食之夜的预知影像,发现了一个逻辑漏洞。

预知影像真相

影像里,凶手回答:“很遗憾,确实如此。你注定要死在这里。”这是在回答“你打算在这里杀我吗”之类的问题。赤司在案发前 1 个月推算出了月食时间,精神崩溃。他既然早知死期,不可能再面对枪口发问。由此可以断定,预知影像里的受害者不是石神赤司。

獅堂向香島说明“影像中的受害者不是赤司”的推论,前往石神家拜访仁美。仁美听了推论只觉得好笑,回忆起案发当天清晨,赤司连日来对月食反应反常,她便早起去找他。她推开“大星咏师之间”的门,发现赤司向右侧卧,倒在进门左侧地毯的书桌旁,手边掉落着沾血的预知水晶。她坚称自己不知道书桌有暗格,默认是真維那弑父。仁美坦言受制于赤司的预知能力,心中积怨已久,为反抗故意出轨青砥。29 年前,青砥死于洞窟意外。1 个月后,赤司从背后抱住悲痛的她,低声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这个举动让她确信,赤司制造落石意外谋杀青砥,以此向她宣告,她永远别想逃离这段婚姻。仁美拿出一张 1989 年“星咏会”4 周年的合照,照片里的赤司和青砥长得非常相似,同框的还有仁美、紫香楽一成、淳也、千葉、鶫。獅堂借来合照,和香島一起去拜访唇语专家鶫津一郎。鶫的桌上放着一只 Zippo 打火机,刻有“1985”字样,样式与林阿姨给的那只一样。这只打火机是协会早期的会员纪念品,证实先前遗失的那枚打火机属于某位创会老会员。鶫指出,不同词汇如果口型相同,极易导致唇语解读出错。

预知影像真相

獅堂推断,语境误导了唇语解读。录像中译为“真維那(マイナ)”的口型,实际上是在骂“娼妇(ばいた)”。大家先入为主以为画面里的人是真維那,产生误读。这段影像记录的其实是 1989 年赤司杀害青砥的现场。当时青砥质问赤司,杀人动机是不是因为那个“娼妇”(仁美),赤司开枪击毙他,砸烂头部,伪装成落石。香島端详旧合照,发现 29 年前的赤司、青砥,容貌与如今的真維那几乎一样。

【石神赤司】1988 年,千叶擅自公开研究内容,引发风波。青砥向赤司强调技术尚不成熟,不能过早公开。赤司发现,青砥的办公柜里放着一套新茶杯,印有蓝色花朵图案。鶫警告赤司,那块水晶是会勾起人类欲望的魔物。回家后,妻子仁美端出一只同款粉色花朵茶杯,谎称是一成带回来的伴手礼。赤司怀疑妻子与青砥有染。4 个月后,仁美宣布怀孕。

1989 年 2 月 22 日早晨,正值建会 4 周年纪念日,青砥在坑道中遭遇落石身亡,紫香楽一成因心脏病发作去世,组织里气氛沉重。仁美找出了一成生前从法国带回的信纸,给大学同学写回信,打算给未出生的孩子取名真維那。赤司承诺永远陪伴仁美,将记录凶案影像的水晶藏入书桌底层暗格。每当想起那一晚,赤司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月食。

【獅堂由紀夫】鶫证实 1989 年 2 月 21 日晚出现过红色月食。獅堂推断,录像中的凶手用长发和围巾遮挡了颈部伤疤,让人很难分清他与真維那的容貌。香島质疑赤司怎么可能刻意布置预知录像,高峰带回的分析结果正好证实了獅堂的假说。

1989 年影像说

面部识别确认持枪者能匹配 29 年前的赤司。录像中没有 2018 年“超级蓝血月”的明显特征,画面吻合 1989 年的景象。房间 4 年前因火灾搬迁,1989 年的月亮位于南至西南方向,旧房间窗户朝南,恰好可以看见当年的月食。高峰找出了一份 1988 年的星形隐形眼镜设计图,构想是在人造镜片上复刻“星眼”,让没有“星眼”的人也能进行预知。青砥当年秘密佩戴了这种眼镜,录下了自己遇害的未来。赤司发现水晶后,将这段杀人铁证藏进最底层暗格。

手島臣带着仁美现身,指出 1989 年的月食极值出现在 2 月 22 日凌晨 0:35,受害者最晚在 0:38 遇害。仁美却作证说,青砥当晚一直工作到凌晨 1 点多才去找她。青砥的不在场证明,推翻了“1989 年影像说”。手島据此认定影像拍自 2018 年,真維那是凶手。獅堂怀疑真凶是能预知未来的星咏师,提前布置了伪证。傍晚,獅堂返回民宿,途中遭遇持刀男子袭击,将其制服,得知他叫玖木勝彦,是獅堂此前击毙的杀人犯的哥哥。落石和暗杀都是他为了给弟弟报仇,与本案无关。

【香島奈雪】第二天清晨,狮堂不辞而别。高峰瑞希展示了一段新闻画面,利用水晶碎片、新型隐形眼镜样品录制,证实预知实验成功。香島决心独自救出真維那。香島推测,如果影像拍自 1989 年,赤司当年企图用开水烫伤婴儿真維那,是为了改变其容貌,避免日后被杀。4 年前搬迁时,除了地毯,其余家具全部换新,收据显示真維那购买了同款替代家具。香島向仁美打听青砥深夜去坑道的缘由,仁美否定了偷水晶的猜测。仁美提到案发早上,曾给青砥看过一成带回的法国便签。青砥在案发前抱怨过,说自己突然看不见预知影像了。香島潜入坑道调查,不慎跌落悬崖,在一处隐秘空间发现一箱废弃紫水晶和一个发霉的眼镜盒,里面泡着两片旧隐形眼镜。香島翻看那些废旧水晶,看到了有人给紫香楽一成下毒的预知画面。狮堂等人赶到,把香島救了上去。香島宣布一成死于毒杀。

【獅堂由紀夫】獅堂把香島和物证带回本部解析,说明了三项调查:一、山田二郎是石神兄弟同母异父弟弟之子,因鼻梁骨折排除替身嫌疑,红月影像也确认并非拍自 2018 年。二、中野曜子曾遭辞退,证实案发当天把红茶洒在绒毯左侧,真維那也确认当时看到了污渍,现在的绒毯却毫无痕迹。獅堂正准备说明第三项调查,高峰、鶫津一郎已完成解析。大家来到解析室,鶫播放了有关一成的预知影像。影像没有声音,以第一人称“星眼”视角呈现,画面中的挂钟指向上午 11 点。房间右侧有一块软木板,上面钉着一成的行程表和一封印有雪花图案的拆开信件。“星眼”看向房门,回头盯了软木板 5 秒钟。“星眼”往桌上的保温杯里倒入大量白色粉末,疑似洋地黄,动手搅拌。一成满头白发,推门进来,熟络地打了个招呼,拿走保温杯,画面到此结束。

高峰根据拍摄者的视线高度推断,投毒者只能是赤司或青砥。獅堂指出,凶手先看过软木板,投毒时又盯了软木板 5 秒,不合常理。獅堂想起绒毯上没有红茶污渍,要求重播赤司遇害时的红月水晶影像。画面显示:在红月食的微光下,凶手开枪击中了“星眼”。“星眼”中弹倒向绒毯,画面向右偏转,视线模糊前扫过办公桌边缘的玻璃杯。獅堂逐帧慢放画面,指出“星眼”倒下时,桌上立着一个空玻璃杯,但真实的现场只有打翻的咖啡污渍。空杯子洒不出咖啡,打翻的杯子也不会自己立起来,录像显然作了假。獅堂交还了没用过的隐形眼镜盒,承认害怕看到无法拯救真維那的未来,放弃了预知实验。

【香島奈雪】紫香楽淳也、手島臣把香島和獅堂叫进监控室,展示了一段最新的预知影像。画面中,手島、淳也、獅堂、香島、真維那、仁美、高峰、千叶冬樹、鶫津一郎这九人齐聚在“大星咏师之间”,獅堂右臂打着石膏,沉痛地向大家道歉,承认未笠木村水晶的力量确实存在,宣告失败。影像放完,香島追出监控室,看到獅堂正靠在墙上暗笑。他嘀咕着已拿到倒数第二件线索,离开了一整天。第二天,他像影像里那样,右臂打着石膏回来,拿出一个旧金属打火机——那是小学生在失火的物见橹废墟里捡到的。獅堂让香島把影像中的九人召集到“大星咏师之间”,宣布打火机是决定性证据,案件的两大线索正是 5 秒的“第二眼”与“绒毯”的矛盾。

【獅堂由紀夫】獅堂借口左手不便去点烟,故意把烟灰掉在地毯上。獅堂复述了预知影像里那句认输的台词,扯下绷带,露出完好无损的右臂。这证明只要通过“表演”就能重现预知影像,打破了大家对水晶力量的盲信。

过去案件真相

记录枪杀的水晶 X 和记录投毒的水晶 Y,都属于 1989 年的一成被杀案。大家曾以为水晶 X 里的死者是赤司,但影像中的死者直到枪口对准自己才察觉危险,与赤司的情况不符(伏线:赤司早就因为预知而恐惧月食)。死者也不是青砥,因为仁美证实过,青砥在月食后依然活着。因此,死者只能是一成。

凶手用毒杀伪装枪杀,证据是水晶 X 画面末尾,桌旁的空玻璃杯。凶手以“抽屉里藏有宝贝”为诱饵,把一成骗进房间。一成拉开抽屉,凶手趁机持枪现身,逼一成举起双手,直视前方,又命令一成喝下咖啡。一成用右手摸索着玻璃杯,用吸管喝下了咖啡。一成之前喝下的保温杯里的毒药(水晶 Y 中凶手投进保温杯的白色粉末)正好发作,一成瘫倒滑落,消失在画面下方,吸管也掉进了视觉盲区。凶手开了一记空枪,伪造出枪杀的假象。凶手通过预知,知道自己一定会毒死一成。他利用“必死之人极易预知死亡瞬间”的规则,诱导服毒后的一成去查看水晶,录下这段伪装成枪杀的影像。

水晶 Y 中,凶手下毒前盯着软木板停顿了 5 秒,即“第二眼”。凶手为了策划这场伪装,反复观看过影像,按理说不会对板上的东西感到震惊,除非那件物品在案发当天改变了意义。软木板上钉着一封情书,是仁美用一成带回来的信纸写给一成的。犯人在看到信封,察觉仁美与一成保持着情人关系。案发前仁美给青砥看过信纸(伏线),只有青砥在看到信封时会突然理解其来历,由此锁定真凶为青砥。这里揭示了一个时间悖论:青砥先在预知中看到自己杀了人,为了掩盖罪行,策划录制了水晶 X,直到他来到现场看到信封,才产生杀人动机。

水晶 X 中的唇语是青砥在怒斥一成:“闭嘴,我不想听你叫她娼妇”。青砥作案后,发现预知影像在 1989 年 2 月 22 日后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他因塌方意外身亡,临死前用水晶 X 给小 1 岁的弟弟赤司设下了诅咒。青砥特意戴上围巾伪造影像,让人误以为凶手是脖子上有红痕的赤司,通过戴围巾遮掩伤痕。1989 年,赤司最先发现尸体和水晶 X。他害怕背上谋杀青砥、一成的罪名,将一成移到床上,伪装成病死,藏起水晶。因为水晶常被拿错,赤司怀疑水晶 X 也许原本就是自己的水晶,预示着自己将被长相相同的儿子杀害,从此陷入终生恐惧。

现在案件真相

破案的突破口是地毯上那处掩盖过的红茶渍。案发当天,女佣中野将红茶洒在书桌左侧。现场打碎的咖啡杯污渍在右侧,左侧红茶渍却不见了。定制地毯四边图案相同,真凶为了掩盖左侧污渍,将地毯逆时针旋转了 90 度,把红茶渍转到右侧,用咖啡渍覆盖。凶手如此执着,是因为水晶 X 只拍到过没有污渍的书桌左侧,留下红茶渍会与影像产生矛盾。这证明 2018 年的命案是针对水晶 X 的模仿杀人。真凶复刻现场,意图将罪名嫁祸给真維那,在精神上摧毁赤司。

青砥预知到死期将至,当晚去见仁美。为了让唇语被误读,他特意嘱咐仁美给遗腹子取名“真維那”。“真維那”和“娼妇”口形相同,青砥借此将亲生儿子当作复仇工具。真維那得知真相后精神崩溃。赤司害怕预言成真,曾试图烫伤真維那的脸(伏线)。凶手蓄意引发 4 年前的火灾,只为布置模仿杀人现场。他要让新家具到案发时刚好使用 4 年,呈现出与 1989 年影像完全一致的陈旧感。凶手趁定制地毯送洗时,诱导赤司买下新家具,送来一套与 1989 年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收据上真維那的名字是凶手刻意留下的陷害线索,反而证明真維那不是凶手。

杀人后再旋转地毯,血迹分布会断开,而当着赤司的面旋转,又会引起怀疑。凶手只能在下午 3:00-8:05 之间旋转地毯。真凶是千葉冬樹。下午 6:27,他趁赤司不在潜入房间,晚间伪造信件,骗走真維那,盗取兼职女职员中野的房卡,在晚 10:31 刷卡,伪造入室记录,但他当时并未进入房间。晚 11:26,他趁月食刚刚结束,赤司放松了警惕,潜入将其杀害。

獅堂假装受伤,是为了引诱千葉点烟,暴露了他使用的不是那款星咏会纪念打火机。千葉的纪念打火机遗落在入山村瞭望塔废墟中。2 个月前,周围树木砍伐,导致从房间能看到瞭望塔的一角,与 1989 年的影像不符。千葉为消除差异,放火烧毁了瞭望塔。獅堂故意烫坏地毯,是为了破坏现场条件,排除水晶预言未来的可能。獅堂假装受伤,也证明千葉并未看穿今天的推理。

1989 年,青砥得知死期将至,利用千葉对一成的忠诚,设下跨越 29 年的陷阱。他留给千葉一封信和一盘录像带,谎称亲眼目睹赤司杀害了一成,录像带里存有预知画面。他留言称,准备劝赤司自首,若遭不测,希望千葉在会内公开录像,替他制裁赤司。千葉轻信遗书,认定赤司是连杀恩师、兄长的凶手。他亲手模仿作案,杀害赤司,嫁祸真維那。

这孩子不去给『逆転裁判』写剧本实在太可惜了。今次的设定是可以通过紫水晶看到未来,在一起杀人案现场的紫水晶中明确记录了嫌疑人开枪的影像,侦探如何竟能帮嫌疑人脱罪?核心诡计利用“模仿杀人”的逆向复刻,将超自然预言解构为跨越两代人的连环陷阱,利用怪奇设定完成逻辑闭环,算路深远,气象宏大。

 

Posted by on December 8,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市川憂人『グラスバードは還らない』(2018)

少女在广场结识了自称无家可归的黑衣男子,提到自己有哥哥姐姐。一天,她在长椅下发现一个沉重的黑包。她抱起包寻找警卫时,包内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男子望着黑烟快步离开。

第 1 章 玻璃鸟 (I)

1983 年 12 月 20 日晚 7:30,Sandford Tower 顶层。SG 公司技术部长 Travis 向社长 Hugh 汇报了基于 M 理工大学 Ian 理论开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项目。部下 Chuck 展示了灰色玻璃板样品:通电变透明,断电恢复灰色,Hugh 对其商业前景十分满意。Ian 回到酒店向女友 Cecilia 分享喜讯,Cecilia 却担忧该成果会半途而废。汇报后,Hugh 与 Travis 确认了代号“毛毯”的军用保密项目进展。Hugh 带 Travis 穿过暗门,输入 16 位密码,进入秘密收藏室,展示了非法搜集的珍稀动植物和蓝玫瑰“深海”,透露最深处另有一扇设有 16 位密码锁的暗门。Hugh 的独生女 Lorna 带 Chuck 潜入秘密收藏室,输入由其生日“19641113”与亡母生日组合而成的 16 位密码,打开最深处的暗门,展示了六只绝美的“玻璃鸟”。Chuck 听着歌声,如痴如醉。

当晚 10:10,律师 Victor 抵达大厦,与匆匆离去的 Travis 擦肩而过。Victor 通过一楼安检时,包内的铝制活页夹触发了金属探测器。他乘直达电梯,到顶层向 Hugh 汇报诉讼进展,Hugh 态度强硬,拒绝和解。女仆通报,Lorna 将推迟返回。女仆 Pamela 输入密码,巡视收藏室,顺手擦掉了玻璃鸟房上 Chuck 留下的掌纹。她搭乘脱离监控的直达电梯前往屋顶,输入密码,来到停机坪。预定时间一到,名为“水母”的自动驾驶飞艇准时降落。

第 2 章 塔楼 (I)

1984 年 1 月 21 日上午 9:00,女警 Maria 与部下漣来到 Sandford Tower。他们查获一本记录非法交易的账本,其中最大买家缩写“H.S.”指向 Hugh 的物流仓库。漣提及 3 年前被掩盖的 SG 研究所爆炸案,以及在 10 年前费城高楼炸弹案中粉身碎骨的无名少女。Maria 确认直达电梯仅在 1 层有出入口。普通电梯最高只到 35 层,于是她从 35 层安全通道门徒步攀爬。上午 10 点,她爬到 70 层时,脚底突然传来轰鸣与剧烈震动,灯光全熄。

【插曲】Chuck 的日记记录了他对玻璃鸟“Elya”的病态痴迷,逐渐超过了对 Lorna 的感情。1 月 19 日日记提到,次日顶层将举办派对,他萌生了偷走“Elya”的念头。

第 3 章 玻璃鸟 (II)

梦境中,Cecilia 回想起男友 Ian 提出的“玻璃相”理论。通过操纵物理参数施加外部能量,能实现负折射率,改变透光率,赋予玻璃柔软的物理特性。1 月 21 日上午 8 点,Cecilia 在没有窗户的灰色房间醒来,回想起昨晚同 Ian、Travis、Chuck 参加 SG 社的顶楼派对,失去意识。四人走出房间汇合,发现都穿上了白衣,大厅铁门被电子锁锁死。女仆 Pamela 转达 Hugh 的口信:“答案你们自己清楚”,坚称没有钥匙。一只玻璃鸟“Elya”飞落 Chuck 肩头,Pamela 强行抓鸟,扯落一根羽毛后离去。Ian 推断该楼层呈长方形,无窗无楼梯。室内设施极简,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带下沉式浅水池的共用大浴室、数十间仅有床和日光灯的客房。众人探索后各自回房休息。1 小时后,所有灰色墙壁和房门瞬间变为透明玻璃,仅剩门把手和合页悬空。隔着透明迷宫,Cecilia 看到 Travis 倒在血泊中,死于休息的 1 小时内。现场铁门锁死,没有外通渠道,构成巨大密室。

第 4 章 Tower (II)

上午 9:40,漣在管制室查明,37-70 层锁定,36、71 层为机械层,仅一部电梯直达 72 层私邸。货运电梯最高到 70 层。漣判断无法从外部潜入,前往 35 层寻找 Maria。上午 10 点,35 层上方突发爆炸,大楼断电起火。漣引导人群撤离至室外,发现大楼南侧被炸出巨洞。漣未找到 Maria。随后,更高楼层发生第二次爆炸。

第 5 章 玻璃鸟 (III)

上午 9:40,墙壁变透明。Travis 背部多处刺伤身亡,现场血迹斑斑,没有找到凶器。Ian 指出众人身上无血迹,排除了近距离作案的可能。玻璃鸟离奇消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墙壁重新变回不透明的灰色。Pamela 称震动是远处主干道卡车经过所致,墙壁是定制的可调透光率玻璃。Ian 推测,Pamela 伪造玻璃鸟消失,是为了掩盖大铁门其实无法打开。他在铁门接缝处粘上一根头发,设下陷阱。10 分钟后 Pamela 死在斜对面空房,胸口插着利器。

第 6 章 塔楼 (III)

上午 10:01,Maria 在楼梯间遭遇爆炸震动,继续爬到 72 层,发现防爆铁门紧锁。她转而向下逃生,却发现 38 层的楼梯炸毁,只得重返 72 层砸门求救。门内敲击声戛然而止,鲜血从门缝下渗出。

第 7 章 玻璃鸟 (IV)

上午 10 点,别馆内。Ian 正欲开门,Chuck 警告玻璃变透明时通有高压电。Ian 查验铁门,发现头发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在内部。玻璃变回灰色,众人搜查无果。Chuck 逃回房间,反锁房门。20 分钟后,Cecilia 终于同意 Ian 主动出击。为防武器被夺,Ian 将菜刀锁进柜子,用床单缠紧,两人分别拿着长布条和平底锅防身,期间四周再度传来震动。两人来到 Chuck 房前推门而入,只见 Chuck 腹部中刀,仰面躺在房间中央,已气绝身亡。

第 8 章 塔楼 (IV)

上午 11 点,漣得知三处逃生楼梯均毁于爆炸,推测是凶手所为。Emma 证实 Maria 前往了高层。漣请求直升机救援,遭到拒绝。接待员透露 Hugh 自昨晚派对后失联。Victor 证实昨晚顶层曾举办新年派对。漣瞧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飞行物。

第 9 章 玻璃鸟 (V)

上午 10:40,两人看着 Chuck 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他们在角落捡到带按钮的遥控器,按下后墙壁变透明,能看到这处空间没有第六人。先前杀 Pamela 的短刀如今成了杀 Chuck 的凶器。Ian 确认铁门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潜伏在内部隐藏房间。Ian 在浴室透过玻璃观察,发现外墙的阴影与污迹在淋浴管道两侧产生了极不自然的断裂与错位。

密室诡计

这里的玻璃是双层结构,由“折射率可变型玻璃”与“透过率可变型玻璃”组合而成。这种设计利用负折射率,使光线穿透时发生反向逆折射,只需极薄的厚度,就能制造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光学死角。凶手此前藏身于此。一旦有人靠近正面,凶手就会按下遥控,让玻璃恢复不透明状态。

两人赶到死角正面,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靠近地面的玻璃底部找到一枚掌纹。他们在 Chuck 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玻璃鸟的羽毛,底部呈黑色,尖端蓝黑渐变。Ian 在玻璃房门内侧发现了一枚右手掌纹,高度与 Chuck 的脸部平齐,正常开关门绝不会触碰到这个位置,证明 Chuck 曾主动测试过这里的安全性,门上根本没有高压电。Ian 伸手触摸玻璃,证实墙壁并非“透过率可变型玻璃”,而是夹着液晶薄膜的仿制品。Ian 质问 Cecilia 是否是她动的手脚。

Cecilia 的秘密

4 年前,Cecilia 为了帮开建筑公司的父亲偿还巨额债务,又不愿给男友增加负担,便瞒着 Ian 接受了 Travis 的招募。Ian 的理论在量产上难以实现,但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试作却引发了爆炸,导致三名研究员丧生。事后,Travis 与 Chuck 为了合同利益,放弃了最初的理论,转而追求“透光率可变”功能,将 Ian 架空。为了掩盖这场背叛,Cecilia 提出用液晶夹层替代玻璃理论,由 Chuck 制作出样品,向 Hugh 进行了演示。Hugh 的留言是报复他们偷窃成果,引发事故。

Cecilia 流泪道歉。突然,Ian 背部中刀,倒地失去了知觉。Cecilia 看到前方角落里凭空悬停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器。她拼命逃向大厅铁门呼救,背部却突遭重击,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玻璃鸟的歌声。

第 10 章 塔楼 (V)

上午 11:40,72 层防火门因电路故障弹开。门内倒着一具白衣女尸,留着黑发,身穿白色病号服,背部中刀。Maria 在藏品室发现蓝玫瑰“深海”及四具白衣尸体:一名金发男子、一名戴眼镜的茶褐色卷发男子、一名大背头黑发男子、一名红发女子。五人均死于刺伤,现场无凶器。宴会厅内,Hugh 与 Lorna 中弹身亡,Lorna 身上溅满鲜血,现场无枪支。电梯轿厢内炸弹引爆,大火封死退路。Maria 退回餐厅,砸碎落地窗呼救,被军用飞艇“水母”救起。上午 11:58,伴随新一轮爆炸,塔楼中部折断崩塌,化为废墟。

3 天后,众人梳理案情。尸检显示,七具遗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粉尘,证实七人均死于大楼坍塌前。警方确认了 Hugh 父女身份,其余五人推测为 Pamela、Ian、Cecilia、Travis、Chuck。记录显示,律师 Victor 于下午 5:10 拜访,半小时后离开。四名客人在 5:55 前抵达。期间 Travis 于 6:18 致电妻子不回家。警方推测四人囚禁后被杀害。现场没有凶器,而且 Cecilia 死在门外,可以排除自杀或互杀,推测凶手是带着凶器逃离的。24 小时监控没有显示异常。警卫证实,1 个月前 Travis 曾展示了一个机密手提箱,箱内装有一块带有电极的灰色板子和一块装在塑料袋里的透明黏土状物体。记录显示,飞艇于晚 6:15 降落楼顶,停留了 5 分钟,恰好撞上 6:18 的那通电话。如果凶手乘飞艇逃逸,不可能在短短 2 分钟内连杀七人,帮他们换好衣服,再顺利撤离。飞艇处于预设无人驾驶状态,也排除了乘飞艇侵入的可能。漣披露了作案动机:3 年前 SG 项目爆炸,导致三名员工丧生。当时 Travis 和 Chuck 强行采用了 Ian 的理论,Hugh 负责封口,Cecilia 收顾问费还债。炸药疑似偷自 Hugh 旗下 10 年前遭袭的废弃大楼仓库,大楼迅速坍塌的原因是 16 年前降低了防火标准。漣指出 Pamela 履历空白,体型大变,怀疑是复仇者冒名顶替。

第 11 章 玻璃鸟 (VI)

漣展示 Chuck 日记,证实其与 Lorna 的私情。日记还提到,Chuck 1 个月前造访顶层时见过藏品室。Maria 翻看从废墟中找回的走私动物尸体照片,对比现场记忆,惊觉一个可怕事实,立即致电 Irene 寻求协助。

1 月 26 日,众人来到 Hugh 家族旧宅。John 乘飞艇降落,证实同等气象下,飞艇直飞旧宅需要 60 分钟,从塔楼飞来需要 90 分钟。结合起降时间,证明飞艇曾在旧宅停留约 10 分钟,足够运送人员。警方在旧宅一楼地毯上发现一滩擦拭过的暗红血迹。地下室入口旁有密码键盘,与塔楼屋顶的相同,门后是格局畸形的诡异空间,灰色平滑墙壁隔出迷宫,单人空房呈牢笼结构,只能从外侧上锁。地下室大厅及房间地板上均留有大片暗红血迹。警员在后院花坛挖出一具金发男尸。死者背部中刀,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衣,样式很像病号服。Maria 认出,这才是真正的 Ian。Cecilia 家中的毛发与塔楼里两具女尸的 DNA 互不匹配,证实了塔楼死者并非受害者本人。

叙述性诡计(一)

“玻璃鸟”章节中,Ian 等人所在之地不是塔楼,而是旧宅的地下室。两个地点内部场景相似,都是无窗的封闭空间,通过密码锁铁门与外部隔绝,都有透明玻璃墙、玻璃小房间或“笼子”、迷宫般的通道,误导读者以为两处是同一个地点。其实塔顶根本不是 Ian 等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所谓的“密室”不攻自破。

叙述性诡计(二)

日记里提到的“玻璃鸟”不是珍稀禽类,而是 Hugh 非法搜罗来的孤儿和智力迟缓儿童,平时关在顶层密室(伏线:Maria 翻看珍惜动物尸体照片,意识到“玻璃鸟”可能是人类“藏品”)。第 3 章从 Cecilia 的视角出发,大量使用“羽毛”、“飞舞”、“爪子”、“啄”等词汇,用极具误导性的鸟类比喻设下误导。Hugh 平时让她们佩戴羽毛发饰,更在视觉上加深了这种错觉。Ian 曾讽刺 Hugh 把她们当宠物养,Cecilia 也认为“那是人类不该染指的存在”,这些反应都暗示他们见到的其实是人。Hugh 将活人当成宠物豢养,女儿 Lorna 也毫无负罪感,甚至把这些人类“宠物”展示给恋人 Chuck。Chuck 却爱上了这个活人,在自我厌恶与罪恶感的折磨下,在日记中隐晦地称其为“玻璃鸟”。

伪推理

凶手刻意将塔楼死者的发型打理得像访客,却没有给她们换衣服,因为这些“玻璃鸟”平时就穿白衣。凶手为了摧毁强化玻璃牢笼,掩盖非法饲养的罪证,提前杀害了“玻璃鸟”们与 Sandford 父女,最后炸毁了塔楼。此前逃到防火门外咽气的女人,正是重伤的“玻璃鸟”。

真实的访客抵达塔楼后,在诱导下乘坐飞艇,转移到了旧宅地下室。地下室的灰色墙壁采用了 Ian 研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是 Hugh 为了防范走私调查而加装的备用牢笼。凶手在地下室搜走受害者的财物与武器,逼他们换上与“玻璃鸟”相同的朴素白衣,在精神上将他们贬低为任人宰割的“动物”与“鸟”,逐一刺杀。真凶必须知道内情,能伪造请柬,当时同乘飞艇,由此可锁定为失踪的女佣 Pamela,其动机是为了报复 3 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真凶计划

警方从花坛挖出 Chuck、Travis、Cecilia 三具白衣遗体,均死于同一种利器,死亡时间已有四五天。正当众人认定 Pamela 就是主谋时,现场却因挖出第五具尸体,死者正是 Pamela。她的死亡时间与前四人完全一致,同样死于那把消失的凶器。

顶层下方的机械室隔音极佳,凶手如果只有一人且带了枪,完全可以轻易射杀所有人,甚至能把枪塞进 Hugh 手里,伪造成畏罪自杀。然而,地下室的死者和“玻璃鸟”都死于刀伤,唯独 Hugh 父女死于枪击。况且,凶手如果最终要炸毁大楼,没必要冒着溅一身血的风险亲手刺杀“玻璃鸟”。这说明“玻璃鸟”遇害完全是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唯一的解释是,第一凶手 Lorna 没有枪,而第二凶手 Victor 带着枪中途赶来阻止。他利用铝制文件夹屡次触发探测器,让警卫习以为常,不再开包检查(伏线),从而将手枪藏在文件夹内侧,蒙混带上顶层。

Lorna 嫉妒“宠物”夺走了恋人 Chuck 的心,在宴会前夕失控。她故意在 Elya 面前疯狂虐杀笼子里其他无辜的“玻璃鸟”,唯独把 Elya 留到最后。直到父亲和女仆及时赶来阻止,Elya 才幸免于难(伏线:Lorna 的脸颊、毛衣、牛仔裤、右手乃至袖口,都沾满了极不自然的巨量喷溅状血迹)。Victor 作为第二凶手赶到,原本打算持枪威慑人质,却目睹了保护对象惨死,在极度震怒与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了 Lorna、Hugh。Pamela 是 Victor 的共犯,所以逃过一劫。

Victor 原计划解救笼中的“玻璃鸟”,由 Pamela 在酒中下药,迷晕 Ian 等来宾和 Hugh 父女,将他们拘禁在顶层,充当替死鬼,再由 Victor 持枪掩护,利用飞艇带走“玻璃鸟”,等所有人安全疏散后,用窃取的炸药炸毁塔楼,彻底抹去非法饲养的痕迹。但由于计划执行前发生了意外,如果仍把 Ian 等人留在塔顶,崩塌后发现的尸体就会过多,Victor、Pamela 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把 Ian 等人迷晕后,用飞艇运往旧宅的地下室杀害。

命案真相

Pamela 并非自杀,而是连环杀戮中的一环。死者伤口显示,只有 Travis 背部连中数刀,显然是 Pamela 在泄愤,其余人都是一刀毙命。Pamela 刺死 Travis 后,袭击下一目标时反遭杀害。Chuck 日记里提到的“六只玻璃鸟”,现场却只有五具鸟尸,可见 Pamela 早已将第六只带上了飞艇。

第六只“玻璃鸟”是 Elya,她身上披着“光学迷彩布”。这是基于 Ian 的理论和 Cecilia 的构想,由 Travis 等人秘密研制的布状玻璃,能通过控制折射穿透的光线,使包裹其中的物体隐形。这件样品其实是秘密开发的军用项目,代号“毛毯”,质地柔软。Travis 将其折叠收在包里,带上顶层展示,过安检时保安误以为包里装的是透明黏土(伏线)。Pamela 夺走这块布给 Elya 穿上,趁 Ian 等人登上飞艇之际,将 Elya 背上飞艇,一路转移到旧居地下室。这样既方便藏匿,又能把隐身衣当成防溅血的雨衣。行凶时穿上它,事后只需将沾血的一面翻转到内侧,就能完美掩盖血迹。

起初,Pamela 利用可变折射率玻璃墙藏匿 Elya。她披上迷彩布刺死 Travis,洗净血迹后,将布翻转到内侧,让 Elya 穿上,准备接着除掉 Chuck。Elya 目睹家人惨死,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含义,冲上前去阻挡。Chuck 趁 Pamela 惊愕失神,一刀刺穿其胸口,夺走了迷彩布和开关。Chuck 找不到铁门钥匙,更不知道只要长按遥控器上的透明度切换开关 15 秒,就能解锁大门,绝望之下,他企图杀死另外两人灭口,然后殉情。他让 Elya 穿上迷彩布躲在床下,自己去取留在 Pamela 尸体上的凶器。Cecilia 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拔出凶器,潜伏在暗处,等空手返回的 Chuck 一露面,便暴起将其刺杀。她把遗体一路拖回房间,伪造出自杀假象。躲在床下的 Elya 目睹爱人惨死(伏线:床下遗落羽毛),拔出插在 Chuck 腹部的凶器,披上迷彩布一路追踪,在背后杀死 Cecilia、Ian。

Victor 赶到地下室时,五人皆已毙命。Elya 浑身沾血,守在 Chuck 的遗体旁唱歌。为了掩盖“玻璃鸟”Elya 杀人的真相,Victor 独自擦净血迹,将遗体和凶器掩埋在花坛里,又收回羽毛发饰,伪造出人类行凶的假象。

隐藏动机

10 年前,Victor 刚刚丧妻,在广场长椅上结识了一名少女。少女是从牢笼中逃出来的无名“玻璃鸟”(伏线:少女口中的“哥哥姐姐”,其实是其他被囚禁的玻璃鸟)。他正是当年的那个黑衣男子。一天,少女发现了一个装有炸弹的包裹,他以为那是别人遗失的物品,便叮嘱少女交给警察。少女抱起包裹去找警卫,谁知包内的炸弹突然引爆,少女当场身亡。那是一场报复性恐袭,发起者因为公司被 Hugh 搞垮,所以怀恨在心。Victor 满心悲痛,誓要查明少女的身世,以此赎罪。他查清了 10 年前大楼里非法饲养场的真相,于是潜伏进来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结识了女佣 Pamela。Pamela 因实验室爆炸事故失去恋人,所以买下“Pamela”的身份,潜入 Sandford 家,伺机复仇。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同盟。Victor 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废弃大楼拆除谈判时窃取了炸药,借机掌握了高层建筑设计与炸弹构造的专业知识。他原计划迷晕 Ian 等人和 Hugh 父女,将他们困在顶层,作为“玻璃鸟”的替身,在爆炸中丧生,然而由于 Lorna 嫉妒心作祟,功亏一篑。

结尾,Victor 向 Elya 轻声道歉,拔枪自尽。Elya 翻身跃上屋顶护栏,像小鸟般纵身一跃,在光学迷彩布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Posted by on November 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

大山誠一郎『アリバイ崩し承ります』(2018)

县警本部搜查一课新任刑警“我”,在鲤川站东口商业街偶然走进一家“美谷钟表店”。年轻店主美谷時乃自幼受祖父教导,坚信“不在场证明的核心在于时间,钟表匠对时间最敏感,最适合处理此类问题”。她以 5 千日元为酬,承接推翻不在场证明的委托。正为疑案苦恼的“我”,从此开始向这位安乐椅侦探求助。

1. 時計屋探偵とストーカーのアリバイ

4 月 11 日,医学部教授浜沢杏子死于自家客厅,背部中刀。电饭煲内米饭已保温 14 小时,推算晚 7 点煮熟。根据遗体十二指肠与胃部食物的消化程度,法医推断死者中午吃过便当,下午 3 点吃过蛋糕,死亡时间锁定在 10 日晚 7 点。前夫菊谷吾郎因跟踪勒索,被列为头号嫌疑人,但他拥有当晚 6-9 点在居酒屋喝酒的铁证,仅在 7 点离开过 8 分钟。警方实测 8 分钟无法完成往返作案与现场伪装,案件陷入僵局。调查生前轨迹时发现,嗜甜的死者中午吃便当时,反常地以“控制饮食”为由,拒绝了同事递来的红豆馅“盐馒头”。

诡计

突破口正是那块被拒绝的盐馒头。杏子中午吃的并非便当,而是外观相似的伪装物,如茶色摩卡蛋糕伪装成汉堡肉,乳酪蛋糕伪装成白饭。若她当时吃下红豆馅盐馒头,西式蛋糕与红豆馅在胃中混合,法医解剖时便会识破伪装。她其实上午 9 点刚过就吃下了便当,而胃里的蛋糕是在中午 12 点吃下的。当天上午 9 点前夫菊谷曾到大学找杏子要钱,两人在休息室独处了 10 分钟,杏子正是利用这 10 分钟在菊谷面前吃下了真正的便当,而菊谷的反复勒索也是为了掩护共犯关系而演的戏。杏子之所以要在中午吃伪装成便当的蛋糕,是为了在共进午餐的同事和学生面前蒙混过关,维持正常的时间线假象。下午 3 点她在咖啡馆只是摆拍照片制造时间线。她点完单后只喝了红茶,假装吃蛋糕,实则趁人不备,将蛋糕偷偷藏进手提包带走。两种食物的摄入时间均比伪装时间提前了 3 个小时,因此真实的死亡时间不是晚上 7 点,而是下午 4 点。这种极其反常且连进食时间都严格控制的伪装,只能是死者本人配合的结果。杏子因确诊晚期胰腺癌,为了避开自杀免责条款,将 3 千万保险金留给背负巨债的妹妹,恳求前夫将自己伪装成“他杀”。菊谷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且毫无利益地配合这出戏,是因为他依然深爱着前妻,想要以此弥补自己过去因沉迷赌博给她带来的痛苦,完成她最后的心愿。菊谷作案后拿走手机去居酒屋,用手机发布了事先拍好备用的炖菜推文掩护,在 7 点离席 8 分钟,伪造了死者仍在准备晚餐的盲点假象。由于电饭煲设定在晚上 7 点才煮熟,杏子在早上出门前拍照时,特意使用了解冻的冷饭来摆盘,以确保照片毫无破绽。菊谷晚上 9 点与朋友分别,再次潜入杏子家中,将手机放回餐桌,从电饭煲中盛出一碗饭处理掉,坐实杏子生前准备了晚餐的假象。菊谷故意选择离案发现场仅 5 分钟路程的居酒屋,是为了诱导警方将注意力集中在“8 分钟空白能否往返作案”,从而忽略对死亡时间本身的怀疑。

2. 時計屋探偵と凶器のアリバイ

6 月 17 日下午 3 点,邮局人员在邮筒内发现一把 .32 口径 FN 勃朗宁手枪。次日上午 10 点,大村制药课员布田真死于家中视听室的米色地毯上。死者身中两枪,均为同口径,一处是右腿盲管伤,另一处致命伤穿透口腔,贯穿地毯,嵌在地板里。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 17 日下午 2-4 点。由于凶器手枪 3 点已被回收,警方将案发时间锁定在 2-3 点。嫌疑人平根勝男曾长期盗卖医疗吗啡,被死者察觉,但他中午 12 点至下午 3 点有聚餐的不在场证明。警方调查发现,县内曾有两人分别用假名购买过两把同口径手枪,即涉案的 FN 勃朗宁与一把瓦尔特 PPK。警方怀疑死亡时间因冷气延后至上午,但遭法医否定。

诡计

真实的死亡时间并非上午,而是平根“看电影”的下午 3 点。致命的贯通伤未在体内留下弹头,因此无法证实击穿头颅的一枪出自邮筒里的那把勃朗宁(伏线:平根曾用假名购买第二把同口径手枪)。为防黑市军火商落网后警方查出记录,平根特意使用两个假名,分别购入 FN 勃朗宁与瓦尔特 PPK,以此切断两枪关联,降低诡计暴露的风险。17 日上午,平根潜入现场击晕死者,向死者右腿注射医疗吗啡,使其沉睡。他朝右腿上的针孔开枪,掩盖注射痕迹,留在体内的弹头将两处枪伤顺理成章地绑定在第一把枪上。平根掀开沙发前未被压住的地毯,朝地板开了一枪,让第一把枪的子弹嵌在地板里。平根案发前一天匿名谎报黑帮火拼,引开注意,正午前离开时将第一把枪扔进邮筒,制造凶手“因畏罪而慌忙弃枪”的假象。下午 3 点后,平根携带第二把枪重返现场。他在上午打出的地板弹孔处放置沙袋,盖回地毯,将死者摆成仰卧,用第二把枪伸进其口腔开火。致命弹穿透死者后脑与地毯,陷入沙袋,未伤及地板,巨大射出口完美掩盖了头部最初的钝器伤痕。平根带走沙袋,微调地毯,使弹孔重合。为掩饰细微的对齐误差,他故意将死者踢成侧卧。血液流入地板弹孔,沾在上午的子弹上,误导法医将两处枪伤混为一谈,成功将作案时间“倒流”至下午 3 点之前。

3. 時計屋探偵と死者のアリバイ

8 月,推理小说家奥山新一郎在晚 8 点遭遇车祸身亡。临终前,他向“我”坦白:“我刚杀了人。”“我”追问死者住处,奥山痛苦地闭上双眼。待“我”再问案发地点,他答道:“手城町薮公寓 503 室。”警方随后在公寓内发现死者中島香澄,她是被掐死的,指甲中留有奥山的皮屑。快递员证实奥山晚 7:20 在家中签收包裹时面部完好,而从那时到 8 点车祸身亡,仅有 40 分钟,不足以驱车往返公寓作案。案发地点与时间陷入了逻辑死局。

真相

奥山双耳失聪,一直靠读唇术掩盖真相。他听不见背后的引擎声,从不接听电话,家中没有音响,只佩戴震动提示器。奥山隐瞒耳聋,是为了让 7 年前导致他车祸失聪的恩师免受愧疚折磨。他临终时因痛苦闭眼,未听见“我”的第二个问题。他那句“薮公寓 503 室”,其实是对第一个问题“中島住在哪里”的延迟回答。既然未交代案发地点,死者身上又没带钱包和驾照,案发地定在死者家中。当晚 7:20,中島登门交涉,两人发生争执。奥山掐住中島脖子,致其窒息昏死。奥山误以为杀了人,惊恐逃离,在街上游荡至 8 点,被撞身亡。中島苏醒后未报警,开车回公寓,却撞见提前潜伏的真凶。奥山移情别恋,急于分手,利用房东磯田的狂热崇拜,指使他潜入屋内,搜寻勒索把柄,逼迫中島就范。两人先后施暴,死者脖颈才留下多余扼痕。死者生前反抗,在奥山左脸颊留下抓痕。死者指甲里的皮屑,正是她回公寓后未及洗手便遭杀害的铁证。这并非精心设计的诡计,而是听障引发的误会与连环巧合。

4. 時計屋探偵と失われたアリバイ

10 月 18 日,钢琴教师河谷敏子死于自家隔音室,头部遭沉重钢琴猛烈撞击。法医推测死亡时间为 17 日上午 9 点至正午。常客按摩店长芝田和之作证,敏子 17 日上午 10-11 点曾来店按摩。敏子有房产纠纷的妹妹純子称,案发日自己反常地从早 6 点连睡 18 小时至午夜,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醒来更发现睡衣沾有血迹。純子脑海中残留着诡异梦境,包括“在天上飞,脸被抚摸,身体被按压,最后被关进黑暗洞窟”,极度恐惧是自己梦游发作,搭车杀了姐姐。经化验,純子睡前喝过的葡萄酒瓶没有安眠药成分。

诡计

純子那个荒诞的梦境是被下药沉睡时的真实经历。16 日夜里,芝田潜入純子家,在酒中下药,事后又替换了酒瓶。純子居住的房子原属敏子,敏子作为共犯,拥有备用钥匙,交给了芝田。17 日清晨,純子陷入昏睡。芝田将熟睡的純子搬上车,即純子梦中“在天上飞”的感觉,运至敏子的公寓停车场。芝田此前利用敏子想上位的心理,骗称要谋杀妻子,需制造不在场证明。

芝田杀害敏子的真正动机在于,敏子作为他的情人,一直逼迫他与妻子离婚并和自己结婚。但芝田的按摩店是靠富有妻子的资金开的,为了保住店铺和现有生活,他决定对敏子痛下杀手。他诱导敏子亲手给沉睡的妹妹化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妆容(脸被抚摸),在上午 9 点多无不在场证明时段内,将失去利用价值的敏子撞击勒死。他故意用沉重的三角钢琴角撞击敏子头部,是为了将第一案发现场锁定在无法搬动钢琴的隔音室,从而排除自己在按摩店作案后转移尸体的嫌疑。芝田将化装成死者的純子装进纸箱运入按摩店。上午 10:30-10:50,不知情的新人接手,为拥有敏子容貌的純子按摩(身体被按压)。最后 10 分钟芝田重回房间,将純子塞进长床单下的床底(黑暗的洞窟),假装送客。此后芝田正常接待客人,成功将死亡时间向后误导至 11:20 之后。夜里闭店后,他给純子卸妆运回,涂抹事先准备好的加入了抗凝血剂的敏子血液,通过心理暗示,企图将純子逼成冲动杀人的替罪羊。

5. 時計屋探偵とお祖父さんのアリバイ

時乃向“我”讲述小学四年级时祖父布置的一场推理挑战。6 月 10 日,祖父宣称将在次日下午 3:25 停下店内的摇摆打点钟,制造“作案时间”。次日,钟摆确实精准停在 3:25,而祖父随后冲洗出了一张不在场证明照片——神情紧张的祖父笔直站在步行需 30 分钟的广场壁钟前,无数字表盘的指针正好显示为 3:25。照片中祖父胸前插着昨晚刚收到的生日礼物手帕,排除了翻拍旧照片,画面未拍到照相机,排除了使用镜子,背景为白天,排除了凌晨拍摄,但诡异地没有拍到祖父的左手和脚部。

诡计

照片的真实拍摄时间其实是下午 2:20。由于广场壁钟只有刻度没有数字,祖父在拍摄时故意将相机向左倾斜了 30 度(即表盘上一个小时刻度的角度),使指针在照片里看起来像是指向 3:25。为了在倾斜 30 度的镜头中让自己显得笔直站立,祖父本人也必须向左倾斜 30 度。为了保持平衡,他的左手紧紧抓住了画面外树上的绳子(伏线:神情紧张、苦练俯卧撑增强臂力)。为了防止倾斜的身体显得过低,他脚下踩着一个倾斜 30 度的木台,因此左手和脚部都不能入镜。祖父在 2:20 拍完照片后,乘车返回钟表店收拾道具,为了避开放学回来的時乃,离开店在咖啡馆打发时间,在 3:25 回到店里,准时停下了摇摆钟。時乃之所以能识破这个诡计,是因为她用量角器测量了照片中时针的角度。当 2:20 的钟面被旋转成 3:25 时,时针的位置实际上停留在 2-3 点的 1/3 处,而真正的 3:25,时针应该走到 3-4 点的 5/12 处。这 2.5 度的微小偏差,成为了破解不在场证明的铁证。

6. 時計屋探偵と山荘のアリバイ

1 月 27 日晚,长野县滑雪民宿。晚上 11 点,“我”目击住客黒岩健一走向院中积雪的钟楼,途中曾停步回头。11:05 前,无人前往该处。11:11,“我”在走廊偶遇住客野本和彦。次日,黒岩死于钟楼内,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 11 点至午夜之间。雪地上留有三串脚印,一串是径直走向钟楼的 25 码皮鞋印,另两串是凶手穿长靴留下的往返痕迹。良介认出,那双长靴本放在后门,正是他目前穿着的鞋。死者脚穿 25 码皮鞋,警方据此断定死者先至,凶手穿长靴往返,将作案时间锁定在 11:10 后,将矛头指向少年龍平。他不仅缺乏不在场证明,其祖母更曾因死者诈骗自杀,杀机深重。

诡计

破绽在于叙述中的视觉盲点。“我”亲眼见到黒岩走向钟楼时“停步回头”,但雪地上的 25 码皮鞋印却“毫无停顿”。有停顿痕迹的,必然是那双长靴。因此,11 点走向钟楼的人穿的是备用长靴,留下单向皮鞋印的才是真凶。穿 25 码鞋的真凶 11 点前已潜入钟楼。

凶手是野本,他之所以提前潜入钟楼,是因为晚餐时通过黒岩摩擦刀叉的习惯,认出这个整容男人正是自己逃亡中的发小。黒岩心虚,便借故约野本 11 点去钟楼等候,企图杀人灭口。11 点整,黒岩为避免留下自己的鞋印,将皮鞋留在房间,借穿后门的备用长靴前往钟楼,企图用哑铃袭击先到的真凶,却在搏斗中反被杀害。野本发现自己留下的 25 码鞋印会暴露身份,便脱下鞋穿在死者脚上,伪造死者先到的假象。他为解决返回主屋脱下长靴后无鞋可穿的窘境,顺手拿走死者大衣口袋里的室内拖鞋。他穿上死者留下的长靴返回主屋,正准备潜入死者房间偷鞋以完成替换,11:11 恰好撞见出门的“我”,只好临时改口,谎称刚从房间出来,要去酒吧,将偷鞋计划推迟到深夜。

7. 時計屋探偵とダウンロードのアリバイ

财务和田雄一郎 13 年前失踪,在“鬼屋”树根下发现了他的白骨。屋主富岡于去年 12 月 6 日晚 9 点遭钝器击打身亡。警方认定和田之子英介为复仇杀人,英介却拿出了案发当日的不在场证明。当晚,他与好友古川在八王子市的公寓饮酒,打游戏至午夜。古川虽无记日记的习惯,无法确切回忆日期,却笃定证实:聚会临近午夜时,英介当着他的面下载并播放了一首纪念曲。该曲仅限 12 月 6 日当天开放下载,古川亲眼确认了手机显示的下载时间。食堂与便利店的纸质小票,辅以严密的网络下载记录,令警方束手无策。

诡计

英介下载推荐这首歌时,刻意向朋友隐瞒了“单日限定”的真相。他深知一旦提及“仅限今天”,古川便会察觉两人相聚并非 12 月 6 日,而是前一天的 12 月 5 日。12 月 5 日晚,英介带古川回公寓前,提前将所有时钟调慢 15 分钟。午夜 0 点,限定歌曲开放下载,英介隐去屏幕状态栏,当着古川的面完成操作。由于室内时钟显示为 11:46,古川误以为仍身处做客那天的深夜。英介诱导古川沉迷于自己制作的电脑游戏,以此阻断他查看手机确认真实时间。次日,即真正的 12 月 6 日,英介独自刷出小票,当晚前往北野町杀害富岡,并故意报警,将死亡时间锁定在 9 点。英介在 12 月 6 日前往食堂和便利店刷出小票,时间点精确复刻了前一日两人的行动轨迹。如此一来,小票上的时间便与古川记忆中的节奏严丝合缝。为使手机下载记录与古川的记忆吻合,英介在对方眼前下载完歌曲后,随即删除了历史记录与文件。他在真正的 12 月 6 日晚 23:46 再次下载,留下了无懈可击的数字凭证。继承人需要数月对遗体进行 DNA 比对,英介利用这一“心理延时”,模糊了古川对日期的感知,迫使其仅能凭“当面下载限定歌曲”这一孤立事件倒推时间,从而落入陷阱。

本作回归了最纯粹的古典本格命题。全书七个短篇,宛如七道精密的数学题。女主角美谷時乃以钟表匠的独特视角,化身安乐椅侦探,仅凭警方供述中的物理矛盾与时间盲点,便能瞬间勘破迷局。本作的最大亮点,在于对“时间”维度的极致压榨与重构,将机械性诡计与心理学误导完美融合。行文在短平快的强逻辑对决中,展现出日系短篇连作独有的解谜快感与结构美学。

 

Posted by on October 1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早坂吝『メーラーデーモンの戦慄』(2018)


上木らいち记下 7 月 7 日的剧场见闻。她一开口便向通風路八雲报出“16:02”,通風路却毫无头绪。台上,O 把一辆马车推下山谷,后来才知车里坐着亲生父亲。母亲自尽,他刺瞎双眼。故事接着回到他识破宰相阴谋,继承王位的过程。观众席上,Daimler 与通風路用双手传递节目册,十双手举着望远镜,若王子拧开瓶盖。通風路衣内传出三次振动声,她取出手机贴到耳边,开门离席。门一开,上木便看见墙上的钟指向 16:02。她记得在剧场入口时,手机突然失去信号。

刑警藍川无法承受父母旧案的真相,递出辞呈,甚至说不清做过什么。田手警部暂且替他保管辞呈,命他先休长假。小松凪听到消息,担心上木揭出的真相已将他击垮。

犬飼一子收到署名“メーラーデーモン”的邮件,预告她一周后死亡。她用的是 X-phone 翻盖机,发件地址却属于 esTa。期限当天,她给家中的“犬”买了威士忌夹心巧克力。回到 505 室,她锁上门,把包放在壁橱里的靴子旁,一个黑色身影蹲在窗帘边。她查看锁着的阳台门,确认浴室和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别人,便认定屋内只有自己与“犬”。洗漱时,她却从背后遭到袭击。

上木的朋友客殿仁也收到同样的死亡预告,期限就在当晚。他离开上木家后忘了带伞。上木发邮件提醒,客殿回信问邮件里的等号是不是指伞,又说要回来取,文字却写到半截便发了出去。上木打通他的电话,听见不属于客殿的粗重呼吸,录下几秒。她沿着去车站的路追赶,在巷中发现客殿已被菜刀刺死,附近丢着沾血的雨衣。

小松凪把这桩密室案讲给上木听,上木展开推理。

叙述性诡计

“犬”是与犬飼同住、穿黑色全身橡胶服扮演服从者的猫間美緒。伏线:

  • 巧克力和酒都不该喂狗。
  • 公寓虽禁养宠物,犬飼却毫不在意。
  • 犬飼把靴子放在壁橱,而非鞋柜。

小松自称来自连环案件搜查本部,而客殿案当时尚未成立这样的搜查本部。上木据此推断,505 号室另有一名死者。凶手先杀猫間,把尸体藏到阳台,再穿上她的橡胶服。犬飼检查了能藏人的地方,却把眼前的黑影当成同伴,因而遭到偷袭。

小松确认现场有猫間的裸尸,订购记录也显示少了一套橡胶服。犬飼与客殿收到的预告来自不同的 esTa 邮箱,犬飼一案的发件手机是借名手机。两名收件人都用 X-phone 翻盖机。警方担心公开两案相同的死亡预告会引来模仿者,因而暂不公布。记者林建质问,下一个收到预告的人若不知前案,把邮件当成玩笑怎么办?小松提议向 esTa 查询其他邮箱地址含“mailer-daemon”的用户,循着使用记录追查凶手,但这会涉及许多无关用户,esTa 拒绝提供名单,法院也未签发令状。

藍川在车站遇见独臂披着蓝斗篷的的勝北時太郎,接受邀请,来到海边的“青之馆”暂住。馆内住客戴着星座面具,以昵称相称。藍川成了“Navy”,旧客有 Northern、Mademoiselle、Sebastian,雇员是岬風香。村民一见勝北便躲,勝北说,一名敌视他的少年怀疑姐姐曾被他关在馆里。藍川虽感不安,仍决定住下。

第三名收到预告的老川昭士郎也使用 X-phone 翻盖机。他在桥下被人从背后用绳索勒颈,凭年轻时练过的柔道把袭击者摔进草丛,却因腰痛倒地,最终被对方勒死。现场草丛被压倒,遗体却没有沾草,桥墩有缠绳痕迹。小松据此推测,摔进草丛的是凶手,其一臂受伤,便把绳子一端系在桥墩上,用另一端勒住老川,再将绳子解下。

警方终于公布死亡预告,却隐去署名、发件手机、收件机型,林建的报道随后揭出这三项共同点。他追问,若凶手随机杀人,怎会知道这些 X-phone 翻盖机用户的邮箱?小松走访 X-phone,翻盖机课长窓木輪久面对询问时异常紧张。田手拜访 esTa 社长 Daimler,留意到其秘书兼翻译通風路八雲用戴着手表的左手开门。

藍川渐渐习惯青之馆的隐名生活,却始终放不下刑警身份。夜里他仿佛听见 Mademoiselle 与 Sebastian 争执。一次他叫“岬さん”,風香和 Mademoiselle 竟同时应声。他想把搜查一课徽章扔进海里,扔出后却没听见落水声,心里也没有轻松下来。

上木听窓木輪久的同事说,窓木曾把客户名单带回家,便与几名死者亲友尾随他来到废校。她在二楼看到有人用手电筒照出写着“2-2”的教室门牌,走进教室,那人似乎是窓木。她刚靠近,教室就爆炸了。中庭对面的三年一组里,同校旧友通風路八雲、若王子御子人等人正等着他。通風路八雲发给他的邮件写的是“三年一组”,但“3”、“1”用了数字表情符号。窓木輪久外出时只有翻盖机,无法查看众人用聊天软件商量集合的消息。窓木被炸死后,警方在他家电脑旁找到一封留有他指纹的打印遗书。信中说,他违规带回客户名单,电脑上的共享软件 Yummy 感染病毒,致使名单泄露,上面的人遇害,他因此想在旧友附近自杀。电脑记录、炸弹材料、现场残骸似乎都与遗书吻合。小松凪奇怪,他何必冒着殃及朋友的风险自爆?既然收到的是去三年一组的邮件,又为何走进二年二组?此后,666 名 X-phone 翻盖机用户同时收到死亡预告,大批用户前去解约。

小松凪想起客殿仁的翻盖机曾把伞形表情符号显示成“〓”。如果窓木輪久的手机也不支持通風路八雲所用的数字表情,“3年1组”在他眼里就可能变成“〓年〓组”。“〓”形近汉字“二”,但光凭字形还不足以让他确信目的地。此前通風路八雲曾用数字“2”的表情符号写“2 点”、“2号出口”,那两次即使变成“〓”,实际地点和时间仍是二,他便可能把这种乱码当成两人惯用的文字游戏,这次也照旧读作二年二组。手机已在爆炸中毁坏,无法直接查看其显示。小松凪据此怀疑,通風路八雲取得了窓木輪久带回的名单,伪造自杀,可能就是老川案中伤了右臂的袭击者。上木从客殿仁电话里录到的陌生呼吸声与通風路八雲的声音,声纹比对也有较高相似度。警方准备调查她时,她已不知去向。

藍川梦见上木らいち劝他推理,还叫他看她的社交平台帖子。一周后,他在“青之馆”看到一段视频:小松凪追赶拍摄案发现场的青年,从刚入镜时脚步就已不稳,后来更是累得跑不动。藍川意识到,自己的休假让同事承受了更多工作,决定与馆中众人一起查案。

电视专题报道,通風路失踪后,警方收到一封印有她指纹的告白信。信中承认发送预告,杀人,从窓木輪处取得客户名单,把他的死伪装成自杀,却称一切都受 Daimler 指使,自己也受他性支配。信中还说预告邮件的署名“mailer daemon”是“Menoa Daimler”的字母重排。警方通缉通風路,Daimler 否认与通風路有任何关系。节目披露,7 月 7 日约 16:20,两名剧场清洁员从二楼回廊的垃圾桶里发现一部借名手机,警方确认它曾发送 666 封预告邮件。手机外包擦手纸,内包厕纸,指纹已擦净,卡上却留有厕纸碎屑,同一垃圾桶里还有橡胶手套的包装袋。两名清洁员一直一起工作,依次清扫二楼男厕所、回廊、女厕所,再沿同一路线收取垃圾。节目嘉宾、推理作家早坂吝特别追问了这个顺序。

藍川找到上木らいち 7 月 7 日发布的公开帖子和她保存的三名观众的目击帖。他只复制帖文和截图来打印,省去了账号名与发布时间。剧场设有旋转舞台,上木说手机在剧场入口失去信号,舞台旁的电子钟在演出中也不显示时间,二楼包厢出口另有一座指针钟。三份目击帖分别提到:若王子的脸被孩子的橡胶气球碰到后,急忙找湿巾擦拭;Daimler 胸袋里插着红色口袋巾;一名坐轮椅的观众举着票根,拇指遮住包厢号左半,露出的字形像“三”,还说三位社长和女翻译进了隔壁包厢。上木的帖子写了舞台演出,提到通風路衣内的三次振动。通風路开门离席后,上木看到时钟显示 16:02。

【挑战读者】指使通風路八雲犯罪的“邮件恶魔”是谁?

Northern 的推理

社交平台把新帖排在上方,藍川却照页面顺序从上往下复制打印,众人便把时间线读反了。上木在剧场入口失去信号,发生在开演前。她一开口就对通風路说“16:02”,是演出后两人见面时的事,并非预言。倒读还把 Oedipus the King 的悲剧变成了破除阴谋,继承王位的喜剧。按正确顺序,O 先在不知情中误杀生父,解开 Sphinx 之谜后娶了生母,使者揭出他的身世,他才明白预言早已应验,生母自尽,他刺瞎双眼。

演出时剧场屏蔽手机通信,通風路在 16:02 不可能接到来电。若她特意把闹铃设在这个时刻,事后听上木报时就不该毫无反应。帖文也只写她衣内传出三声振动,没说是手机振动。她佩戴着遥控性具,被人启动后假装接电话,离开包厢。告白信说她接受性支配,遥控者是幕后主使。振动发生时,Daimler 和通風路正用双手传节目册,十双手举着望远镜,若王子在拧瓶盖,均可排除。

勝北、風香的推理

众人试着从三份目击帖确定通風路一行的包厢,却碰上三处歧义。看见若王子的目击者,是从男厕还是女厕返回,决定了目击者经过哪侧包厢。另一人所看的“照明”,可以是吊灯,也可以是男友的名字。轮椅观众的票根左半被拇指遮住,露出的字形既可能属于三,也可能属于八或十三。轮椅观众又说,三位社长和女翻译就在隔壁,因此通風路一行可能坐在 2、4、7、9、12、14 号包厢。三处歧义合起来有十二种组合,仍无法锁定遥控者。

作品外伏线

Mademoiselle 反问:既然手机信号被屏蔽,遥控器的信号会不会也被挡住?風香查到剧场装置针对手机频段,而另有使用不同频率的遥控性具(伏线:📖 早坂吝『RPG スクール』(2015) 中曾提到电波干涉的工作原理)。这说明遥控器在剧场内仍可能工作,却不能证明现场用的就是她查到的型号。

Mademoiselle、Sebastian 的推理

Sebastian 指出,三份目击帖把通風路和三位社长指向只有四个座位的独立包厢,上木不可能也坐在里面。她即使坐在对面,看得见他们的动作,也难以听出振动声来自通風路的衣内。上木又写墙钟“进入”视野,仿佛通風路开门时,门外的钟才显露出来,但按这个读法,四人就该坐在中央包厢,与目击帖相矛盾。

Mademoiselle 提出,上木根本不在观众席,而是在舞台上替演配角。旋转舞台转向后台时,后台墙上的钟便会进入她的视野,她也可以从台上看见独立包厢里的动作,但这仍无法解释她如何确定振动声来自通風路衣内。

Navy 的推理

藍川推理,如果上木亲自按了遥控器,即使在舞台上听不见,也知道通風路衣内的性具振动了三次,所以她就是主使。

藍川重读帖子,又想起作案手机被发现的经过,逐渐拼出另一套解释,决定离开“青之馆”。临行前,Mademoiselle 归还了他的警徽。那晚藍川以为将它扔进海里,它其实落在岩石上,被 Mademoiselle 捡回。藍川发现,若照最初误读的逆序排列帖子,再取各帖首字,就能读出上木留下的讯息——去两人初遇的情人旅馆等她。

上木らいち的最终推理

旅馆里,上木坐在一个穿黑色全身橡胶服的人背上,藍川认出那是通風路。舞台上的遥控器确实由上木操作,但她若是主使,就不会留下暗号引藍川来找自己。

为何有人把作案手机带进剧场,又在演出中仓促丢掉?手机和卡上的指纹是用厕纸擦掉的,卡上留有纸屑。厕纸裹在内层,洗手处的擦手纸裹在外层,说明持机者先在隔间擦机,出来后才取擦手纸。他本可把手机扔进洗手处的垃圾桶,却走到回廊,这是因为清洁员趁他待在隔间时取走了垃圾袋,正在厕所外把垃圾转入推车,等他出来,桶里尚未换上新袋,扔进去会立刻暴露,只得改扔回廊垃圾桶。同一个桶内还有橡胶手套包装袋,手套内侧可能留着指纹,因此被他带走。清洁员按二楼男厕、回廊、女厕的顺序收垃圾,在回廊发现手机。如果持机者是从女厕出来,清洁员此时已收过回廊垃圾,剧场也没有男女共用的多功能厕所。手机原本不打算让人发现,所以也不可能是刻意借男厕制造假象。由此可以确定弃机者是男性,上木和通風路都不是带机弃机的人。

剧场没有手机信号,警方也是次日才怀疑通風路,这个男人为何突然慌了?上木让通風路身上的性具振动,通風路假装接电话离开包厢。控制她的男人也在场,知道这次不是自己操作,意识到有人夺走了控制权,担心她转而告发自己,于是在清洁员 16:20 发现手机前匆忙弃机。包厢里与通風路同坐的三位社长,当时都双手占用,先前被排除却只是因为众人以为遥控者就在包厢。如今已知按键的是上木,三人便重新成为嫌疑人。Daimler 胸袋里有口袋巾(伏线),若要擦净手机,比易碎的厕纸顺手,可以排除。若王子被橡胶气球碰脸后反应异常(伏线),是因为对橡胶过敏,不会戴弃机者用过的橡胶手套,也可以排除。剩下的 X-phone 社长十为主使。

上木早在餐厅看见十转动遥控器,通風路衣内的振动随之增强,察觉了两人的支配关系。她接近通風路,又经舞台演员、客殿仁的母亲客殿蘭介绍,取得 7 月 7 日演出的替演机会,当着十的面启动性具。她本想夺走十对通風路的控制,顺带试探十,却没料到他会在剧场弃机。演出后,她到通風路家,一见面就说“16:02”,是想让对方回想当时的羞耻,而非测试手机闹铃。通風路不肯自首,她便暂时将其藏在旅馆。

十原本打算让通風路假自首,把罪责推给 Daimler。通風路失踪后,他才寄出伪造的告白信。上木早料到他会嫁祸 Daimler,因此在 7 月 7 日发帖,让读者亲自发现线索。她留下只供藍川识别的暗号,引他独立解开案件。

黑手自白

翻盖机通信费低,却要另设设备和系统维护,若直接停办,X-phone 又会招致批评,于是十让潜入 esTa 的通風路向本公司翻盖机用户寄送死亡预告,实施杀人。十匿名向记者放风,让预告广为人知。他命令通風路杀死窓木輪,伪装成名单泄露后的自杀,再群发 666 封预告。用户因恐惧纷纷解约,便能为 X-phone 退出翻盖机业务制造理由。

十原计划让通風路在观剧当晚杀害送她回家的 Daimler,再携带作案手机自首,声称此前一系列犯行都是受 Daimler 指使。为了让这份供词可信,他还故意让通風路在各案中留下痕迹,使公众责难从 X-phone 转向 esTa。X-phone 既能停办翻盖机业务,又能争取解约者和 esTa 的客户改用本公司的智能手机。然而通風路失踪,Daimler 也没有死,十只得把伪造的告白印在预先留下通風路指纹的纸上,寄给警方。

说故事不太连贯,情节有点刻意为结尾六人推理合战设局,但最后的合战实在酣畅淋漓。色情梗切入点绝妙,逻辑链漫长且充满意外,结尾的细节小推理颇具青崎有吾风范。

 

Posted by on October 8,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西澤保彦『身代わり』(2009)

8 月 17 日 23:45,盛田清作照例到洞口儿童公园抽烟。他住在马路斜对面的“メイト・ホラグチ”303 号室,走回去不足一分钟,却每天拖到临近午夜才回家。妻子操子怕新居壁纸染上烟味,禁止他在家及阳台吸烟,争执中他打了妻子一耳光。此后半年多,她照常料理家务,却不再与他说话。盛田既怕回家,又顾虑岳父母垫付了购房首付款,迟迟不敢离婚。其实操子当天已去东京参加婚礼,住过一晚,次日游览后才搭末班飞机回来。她把留言贴在冰箱上,盛田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白白错过独处的机会。灌木后忽然传来女人喊住手的声音。盛田凑近,看见年轻男子骑在女子身上,举着一把长刃菜刀。女子趁他松懈,用膝盖撞开他,逃出公园。她扎着头发,穿着灰运动衫和黑运动裤,像是近一个月偶尔在深夜慢跑的人。盛田正要离开,又听见重物落地。男子已从仰卧变成俯卧,银边眼镜滑落,腹下不断涌血。盛田猜他摔倒时压住了手里的刀,赶到电话亭拨 119,恍惚注意到对面住宅门牌写着“名理”。

辺見祐辅应石丸尚之提议,在大学附近组织了一场八人酒会。曾根崎洋也久违地来了。他戴银边眼镜,面孔稚气,去年暑假后渐渐疏远朋友,今年更闭门不出,办了休学,如今却开朗地说要把能做的事全部做一遍,祐辅以为他终于振作了。有人问起缺席的高瀬千帆、匠千暁、羽迫由起子,祐辅说他们在疗养。曾根崎兴致勃勃地猜三人陷入三角恋,石丸听得不自在。有传闻说,曾根崎的年长女友被石丸夺去,他才消沉至此。近 23 时,祐辅邀大家回家续摊,曾根崎说了半句“有个约……”便改称感冒,要先走。绰号“ニーチェ”的贄川负责算账收钱。曾根崎付完钱,钱包几乎空了,却不肯让祐辅代垫,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账应结清。临行他讨烟,祐辅把剩五六支的烟盒给了他。曾根崎只拿着烟盒,朝与公寓相反的方向走,仰头望天,像啄木鸟般反复小幅点头。石丸最后出店,把收据交给祐辅,独自回去。祐辅觉得收据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续摊时,日南子讲起曾根崎的旧事:他曾因带饮料进教室受斥责,过些日子故意带来罐形笔盒,等老师再骂,便当众打开,让老师难堪。女生觉得他幼稚执着,祐辅仍相信他已经走出低谷。

次日下午,刑警七瀬来访,祐辅才得知,公园里持刀的正是曾根崎,已因失血过多死亡。女子逃走,身份未明,抢劫或性侵都只是目击者的猜测。祐辅想起曾根崎似乎提到有约,又往住处的反方向走,猜他与女子相识,相约后发生冲突。七瀬提醒,持刀赴约毕竟意味着事先打算威胁或伤人。晚上,祐辅与朋友コイケさん商量,本想为朋友辩解,反而暗示了情杀的可能。23 时后公交、电车已停,曾根崎又没钱,怎样赶到洞口町?两人亲自步行,约 40 分钟便能到,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路上,祐辅想起收据的异常:收钱的是ニーチェ,交收据的却是石丸。在公园里,他们遇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8 月 22 日,佐伯赶到鯉登家。客厅里,21 岁的明瀬巡警后脑遭钝器打伤,再被塑料包装绳勒死,配枪未被夺走。餐桌旁还有 17 岁的鯉登あかり,穿着睡衣,死法相同。母亲直子约 16 时回家发现尸体。明瀬 14 时独自离开派出所,沿途访问居民,本来在玄关打招呼即可,为何脱鞋进了屋?佐伯起初猜凶手杀少女时被警员撞见,躲进可绕往玄关的厨房,再从背后袭击。检验结果却推翻了这一推测的时间前提:少女约 11 时死亡,明瀬约 15 时遇害,相差 4 小时。父亲一喜早晨上班,直子 10 时外出照料公婆,通常 13 时回来,当天偶遇旧识,才耽搁至 16 时,有人作证。门窗无破坏,少女胃里几乎是空的,又穿着睡衣,警方起初认为她给熟人开了门。她后脑流出的血留在玄关,死后不久被拖到餐厅。明瀬未被移动,尸身压住了拖动少女尸体的血痕。绳和钝器看来都是凶手自备,绳不是家中常备用品,钝器则不知所踪。解剖发现少女怀孕 3 个月。若凶手返回取遗落物时遇见警员,为何不冒充家人将他打发?玄关看不见餐厅尸体,少女早已不能呼救,屋内冷气充足,也没有足以引人入屋的腐臭。平塚提出凶手主动诱明瀬入内,众人却不明白这样增加风险有何必要。

七瀬到藍香学園调查,得知あかり聪明圆滑,常让人觉得受了轻视,却又点到为止,不留口实。她原想当演员,后来在演剧部指出前辈改编剧本的问题,惹得对方难堪,便退部转入小学同学辻伊都子所在的文艺部。30 多岁的女司书芳谷朔美与她亲近,芳谷已与食品企业继承人瀬尾朔太郎订婚,20 日同赴欧洲,预计 28 日回来。同学秋葉知里认为,あかり想按自己的意志操纵一切。当地流传“天狗吊り”,只要把仇人的物品钉在神社灵树上,就能指定死法。曾有人钉围巾,使物主被勒死。あかり得知传闻如此流行,承认是自己编的,见同学反应冷淡,又改称玩笑,知里却相信她可能正是源头。あかり还抱怨人不能选择出生和名字。父亲为纪念幼年夭折的弟弟“次喜”,把长子叫作三喜男,她觉得这是把父母的执念强加给孩子。她想有至少一件事能由自己控制,譬如死法。她又说,女高中生的身份能轻易操纵男人,目的不是挣钱,而是确认自己有这种能力。伊都子告诉警方,あかり写过一篇约 50-60 张原稿纸的小说,给芳谷看后,两人关系尴尬。伊都子没读过,只听说人物以芳谷为原型,性描写激烈。明瀬的告别式上,佐伯想到另一种解释:真正目标也许是警员,少女尸体则是诱饵,使他进门后分神。可是,为杀他何必先杀少女,又如何知道他会来?高瀬千帆扶着神情恍惚的匠千暁来祭奠,佐伯认出了两人。

8 月 23 日夜,祐辅与目击者盛田见面。盛田回忆女子约 30 岁,近来常在午夜前后夜跑。他猜她是在跑步时被拖进灌木丛的,但没看见冲突开端。他注意到两人时,曾根崎已经骑在女子身上。女子推开曾根崎,逃出了公园。曾根崎试图起身,再次跌倒,才压住手里的刀,刺伤腹部,不能说是女子把他推倒致死。谈起婚姻,他抱怨妻子禁烟,所以才每天去公园。他夏天上班也常穿便服,见客户才打领带。祐辅仍想不通女子为何深夜赴约,盛田猜是因为借钱或勒索,提醒邀约者未必是男人,曾根崎可能以为去幽会,双方意图不同才发生冲突。然而,那把刀是普通菜刀,曾根崎离店时穿着 T 恤和牛仔裤,手拿烟盒,没带能藏刀的包,他来不及回家取刀,也没钱买刀,深夜更难找到开门的店。祐辅借由起子的电话通知七瀬,刀可能由女子带来,曾根崎才是受袭者。他夺刀反抗,压住对方时,盛田恰好看见,误认了双方角色。七瀬说这些判断仍依赖祐辅的记忆,须找到女子才能查明。菜刀上除了曾根崎的指纹,还有一组身份未明的指纹。警方已经调查那位年长前女友,确认她与案子无关。

由起子觉得祐辅格外在意此案,是担心正在恢复中的千暁。千暁因与白井教授再婚对象有关的问题消沉,甚至考虑退学,千帆正陪他暂离安槻,承诺一定带他回来。祐辅决定等待,不追问朋友还不愿说的事。千暁告诉佐伯,明瀬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听完双尸案,千帆提出,凶手返回时被警员看见脸,怕日后被指认,才把他诱入杀害。千暁却问,返回取物为何又带凶器?两次用的绳都不是鯉登家的,家中也没丢失可作钝器的物品。若杀人原有准备,又会遗忘什么,值得四小时后冒险回来?他提出凶手根本没离开,一直等第二个死者。佐伯仍想不通如何预知明瀬的巡逻。千暁谈起明瀬善于让别人加入集体,自己却总想逃开。他说,这样的人死了,自己却还活着,纵然不合理,留下的人仍得活下去。千帆见他终于愿意说话,稍感安心。

8 月 29 日,警方询问回国的芳谷。鯉登家的文字处理机里保存着小说《替身》:女高中生爱慕女司书,因嫉妒而诱惑司书的未婚夫,把他当成替身。三人显然以あかり、芳谷、瀬尾为原型。芳谷承认 5 月读过,却说全属虚构,自己没问过瀬尾,也没向别人提起,只对あかり说写得不错,稍嫌过激,失和传闻或许是あかり自己散布的。瀬尾却向佐伯承认,情人节起,他与あかり几乎每日秘密见面,直到 6 月前后,听说她把两人的关系写成小说交给芳谷,才断了往来。她声称爱芳谷,却不能接受与女性发生关系,以此为理由找他,两人没避孕,他却不知道她怀孕。祖父听说流言,质问瀬尾小说所写是否属实,瀬尾矢口否认。小说中的少女也只把怀孕的事告诉司书,瞒着男人,但芳谷坚称不知情。七瀬猜,あかり或许有意用小说、流言、怀孕激怒芳谷,让她杀自己,照自己的剧本选择死亡,不过这只是心理推测,芳谷案发日在欧洲。文字处理机里的便笺表明,“天狗吊り”原名“タングル・ツリー”,原故事只说,一个女孩的围巾被树枝挂住,她后来在别处吊死,指定死法等细节,是流传中添上的。

对门男孩在案发上午 11 时左右,看见戴帽女性按门铃,自称刚才打过电话,名字似乎是“イトウ”。10:30 后,确有附近公用电话打入。快递员说少女常穿睡衣应门,所以睡衣不能证明来者是熟人。直子还发现,冰箱里半盘鱼几乎吃光,六罐柠檬味酒只剩两罐。丈夫没动过这些食物和酒,少女胃里又几乎是空的。难道凶手真守着尸体,在屋里吃喝了 4 小时?

8 月 31 日,祐辅在“やすい食堂”办酒会,石丸终于说明,所谓年长女友三津谷怜是他的表姐,“夺爱”纯属误传。去年夏天,他把曾根崎介绍给怜,两人稍有好感,曾根崎便认定她已属于自己,不断送礼,还干涉她的生活。怜想分手,他却纠缠跟踪,迫使她躲进亲戚家。今年年初,他又到店里骚扰,被客人痛打一顿,此后才消沉休学。8 月 16 日,曾根崎得意地说查到怜藏在洞口町名理家。石丸明白告诉他,怜早已嫁给意大利人,移居米兰,又担心他不信,才请祐辅办酒会,希望使他转移注意力。祐辅这才知道,警方排除怜是因为她不在日本。

由起子猜曾根崎仍去名理家附近守候,误认夜跑女子为怜,可菜刀从何而来?石丸猜女子带刀防身,祐辅却觉得普通菜刀更像为杀人准备。ニーチェ与日南子来吃饭,说起 17 日付款的插曲。ニーチェ把ひなた和日南子的姓弄反,以为另一个男生要约日南子,急着追出去,临时把付款托给石丸。收钱与交收据的不是同一个人,原因就在这里。石丸离开后,由起子忽然想到,女子也可能认错人,她原要杀的是盛田,一个月的夜跑是为观察他在长椅抽烟的习惯。那晚曾根崎先到,也抽起烟,恰好成了替身。祐辅猛然想起自己送出的烟盒,赶紧去打电话,七瀬却正好推门进来。

佐伯重查明瀬的访问,确认他没有固定路线,到鯉登家只是顺路打招呼,连他自己也无法预知 3 点会到那里。消失的鱼和酒支持凶手留守的推测,却解释不了他在等谁。千帆来向佐伯致谢,觉得谈起明瀬让千暁重新面对生活。佐伯提醒,让他站起来的是自身的力量,不必给旁人的死强加意义。千帆提出,凶手不必等明瀬,只须等任何第二个人。少女并非独居,母亲或父亲迟早回来,那天母亲晚归,巡警先到,凶手也许不愿再等,便把他当作替代者,假冒家人请他进门,趁他看见尸体分神,从背后袭击。

8 月 30 日,常与神社发现了芳谷朔美的尸体。她身穿灰运动衫和黑运动裤,尸体裹着毛毯,连同垫着的大纸板捆紧,帽子掉在旁边。地上拖痕显示,尸体可能从附近的车里拖来。死亡时间约在前夜 21 时至午夜,尸体蜷曲,说明在死后 2 小时僵硬之前便已捆好,但居民清晨近 5 点才听到疑似搬运的声音。旁边的老山毛榉正是市民认定的“天狗吊り”灵树,树上钉着男性手帕,树洞却空无一物。警方不明白为何费力把尸体运来,怀疑凶手无法把遗体留在杀人现场。芳谷头部被重击,颈部也有更像死后留下的勒痕,家里没有搏斗迹象。运动服使七瀬想起公园逃走的女子。比对证实,菜刀上另一组指纹就是芳谷的。两案终于相连,却仍不知芳谷为何与曾根崎相遇。

8 月 31 日,七瀬到祐辅家找人,遇见回来的千帆和千暁,三人一起去食堂。她撞见正要打电话报告的祐辅,得知盛田可能才是目标,也把芳谷的身份与死讯告诉他,带他去找盛田。盛田坚称不认识芳谷,看到运动服照片才觉得像夜跑女子。祐辅说明,曾根崎与盛田都戴眼镜,穿便服,又在同一处抽烟,可能被暗处的芳谷认错。曾根崎夺刀反抗时,盛田才看见,“赴约”本来就只是推测。祐辅猜测,曾根崎或许想捉弄石丸,故意装作仍在纠缠怜,引石丸担心,悄悄跟来,等到了名理家附近,却只悠闲地抽烟,让石丸白紧张一场。他离店时反复点头,或许就是在不回头的情况下,默数已经出店的人。聚会共有八人,他以为负责收钱的ニーチェ会留下结账,所以数到七人时,便认定石丸已在身后,看见了自己往哪里走,不料ニーチェ临时把结账托给了石丸,最后出店的是石丸,根本没看见他离开的方向。他自以为有人观看的表演,却撞进了另一场杀人计划。

祐辅的推理

芳谷与盛田交换杀人:芳谷替操子杀丈夫盛田,操子替芳谷杀あかり。盛田若在公园遇害,尸体很可能清晨就被发现,死亡时间也容易确定,因此委托者需要证明自己在 8 月 17 日夜至 18 日清晨不在现场。操子恰好去了东京,随后芳谷赴欧洲,あかり就在她出国期间被杀。两人的动机与行程正好能拼成这套计划。

芳谷误使曾根崎丧命后,若继续履约杀死盛田,就得背负两条人命,而操子只须杀一个人。芳谷因此觉得不公平,承受不住而退出。操子为了打消她的退意,便在杀死あかり后留在屋里,等着再杀一个人,结果等来明瀬。这样,双方都要背负两条人命,操子便能以等价付出为由,逼芳谷继续履约。但这份冷酷适得其反,芳谷吓得想自首,操子察觉后,又杀了她灭口。

搜查主任没有接受交换杀人说。菜刀上的指纹只能把芳谷与公园事件联系起来,不能证明她原本要杀的是盛田,更不能证明委托者就是操子。警方查过两人的学校、职场、常去的店铺,也找不到她们相识的机会。鯉登家虽留有身份不明的指纹,却没有充分依据要求操子提供指纹比对。芳谷究竟在哪里遇害也不清楚,包裹尸体的毛毯、纸板等又都是常见物品,无法据此锁定凶手。

千暁的推理

芳谷在盛田夫妇居住的 303 号室遇害。芳谷 8 月 29 日接受警方询问,当晚便遇害,操子没有时间察觉她想自首。两名共犯不一定见过面,甚至可能不知道对方也是女人。如果操子预谋灭口,完全可以选择杀人后能够直接离开的场所,无需将尸体搬到神社。冒险搬运尸体,是因为杀人现场就在操子自己家里,丈夫随时可能回来,她必须先把尸体裹好,搬到车上,等丈夫睡着后再运去丢弃。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尸体死后不久就已被捆好,却直到清晨才被送到神社。她没有把尸体送回芳谷住处附近,而是选择神社,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芳谷住在哪里,只知道神社是她与这名共犯取得联系的地方。芳谷可能因小说、怀孕、婚约受到威胁而怨恨あかり,来到灵树前施咒。在那里,她注意到某个人反复施咒留下的痕迹,便尝试与对方联系。两人约定隐瞒身份,以树洞为信箱,交换想杀之人的资料,策划各自的不在场证明。

芳谷误使曾根崎丧命后,通知匿名伙伴暂缓杀盛田,自己先去欧洲。操子依约杀死あかり,又杀了明瀬,既要“平衡”双方背负的人命,也是在向伙伴表明,自己已经做到这一步,绝不允许对方退出。芳谷因此改变了打算,她想除掉的あかり已经死了,既然还得再杀一个人,与其替伙伴杀死盛田,不如杀掉这个知道秘密的匿名共犯。要找出共犯的身份,芳谷只须在树洞里留下重新商议杀盛田计划的讯息,再躲在附近观察谁来取走。她尾随操子回到 303 号室,闯入屋内行凶,却被操子反杀。操子意识到死者正是与自己合作的共犯,于是把尸体丢到双方唯一有联系的神社。

匠千暁系列中较具本格色彩的一部长篇。几位角色关系的变化与逐渐复原,是许多读者认为比案件本身更有吸引力的部分。情节围绕两起看似毫无关联的杀人案展开,通过饮酒、聚餐中的“酩酊推理”逐步交叉收束,悬念保持到后段,大学生式的饮食与推理氛围也颇具系列特色。本书对前作及系列背景依赖较强,初读者容易因人物称呼、关系、大量内梗而感到疏离,结尾收束略显突兀,谜题设计颇有巧思,但杀人动机和作案计划的说服力不足,甚至留下未充分解释的疑点。

 

Posted by on September 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三津田信三『水魑の如き沈むもの』(2009)



刀城言耶在京都应大学前辈阿武隈川烏之邀,与责任编辑祖父江偲会面。阿武隈川烏透露,奈良深山的波美将重办求雨仪式,那里过去曾发生难以理解的死亡事件。波美是四面环山的狭长盆地,五月夜、物种、佐保、青田四村依靠深通川灌溉稻田而生。四村神社罕见地组成水利组合,分别掌管水使、水内、水庭、水分神社。四社表面供奉水神,实则共同祭祀近似龙神的“水魑大人”,深通川上游二重山的沈深湖为其栖居处。“水魑大人之仪”分为“增仪”与“减仪”,四社顺次轮流承担。

阿武隈川烏介绍,13 年前波美遭遇严重空梅雨,水利组合决定举行增仪,由势力最强的水使神社承办。时任宫司水使龍璽 50 岁出头,祭祀能力过硬,他却反常地让毫无经验的长子龍一代行。水使家有座用途不明的“一只眼仓”,传闻内部有水,或与深通川相通。波美四社轮流保管水魑大人的七件神器:角、髭、牙、鳞、骨、尾尖、雷。每逢仪式,主办神社须供在神前。上午 9:30,龍一进入船舱,将神馔和六只供物樽从船底洞口投入湖中。一只樽浮在船北侧,龍一潜入水中,将其按沉。接近 10:30,龍一未归,龍璽乘小舟登船,发现他俯卧浮在船底洞口下方,捞起时已经心脏麻痹,面容惊骇。当地人传言 10 年前失踪的水分辰男已化作膨门(水中膨胀的死者),将龍一召入沈深湖。水分辰男是水分神社前代宫司,在这场仪式 10 年前的增仪中潜入沈深湖失踪。

宮木正一在归国船上度过了 6 岁生日。归国船抵达舞鹤港,一家走向援护局时,有人喊“左霧大人”,母亲停步,正一这才知道她真名叫左霧。老人重蔵奉龍璽之意,在港口叫住母亲,得知她要投靠京都宮木家,劝她带三个孩子回水使家。母亲抵达水使家,养父龍璽听说三个孩子的姓名年龄,试探母亲,母亲只说:“我没有那种打算。”2 周后,龍璽将母亲赶出水使家,母亲笑称一家终于摆脱祖父的束缚。水内神社主事者世路悉心照料母亲,遭到母亲拒绝。姐弟从中猜到龍璽当年拆散了两人,母亲却始终没有说出其中秘密。

阿武隈川烏临行时有事退出,只塞给言耶一支盛着液体的竹筒。言耶、祖父江偲经奈良赶往波美,水内世路、水庭游魔前来迎接。马车沿深通川前行,世路在青田村樋门旁接上水分神社宫司水分辰卅,他是 23 年前增儀中失踪的辰男之子。马车抵达水使神社,世路领言耶、偲走向水使家宅邸,屋内传出一名女子的惨叫。

左霧被逐出水使家 1 年多后,在一天清晨病倒。小夜子一面上学工作,一面照料母亲,翌日清晨,左霧死去。前夜,正一见到一颗女人的头颅从棚屋屋顶的洞口垂到脸前,低语“母亲会死”。三个孩子重新住进水使家。在水内神社,世路之子芥路告诉正一,祖父龍吉朗曾说,龍璽将左霧视为“特别的存在”,如今这种特别性已转移到鶴子身上。鶴子初见水内世路时,曾脱口叫他“父亲”。小夜子推测世路或许是鶴子生父,又或许龍璽侵犯过左霧,鶴子也可能是龍璽之女。小夜子让正一继续搜查神社,自己守护鶴子。

正一从游魔口中得知,水使家可能藏着一座“一只眼仓”,建在人迹罕至之处。正一想起神社南侧竹林深处的废弃离屋,认定就在那里。正一在上橋旁的禁忌稻田“忌田”边,看见泥手招唤自己,恍惚中听见亡母的呼唤,清醒过来。正一独自穿过离屋后的竹林,发现隐藏在后面的土藏。土藏的一层土门和二层铁窗都挂着南京锁,他贴门听见与拜殿深处相同的流水声。祖母汨子出现,称龍吉朗管土藏叫作“一只眼仓”,又说御藏大人会吃人,鶴子将成为神明的新娘。晚饭前,留子报告汨子不见,龍璽离席不久后返回。正一把林中经历告诉了小夜子。数日后,龍吉朗叮嘱正一,如果鶴子失踪,必须立刻通知自己。游魔讲述,多年前村中来了一对美貌母女,被龍璽收留,数年后又出现一名老妇与一个孩子,衰弱得像饿鬼一样,像被抽走大半魂魄,有人怀疑就是当初的母女。

三年过去,鶴子尚未遭龍璽侵犯。小夜子担心龍璽将鶴子养成自己需要的女人,20 岁前后或许是他认定养成完成的界限。龍璽两次破例让鶴子在增仪中担任苅女,却未让她接受巫女修行。夏末起,鶴子常在龍璽外出时失踪,被问起时只说是散步。晚秋傍晚,正一看见鶴子从后方竹林出来,接近离屋时警惕张望,快步回主屋,认定她去过一只眼仓。他在藏后岩山发现接入地下的长竹管,顺着找到一处洞穴,走进五六步便听见深处传来哭笑和呻吟声,立刻逃走。

传说大旱绝收时,四名青年进二重山猎野猪,在洞口放烟后听见鬼女怪笑,三人狂笑而死,最后一人刺聋双耳才幸存。翌年夏天,正一带着手电筒、蜡烛、风筝线潜入后山洞穴,沿着积水下的水道游到一处有五层岩台的洞窟,手电筒照见深处洞口伸出一张凝视他的脸。他惊慌中循着风筝线逃回最初的洞室,不顾身后传来的鬼女呼唤,冲出洞口逃下山。小夜子责备正一独自冒险,正一将洞穴经历告诉游魔。游魔警告,龍璽若对鶴子不利,最迟将在她满 21 岁前发生。

次年 6 月,龍璽突然宣布鶴子即将远嫁,以后永远不得回水使家。小夜子、正一追问男方详情,鶴子却一无所知,只说早已决定,三天后她将不带嫁妆,独自出嫁。深夜,正一见天花板洞中垂下一颗女人头颅,昏厥前听见低语:“姐姐会死”。

刀城言耶听见水使家传来惨叫,甩开祖父江偲冲进母屋,只见水使龍璽揪着鶴子的长发,芥路倒在房间角落,小夜子和正一相抱跌在地上。芥路承认原本要带鶴子私奔,鶴子表示愿意同他离开。龍璽怒称芥路已毁掉鶴子,使她不能在翌日出嫁,更不能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苅女。龍吉朗追问婚约对象和婚期,龍璽拒绝透露,言耶怀疑鶴子原定在一只眼仓承担的并非新娘或苅女的职责。

言耶寻找一只眼仓,在竹林连续三次绕回原处。他取来阿武隈川赠送的竹筒,怀疑筒中之水能破除禁制,穿出竹林。竹林外陈旧土藏的二楼铁制观音窗紧闭,言耶贴门听见流水和窸窣声,怀疑藏内囚着人或者水魑大人。一名赤足老妇从身后出现,声称御藏大人吃人,正要提及水魑大人与一只眼的关联,龍璽赶来将她带走。言耶回到离屋后得知,龍璽之妻汨子曾任苅女,如今神志恍惚,近来传言被关进藏中。

早餐后,龍璽宣布由次子龍三担任水魑大人增仪的神男,众人因事前未获通知而哗然。龍吉朗严斥仪式不该成为确立继承人地位的工具,但最终仍接受了决意。上山后,龍璽警告众人第一桶酒不可滚落;偲体力不支,渐渐落在队伍后方,留在山道上等待下山的村民。龍三告诉言耶,这次增仪要“赌上性命”,被龍璽喝令登船。屋形船驶至流昇瀑布前,船身连续大幅摇晃六次,言耶判断龍三正从船底洞口,将六只供桶逐一投入湖中。供物全部投入后,屋形船仍停在流昇瀑布前迟迟不返。悟郎从船头冲入船内查看,片刻后冲出,大喊神男龍三已死在船里。

龍璽原欲独自驾小船赶往屋形船,龍吉朗劝他带上言耶,言耶划船同行。小船靠上屋形船,言耶、龍璽在船舱内发现水使龍三俯卧在船底洞口,一根细长的角状物深深刺入左胸,其双手仍紧握凶器。龍璽认定悟郎是凶手,言耶指出屋形船始终处于众人视野中,悟郎没道理在这种全员注视的场合行凶。龍璽证实,水魑大人之角今晨参拜时仍在本殿,仪式准备开始后他未再进入。言耶据此推断,失窃发生在这段空档,凶手既熟悉神社,也知道龍璽参拜的习惯。辰卅怀疑父亲辰男的失踪也是谋杀。言耶指出龍三可能自杀,他登船前曾称要“赌上性命”,世路也证实他近来异常烦恼。屋形船的船屋中央有一处直通沈深湖的洞口,两侧供物木樽已经全部投入湖中。高嶋验出水魑大人之角深刺龍三心脏,但入口侧无血迹,龍三也没理由背离悟郎逃向洞口。言耶排除洞口两侧与船艉后,提出龍三可能俯身洞口,借身体重量将角尖刺入心脏,坪束等人接受自杀判断。

青柳富子担任苅女,在东北侧舞台跳舞,除船首与流昇瀑布间水面外,能看见屋形船、湖面、北侧出水口。龍吉朗、世路、流虎补足死角,均未见人或物进出湖泊。言耶怀疑凶手预先潜伏水中,世路称潜水者须换气。祖父江偲独自留在山道,得知龍三死亡后冒雨登上沈深湖,证实未见有人由深通川逆流上山。下山途中,言耶追问神社南端引水土藏的用途,龍吉朗承认“一只眼仓”由自己命名。言耶联系柳田國男关于独眼神职者与人祭的论考,怀疑土藏曾囚禁水魑大人的祭品。龍璽曾照料一对穷困母女,二人失踪,数年后村中出现濒死老妇和形如饿鬼的少女,龍吉朗怀疑她们曾被囚在藏内。言耶猜测,一只眼仓是通过神水吸走囚徒生命力的祭祀装置,而龍璽收养左霧,是早已在培养祭品。

正一和小夜子相信鶴子已非处女,龍璽的祭祀计划已经失败。仪式当天清晨,小夜子失踪,正一怀疑龍璽已将不能充当祭品的鶴子换成了她。正一请游魔救人,被龍璽的亲信久保和守卫拦下。游魔提及重蔵对左霧的态度曾有动摇,被久保反绑。游魔想起 13 年前龍一死后,龍璽本应戒酒,却在水使家烂醉,推断有人故意让他断片,忘掉对自己不利的事。仪式队伍久久未归,清水悟郎赶来报告,龍三身亡。

游魔怀疑龍璽将小夜子囚禁在一只眼仓,龍璽却说一只眼仓是祭祀水魑大人的家宝,拒绝众人查看内部。游魔逼问之后,他又说小夜子可能有些虚弱,活人进入藏内不能立刻出来。龍吉朗迫使龍璽承诺立刻给小夜子送午饭,最迟明天早晨放人。言耶指出,若龍璽以小夜子的性命作为龍三完成增仪的底牌,龍三便没有自杀理由,谋杀的可能性增加。

游魔带言耶前往正一家住过的破屋。途中雨幕中掠过一团披蓑衣的活动影子,游魔猜测是来探听龍三死讯的村民。到破屋后,言耶私下询问游魔如何处置伏龍特別攻击队的潜水装备,游魔承认自己连同水雷带回村里,藏在水庭神社的藏内。言耶怀疑有人借潜水服和压缩空气瓶接近屋形船。游魔提起,正一曾发现水使家后山洞穴通往湖面的水流,洞穴狭窄无法深入。言耶怀疑后山另有成人可通行的水路,两起神男死亡可能与之相关。言耶回到水使家,向龍璽询问能直通沈深湖的洞穴。龍璽称若真有这种通道,早会在那里建造祠堂,不必将洞中之水引入一只眼仓。偲提醒他,13 年前的龍一案没有潜水装备可用,应该寻找两案共同手法。

次日清晨,水内龍吉朗死在水内神社拜殿中。他左侧朝下,倒在祭坛前,背部插着细长如锥的水魑大人之髭。从正门到尸体背后的地板上留有一条宽厚蜿蜒的湿痕。言耶判断凶手冒雨由正门侵入,趁龍吉朗诵读晨拜祝词,借暴雨遮住声响,从背后下手。高嶋确认髭刺中心脏,死者会迅速失去意识,几乎不曾察觉凶手接近。龍璽不请自来,踏过湿痕确认凶器,断言髭是昨日增仪后才失窃,但拒绝说明依据。久保到场同龍璽密谈,龍璽宣布本殿七种神器全数失窃,仍无法说明失窃时间。世路要求报警并释放小夜子,龍璽称先前约定随龍吉朗死亡作废,已将祖父江偲和正一同囚一蔵,逼迫言耶找出凶手。

游魔走到下桥,发现辰卅倒在深通川河岸斜坡,背上插着水魑大人之牙。雨幕中仿佛站立披蓑衣的人影,他逃回水使家,黑影始终尾随,直到上桥附近才消失。言耶确认,斜坡只留有辰卅一人滑落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没有下到尸体旁边。高嶋检查后确认,凶器从背后刺入胃部附近,没有命中心脏。

游魔带言耶前往潜水装备蔵,发现一行渐淡的泥脚印通向深处,大木柜被人翻乱,潜水服、压缩空气瓶失窃。脚印只到全程约 2/5 处,沿途没有翻找柜子或木箱的痕迹,言耶认为窃贼知道目标在藏后方,游魔却提醒他,脚印在木柜前已消失,不能断定来者直奔此处。言耶提出,凶手可在增仪前穿装备潜入沈深湖,杀死龍三,藏在水下,待众人离开后上岸逃走。游魔证实旧式“伏龙”可供潜水 6 小时,他拒绝参加仪式,早早返回水庭神社,因此最为可疑。言耶进一步怀疑他能经流升瀑布下方的地下水道,从湖底返回神社境内的井。

流虎在返回主屋途中,被人从背后用水魑大人的尾尖刺伤腰侧,游魔似乎看见一个披蓑衣的人影。言耶在水使家奥座敷召集龍璽、游魔、世路,向三人逐项检验笔记中的疑点。言耶将笔记中的疑点分为六组:波美之地四村名称的季语顺序为何以五月夜村开端,完整相连的山体又为何称作二重山。水魑大人仪式中,“假男”“假女”的“假”字、六只供物桶、神馔的挑选是否另有含义。笔记追问一只眼仓是否用于囚禁缓慢祭品,追查樽味市郎的下落,小夜子是否作为增仪祭品、其下落、状态。龍一、龍三仪式前的恐惧、湖中死亡、龍璽被人劝酒,是否出自同一套安排。言耶记下水魑大人之角已用于龍三案、其余六件神器亦告失窃,龍吉朗等人遇害与水利组合七人的关系,怀疑神男连续杀人仍未结束。

祭祀真相

刀城言耶起初以为物种村(种子)、佐保村(春天女神“佐保姬”)、青田村(青绿田野)分别代表四月、三月、六月的季语,最早建立五月夜村的人未料到后来还会有新的移民村落,所以四个村名的月份没有依次排列。然而,最初开垦荒地的人,理应更向往青田乃至丰收的季节,而非仅以插秧时节命名。“假男”和“假女”既然都只是“假”的角色,就意味着仪式原本另有主角,现有的神男、苅女、六只供物桶,都只是后来设置的替代品。神馔依次摆放,正好能拼成一名少女的身体:南瓜、若布、瓢箪、萝卜、芜菁、野猪肝、鲍鱼、水云,分别构成少女的头、发、躯干、四肢、乳房、内脏、女性器、阴毛。装载神馔的长柜盖子倒扣后形似砧板,上面还放着米、盐、菜刀,说明仪式残留着将活祭少女切割烹食的遗俗(伏线:龍吉朗始终执着于神馔的形状、色泽、挑选。)波美之地最初遭遇旱灾时,增仪以人祭求水,五月夜村之名同小夜子的“さよ”一样另有与活祭相关的读音来源,二重山原为“贄山”(祭品之山)。

真实人祭废止后,神官、巫女成为代行仪式的假男、假女,少女祭品则由神馔和桶装供物取代。龍璽重新启用了古老恶习。13 年前,龍一将逃避征兵的樽味市郎作为活祭送入酒桶,沉入沈深湖。这次龍三将宮木小夜子代替鶴子送作祭品,正一是第三候补(伏线:汨子说正一是“三个”,催他多吃饭)。每次准备仪式时,六只正常供物桶先搬入拜殿,龍璽再与当次神男把第一只酒桶换成工房殿预制的同型活人桶。(伏线:龍璽特别叮嘱村人小心搬运第一桶,在进出拜殿时调换搬桶搭档,以免桶破或重量差异暴露秘密。龍璽舍不得浪费替换下来的滋贺供酒,所以破戒饮用。)

龍一死亡真相

13 年前,市郎作为祭品装进第一只酒桶,投入沈深湖后浮起。龍一潜水将桶塞入湖底地下水道洞口时,桶盖打开,市郎逃出,龍一因惊吓而死于心脏麻痹,市郎卷入地下水道。

排除法推凶手

凶手必须满足的条件:

  1. 知道水魑大人之仪重新启用了活祭。
  2. 知道原定祭品是鶴子,后来改成了小夜子。
  3. 知道小夜子被装进供物桶中。
  4. 一旦得知小夜子成了祭品,便会立即产生杀害龍三的复仇动机。
  5. 事先知道游魔的潜水装备藏在哪座仓的哪只长柜里。
  6. 能够穿戴操作潜水装备,在水下活动。
  7. 知道秘密进出沈深湖的方法。
  8. 有时间从水使神社本殿盗出“水魑大人之角”。
伪解答(一)

游魔符合前 7 项条件。他看到水庭神社井底出现过从沈深湖地下水道漂来的尸体,确信旧井与湖底相通(伏线:龍吉朗说,沈深湖附近洞窟曾发现疑为逃兵的尸蜡男尸),于是他假装潜水装备失窃,从神社的井潜入地下水道,在增仪末尾浮到屋形船底,使船身轻晃(伏线)。龍三俯身从船底洞口查看时,游魔从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中他。龍三抓住长角,身体下坠,被角贯穿。游魔随后沿原路返回井中,回到水庭神社,完成不在场证明。

这个推理不对。假如游魔是在得知小夜子成为祭品后才决定行动,就必须先返回水使神社偷角,再赶回水庭神社取潜水装备,进入地下水道,过程过于绕远,也浪费了救人的紧迫时间。由第 8 个条件可排除游魔。

伪解答(二)
  • 重蔵在龍三增仪早晨见到正一寻找小夜子,察觉人祭复活,盗走神器复仇。(重蔵熟悉水井和游魔装备,但他体格宽厚,难以穿着潜水装备通过水庭神社井和沈深湖间的狭窄水道,被排除。)
  • 悟郎为市郎复仇而杀害龍三。(悟郎不该明知有人将被献祭,却仍袖手旁观,何况他最应该憎恨的人是龍璽。)
  • 龍璽认为神男可作祭品,亲手杀子。
伪解答(三)

汨子近来曾被关进囚人藏的座敷牢,却逃到一只眼仓附近,龍璽还威胁再逃便将她关回牢中,说明囚人藏存在秘密出口。藏附近曾两度遭受落雷,破损墙面只作了应急修补,留下可供身材瘦小者钻出的洞口。正一为保护鶴子,长期调查一只眼仓,可从重蔵、游魔处接触到活祭仪式的秘密。小夜子成为祭品后,他怀疑水利组合全体有罪,盗走七件神器展开复仇。他继承了左霧感知水脉的能力,发现水井通往沈深湖,又曾潜过后山水中洞窟,因此敢穿游魔装备进入地下水道。他身材矮小,也能解释三名受害者伤口高度的差异:坐着的龍吉朗刺中心脏,站立的辰卅和流虎分别伤在胃部和腰侧。龍吉朗遇害当天,正一表面上关在囚人藏,其实能由墙洞出入。他先袭击龍吉朗,听言耶说辰卅沿川道前往水神塔,便追去杀害了辰卅,之后又袭击了返回母屋的流虎。

真凶身份

游魔说囚人藏墙洞必会留下出入痕迹,水庭家仓库的泥脚印(伏线)证明有人在暴雨后才进入仓库,潜水装备并非事先盗去逃离沈深湖,而是用来制造潜水逃亡的假象。离开沈深湖并盗走装备的,是本应沉湖而死的小夜子。樽盖在下沉途中打开,小夜子脚先脱出,借桶内留存的空气和浮力升至屋形船底。她从船底孔洞下方以水魑大人之角刺死窥视湖面的龍三,钻回桶中,趁暴雨遮掩,浮出水面观察,向酒桶灌水,使其沉入地下水道,藏往沈深湖北西侧洞窟,待安全后下山。她后来躲进左霧等人的小屋,在浴室屏风后偷听言耶与游魔谈话,得知潜水装备藏在水庭家仓库(伏线:两人到小屋前见过披蓑衣的人)。

小夜子在装入酒桶前先盗走水魑大人之角,作为自卫的凭借。龍三死后,她又盗走余下六件神器,准备袭击所有可能参与活祭的人,后来将目标收缩为宫司。龍璽早已怀疑小夜子杀死龍三,逼言耶寻找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凶手藏在哪里”,打算用正一逼她现身。结尾,小夜子从水使家走廊,隔着纸拉门伸入手枪,射杀龍璽,与重蔵、正一逃离。

刀城言耶系列的代表作之一,背景是浓重的村落怪谈和水神信仰,谜题围绕雨乞仪式和天然湖面密室展开,推理解析层层递进,反转不断,令人大呼过瘾。书中对作恶多端的反派刻画入木三分,主角与编辑搭档的互动妙趣横生,而且罕见地给出了一个带有救赎感的温情结局。由于本书体量庞大,前半部分铺垫较长,案件发生较晚,阅读较为费力,众多名字相似的角色也容易让人混淆。部分物理诡计偏理想化,整体依然瑕不掩瑜,诚意满满。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