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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Japanese mystery

笠井潔『吸血鬼と精神分析』(2011)

从希腊孤岛的连环杀人案生还后,Nadia Mogard 开始失眠做噩梦。她父亲是巴黎警视厅警视 Mogard,却无法替女儿解除恐惧。共同经历惨案的日本青年矢吹駆终于来信约见,她振作起来准备出门,化妆时却被镜中自己的脸吓住。五官明明熟悉,整个脸却变成无法理解的东西。

11 月 19 日凌晨,Mogard 与警部 Jean-Paul Barbès 赶到巴士底附近的公寓。化名 Vladimir Kalinin 的男子背部中了两枪,俯卧在客厅入口。右手食指沾血,地板上留着“DRAC”。现场没有枪和弹壳。住宅经过特殊加固,内门须钥匙配合号码盘开启,里面还有两道门闩,窗户也装了钢条与强化玻璃。凶手几乎不可能强行进入,死者应是主动开门。然而,钥匙明明挂在门边,凶手离开时却没有锁门,也没补枪确保死亡。这些细节又不像职业暗杀者。

邻居 Monique Duchamp 在 23:59 听到惨叫与倒地声,随后从窥孔看见金发盘髻、穿驼色外套与深褐靴的年轻女子走向电梯。她没看见正脸,也看不到电梯内部,不排除另有人先进去。之后她又听见电梯升来,开闭,下降。警方据此考虑,约 10 分钟后另有人走楼梯来到四楼,再乘电梯离去。她最后发现邻门敞开,屋里有尸体,于 0:16 报警。

警方找到罗法词典,查出 DRAC 意为“龙”。书房里唯一显眼的私人物品,是一张体操少女 Tatiana Magureanu 的照片。国家宪兵要求接手,反而帮助 Mogard 识破死者证件全是精巧伪造,住宅又由军方保护,住客很可能是交出情报后获准生活的流亡军官,实际姓名是 Grigore Timofce。宪兵承认备用钥匙只有管理员严密保管的一把。此人尤其警惕暗杀,却招入深夜来客,来者与他的关系非同寻常。

警方找到 18 岁的 Tatiana。她 2 年前随外交翻译 Daniel Roublev 逃离罗马尼亚,如今与这位保护者同住。她原想代表法国继续比赛,却因练习时摔伤脊椎,被禁止激烈运动,只能退役,在内衣店工作。她认识的老人叫 Kalinin,自称昔日体操迷。对方经俱乐部取得她地址,寄来的信只留电话,不写住址,11 月 13 日请她吃饭,还送了昂贵首饰。然而,宪兵明说,Timofce 对体育几乎毫无兴趣,连本国名将成绩也不清楚。Tatiana 的衣服、发式和体型都符合目击证言,右手无名指另戴着蛇形银戒。她说案发时与 Marcel Ronsane 和另一对情侣在舞厅,23:30-0:30 始终没有离开同伴视线,即使一路全速赶往现场,单程也需 15 分钟,加上至少 3 分钟作案,往返至少 33 分钟。Marcel 的证言与她吻合,还说她跳舞时只轻踏舞步,从不狂舞。警方暂时接受她的不在场证明,却无法说明那个背影究竟是谁。Roublev 独自在家,没有证人,但若少女没有协助,他又如何进屋?

12 月 6 日,Nadia 在地铁上又被自己的倒影逼得几乎倒下,中学旧识 Simon Rothschild 扶住她。他幼年丧母,父亲严格信奉犹太教,也早已意外去世,他后来由开诊所的叔父收养。他研习精神分析,兼在诊所做杂务,劝 Nadia 求医。

2 天后,Nadia 见到 Julia Verneuil。这位罗马尼亚出生的精神科医师原姓 Ilies,离婚后仍用夫姓,直到今年春天还是著名分析家 Jacques Chabrol 的助手。她锁好上一位来谈者的记录,钥匙只串在没有挂饰的金属环上。Nadia 说明,镜子乃至能映出倒影的玻璃都成为威胁,背景中的门墙反而正常。Julia 听完她的经历,认为不排除创伤神经症,但镜子症状并不典型。她开了安眠药,约下周复诊。

离开诊所,一个刚见过面的少女拦住 Simon,自称 Tatiana,请他在 12 月 10 日凌晨到圣但尼的“吸血鬼之家”舞厅。她戴着蛇形银戒,神色恳切。Simon 称医师禁止私下接触来谈者,请 Nadia 替自己赴约。

舞厅里的金发少女确有同样的脸与戒指,态度却完全不同。她化着浓妆,穿着皮裙,舞姿激烈,只认绰号 Strigoi,声称这是罗马尼亚语的“魔女”,否认认识 Tatiana、Simon、Julia。Nadia 问她是否有双胞胎,也得到否认。少女很快离开,Nadia 搭车追到 Pigalle,看她进了廉价旅馆,却没进去确认。那张熟悉的脸为何像换了一个人,她仍无从理解。

12 月 10 日清晨,Mogard 与 Barbès 等待第三起“吸血鬼”案。此前两个周六都发现了被抽血的女尸,杀人实际发生在周五夜里。

11 月 26 日发现的 Catherine Demy,是认真自律的证券公司职员。她死后被烧毁,弃在文森森林的池边。警方推测,凶手用药物把她弄昏,在右总颈动脉分岔前约 1 厘米处穿刺,接导管取血。若只为杀人,割断血管更容易,若怕沾血,穿雨衣即可。警方怀疑凶手想要的就是血。汽车不能开到池边,尸体至少搬了 100 米。软土上没有车轮印,却连续留下约 30 米、尺码 27 厘米的旧作业靴印,步幅稳定,没有歇息。尸体重 53 公斤,足迹深度又显示总负重超过 100 公斤,警方因此倾向于有相当体力的男性。池中手袋另有断细链的姆明金属挂饰,白色形象配红花和黄蝶,钥匙本身却串在另一个普通金属环上。受害者没有已知的姆明爱好。

12 月 3 日,教师 Jeanne Melman 的尸体在“鹰之翼”咖啡馆旁发现。她同样被药昏,取走了约 3 升血,穿刺位置与前案完全相同,衣领还留着血。第一具的相应部位已烧毁,不能断言原来没有血迹。这次没有焚尸,上腹部却多了红笔横写的四个怪字。穿刺细节和相同的罕见安眠药成分都未公开,判断是同一犯。

5 点过后,白马小巷又出现 Dominique Raban 的尸体。18 岁的她一年前离家,身穿廉价皮衣、迷你裙、网袜,里面却是昂贵的丝绸内衣。药物确认为苯巴比妥,穿刺取血与腹上怪字也与前案相同。她幼时生活不幸,有割腕旧伤,生活轨迹却与前两位职业女性不同。这条小巷不能通车,凶手得搬尸 30 米。第二案可以就近弃下,第一、三案偏要承担远距离搬运风险,地点显然不只为方便藏尸。Tatiana 在前两案之夜都有经过核实的不在场证明,Roublev 却始终没有证人。

叙述回到 10 日白天。Nadia 带 Simon 追查昨夜的少女,先纠正了旅馆线索。少女并未住宿,只在大厅等了约 10 分钟便离开,似乎是在甩掉尾随者。Nadia 怕看后视镜,让 Simon 驾驶自己的 Citroën Méhari,事后又同意他有空再还,车留在他手中。

两人在 Tatiana 家里听到另一种解释。她说昨晚 23 点熄灯,醒来却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皮裙,满脸浓妆,完全不记得去过舞厅。9 月以来,她已有过多次类似经历,包里还出现了陌生舞厅收据。她在街上被店员当成 Strigoi,猜想自己梦游时会去那里,求诊所助手帮忙。Simon 提出,梦游通常不会形成完整的他人,若 Strigoi 真有不同性格,可能是多重人格。

Tatiana 说蛇戒是 Roublev 在露天市场所赠,书架上的姆明绘本来自 Marcel。次日晚,Marcel 向 Nadia 说,Tatiana 在 12 月 2 日书店看到封面,竟把姆明叫作“白河马”,自己才买下送她。他还透露,Tatiana 夏季只在父母外出时提着大包来过自己家一次,拒绝留宿,此后也不肯重来。他想结婚,却不确定她是否真心相爱。

Nadia 另去见 Roublev,注意到他右手拇指包着绷带。他烤箱烫伤后仍能开车,搬行李,只是握不住笔。他幼年丧母,虔信正教的父亲反对强制集体化,被共产党人当众酷刑杀害,临死还在诵读圣经,他始终忘不了此事。

11 日深夜,駆从美国回来,向 Barbès 询问 Timofce 案,交换条件是协助吸血鬼调查。他把血字的龙、姆明挂饰、鹰店、白马小巷放在一起,发现动物似乎每周随尸体出现。挂饰是只许日本国内销售的设计,没有正规进口法国,死者本人也没去过日本。駆以模特说明,台上的人体展示衣服,街上的衣服则展示穿衣服的人,同一对对象可以交换指示方向。取血尸体也可能意味着“从肉里取走的血”,或“失去了血的肉”。Nadia 试图将腹部怪字读成日文片假名,几种组合都不通,駆也认为牵强。Nadia 问到下一个动物,駆只低声说了像“奥地利”的词。Nadia 想到该国的燕子,自行猜测下一处可能与燕有关。駆说赴美是为了追踪杀手 Nikolai Ilyich Molchanov,有地下传闻,他承接了流亡高官暗杀,两起暗杀的总酬金不少于百万美元。

14 日,Mogard 仍觉得这组动物线索不协调。龙来自血字 DRAC,鹰和马来自弃尸地点的名称,姆明是死者手袋里的一枚挂饰,本身是虚构形象。凶手为什么不放一个马形物件,却要冒险把尸体搬进白马小巷?

警方循 Dominique 旧识,找到画家 José Giuliani。少女离家后一直受他照顾,替他作模特,由此解释了廉价外衣与高级内衣的反差。她每逢周五夜间外出,周日早晨也出门 2-3 小时。画家说她幼时遭父亲性虐待,精神不稳,今年春天曾到 Jacques Chabrol 那里接受了约 1 个月的分析。Giuliani 没有车,体力弱,24.5 厘米的脚也不符合那串 27 厘米靴印。Chabrol 承认 3 月见过少女四次,却以守密为由,拒绝谈论症状。他说前三个周末都独自在 Rambouillet 乡屋,从周五傍晚住到周一早晨,没有访客,屋里也没有电话或电视。他驾驶白色奔驰往返,这周五上午打算飞 Tenerife 参加研究会。能开车、懂医疗穿刺、又没有周末证人的老人,成为新嫌疑人。

12 月 15 日,Nadia 带駆到诊所,把 Strigoi 的经历告诉 Julia,Julia 仍不肯据此确诊多重人格。她把母亲描述为令人迷恋又恐惧的存在,孩子必须象征性地“弃却”母亲,才能成为独立主体,血和身体排出物也因为破坏内外边界而遭到嫌忌。她进一步把父权宗教的血禁忌,解释为对早期母神信仰的压制。临别时,她送给駆一册期刊,其中还有老师讨论病例 P 的讲义。

当天晚上,二人到古书店谈《约伯记》。Roublev 认为人无法永远忍受神的沉默,真心盼望便会迎来奇迹。駆忽然问:“鳄鱼已经用钩钓出来了吗?”Roublev 点头。离开后,駆向 Nadia 解释,自己是在问神是否已经显现。Nadia 想起中学时捡到过 Simon 的《约伯的反逆》笔记,Simon 认为 Job 的沉默只是对暴君的表面服从,借此反抗严父。父亲意外身亡后,Simon 搬到叔父家。

12 月 17 日上午,第四具女尸出现在塞纳河的白天鹅散步道,衣服挂住倒入水中的枯树。警方凭面容、身份证、骆驼色大衣、右手无名指的银蛇戒,认定死者是 Tatiana。她同样失血,服过苯巴比妥,但衣领没有血迹,右鞋落在地面上。警方因此认为尸体是搬下阶梯后放进水里的。死亡估计在 16 日 23:30 至翌日 6:30,她 19:30 下班后去向不明。

Roublev 此前遭匿名信指控,有人说见到他从白马小巷出来。刑警监视了他一整夜,确认他没有外出,第四案的不在场证明成立。警方另从 Catherine 账簿里的“J・C”付款和 Jeanne 遗失过的诊察卡,追到精神分析诊所。Julia 确认,前三名死者都是 Chabrol 的旧患者,均有童年性虐待问题。Tatiana 虽由她接诊,11 月 24 日 22 时,她也曾向老师谈过少女的症状和生活背景。老师有条件知道四人,熟识的分析家也较容易让患者放心上车。

老师原称第四案前已去 Tenerife 开会,Julia 却揭露他推迟 1 天,直到周六午餐才到酒店。她自己和秘书确实搭了周五早班机。警方访问她的前夫 Maurice,得知她婚前曾失忆游荡 3 天,疑似解离性遁走,此后接受 Chabrol 分析。前夫还说见过师徒亲密拥抱,转述了老师与女患者发生关系的传闻。Barbès 猜测老师为掩盖丑闻灭口,Mogard 却指出,统一抽血手法只会暴露患者间的联系,无法用普通灭口动机解释。

宪兵带来关于罗马尼亚谍报活动的情报。Marcel 父亲的书房发现窃听器,曾出入书房的 Tatiana 被列为调查对象。另一名罗马尼亚流亡高官此前在墨西哥遇害,嫌疑人正是駆在追查的职业杀手 Ilyich,或许仍潜伏在法国。Timofce 曾管理布拉索夫的秘密研究所,那里推行以受精卵操作制造同基因孩子的“三叶草计划”。

19 日晚,Nadia 在聚餐中提出,第四案可能是模仿杀人。穿刺位置比前三具低约 1 厘米,腹部没有怪字,但右鞋落在步道,说明不能用上游漂尸轻易解释天鹅地点。Julia 身材纤细,难以搬运 50 余公斤尸体,又有第四案的赴岛证明,得以排除。駆澄清自己原先想到的是“鸵鸟”,而非奥地利,燕子是 Nadia 误听后的推测。

21 日,两人到 Rambouillet 的乡间住宅拜访 Chabrol,得知 Simon 高中时曾接受他 2 年的精神分析。Chabrol 说,人会被禁忌的“绝对享乐”诱惑,甚至渴求血、断发等离体之物。駆追问能否直接接触这些禁忌之物,Chabrol 便讲起某少年 P 因父亲去世而自责,却不肯承认曾盼父亲死去。P 曾产生幻觉,时钟从 12:00 倒退到 11:30,镜中没有自己的倒影,后来靠模仿一种人格维持生活,症状才平息。Chabrol 补充,P 幻听祭司 Aaron 的声音,模仿的人格正是 Job。Nadia 怀疑 P 就是 Roublev。22 日,Julia 用病例 D 解释多重人格。她瞒着 Chabrol 继续治疗 D,师徒因此决裂。駆还问出 Roublev 确是 Chabrol 的患者。

Julia 说,姆明挂饰是朋友从日本带给她的礼物。她 11 月 24 日拜访 Chabrol后,次日发现挂饰遗失,细链已断,钥匙仍在。后来 Tatiana 还问过挂饰的去向。駆推测 D 就是 Dominique,又告诉 Julia,首名死者的手袋里发现了那枚挂饰。Julia 于是透露,军医 Vladimir Kalinin 曾把 Roublev 的父亲绑在床上,让他看着自己的血流入玻璃瓶,直至死亡。Vladimir Kalinin 正是 Timofce 在巴黎的化名。11 月 24 日晚,Roublev 也在 Chabrol 家,有机会拿走挂饰。

当晚 Marcel 承认,16 日 22 时过后接到 Tatiana 的电话。Tatiana 4 月底被 Ateu 绑架下药,被迫接近 Marcel,刺探其外交官父亲。她爱上 Marcel,想要退出,Ateu 却拿出她失散妹妹 Katerina 长大后的照片,威胁把妹妹送进集中营。她最后说不会再与 Marcel 见面,今晚要去见吸血鬼。11 月 29 日,年轻刑警来还照片,闲谈中向 Tatiana 泄露了未公开的挂饰线索。12 月 2 日,她从绘本认出,“白河马”就是姆明。到白马案发生时,她已将几案的动物标记联系起来。回家后,駆正式解释动物的次序。

动物的次序

《约伯记》中,神向 Job 夸示威力时列举了多种动物,将末尾几种倒过来,便是鳄鱼、河马、鹰、马、鸵鸟。鳄鱼 Leviathan 在希腊译本中译作“龙”。不认识姆明的人,可能把挂饰看成河马。这样,Timofce 身边的“龙”血字、Catherine 手袋里的姆明、Jeanne 的弃尸地点“鹰之翼”、Dominique 的弃尸地点白马小巷,恰好对应前四种动物。

血字 DRAC 的本意为“恶魔”,用来指认 Ilyich,后来进入现场的人却将它理解成“龙”,把眼前的死亡看成了神迹。Nadia 怀疑进入现场的人就是 Roublev。他想报杀父之仇,却发现仇人已死,便将其视为神的显现,之后又按《约伯记》的动物次序摆放尸体,向神献祭。他对“鳄鱼是否已被钓出”给出了肯定回答。在这种理解中,尸体代表动物,动物象征神,尸体便成了献给神的祭品。

第四案破坏了这一解释。按次序该出现鸵鸟,现场却是天鹅,而且 Roublev 当晚有不在场证明。一种可能是,熟悉药物和抽血手法的共犯,趁机杀掉想除去的人,伪装成同系列案件,却因不懂动物次序,选错了地点。

12 月 23 日,警方加强监视 Roublev、Chabrol。姆明挂饰原属 Julia,她有全套姆明童话,不会误认河马。她发现挂饰遗失前一晚,Roublev、Chabrol 都在场,有机会捡走。警方于是推测,Chabrol 利用患者对他的依恋,操纵 Roublev 杀害前三名女子,动物标记由 Roublev 私下安排。第四案时,Roublev 被监视,Chabrol 亲自灭口,因为不懂动物次序,所以错选了天鹅。

两人在夜间各自行动。Roublev 趁地铁进站跳下轨道,爬上对侧站台,摆脱跟踪。Chabrol 驾白色奔驰前往 Ivry-sur-Seine 的河畔废修车厂,却未能甩掉全部警车。此前有证人称,Jeanne 失踪前曾登上同款的白色汽车。Mogard、Barbès 沿着消防梯爬到破窗处潜入。厂内检修坑里放着床头压低的折叠床、束带、针管、容器,Chabrol 正在坑底查看,旁边停着奔驰和雪铁龙小货车。奔驰后备厢忽然传出女声与敲击,警方打开后发现意识模糊的 Julia。河对岸响起三枪,Simon 胸部中弹死亡,Roublev 右臂受伤,一名酷似 Tatiana 的女子左胸重伤,駆与 Nadia 没有受伤。

Chabrol 声称,他收到附有卷闸门钥匙的约见信,因为涉及患者安危,所以选择赴约。他已按指示焚信,不肯透露寄件人。他没锁车门,Julia 也可能另有车钥匙,不能断定是他将她关进后备厢。Julia 在医院却说,Chabrol 叫她上车,劝她退出精神分析团体,她喝了他递来的咖啡后便陷入昏睡。她仍替老师辩护,说他或许只想重温旧情。Nadia 与駆证实,中枪女子是 Tatiana,先前的女尸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回到 23 日 20 点。Nadia 到 Simon 住处找他,遇见正在监视 Simon 的駆,便与駆一起跟踪他到废工厂三楼。Nadia 怀疑 Simon 就是吸血鬼,他曾接受 Chabrol 的分析,因父亲死亡而自责,经历与病例 P 相似,笔记署名 Pierre 的首字母也是 P,他还借过她的汽车。

駆决定先检验第四案是否真与前三案出自同一人。第四案有三处异常:动物标记由鸵鸟变成天鹅,尸体腹部没有怪字,衣领也没有抽血留下的血迹。第二、三具尸体的衣领都有血,第四具即使泡过河水,也不应洗净所有渗入布料的血,所以第四具尸体很可能是脱衣后抽血,再穿回衣服。駆又解释,要让一个人相信出现了“分身”,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别人相信见到了本人,本人确信不可能到场,本人又认定别人见到的确实是自己。Bastille 案中,Tatiana 有舞厅的不在场证明,Timofce 却似乎认出她才开门,但她认为来者只是长得像自己的别人,不承认那就是自己,所以第三个条件不成立。Saint-Denis 舞厅事件中,她承认 Nadia 见到的就是自己,却用梦游解释外出,没有排除亲自到场的可能,第二个条件又不成立。

分身真相

Tatiana 与 Katerina 是同卵双胞胎,幼年生活在强征双胞胎进行研究的设施中,后来分别进入体操学校和间谍训练机构。姐妹生活过的孤儿院与三叶草研究所同在 Brașov,身世与人工制造同基因孩子的计划有关。(伏线:Tatiana 连父母的脸都不记得,却能一眼认出妹妹长大后的照片,因为照片里的人与自己长得一样。Timofce 对体育毫无兴趣,却主动接近她,是想见研究计划中的孩子。)

长期渗透计划中,体操运动员 Tatiana 被安排流亡法国,接近未来的外交官,再由受过间谍训练的 Katerina 适时替代,执行秘密任务。Roublev 表面上是 Tatiana 的保护者,实际负责监视她。Katerina 于 9 月持假护照进入法国,10 月避开 Ateu,私下与姐姐见面。

Simon 与 Tatiana 夏天便已相识。为隐瞒妹妹的存在,Tatiana 向 Simon 求助,Simon 提议假装多重人格。这不仅能把姐妹的性格差异解释为人格转换,还能掩饰身体能力的矛盾。Tatiana 脊椎受伤,无法像 Katerina 那样激烈跳舞,便以“交替人格能做主人格做不到的事”为由掩饰。Julia 已怀疑她装病,Tatiana 因而安排警视的女儿 Nadia 去目击妹妹,以第三者证言补强患病说。

两姐妹戴着相同的蛇戒。Roublev 原买了两枚,一枚送给 Tatiana,一枚自留。Tatiana 把自己的送给 Katerina,再谎称遗失,拿走 Roublev 的那枚。Nadia 在舞厅看见的确是 Katerina。妹妹提前离场后,先在旅馆大厅停留以摆脱尾随,才返回藏身处。

11 月 18 日,Katerina 冒充姐姐,替 Ilyich 诱开 Timofce 的门。Ilyich 开枪时故意没有立即杀死老人,离开前回收弹壳,却用血在地板上留下 DRAC。Katerina 随后由 Ateu 接走。她把血字按“恶魔”的词义转述给姐姐,Tatiana 又误以为写在现场的是杀手的代号“Demon”。后来进入现场的第三人则将 DRAC 读成“龙”,由此联想到神迹。同一血字,在不同人眼中有了不同含义。

Tatiana 后来从 Simon 口中得知,Julia 遗失姆明挂饰前曾见过 Chabrol,却不知道 Roublev 当晚也在。她误以为挂饰经 Chabrol 之手进入死者的手袋,认定 Chabrol 就是吸血鬼。她知道 Chabrol 原定 16 日赶赴 Tenerife,预料那周五必会停案,正好借机模仿吸血鬼杀人。

Tatiana 杀妹换身的计划,也与姐妹间的仇恨和组织资金有关。Katerina 认为姐姐离开孤儿院后,虐待者才转而侵害自己,因此怀恨,还想借 Ateu 继续控制姐姐。Ateu 打算侵吞应付给 Ilyich 的一百万美元,命 Katerina 暂存现金 24 小时,Katerina 却准备把钱交给组织,揭发 Ateu,再取代他。Tatiana 便以安全藏钱为由,诱 Katerina 带钱到废工厂,下药使妹妹昏睡。

Simon 到场时,Katerina 已被脱去衣服。他在妹妹的右总颈动脉穿刺,用导管把血引入塑料桶,再将 3 升血倒进排水沟。他选中右侧血管,与前三案相同,只是巧合,针孔位置仍略低。因为不打算保存血液,Simon 没有使用工厂里的储血槽与抗凝剂。他给尸体穿上 Tatiana 的衣服(伏线:第四具尸体的衣领没有血迹),用 Nadia 的汽车运到白天鹅散步道。Tatiana 则夺走现金,准备冒用妹妹的身份逃亡。

为让警方认错尸体,Tatiana 还操纵了指纹比对样本。她事先让 Katerina 摸过化妆品瓶、饰物盒、洗后收入柜内的杯子,再让 Roublev 将这三件物品交给警方。警方拿妹妹留在物品上的指纹与妹妹的尸体指纹比较,自然吻合,却因此误认死者是姐姐。

23 日晚,駆打开隔壁房门,Roublev 与自称 Katerina 的女子果然在内。女子把妹妹入境、受训、协助暗杀的经历说成是自己的,又声称卷走了本应交给 Ilyich 的 1 百万美元,准备逃亡。Roublev 说,Tatiana 留下便条,叫他当晚到工厂,从妹妹手中领取重要物品。女子却声称,Roublev 和 Simon 的到来都出乎她的预料。駆指出,藏身的妹妹只需避开姐姐的熟人,没有理由故意让 Nadia 看见自己,再替姐姐制造梦游证据。反倒是 Tatiana 需要这一解释,让警方把妹妹当成自己的交替人格,把妹妹的尸体当作自己。

白天鹅散步道的弃尸安排也指向 Tatiana。模仿者知道案件有动物标记,却不知道次序,便把尸体摆成随水漂来的样子。若动物本无固定次序,“天鹅”便能接续前案,若警方已掌握次序,也可解释称尸体本来带着正确标记,只是在漂流中遗失。但掉在陆上步道的右鞋证明,尸体是从岸上搬来的,漂流说无法成立。Tatiana 恰好从刑警口中得知了未公开的姆明线索,又能根据 Chabrol 的出国计划预判停案时间。种种线索表明,第四案的凶手是 Tatiana,死者是 Katerina,面前的女子正在冒充妹妹。

駆又问,Ilyich 在 Timofce 的遇害现场写了什么。女子回答“Demon”,没有说出实际留下的四个字母 DRAC。真正到过现场的 Katerina 不会弄错字样,只有 Tatiana 听妹妹转述,把词义误当代号,才会这样回答。

駆追问,仅为逃亡,何必采用如此复杂的办法?既然 Chabrol 改了航班,当晚仍在巴黎,又为何没有照常杀人?Tatiana 以“去问 Chabrol”搪塞。楼下忽然传来卷闸门开启的声音。Tatiana 持枪押着駆、Nadia、Simon、Roublev 离开,准备让 Roublev 开车,先去森林埋钱,再去机场。众人走到河岸时,Ilyich 突然开枪,射倒 Simon、Tatiana、Roublev。駆及时扑倒 Nadia,将她护在身下。Ilyich 从 Roublev 手中夺回装钱的旅行袋,没有杀駆,只说两人如同猫与鼠,便驾车离去。

Roublev 的故事

Roublev 当年接受监视 Tatiana 的任务,才得以出国,此后仍受组织控制。暗杀当夜,他奉命待命,Ilyich 亲自来叫他避开电梯,走楼梯上楼。他看见杀父仇人已经倒毙,尸旁又留着“龙”的血字,便相信神显灵惩罚了仇人。(伏线:凶手离去后又有人到场,房门敞开。)

Roublev 搬走了吸血鬼案中的三具女尸。后两具尸体腹部的红字不是片假名,而是希伯来语“焰”,用文字代替焚烧,仍有燔祭之意。Roublev 右手烧伤后改用左手写字,字迹才如此难认。这套祭仪有两处疑问:龙是血字,鹰、马来自地名,河马却借姆明形象呈现,若标记全由他设计,直接写“河马”即可,何必选容易认错的小物?而 Timofce 是受神惩罚的罪人,仇人既已伏诛,也没有继续杀人献祭的必然理由。駆因此追问,是否另有人把尸体和标记交给他。Roublev 将那人称为“祭司 Aaron”。

11 月 24 日,Roublev 向 Chabrol 讲过“龙”显现的事。25 日,他照 Ateu 的命令到工厂调车,偶然发现白色奔驰、和束带固定在检修坑内的女尸,以及地上的“小白河马”。他换上办公室里的作业靴,用货车运尸,选水边作为河马对应的祭场,焚烧尸体,再把小物放进死者手袋。点燃汽油时,他烧伤了右手,事后又打电话向 Chabrol 报告“河马”的出现。

12 月 2 日,他收到一封打字的加急信,叫他午夜到工厂。这次只有尸体,没有鹰的标记。他不敢仿神写下动物名,也不敢仿祭司制作图像,便选了记忆中的“鹰之翼”咖啡馆作为弃尸点,第三次再以白马小巷接续。他没有备用汽油,又怕在街中焚尸引发火灾,于是改在尸体上写“焰”。第四案前收到的另一封信写着“今夜鸵鸟不出现”,他便留在家中,甚至不知道警方在监视自己。

Tatiana 匿名举报 Roublev,引来警方监视,目的却是替他制造第四案的不在场证明。她早有杀妹换身的逃亡念头,真正促使她行动的,是第三案当夜看见 Roublev 搬尸。她误以为爱人就是吸血鬼,便在他受监视时模仿杀人,让警方以为另有凶手,替他开脱,再带他出国,阻止他下周继续作案。Roublev 听说 Tatiana 已在重症监护室死亡,当即撞破病房窗框,坠楼身亡。

幕后主使

Roublev 要的是除去血的肉,用来献祭,最初杀人者要的却是取出的血。三处弃尸点都没有祭仪应洒的血,Roublev 到工厂时也从未见过盛血的容器,说明血已被凶手带走,尸体才交由另一套信仰处理。两人的行为衔接起来,目的却不同。动物标记也说明,这种合作并非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Roublev 早已向 Chabrol 报告龙与河马,Chabrol 理应明白后来的鹰、马。若他有意操纵 Roublev,便应给第二、三具尸体准备鹰马图像,而非只留下尸体。首案的姆明更不是可靠诱饵,没人能预先保证它会被认成河马。更合理的经过是:凶手偶然遗落挂饰,Roublev 偶然发现并误读,凶手见有人代为处理尸体,才用信件继续利用他。

主犯必须知道 Chabrol 三名患者的资料,能将挂饰带进工厂,前三案没有不在场证明,第四案时却很可能无法行动,尤其不理解动物标记的次序。前三项将人选集中到 Chabrol、Roublev、Julia,最后一项则排除了前两人。龙血字和姆明线索均未公开,Julia 直到駆解释后,才明白动物链条。挂饰本就属于她,不必先经过某个男人之手。Julia 就是幕后主使。

1936 年,罗马尼亚乡村一名医生的妻子被当作吸血鬼,活着钉穿心脏,那是与 Julia 同名的祖母,家人此后迁往布加勒斯特。Julia 执著于多重人格,是因为她本身有 Jezebel 的二重人格,又名 Erzsébet,曾附在祖母身上。Julia 恨旧爱兼老师 Chabrol,也恨他所代表的父权。Jezebel 则认为,被性侵的女子遭男性损伤,生命力衰退,必须将生命之血献回万物之母 Astarte,才能获得拯救。她只要血,把肉体视为不必保留的空壳,所以惩罚 Chabrol 与“拯救”他的患者,成了同一组杀人的双重目的。主人格 Julia 将失忆误当成熟睡,又隐约害怕身体被另一人格占据。

Jezebel 跟踪初诊后的 Tatiana,发现废工厂,在当天配好卷闸门钥匙。她使用前夫 Maurice 的白色奔驰,Maurice 为挽回妻子,买了与 Chabrol 同型的车,她仍留有钥匙。每逢周五至周六 Maurice 在医院值夜班,车子停在院内,她便能取用至早晨。她专挑 Chabrol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周末,从他的患者中选择目标,让同型汽车的目击证言指向他,再利用他的职业守密,使他难以通过解释患者病史替自己辩白。

首案中,Jezebel 听见有人进厂,便拿着血瓶躲进办公室。她原打算将尸体投入河中,却看见 Roublev 代为运走。她不懂他为何焚尸,只因自己难将沉重尸体拖出检修坑,才继续写信叫他来处理。她原计划只杀三人,第四个周五应与 Chabrol 同在 Tenerife,停案时间便与他的出国行程吻合。不料 Chabrol 延迟出发,Tatiana 又另造出第四案。23 日,她便安排最后一幕,冒用 Roublev 的名字寄出约见信,附上钥匙,自己钻进 Chabrol 汽车的后备厢,服下少量安眠药,向尾随而来的警方求救。“第五名受害者”不存在,只是她为指控 Chabrol 扮演的角色。

巴黎接连发生女性遭大量抽血后弃尸的案件,尸体附近的动物标记,又与一名罗马尼亚流亡者遇刺现场的血字隐约呼应。警方既找不到取血的目的,也难以解释受害者之间的联系。与此同时,退役体操少女 Tatiana 被目击出现在从未去过的地方,性情与行动能力也判若两人。正受失眠和镜像恐惧困扰的 Nadia 被卷入调查,政治暗杀、精神疾病、宗教意象逐渐纠缠在一起。结尾区分了“查明案件”与“理解一个人”。犯罪经过可以重建,创伤、人格、信仰却未必能得到明确解释。线索有多重释义,宗教与精神分析真正参与了谜题构造,但理论探讨篇幅过长,影响了调查节奏,部分关键推断依赖对人物心理和信仰的解释。

 

Posted by on September 18,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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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原一『倒錯の帰結』(2000)

首吊り島

暴风雪中的港口,一名匿名人物认定,要救新見家就必须顺应将来的悲剧。

明治初年,修行者独居海上浮身堂,祈祷 7 日,病童退烧,他却死在无水的堂里,脸与头发湿透,被判断为溺死。家人一直监视,海潮也涨不到地板,这桩旧事始终未解。

山本安雄梦见自己被锁在公寓里写小说,脚镣松脱后试图逃走,却被人击昏。醒来时他在驶向鱼钓岛的邮船上,头部仍痛,上船前的记忆模糊。同公寓 201 号室的清水真弓自称带他休养,也希望这位推理作家调查岛上案件。山本住 203 号室。12 月 1 日下午 4:15 靠岸,佣人大島良江却亲热地称真弓为“ミサちゃん”。进入新見宅后,随山本来的这名女子不再露面。

当天正举办当主新見厳一郎的葬礼,他在 1 周前死亡。

多々良英助和前住持仲谷光照又讲起 8 个月前厳一郎长子修平的事。修平欠债返岛,独自祈祷时,堂里传出落地声。家人入堂,厳一郎说“間違いじゃ”。梁上曾挂绳,后来厳一郎取下了绳子。修平颈上没有绳痕,警方按跌落撞头事故处理,老人们暗示有人谋害修平。

浮身堂呈正六角形,约 50 米长的通廊是唯一通路,左右各有一处约 10 厘米见方的采光口。四周海水太浅,船无法靠近,涉水又会陷入泥中。厳一郎留下妻子秀子和雪代、月代、花代三个女儿,本家与弟弟小次郎的分家素有财产争端。秀子是续弦,厳一郎曾把前妻逐出岛,前妻另有一个女儿。秀子叙述,丈夫夜间独自在堂里祈祷,凌晨 5 点多惨叫,厳一郎声称只是噩梦。7 点,大島梅吉捅破障子纸,拆下内侧顶棒入堂,已无法救活他。警方解剖后判定,厳一郎死于心脏麻痹。

雪代、花代同样留短发,体型相似,月代留长发,写推理小说,逐渐与山本亲近。花代擅长筝与小提琴,喜欢弦乐。多々良补述旧传说,文政年间行者吊死,明治年间行者溺死,大正又有人面对食物饿死。月代唱的童谣依次列出上吊、溺死、饿死、刺死、服毒,起句总是劝人什么也别说,继续睡去。宅里怪叫时而被说成海鸣,时而又说是狗嚎。

山本在岛上写『倒錯の帰結』,故事是作家被女人囚在都市公寓,戴着手铐赶稿。雪代在家人鼓动下答应驱邪。当天出现剪报字条“浮身堂に雪が舞う”。山本再查堂室,确认采光口玻璃固定。夜间雪代穿着巫女服、白袜入堂,多々良陪伴,秀子、小次郎、武彦、光照、山本在月見之间观看。花代穿着牛仔裤,外罩白围裙,送入两壶酒,数分钟后端着空壶返回,堂内响起尖细的祈祷声。母屋接着传来筝声,众人以为是花代在弹,却听见琴声频频走调。9:15 后,众人听见女子斥骂恶灵、多々良呼救,堂里又传来“助けて、花代!”花代奔向堂口,猛拉障子,响起拨弦般的声音。她背对众人,双手掩口,后退一步才入内。旁观者迟了数分钟赶到,看到花代坐在负伤的多々良身旁,雪代颈上插着破魔箭,死在祭坛前。尸体白衣凌乱,里面穿了红衣和牛仔裤,赤着脚,两只足袋在老人身旁。坛下有两根细而有弹性的竹顶棒,一根带血。多々良说袭击自己的正是祈祷的雪代,可若花代一直在母屋,雪代又是在袭击老人后呼救,杀死雪代的凶手如何消失?当晚,两名讨债者乘坐的橡皮艇搁浅在附近浅滩,两人被困船上,案发时一直看着浮身堂。获救后,他们说,没有看见任何人从海上进入或逃离堂室。警方搜查堂内,也没有发现暗道或其他隐蔽通道。

月代收到“新見家に月が落ちる”,花代收到“新見家に花が散る”和溺死歌词。月代电脑又收到署名山本安雄的求救邮件,发信人称自己被关在“新見之间”。山本人就在旁边,两人暂把邮件当作冒名恶作剧。良江与姐妹均否认认识清水真弓。

解剖指出雪代伤口更像弓射,现场却没有弓弦。立花警部安排重演,花代扮演雪代,多々良坚持亲自参加,月代扮演发现者。破魔箭换成符札,堂内备有两壶酒、一升瓶、一升热水壶。老人另要来下酒菜和防吐的黄铜盆。8:15 开始重演。9 点过后,良江拿一升瓶来准备添酒,堂内突然传出男子的惨叫。月代与警员赶到,这次障子被顶棒封住,只能撞开。花代俯伏坛前,多々良也已死去。盆里是冒热气的呕吐物,旁边有空茶碗和毛巾。小次郎责问良江给老人喝了什么,她瘫坐在滚落的酒瓶旁,后来哭着跑回母屋。立花打开几乎满的一升瓶,闻出是酒,医生却认定花代溺死,后脑另有击伤,老人疑似毒死。这晚反而没有先前的怪叫。

翌日,山本看见看门犬始终戴着口套,梅吉说它遇贼只叫一声。月代又收到“次はおまえだ”的警告,求山本带自己离岛,却拒绝报警。检验确认花代溺死,多々良毒死。花代口鼻、肺中无酒,不能用酒解释溺死。壶中有一升热水,真用来溺杀又会留下烫伤。炉顶不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蒸干大量水。山本想到堂外就是海,或许可以取海水行凶。警部却指出,堂内没有能让水桶或软管通过的孔隙,唯一入口又始终有人监视,无法在案发时临时取水。

求救邮件再次到来,山本想到没人证实修平死亡,便把“新見之间”理解成宅内牢房。他在阁楼找到锁已锈坏的座敷牢,一个衰弱的男人倒在里面,旁边还有电脑。他认定此人是修平,怪叫就是求救,出牢时却被击昏。等他醒来,秀子说修平上吊时绳子断裂,摔伤头腰,下身瘫痪,家人为了体面故意隐瞒,听任死亡传言流传。她还说已把月代藏到安全地方。阁楼男子倒在走廊里,山本这才看清他根本不是修平,而是与山本同船来的钓客。当天中午 12 点再度收到署名“山本安雄”的求救邮件,那时男子已昏迷,阁楼又不像通有电话线,岛上手机也不能使用,仍不知是谁发信。

华狱寺的钟上出现剪字童谣,预告和尚上吊。警方保护光照与寄居寺中的月代,新見家反而警力薄弱。检验证实,花代肺里是与堂下相同的海水。多々良死于乌头毒,呕吐物、茶杯有毒,酒瓶与热水无毒,多々良还患有末期肝癌。厨房内,武彦取走多々良留下的一升瓶,瓶内液体少了约一成。他喝了嫌太咸,打算换酒。

一名剃头男子觉得获救者一旦清醒,便会揭穿自己,于是进入浮身堂,用两根棒顶住障子,把头伸进梁下的绳圈。等他临时反悔时,已无法挣脱,脚下的踏台翻倒。他看见有人戳破障子窥视,只想求救。

10 点后,山本发现堂内的上吊尸体,误认死者是光照。警方撞开从内侧封住的门,梅吉才认出死者是修平。次日清晨,获救者证实自己叫江口啓介,是调查修平重残保险的调查员。他收到修平能行走的匿名举报,趁葬礼当夜恶犬戴着口套,偷偷潜入,撞见修平从阁楼下来,被修平踢昏后囚禁。此前如同狗嚎的声音,正是江口在求救。

修平留下的剪字遗书承认全部罪行。光照却质疑,儿子何必用剪报的方式给母亲写临终信?遗书放在狗窝前,陌生人靠近会引起犬吠,山本因此怀疑是家人放信。光照自称曾受厳一郎托付,与多々良守住家族,还说继承人一个就够,厳一郎先妻的女儿清水ミサ子也有继承权。山本想起良江在港口称清水真弓为“ミサちゃん”,怀疑两者是同一人。

良江承认ミサ子藏在自己娘家的民宿,自己不愿ミサ子被卷入调查。江口说新見家早已负债累累,修平的赔款也只够填窟窿。秀子说明,修平最初确因欠债自杀未遂,头部受伤,下肢瘫痪。厳一郎为保名誉,把自杀说成事故,取得医院诊断,领到与死亡同额的重残保险金后,将修平藏进阁楼。几个月后修平恢复行走,赔款却已无法退还,家人不敢让他外出。光照与多々良也协助隐瞒,所谓修平遭人袭击,是多々良试探推理作家的玩笑。厳一郎入堂祈祷也是为保险作弊赎罪,他本来患有心脏病,忧惧更增添了负担,老人们的暗示又使山本误以为他的猝死另有隐情。

秀子说,女儿被杀的动机与山本有关。山本宣称已知凶手,宣布要独宿浮身堂,希望诱使凶手前来封口。他向邮件另一端的“山本安雄”索取密室资料,立刻得到回复。晚 9 点后,祭坛、破魔箭、金属盆、热水壶与一升瓶依原状摆好;瓶封已开,瓶内液体少约一成。他关上障子,以支撑棒封门,独自重新推演两案。11 点后,山本看到月見之间有黑影,片刻后灯灭了,人也不见了。他重新顶紧障子,竹棒弯得像弓。

密室解答

雪代、花代曾为山本争风吃醋,花代怀恨,杀死姐姐。雪代虽宣布为家驱灾,却害怕浮身堂,毕竟兄长曾在那里自杀未遂,父亲也在那里猝死,因此接受花代暂代祈祷。两人身材短发相似,便服也穿近似款式,再让老人喝醉,所以容易混淆。堂内是花代,母屋是琴艺不佳的雪代(伏线:生涩的祈祷声与走调的琴声)。花代先用一根顶棒击昏老人,把染血的棒放到祭坛下,给另一根绑上弦作为弓。她喊“救命,花代”,诱使雪代来救,“姐姐”的叫声其实从堂内发出,众人却当成奔跑者所喊,江口近似海鸣的求救声又增加误判。两根顶棒都已撤下,雪代拉开障子时立即被射中颈部,后退时跌进堂里。母屋里的人看不见射箭,只把这个动作当作发现尸体后的震惊。花代再喊“雪代姐姐”,也被当成发现姐姐遇害的呼声。花代随即脱下巫女服,套到雪代身上,自己恢复便服。箭深插颈中,出血不多,换衣时较少沾血。她拆下弦收起,脱掉自己的足袋,穿上雪代的袜子。众人将至,她来不及给雪代穿足袋,便将足袋扔到老人身边,自己扮作瘫坐的发现者,所以尸体赤脚。多々良所说的“错误”,是他察觉到穿巫女服的并非雪代。

老人借第二次重演与花代对质。他身患绝症,受托守护家族,决定杀花代再自尽,让她为杀姊偿命。不过月見之间的人监视着堂门,开门倒水就会被看见,室内又没有排水孔。山本尝了当晚一升瓶里的液体,竟又喝到咸水,证明老人可用瓶带海水入堂,倒入盆内溺杀花代,再把水倒回瓶中,然后擦拭烘干花代的脸与头发,用壶中少量热水服乌头毒,毒发后吐进空盆,最后呼救。水并未消失,只是被重新装瓶。可警方检验瓶内明明是酒。良江曾拿封口未拆的新酒,说该给多々良添酒,发现尸体时也仍带着。良江在混乱中拿错瓶子,小次郎曾质问良江给老人喝了什么,怀疑良江怕担责任,趁乱以新酒换掉海水瓶。良江在瓶旁瘫坐,弯腰哭着离开,其实抱着瓶子。

山本相信凶手均已死亡。月代不愿继承家业,提出随他去东京生活。他随她回房,把几乎写完的原稿交给她,准备次日离岛,以为终于找到伴侣。

監禁者──102号室の女

一个男人从座敷牢醒来,避开悬下的套索,逃向已经放下的楼梯,却踏空跌落。清水真弓给母亲清水ミサ子写信:真弓 22 岁,刚搬进东京东十条日出公寓 201 号室,准备独立生活。

山本安雄在暗室醒来,把孤岛、牢房、跌落当作梦,背腰却确实剧痛。他记起自己住 203 号室,醉酒回家时从公寓楼梯摔下。他如今左脚被手铐锁住,只能在链条允许的范围内挪到厕所。他听见楼上戸塚健一的音响,推测自己在 102,喊破喉咙也无人理会。桌上电脑通讯录只有“新見月代”,名字令他隐约想到雪月花。

【真弓日记】清水真弓数年前开始记日记,每年都在重复,今年却要写出真正的自己。她在便利店工作,听见公寓有人求救,怀疑 102 藏着秘密。期间穿插母女书信,又有未具名的“她”重读来信,回复后续写附言。

一名戴口罩的女子持钥匙入室,答应找人救山本。救护人员却敲了 103 号管理员田宮竜之介的门,确认无人倒下便离去。山本后来才知道,女子正是囚禁者,故意谎报房号。她既有钥匙,又不在现场引导救护人员,本就不该被当作偶然前来救援的人。她自称读者,厌烦山本反复使用叙述诡计,要逼他重新写出出色的密室小说。她说相邻住户耳背,求救也无用,又以暴力、断粮、安眠药控制他。

【真弓日记】真弓也看见救护车,追问管理员后,得知 102 似乎不止住一个女人。她看见可疑的胖女人从 203 出来,用钥匙进入 102。山本母亲上京寻子时遗落钥匙,真弓私配了一把,将原件归还。

【幕间】ミサ子在信里询问女儿是否同意自己再婚。对象是 48 岁的百货公司分店长,丧妻 5 年,女儿已经出嫁。真弓日记写,自己握住复制钥匙,终于决定探查 203。

山本开始构思小说,趁女人睡着向新見月代发求救邮件,得到“你是谁”的回复。

【真弓日记】真弓第一次开 203,门链挡住了她,另一次却顺利入内,发现书稿,推断山本就是那位作家的本名。

山本后来想起了在首吊岛的亲身经历,决定写成『首吊り島』,在小说里埋入信息,揭发囚禁者,只有结局仍想不起来。

【真弓日记】真弓继续调查,跟踪胖女人到新白冈的 1203 号室,看见门牌“新見”。

山本写作到昏倒,反被女人殴打。再醒时,自称住在 201 的清水真弓正试着用钳子剪断手铐链,失败后出去取锯。胖女人却折返,发现钳子和没扣的窗锁,锁好窗,再次虐打山本。

【真弓日记】真弓取锯回来,窗已锁住。她等女人离开,跟到车站确认对方离开后,再回公寓砸窗解锁。

女人走后,山本的手铐因损坏松脱,他为防对方进门,先挂上玄关门链,再考虑由窗逃走。

【真弓日记】真弓破窗入内,却发现锁着的房里空无一人。

山本从窗出去,翻墙跌进大沢芳男的院子,躲进储物间,又发现设备齐全的地下室。灯突然灭了,他爬回上层便遭人击昏。

【真弓日记】6:30 后,真弓请管理员打开 102。管理员用总钥匙解锁,却被门链挡住,拒绝再查。

山本再醒时已回到囚室,女人称已把他带回,修好手铐和破玻璃。管理员敲门时,她堵住山本的嘴,他只能听着救援者离去。

【真弓日记】当晚,真弓带店长来看,发现早晨砸过的玻璃已完好如初。她没向店长承认砸窗,对方只当她妄想,把她拉走。

【幕间】ミサ子又写信,说已接受島田宗一郎求婚,月底将来东京见男方的女儿和女婿,希望真弓同席。她在中秋前的月夜出门投信,仍深信女儿能走好自己的人生。

山本发往“新見月代”的求救信,收到的回复却署名山本安雄,回信者后来又索要密室资料。山本整理资料发回,觉得像是自己写的『首吊り島』里的人物反过来向作者求教,虚实已难分辨。他还把笔下的浮身堂连环密室比作『獄門島』,故事中的自己担当侦探,而警察退居配角。

【真弓日记】母亲来信说已接受島田宗一郎求婚,这个男人却来 201 强行与真弓发生关系,还不断要求她跟他一起生活。真弓认定这是不伦,想斩断往来。她拨打新潟家中的旧号码,接听者却自称高木家。她向店长诉苦,深夜又遭到島田纠缠,对方不断叫她清醒。

ミサ子从公寓打给女儿总占线,从工作地点打却能拨通,只是无人接听。她寄速递说明,30 日晚 10 点多到上野,想借宿女儿房间。

【真弓日记】真弓当天收到信,却联系不上母亲任职的长冈百货店,店方否认有这个员工。真弓晚 9 点后早退,怕见母亲时泄露与島田的纠葛,听见门铃,便戴上口罩墨镜,从窗户越墙逃出,又去敲 102 的窗。

ミサ子进入未锁门的 201。窗户大开,吸尘器尚暖,她以为女儿刚打扫完外出,便躺下等待。

山本让口罩女人读稿。他梦见与月代相爱,醒来却遭到女人殴打。女人骂山本把她写成坏人,还问山本怎会知道她的名字,亲口承认是新見月代。这名被山本反复称作胖女人的囚禁者,与岛上长发美丽的月代形象相差甚远。山本只好继续写完小说,又发信警告小说中的“山本安雄”提防月代。

島田持钥匙进入 201,先叫真弓,又改口叫ミサ子。大沢从窗口看着島田劝女人回家,说这种戏每年同季都重演,真弓的旧案早已解决。大沢还承认,山本曾翻墙进入自家庭院与工具屋,自己把山本打昏后放在公寓一楼。ミサ子仍坚持等女儿,怀疑島田与真弓有染,直到一名年轻女人与一名男子登门。

山本再听到敲窗声,发现手铐已坏,便开窗让自称真弓的女人进来。她要带他返乡,他先回 203 取稿纸,却撞上等候的月代,再被打昏。自称真弓的女人追来,投出花瓶击倒月代,才救出山本,两人从赤羽乘夜车离开。

叙述回到 201,年轻来客是島田的女儿友美,也是ミサ子的继女,同行男子是友美的丈夫。

叙述性诡计

島田劝ミサ子停止照真弓日记生活。真弓数年前已被杀,ミサ子曾模仿女儿的生活抓到凶手,后来却仍把重演女儿的生活当作对亡女的供养。ミサ子续写的“清水真弓日记”逐渐脱离女儿原本的行动,开始随母亲自己的意愿发展。署名“真弓”,不保证记录者仍是女儿。前文以这个身份在便利店工作,接近山本,也应结合这一揭示理解,不能全归入女儿生前的经历。回看前文,那个重读母女书信、又在女儿回信后添加附言的“她”,应理解为ミサ子。她不只是在回顾女儿的生活,也在以女儿的身份继续写下新的内容。

ミサ子扮作真弓,救下山本,带他赴岛,这一行动早已发生。ミサ子按日记重演,砸开 102 玻璃,发生在山本赴岛 1 年后,房内当然无人。交错叙述把不同年份的行动拼在一起,制造了人从反锁房间消失的假象。所谓母亲的未婚夫,实为ミサ子的丈夫。她把自己当成女儿,才将婚姻错认成不伦。她终于答应随家人回去,却仍愿相信真弓去了故乡。

母亲已经住进 201 号室,她在公寓拨女儿的号码,实际是在用这部电话拨它自己,所以总是占线。从工作地点拨打,201 可以响铃,但她本人不在那里,自然无人接听。日记中打给新潟旧号码却由高木家接听,向旧百货店找人却查无此人,也提示旧生活资料与当前处境已经错开,不能再把书信里的母亲任职信息,直接当成此时ミサ子的工作地点。

山本又在船舱醒来,额头结痂,记忆含混。同行女人自称清水真弓,说今天是 12 月 1 日,正前往首吊岛,请他解开岛上事件。他望见岛影,恍惚记得那里发生过命案,耳边又响起别来岛上的警告。邮船每周两班,当天不返本土,至少得留 3 天。叙述重新接近本书开头,他再次想逃出去。

『倒錯の帰結』

实体书让『首吊り島』和『監禁者』从两端读入,其中一篇上下倒置,中央的『倒錯の帰結』则以封页封住,读者在读完前两篇后才开启它。装帧让两段故事的终点在书的中间相遇,这一安排也见 作者的文库版记录。原书在此提示:前两篇可以任选先后,但推荐先读『首吊り島』,否则会少一次惊讶。这一篇必须最后读。本书也是“倒错”系列第三作、完结篇,作者推荐先读『倒錯のロンド』、『倒錯の死角』,同时明确允许单独阅读。

编辑藤井茂夫收到匿名寄来的『首吊り島』、『監禁者』原稿,附言要求两篇分别从前后阅读,合订成一本。他怀疑寄件人是山本安雄,来到东十条,发现公寓和住户名字都与书中相符。

【201 清水真弓】挂着清水真弓门牌的 201,出来的却是 50 岁上下的女人。藤井问山本是否去了首吊岛,她立即慌乱。藤井点破复制钥匙,擅入 203 的事。她交出钥匙,要藤井别再来。

【203 山本安雄】藤井进入 203,主动挂上门链。桌上日记最后记到 11 月 30 日,未写年份。软盘里所谓不同版本的书稿,内容却大同小异。书架摆满折原一作品,最新两册正是『首吊り島』、『監禁者』,1 个月前已同时出版。藤井由此认定山本只是把别人的成书誊写为自己的小说。山本拆开两书重新拼装,两册都是从右起读的竖排书,若要从两端阅读,必须把一册上下颠倒,再接起来。藤井却仍无法解释,山本为何又照书里的情节去了岛上?他在桌下捡到拆剩的『首吊り島』尾声。

【山本手记】他与月代相恋后,收到署着自己名字的邮件,警告他小心月代。月代称这是诽谤,借口避险带他上阁楼。他先进入曾关着江口的座敷牢,月代却从外面锁上了门。月代承认,比起爱情,自己更重视新見家。她说修平一人死还不够,雪代、花代也有高额寿险,要靠她们的死亡赔款保住家业。如果查出是亲属互杀,保险金便拿不到,必须把罪全推给已死的多々良。她不能让外人破坏众人完成的计划,又点明山本交给她的原稿正是『監禁者』。凌晨 5:30,山本在牢里摸到套索,绝望地想回东京写作。

嵌套结构

藤井读到尾声,从印张解释缺页。纸张折叠后成为 8、16 或 32 页一组,拆书合并时,『首吊り島』多出这段尾声,山本便把它去掉,也可能是山本不愿保留不利于自己的结局。

这段找回的尾声,补出了两个故事之间的连接。『監禁者』中的山本被月代囚禁,被迫写出『首吊り島』。『首吊り島』中的山本又写出『監禁者』,把原稿交给月代。月代将山本锁进阁楼,这便接上了『監禁者』的序幕:一个男人在阁楼牢房里醒来,试图逃脱。两篇故事各自包含另一篇的写作过程,岛上的结局又通向另一篇的开头。书中真的再次出现『監禁者』的序幕片段,让读者随着藤井的阅读,重新回到已经读过的起点。两篇故事互为前后,也互为对方笔下的小说,使读者难以确定哪一篇才是现实的底本。

【201 清水ミサ子】ミサ子在日记里补述上岛动机。她是厳一郎先妻所生、户籍上记载的长女;秀子派月代住进公寓调查她,山本只是月代调查时找到的掩护。ミサ子想查明新見家的意图,便联络儿时好友良江,把山本包装成名作家,充作侦探送进岛宅,让他吸引众人注意。她自称真弓,是为隐瞒自己返岛。ミサ子仍不愿停止扮演亡女,出门听见 102 传来求救声,也只当是幻听。

【102 新見月代】囚室里左脚锁着手铐、被男人逼写小说的人变成月代。她不想继续顶着男性笔名替人写作,反复想着自己的真名:“新見月代、にいみつきよ、にいつ……”

元叙述性诡计

把“にいみつきよ”中第 3 个假名“み”移到末尾,就成为“にいつきよみ”,即现实中的女作家新津きよみ。新津きよみ也是折原一的妻子,夫妻关系可见 出版社的本人访谈。月代藏进作品的名字不只是向故事内的人物求救,也把暗示送到了读者面前。连署名“折原一”的这本书,都可能出自被迫顶着男性笔名写作的妻子。

回看三姐妹的名字,雪代、月代、花代恰好组成“雪月花”。孤岛家族、童谣、连续命案,以及山本自己提到的『獄門島』,容易让读者顺着熟悉的古典推理格局接受这些名字,从而忽略“月代”的读音另藏信息。

【点评】作品让同一条信息在不同叙述中反复改变意义,读者既要追查密室证据,也要重新判断日记与小说是否可信。局部推演依赖人物行动的速度与巧合,山本的解释也未全部得到独立验证。结尾延续了求救与囚禁,使任何一层的“解脱”都难以当作终局。

 

Posted by on July 1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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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能将之『美濃牛』(2000)


事隔近一年,天瀬啓介陪未婚妻窓音逛动物园,心思却又回到暮枝的洞穴。鋤屋和人企图灭尽羅堂家,他的计划几乎成功,那一家有血缘的人最后只剩一位。

时间退回 9 月。杂志《VXI》派自由撰稿人天瀬和摄影师町田到岐阜县暮枝,采访传说能治癌的亀恩洞泉水。引荐人石動戯作带来倉内高子和她先后取得的两份诊断书。倉内诊断为末期大肠癌,投靠保龍英利在山村的共同生活处也未见好转,后来偶然进入洞穴,浸了泉水,次日肿瘤便缩小到可以手术。天瀬看不懂诊断内容,町田怀疑是误诊。石動也未见过泉,却已替两人买好车票。

石動接两人进村。洞穴位于地主羅堂家的山上,家主真一只准他们看洞口,不许入内,也不肯让石動带专家勘查。石動想争取真一的父亲陣一郎许可。上山途中,三人经过有老人独居的蘿洞庵。洞口封着木板和带刺铁丝,蓝色塑料布卷放在木桩旁,洞口旁有一座小祠。天瀬觉得杉林里似乎有人躲藏,却没看清。附近白色岩丘上的深裂缝或许通向洞内,也可能解释倉内所说的洞顶光线。

真一的牛舍养着十二头无角黑毛牛,舍外却立着双角尖锐的青铜牛像“美濃太郎”。真一说蓝布前一天还牢牢钉着,怀疑是保龍那边的人擅自掀开。儿子哲史不喜欢养牛,雇员由香里熟悉牧舍的活计。真一每晚仍亲自配制秘方饲料,他反对在这片土地上兴建度假设施,担心游客和车流惊扰牛群。保龍拿出建筑公司“雅典建设”的企划书,开发商拟以泉水为卖点,把羅堂宅邸及周围林地改建为疗养度假区。真一坚决反对,尽管家族的土地仍登记在陣一郎名下。保龍要求免费开放洞穴,但也无法断言泉水真能治病。他只见过倉内某天浑身湿透地回来,收拾行李离去,没瞧见她是否进过洞。

保龍的住客飛鳥輝雄与一名年轻人暗中通信。他到二の橋下,从地藏像底下取出蓝色信封。信里没有署名,写信人说两人已有一周没见,请他回信,再见一面。飛鳥也想相见,却觉得继续交往会伤害彼此,决定离开暮枝。同住的火浦龍次郎患末期癌症,寄望于亀恩洞的泉。灰田虎彦没有病,腰间总系着一个显眼的黑腰包。

石動向天瀬承认,度假开发的企划源于自己交给建筑公司前辈古賀的构想。他引来杂志采访,也想借机获准调查洞穴。天瀬声明,稿子只会写所见所闻,不会替泉的疗效作宣传。陣一郎告诉天瀬,亀恩洞原称“鬼隠洞”,洞穴的旧闻可以问乡土史研究者代田朗。他双腿不能动,卧在电动床上,却仍写俳句,主持句会。他从卧室窗户能望见通往洞穴的山道,前一天看见红发的町田上山,便写了一句头发比红叶更红的俳句。此时山上的树叶其实尚未转红,羅堂家的人也有天生的红发。

出羽雁太郎说,真一养的牛至今达不到“飛驒牛”的最高等级,投入甚多,却赚不到钱。由香里从牧舍下班回来时,出羽对女儿低声说,她如今“不只是一个人的身体”。天瀬再到洞口,见蓝布已被重新钉牢,看来是真一修好的,祠前仍供着新鲜的野花。下山后,他看见窓音穿着校服回家,抱着一束淡粉色玫瑰。台风逼近,当晚哲史没有回家。次日清晨,羽柴栄照例先去祠旁供花,再去照料陣一郎,竟发现一具尸体双腋挂在树枝上。天瀬赶到时,洞口的蓝布又已剥落,尸体穿着带兜帽的雨衣,头颅砍去。

姫木警部勘查无头尸体时,法医发现头颅是在心脏停止后才被较钝的刀刃砍下的。头颅不见,死因暂时难定,死亡时间初步估为前夜 8-11 点。真一说,哲史 7 点多没来吃晚饭,车却留在家里。警方后来发现尸体的指纹与哲史房间里的指纹相合,认定死者是哲史。可若割头是为了掩盖身份,为什么还留下能验指纹的双手?暴雨冲淡了现场线索,河水又暴涨,保龍的住客只得暂住天瀬借宿的民宅。尸检随后将死亡时间缩小到 9 点前后,仍未查明死因。

避难晚餐是大家共用一锅火锅。看起来很健康的飛鳥迟疑许久,才一次盛出满满一碗,吃完就不再伸筷,第二天午饭却吃得很好。病重的火浦对飛鳥的照顾既反感又疑惑:同样来求泉水治病,飛鳥为何这样有精神?他暗中跟踪,见飛鳥去过二の橋下,也朝亀恩洞的山路走去,再跟踪灰田时,还亲眼看见灰田用撬棍撕下洞口的蓝布。火浦于是认定两人都偷偷进洞浸过泉。灰田担心警察采指纹,时常摸着腰包。他备有花钱买来的驾照,证件上的灰田虎彦确有其人。

出羽的女儿由香里曾告诉父亲,自己怀了哲史的孩子,还没告诉哲史。出羽担心女儿的将来,同时也曾暗自想过,羅堂家的土地,或许有一天会归外孙。警方从村民口中得知,哲史曾在树林里揪住飛鳥的衣襟争执,飛鳥吓得逃开。台风那天,窓音曾带粉红玫瑰探望陣一郎,如今花插在蘿洞庵的花瓶里。姫木从窗边望见通往山上的路,怀疑老人也许看见过什么。

栄为哲史守夜,从腋下轻松托起体重约四十公斤的陣一郎,由猿辺托着他的双腿。真一接手后,反而抱得摇摇晃晃。新宅的门廊和玄关都有高台阶,却没有供轮椅通行的坡道。守夜席上,真一反对度假开发,陣一郎提醒他,土地仍登记在自己名下,父子发生争执。石動注意到,尸体的皮带扣在右侧,而哲史惯用右手,通常会把皮带扣系在左侧。他推测有人站在死者面前,替他重新把皮带穿进裤子,弄反了方向。

警方搜查飛鳥的行李,找到十来封没有邮票和署名的蓝色情书。村人猜是由香里写的,怀疑她与哲史、飛鳥有感情纠葛。出羽听信女儿怀孕的说法,抓住飛鳥的衣襟质问,飛鳥吓得躲到姫木身后,连声求他别动手。石動请出羽辨认信封上的字,出羽说那不是女儿的笔迹,由香里认出是哲史所写。飛鳥这才说起两人在二の橋相识相爱,依哲史的提议,以桥下地藏作信箱。哲史盼着随他去东京,飛鳥也爱哲史,却因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尚未发病,一直与他保持距离。两人曾在山上幽会,先前被人看见的争执便与这种疏远有关。石動还指出,飛鳥在共用的火锅里只取过一次菜,次日午饭却吃得很好。他知道同锅吃饭不会传播病毒,心里仍有顾虑。出羽抓住他时,他怕挨打后血溅到别人,才会如此惊恐。由香里随后承认,怀孕是她编的谎话。她想借此逼哲史与自己结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父亲却信以为真。姫木认为飛鳥的嫌疑尚未完全消除,仍带他去警署问话。

天瀬留下参加陣一郎的句会。作句前,他看见哲史的叔父美雄提着大布包从山路回来,美雄说自己刚去看过洞穴。句会上,天瀬写下“秋晴下牛舍里牛的白角”。代田嫌“牛”字重复,也觉得白角突兀,陣一郎却说保留原句也好。散会后,真一照例在晚饭后出门配制牛饲料。当天夜里,村民传来消息,真一死在牛舍旁,腹部被青铜牛像的角刺伤。

真一晚饭后照例去牛舍配制次日的饲料,近 2 小时仍未回来,善次与美雄便开 Volvo 去找,分头查看。善次走向牛舍后方的小屋,听见美雄惊叫,赶回时看见他正把真一从青铜牛像上放下。法医查出,真一腹部先受刺伤,之后被绳索勒死,死亡时间约为晚上 7 点,牛舍存放饲料的箱子还是空的。善次、美雄称真一离家后两人一直待在宅邸,警方一时认为他们有不在场证明。村民想起童谣中的斩鬼头与牛角鬼,惊恐地猜测两桩命案是有人依歌行凶。

代田拿出《鬼隐洞歌》给石動、天瀬看。歌中写高光公寻路而来,在桥上相逢,穿过“鬼的下颚”,从“虚的下方”入洞,斩下牛角鬼的头,洗刀的泉水最终流入河川。代田认为童谣的伴唱词可能来自隐匿基督徒的拉丁语祷词,又猜羅堂家的红发与外国血统有关。他还说,倉内在声称偶然发现泉之前,曾向他打听当地传说,看过这首提及洞中泉水的歌。

警察来向石動问话。真一的夹克上留有一枚指纹,不属于已采样的羅堂宅邸人员。哲史死亡那夜,善次的妻子证明他在名古屋家中,职员证明他次日上午已在公司。美雄独居,无人能证明他当夜在哪里。电话记录只证实,次日羅堂宅邸与美雄的名古屋诊所有过通话,不能证明接听者就是美雄。石動还提醒警方,无头尸与哲史房间的指纹相合,也不能排除有人调换身份,不过他仍认为死者多半是哲史。

当晚新闻报道,倉内与医生北沢因保险诈骗被捕。北沢涉嫌故意把她诊断为晚期癌症,借用其他患者的影像,帮她骗取保险金。所谓癌症奇迹般痊愈,不能作为泉水有疗效的证据。石動推测,倉内听过代田讲述的泉,便借此编造治病经历,或许根本没有进洞。以奇迹之泉招揽游客的度假开发计划顿失卖点。

出羽与藍下夜巡时,看见有人从亀恩洞逃走。洞口一根木桩被砍倒,蓝布和铁丝也被扯开,附近留下斧头和撬棍。次日,警方查明真一衣服上的陌生指纹属于鋤屋和人,此人曾因抢劫入狱。陣一郎说,和人是他从未认领的长子。年轻时,他哄骗鋤屋美佐偷出家中的土地权利证,夺得土地后便抛下怀孕的她。和人的照片上也有羅堂家特有的红发,他可能因此怨恨这一家人。姫木想不通,若和人是来报复的,为何先杀哲史和真一,却放过直接伤害自己的陣一郎?他于是派警察保护老人。

警方让村民亲手填写调查表,借机收集指纹。灰田拒绝填表,从腰包里拔枪射向都築,又在二の橋向姫木等人开枪,之后逃入北山。搜捕中,栄推陣一郎下山避险。渡辺与都築上山时,发现洞口的另一根木桩也倒了。他们沿绳入洞,在看似已到尽头的岩室里找到濒死的火浦。火浦浑身湿透,说见过泉。他拿来当枕头的背包,是在洞里捡到的,里面塞满成捆钞票。与此同时,藍下扑向持枪的灰田,将他制服。姫木推断,灰田为取回藏在洞中的赃款,被哲史撞见,于是开枪杀人,再砍下头颅,藏匿子弹,杀真一是为了掩饰第一起命案。他认定灰田就是鋤屋和人。男子却自称瀬尾修一,承认抢劫运钞车,把钱藏进洞里,也承认使用假名,却否认杀人,要求警方比对指纹。

渡辺把火浦送到医院。医生发现,他的末期胃癌细胞正在不断恢复正常,照这个速度,数日内便可痊愈。搜山的混乱中,善次独自驾车返回名古屋。美雄因是医生,被请去诊治火浦,稍后才离村。深夜,姫木在暮枝橋附近的树林里发现善次的空车,车钥匙还插着,善次死在桥下的河滩。检验表明,他坠桥时后脑撞上石头,桥上护栏旁找到他的西装纽扣。姫木判断,善次曾在桥上与人争执,被推了下去。随后驾车经过的渡辺只顾着送火浦,没留意桥边情形,也记不起当时是否看见善次的车。

警方将已采集的村民指纹与鋤屋和人的指纹比对,没找到吻合者。天瀬准备离村,拒绝为周刊写一篇把命案当猎奇传说的特稿,去向窓音道别。美雄追上他,说陣一郎提过亀恩洞还有一处入口,自己儿时也似乎见过,邀天瀬一起去确认。两人来到林中巨岩下的深裂缝旁,美雄突然从背后推了天瀬一把。天瀬抓住裂缝边缘,悬在洞口。美雄点燃一支骆驼香烟,刚吸一口便掐住喉咙,吐血倒向他,两人一同坠入洞中。

天瀬醒来时,身下是美雄的尸体。他拖着受伤的腿摸索出路,走进一间巨大的洞室,石阶上摆满朽烂的木桶棺,祠中供着玛利亚观音。他发起烧来,听见自称“美濃牛”的声音索求鲜血,却无法确定是不是幻听。他逃离洞室,在另一间洞室找到真正的泉,光从顶上的裂缝照进来,泉水溢出,汇成溪流。他喝了泉水,又浸在水里熬过一夜。次日,窓音与石動循洞找到他,扶他沿溪流走到暮枝川河滩的隐蔽出口。石動认出那些棺桶所在之处是隐匿基督徒的地下墓地,却没有听见天瀬所说的声音。退烧后,天瀬听石動解释《鬼隐洞歌》。

歌词解释

歌中“牛角”提示形似牛角的假名“い”;砍去“おに”的头,留下“に”;取“はし”的头,得到“は”;取“うろじ”的中间,得到“ろ”。这些字指示,在途中的每处分岔该选第几条路。“い、ろ、は、に”分别对应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条。歌里的“鬼之颚”不是字谜,而是火浦获救的洞室壁上,一处由钟乳石与石笋围成、形似獠牙的狭窄洞口。窓音和石動伏地穿过狭窄洞口,走向更深处的墓地与泉,从泉边再沿水流前进,便能抵达暮枝川。先前入洞的刑警只到过火浦获救的洞室,没发现那个看似普通凹陷的通道。

连续凶案真相

哲史在台风之夜自缢。飛鳥突然疏远他,哲史不知飛鳥隐情,以为两人共赴东京的希望已破灭,便到他们曾幽会的祠旁,用皮带在树上吊死。后来有人放下遗体,砍去留有缢痕的头,又把皮带反向系回腰间,把自杀伪装成死因难辨的斩首命案。此人需要暮枝发生一桩轰动的命案,哲史若被认为遭人杀害,此后真一遇害也更容易被看作同一凶手所为。

美雄杀了真一和善次。原本不值钱的暮枝土地,因度假开发可能带来巨款,真一却坚持经营牛舍,不肯答应开发。美雄说真一伏在无法移动的青铜牛角上,但除他外没人见过这一幕。善次赶到时,只见美雄正把尸体放下。美雄在羅堂邸门前叫住准备去牛舍的真一,用仿照铜角制成的凶器刺伤其腹部,再将他勒死,藏进白色 Volvo 后备厢。美雄若无其事地回客厅等候,待众人发现真一久未归来,便载善次去牛舍,趁善次查看后方小屋,搬出尸体,把血和肉屑沾到铜角上,假装刚发现尸体。

善次与美雄回名古屋是当天临时决定,外人无法预知两人何时经过暮枝橋,美雄又因诊治火浦而晚出发。据此反推,先到桥边等待的其实是善次,他在同去牛舍时察觉异样,想避开宅邸里的警察,私下向美雄追问真一之死,于是把车停在附近林中。渡辺驾车经过时,善次仍活着。美雄抵达后,与善次在桥上发生争执,将其推落河滩。

天瀬看见的不是牛群的角,而是青铜角上缠着的白布。美雄曾用沾有树脂或石膏的布给铜角取模,提着装有模型的包,谎称刚从洞穴回来(伏线:天瀬俳句中的“白角”)。美雄回到暮枝,有人把这句俳句告诉美雄,使他意识到天瀬目击了取模的痕迹,于是起意灭口。他将天瀬引诱到洞穴附近推下,却不知他的香烟已被换成有毒的,他吸烟时中毒。

隐藏身份真相

蘿洞庵床上的“陣一郎”其实是鋤屋和人。他平日戴着会放大眼睛的凸透镜眼镜,读写时却摘下来,仿佛没有老花眼。他说出鋤屋美佐酗酒而亡,和人被送进收容机构,而真正的陣一郎既不关心母子二人的下落,也很难听到这些消息,只有和人本人知道得如此清楚。句会后“陣一郎”送给石動的羊羹包装纸上也检出了和人的指纹。

7 年前,和人出狱后去见陣一郎。陣一郎辱骂他的母亲,和人便杀了他。真一、善次、美雄当场制服和人,却没有公开父亲的死讯。羅堂家的土地都在陣一郎名下,泡沫经济刚破裂,地价下跌,计税所用的土地估值却未及时下降。三兄弟若立即继承,可能付不起巨额遗产税,连各自的产业也会受牵连。他们因此让和人顶替陣一郎,搬到暮枝隐居,等有钱缴税时再结束骗局。

和人的瘫痪并非伪装。美雄在诊所故意伤了他的脊髓,还切除了部分脏器,让他挨饿衰弱,47 岁的和人看起来像久病的老人。三兄弟原本等着财务状况好转,若能成功开发疗养度,或许能筹到税款,也就不再需要和人这个替身。

栄声称一早发现无头尸体,却没有在近处的蘿洞庵用电话报警,反而下山跑到羅堂邸。那是因为她看到上吊的哲史,赶回庵里想报警时,被和人阻止。和人命她割下哲史的头,将自杀伪装成命案。她把头带回庵里,若从那里报警,就可能让上门的警察发现,于是只好去羅堂邸。哲史的头埋在庵里庭院的柿树下。

哲史守夜时,真一从轮椅上抱起这个不便行动的“父亲”,和人为稳住身体,抓住了他的手臂(伏线:真一衣服上的和人指纹)。斩首案使警方留在村里调查,三兄弟若趁此杀和人,司法解剖就会暴露他的真实年龄和人为造成的伤残。和人命人斩首是因为囚居七年,想看看离奇命案会闹出什么动静。美雄回到蘿洞庵后,和人把天瀬那首暗指牛角白布的俳句告诉了美雄。和人声称趁美雄发怒时调换了有毒的香烟,但卧床的他难以完成换烟,是栄在帮美雄收外套时动了手脚。栄哭着说,换烟、下毒、斩首都是她做的,求和人别留下她独自一人。和人从床边水瓶倒了一杯水,喝下后吐血身亡。

以山村封闭聚落、名家旧宅、连续童谣模仿杀人构成横沟正史式的本格推理框架,奇迹之泉、洞窟、牛的传说与诡异集体共同营造出持续的不安感。作品篇幅虽长,却文体流畅,人物众多而各有个性。案件真相和动机有意外性,伏笔回收完整,结尾在看似圆满中留下阴影,余味上佳。作品中大量关于音乐、文学、牛、俳句等方面的引文和杂学,体现了作者的博学。核心诡计稍弱,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体量。

 

Posted by on May 12,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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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雅也『奇偶』(2002)

奇

一位心理学者与来访的研究生共进午餐,谈起自己重病濒死时的幻象:地球的海洋渐渐变黑,陆地渐渐变白,最后化作圆中首尾相衔的黑白双鱼。他无意中点了比目鱼,邻桌男子把“4 月愚人”说成“4 月的鱼”——后者恰是法语里对愚人节的称呼。那天上午,他刚整理过鱼的象征意义。一名病人画出盘中的比目鱼,家政妇送来绣着黑白双鱼的桌布,另一名病人讲述被巨型红鲱鱼吞下的梦。接连出现的鱼令他想起一个始终不敢正式发表的假说。他取出三颗骰子,继续思索。

青海北部一座公社久旱无雨。负责人李劉琦听从前村长的建议,请来住在干涸河道旧桥下的道士祈雨。道士只求每日一餐,外加借住桥边的小屋。头两天,他只是躺着掷骰子。第三天的天气预报仍是晴天,李劉琦忍不住去责问,雨却就在这时落下,转眼成了暴雨。他问道士用了什么法术。道士说自己没有降雨的本领,只是碰巧被请到了本来就会下雨的地方。道士睡着后,手里的三颗骰子落到地上,点数依次是六、一、六。

作家火渡雅的手记开头残缺,只留下人骨骰子、盲人、瞭望塔等断续字句。他说亲历的一连串怪事已使多人丧命,右眼也已失去中央的视力。眼疾前,他就曾因工作和私事的压力依赖酒与药物,记忆时有断裂,眼疾后又饱受失眠与抑郁折磨。他决定从事发前那个夏末的黎明写起。

十五号台风逼近关东。黎明时分,火渡雅在卧室随手掷出三颗骰子,三颗全是六点。3 个月前,狛浦核电站发生爆炸,他恰巧驾车经过下风处,不知是否遭到照射。他正为一部以命运为题的新作搜集材料,到庭院书库寻找记忆中“骰子与国王”的出处,翻遍几本书仍无所获,临走又碰倒书堆,一本旧《金枝篇》恰好摊在要找的那页:农神节前,青年被骰子选为国王,纵情享乐 30 天,到了祭日却须在祭坛上割断自己的喉咙。编辑鏑木震一的留言确认,两人约定在本牧赌场见面,顺便为新作取材。

6 月9 日中午,狛浦核电站的一项安全设备实验结束,副技师长按下紧急停堆的控制棒插入按钮;控制棒却未能完全插入,反应堆随后爆炸,放射性物质随风逸出。火渡前一晚在旅馆随手翻到活鱼料理店的介绍,返家时才临时绕往电站附近的渔村。当局迟迟没有疏散居民,封锁道路,他未受阻拦地驶离现场。三名技术人员和三名消防员后来死于重度照射。火渡没有出现急性症状,却担心日后发病,始终不敢去医院检查。他后来发现,事发时车里播放的唱片,竟收有一首祈求神不要把原子弹投到自己头上的曲子。

据周刊报道,原定操作控制棒的技师长因女儿生日当天的一场争执而晚出门,赶路抄近道时又为躲黑猫撞上护栏,肋骨骨折。三名代班候选人都不愿担责,私下掷三颗骰子,约定由点数总和最小的人接手,副技师长掷出一、一、一,于是负责操作。电站否认曾用骰子选人。事故后,封住反应堆的混凝土盖远看也像一颗巨型骰子。火渡想,事故概率或许能从设备故障和操作失误来估算,却难以预先算入女儿的争执、黑猫、掷骰。电视辩论中,主持人甚至把“事故既已发生”说成其发生概率已是百分之百。

9 月 11 日夜,台风登陆关东。火渡与鏑木来到本牧的非法赌场“ペアロダイス”。鏑木接到同事电话,两人从电脑上看到美国客机撞上世界贸易中心的消息,场内大多数赌客仍浑然不知。他们谈起日本核事故和接连发生的无差别伤人事件,走向双骰赌台,为火渡的新作取材。火渡注意到赌台旁一名系着黑白太极图案黄领带的初老男子,前一天中午和当天下午,他已分别在餐厅、书店遇见过此人。赌台另一侧坐着一名矮小的紫衣男子。他连续四轮独自押开局十二点,骰子每次都掷出两个六点,四次均赢得 30 倍赔付。特定的十二点连出四次,概率是 1,679,612 分之一。前三轮过后,领带男子以为十二点不会再来,第四轮改押七点,结果输得所剩无几。轮到紫衣男子掷骰时,领带男子先试了旧骰,又要求拆封新骰检查,最后把余款全押在十二点上。他似乎以为紫衣男子还会押十二点,然而按规则,掷骰者不能押会令自己开局落败的十二点。紫衣男子改押对自己有利的区域,掷出六和一,合计七点。领带男子输光,退出赌局,紫衣男子随后改用稳健赌法。

火渡与鏑木想采访紫衣男子,却看见输光的领带男子在吧台向他恳谈,称已破灭,还听见一句残缺的“即使被杀”。紫衣男子只冷淡地回答,事已如此。两人暂时退开,再去寻找时,紫衣男子坐到了轮盘台旁。他嘲讽火渡的写作,递来一张印着“福助”和手机号的名片。轮盘先开出黑色六号,采访后又开出一次。旁边赌客说,六号已连续出现 3 次,黑色更已连续出现 28 次。

天将明,火渡与鏑木分开,独自走回渋谷酒店。他在 Y 字路口望见对面杂居楼屋顶的霓虹招牌,巨人的两掌间,横轴串着三颗旋转的绿色骰子,右端那颗停转的时机总与另外两颗不同。赌场里戴黄领带的男子从街对面走来,另一方向走来一名盲人,戴着龟甲形墨镜,手持白杖。领带男子险些撞上茫然,抬头与火渡隔街对视。上方忽传断裂声,横轴折开,一颗骰子先坠落,两颗仍连在一起的骰子紧随其后。它们撞上二楼的遮阳篷,反弹后分别击中领带男子的头和腹。他倒在血泊中,盲人短暂驻足后走远。火渡再望向屋顶,似乎看见围栏旁有黑影。火渡带着四楼游戏店的店员登上未上锁的屋顶,看见齿轮箱上停着一只乌鸦。招牌的轴确实断了,无法判断有没有人动过手脚,黑影可能只是乌鸦。从屋顶俯看,击中男子头部的单颗骰子朝上六点,压在腹部的两颗则是双六。刚在赌场被双六逼得惨败的男子,如今又被显示双六的巨型骰子压住。

火渡回到酒店 1221 号房。他想起古希腊诗人被鹰丢下的乌龟击死,又想到“盲龟浮木”——盲龟百年才浮上海面一次,竟与漂流的浮木相遇,比喻极难发生的偶遇。火渡喝过酒,服下比平时更多的安眠药,清空口袋时,摸出同居者風戸達美(Sylphie)给他的三颗旧骨骰子,据传曾被渔船奉为神体。他随手一掷,三颗全是六点,第一颗骰面的六点之间却仿佛添了一个黑点,黑影旋即扩大。火渡遮住左眼,才发现黑影出在右眼的视野里,正迅速蔓延。照镜子时,右眼已几乎看不见,睁开双眼,还能凭左眼看清自己的脸。火渡向酒店前台问到附近眼科诊所的电话,想着等诊所开门再去,受药力影响睡着了。他将近中午醒来,打电话求诊,得知诊所就在骰子坠落的那栋楼里。诊所医生发现他的视网膜血管堵塞,立即转送西方医大病院。医院确认右眼视网膜供血中断,发病后耽搁数小时,部分已坏死的细胞难以恢复。火渡住院,致电请 Sylphie 取回酒店行李。

偶

在类人猿研究所,语言学者犬井都向访客介绍雌性倭黑猩猩 Leila。隔着单向镜,她只听犬井的声音,便能在抽象图形面板上按出“苹果”。她等候下一道题时,又自行按出“苹果”、“吃”。犬井和访客进入房内后,她听见“烧水”的要求,就点燃炉子,还从桌上的物品中找出访客要的书递给他。面板上表示“怪物”的图形是黑白相绕的太极形。

Leila 是分子生物学家 Robert Berlin 以人工授精培育的。Berlin 沉迷毒品,行踪古怪。Leila出生一周后,他的研究室起火,器材和资料尽毁,他在两天后溺死。犬井无法查明 Leila 的身世,倾向于相信她的特殊才能来自偶然的遗传变动。访客离开后,犬井发现尚未写字的电脑文档上,竟出现两行字:“作家火渡雅的手记”、“这绝非凭空编造。我”。当天研究所休假,犬井看见 Leila 在旁边掷骰,便问是不是她输入的。Leila 没有回答,只按下图形面板,让机器说出“做得好”。

Sylphie 从酒店带来火渡的行李,身穿印着三颗六点骰子的T恤。火渡说起自己的眼疾,她说这像是神掷骰决定的。她臂上的鱼形刺青配有法语“Poisson d’Avril”,意为“四月之鱼”,也指愚人节,如今她想改成孔雀。火渡觉得曾在书里读过一连串与鱼有关的巧合,却想不起出处。Sylphie 恍惚地说,万物都有表里、阴阳,她近一个月不时说出类似的话。

次日上午,眼科确诊火渡患右眼视网膜动脉闭塞症。右眼视野中央受损,左眼正常,失去的中心视力难以恢复。他虽仍能驾车,读完一篇熟悉的短篇小说却异常吃力,担心无法继续写作。他追问医生,栓子为何偏偏堵住对写作至关重要的眼睛,医生只说是偶然。住院第四天,火渡搬进双人病房。邻床男子不断有西装访客,院长也亲自关照,火渡猜他是位显贵。邻床男子自称守屋,20 多岁时因癌症失去右眼。守屋提醒火渡,灾祸不会按人的职业与才能挑选受害者。两人谈到《ヨブ记》中无辜的义人遭受苦难,神虽从暴风中回应,却始终没有解释苦难的缘由。守屋说起基督徒生母在長崎遭到原爆,死时仍跪着,手握念珠。两人继续讨论试炼、自由意志、因果与神的存在,都找不到能解释无辜者受难的答案。守屋描绘一种终日掷骰的神,名为“偶然”。赌台上的双六、天降的骰子、右眼的黑影顿时在火渡眼前交叠,守屋唤他,才恢复正常。

院长来请守屋搬进单人病房。临走前,守屋递给火渡一张名片:姓名是“守屋易太郎”,职衔是“宗教法人 奇偶 代表”,标志由黑白太极与三颗六点骰子组成。次日下午,火渡想去找他,却发现那间病房已住进别人。护士先说没有叫守屋的病人,查过后又称住过那里的是“森田”,当天中午已出院。火渡怀疑有人隐瞒守屋的身份。

出院后,火渡右眼中心仍看不见,读写吃力,连修改旧稿也难以持续,心情日渐低落。他因害怕一直回避有关骰子坠落事件的新闻,编辑鏑木答应代他查访。出院第六天,他把荷绳、小刀、父亲留下的旧安眠药摆在床边,盘算自杀。Sylphie 回家后,说两人的人生会随每一次岔路分裂。火渡伸手想抓住她,左手中指指尖被她手中的刀划伤。她又持刀向他刺来,火渡躲开了。她说眼前的火渡是另一个企图支配她的人,随后带刀奔出家门。火渡开车去急救中心,途中才意识到刀还在她手里。

奇偶

熊野那智的金粟王用两个相交的圆表示“心”与“物”,交叠处是两者相遇而生的“事”。他以自己两次偶遇一位小学教师为例:第一次只是招呼后擦身而过,各走原路,这种因果路径的交会是“缘”;第二次,他刚听说一位已故的击剑名师,就碰巧得知那位教师是名师的女婿,继承了剑术,于是约好日后登门请教。相遇改变了此后的安排,便由“缘”生“起”。

两周后,火渡为第二天的复诊重住渋谷酒店,竟又住进眼疾发作时的 1221 号房。他起了自杀念头,走到巨骰坠落的那栋楼前,甚至盼着再有巨骰落下,击中自己。楼顶却出现一个翻过围栏的白衣人,站在楼缘。火渡看见一名赌场员工站在身旁,感到额头落下一滴血,再抬头时,白衣人身后似有黑影晃动。白衣人突然摇晃,向下坠落,一把带血的鸟首木柄小刀滑到火渡鞋边,外形像 Sylphie 带走的那把。白衣人撞倒赌场员工,火渡认出坠楼者是上次巨骰事故时跑来查看的牛排店厨师。员工身旁散落着六颗赌场骰子,三颗红骰朝上都是六点,三颗绿骰朝上都是一点。人群另一边,福助与一名大汉带着神志恍惚的 Sylphie 离开,大汉扶她上车。火渡追去,福助抱住他,让车开走,反问他为何恰巧来到这栋楼前。福助把火渡带到挂着太极标志的“Yin=Yang”。他说 Sylphie 精神不稳,当天由一名剧团同伴女子陪往西方医大病院。主治医生名叫乾風人,令火渡想起高中旧友。火渡说明,去事故楼前原是想自杀,并非跟踪 Sylphie。福助说,“奇偶”教团以《易经》和道教为教义基础,用骰子占卜,两家赌场的经营者是信徒,死去的赌场员工北野也是信徒。火渡提到住院时与守屋同室,才得知守屋就是教祖。福助听后惊怒,似乎此前一直不知道守屋曾住进那家医院。

火渡追问坠楼案,福助说 Sylphie 从医院回来后在四楼赌场取出藏着的刀,北野拍开她的手,刀似乎滚到了电梯前。北野先下楼通知接车的司机,福助等人带Sylphie下楼时,北野已经倒在楼前。火渡想起两次事故时都似乎看到屋顶有人影,但右眼有疾,也许看错。福助说,首次被霓虹骰子砸死的赌客名叫地伊,正是核事故当天未能上班的原技师长,事故前已接近“奇偶”教团。事故后,他因没能亲自操作控制棒而引咎辞职,继而家庭破裂,财产耗尽。福助含糊地解释,地伊在酒吧说的“即使被杀”只是夸大破灭处境,不肯说明在赌场连续掷出双六的本领。火渡把那四轮双六、压死地伊的三颗六点、北野身边红骰三颗六点、绿骰三颗一点说给他听,福助对点数表示兴奋。

福助从店员那里买来眼罩送给火渡,又请他吸食兴奋剂。药力渐起时,福助谈起独眼神与祭祀:按他转述的民俗学假说,古人或许会以抽签、掷骰选出神的代表,后来用伤其一眼代替杀死祭品。火渡联想到《金枝篇》中由骰子选出的短命祭王。福助以自己身材矮小为例,把“缺失”说成接近神的资格,却也承认这种资格未必带来能力。他承认是守屋之子,认为火渡的眼疾和 Sylphie 的异状都可能使两人成为神的代表,劝火渡加入教团。火渡在药物作用下笑个不停,对福助也少了戒心。他决定暂缓自杀,次日先复查眼睛,再去见乾,问清 Sylphie 的病情。

眼科复查的结果没有变化。火渡找到精神科医生乾風人,确认他正是高中旧友。乾说,Sylphie 就诊时很平静,她和陪诊者都没提到她曾持刀伤人。乾只开了镇静药,让她回去观察。乾认为,她说和火渡“既是本人又不是本人”,显示出妄想性同一性错认的征兆。乾推测,她或许经历过某件事,才强烈感到人生由偶然决定。他又讲起一名患者,那人怀疑另一个自己犯案,觉得连活着也只是诸多可能中的一种,试图自杀。乾称这类状态为“奇偶症候群”,听说教团也叫“奇偶”,感到意外。

乾听完火渡接连遭遇的巧合,认为他讲述事情仍有条理,暂不能与那名患者等同。他转而谈到 Jung 研究鱼的象征时,先后遇到“四月之鱼”的话题、鱼画、鱼纹刺绣、巨鱼梦。火渡想起 Sylphie 臂上的“四月之鱼”刺青。乾没有给火渡下正式诊断,只请他把经历的事写成手记,以便细看。告别时,火渡猜想,也许有人暗中安排了一连串巧合。返程时,火渡从晚报得知,坠楼者是 51 岁的牛排店厨师犬井守,被撞死的是 30 岁的赌场员工北野雄介。犬井坠楼前颈动脉已有刀伤,北野因头骨骨折死亡,报道却没有提到火渡亲眼看见的断耳。犬井前一天刚接到解雇通知。次日电视节目又披露,北野少年时曾侵害女高中生,犬井的女儿是受害者之一。犬井的家人和楼内人都说,他似乎不知道北野也在这栋楼工作。

火渡心绪低落,从 Sylphie 留下的红茶罐里取出兴奋剂,研磨时碰落几本书,其中一本恰好摊开,是本装帧成书的日记。日记中的女子写到高中时遇见的 Y 字路,右边是明亮热闹的商店街,却有许多酒吧,她曾在那儿被醉汉纠缠,左边是昏暗的树林。她原本就有用骰子作决定的习惯,那晚便拿三枚 10 日元硬币代替骰子,约定正面为奇,走右路,反面为偶,走左路。三枚全是反面,她走进左路,被先前一直纠缠她的男子性侵。她咬掉对方一小块指尖,对方殴打她,又拍照威胁,她始终没有报案。此后,她更加害怕自行决定,连日常小事也交给骰子。最近,一幅画着旧岔路的画唤起了她的恐惧。几天后,她竟重遇那名男子,从男子缺损的指尖和变形的指甲确信没有认错。她在日记中想,若能抹去他的存在,或许就能摆脱当年那次选择造成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不用骰子便作出的决定。日记既没写男子姓名,也没写她随后做了什么。此时鏑木来电,告诉火渡,先前被巨骰砸死的原技师长全名叫地伊亀一郎,“亀”字使火渡又想到“盲龟浮木”与“天降龟”的故事。他请鏑木查三名死者的验尸资料,其中是否有人手指缺损。

『猿神の家』 火渡雅

火渡雅驾车前往神無川市的奇偶教团,途中陷入长达 15 公里的不明拥堵。他刚把一周来赶写的手记寄给精神科医生乾風人。眼疾使他不断打错字,部分数据也莫名损坏。Sylphie 始终失联,教团干部福助称她的精神状况又恶化了,邀火渡来教团详谈。火渡致电教祖守屋易太郎,请秘书转告,自己曾与教祖同住西方医大医院病房。

路上,编辑鏑木来电,讲起涩谷一栋大楼接连发生的坠落事件,三人与教团都有牵连。地伊和北野是信徒,犬井则有亲属担任教团干部。三人又都缺了手指,但旧伤各有说法。教团本部状如骰子,屋顶一只巨臂托着同样呈骰子形的太極楼,楼上开有圆窗。福助本名守屋狗介,是教祖之子,掌管教团财务,却自认缺乏占易天赋。教祖一派带走 Sylphie,使福助无法安排两人见面。她因擅长占易,已升为正道士。原定继承人是福助的哥哥筮一,他研究过量子物理,也精于占易,后来在狛浦核电站任技师,因事故辐射伤害而死。教祖失去他后急于培养继承者,地伊也列入候选。一次互占中,Sylphie 替地伊占得象征险难的“习坎”,地伊因而担心会被杀害,地伊替她占得的“山天大畜”,被福助解释为障碍、停滞、精神疾病。

福助让火渡看占筮室的监控。戴太极面具的黑衣正道士连续六次掷出三枚骰子,旁边的女正道士依据每次点数的奇偶多数判定阴阳,由下往上排成六爻,再为信徒解卦。信徒离开后,女子替黑衣正道士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猿脸。福助愤恨教祖竟把猿猴也列入继承候选,火渡却认出它身旁的女子是研究员犬井都,坠楼厨师的妹妹。猿猴 Leila 能听懂人话,火渡一年前为小说《猿神之家》采访过她们。福助说,那次采访后,研究所电脑上出现一行署着“火渡雅”的未完手记,火渡否认是自己输入的。那天可能接触电脑的只有火渡、犬井都、福助、Leila。福助指出,猿猴胡乱敲键,偶然敲出有意义的文字,概率虽极低,却并非零。火渡因此想起福助曾在赌场接连掷出罕见点数。福助否认作弊,解释骰子和轮盘都没有记忆,先前连出红色,不会提高下一次出黑色的机会。赌场的赔率使庄家长期占优,却仍可能让某个赌客一夜大赢。福助声称 Sylphie 已心甘情愿地服侍教祖,火渡不相信。他从屋顶监控看见她搀扶病弱的教祖走进太極楼,门关上后,楼内的灯也熄了。

火渡留在福助的办公室学骰子易,每次掷三枚骰子,以奇数或偶数点数的多数定一爻,连掷六次,由下往上排成一卦。三枚全为一点或全为六点,称作“极掷”。福助示范时碰巧排出“习坎”,Sylphie 替地伊占卜时,六爻竟全由极掷组成,也是这一卦。福助说,不能单凭卦象断定地伊必死或遭人杀害,还须结合爻辞、各爻的关系、被占者的处境。他又借量子论和电脑二进制讲易经。

第四天下午,监控拍到 Leila 用刀状物刺死一只猫。犬井怀疑福助给猿喂药,赶去向教祖告状,火渡和福助趁教祖开门闯入太極楼。楼内约十张榻榻米大,圆窗是固定玻璃,屋顶中央的天窗微开,角落另有一扇小门。病弱的教祖枕在 Sylphie 膝上,像《金枝篇》中在封闭小屋等待终结的王。火渡要带她走,她却说自己有许多可能,留在这里的是正道士 Sylphie,火渡可以带走“另一个我”。教祖称她自愿留下,又反驳福助把阴阳直接等同电脑的 0 和 1。父子为继承人选与犬井、Leila 争吵。火渡警告,三名死者都与教团和骰子有关,也许有人按出目将死者排成六爻,如今只有三爻,教祖或许也会遇险。教祖说不能为自己占卜,但会锁门防备。

面会后,福助因继承受挫更加焦躁。火渡练习占易不见成效,他竟说火渡若真瞎掉一只眼,也许才有占易天赋。那夜火渡饮酒,福助饮酒服药,火渡最后记得监控里福助在前庭旋转。次日中午,教祖拒绝取餐。众人登上屋顶,发现太極楼唯一的铁门四周被干透的水泥封住,犬井说教祖昨夜命信徒封门。墙体是钢筋混凝土,圆窗为固定强化玻璃,屋顶天窗只可上开约 15 厘米,但空调和窗缝仍可换气。教祖通过对讲机说,自己后来得到六次全为极掷的“习坎”,预感两三天内会死,却不知道是病死还是遇害。他封门既为防凶手,也为仿照《金枝篇》中的送王仪式。他说 Sylphie 愿意陪伴,屋内备有食物,三天后众人可破门,还说会考虑写下继承安排。

当夜,火渡右眼突然剧痛流血。他听见金属物落地,又有碰撞声,打开台灯,看见 Leila 握着福助办公室的带血水果刀。原本放在桌上的三枚骰子,此刻在他脚边排成六、六、六。Leila 持刀逃向屋顶,火渡追去。秋夜闷热,热风呼啸。他看见福助从太極楼正面绕向右侧,消失在视线里,Leila 攀着狭窄的圆窗窗框上了楼顶。火渡绕楼寻找福助,试着攀爬窗框,却发现窄得无法落脚。犬井赶到,说在下方没见福助下来,楼下两名信徒也说没看见他,楼后又没有绳索。犬井呼唤 Leila,它从楼顶探头。两人又听到楼内传出兽吼或喘息声,呼叫教祖却无人应答。众人架梯登顶,Leila 已两手空空,福助也不在。火渡亲手拉动天窗,确认缝隙不足以容人。从天窗望下,书、文件、餐具散了一地,教祖似乎仍枕在 Sylphie 膝上,喉边插着福助办公室的水果刀。火渡呼唤她,没有回应。众人凿掉门缝的水泥,用万能钥匙打开外锁,门却仍被里面的锁闩挡住,只得砸开。两人都已死亡,Sylphie 没有像教祖那样中刀,却眼球凸出,脸色紫胀,皮肤干燥。她脚边的三枚骰子是一、一、一,教祖垂在地上的手旁另有六、六、六。火渡认为,连同自己脚边的六、六、六,这三爻正好接在先前三名死者之后,排成完整的“习坎”。角落的小门通向空无一人的浴室,福助帘在幕后蜷缩发抖的,说回过神来便在屋里,不知道怎样进来的。案发时,除封死的正门外,楼内没有其他可供人出入的开口。

太極

约 10 天后,火渡去见乾,讨论此前寄给他的手记。火渡的右眼先因视网膜动脉阻塞失去视力,后来又被刀刺伤眼角膜。他没看清行凶者,可能是 Leila 持刀刺他,也可能是福助刺伤他,丢下刀后由猿捡起。警方查出福助体内有兴奋剂反应,他急于争取教团继承权,可能让 Leila 听从指令。犬井都只说,案发当天傍晚曾隔着对讲机听见 Sylphie 与教祖的声音。

火渡推测,地伊被电饰砸死,出目恰好全六,或许纯属意外,凶手见后才照着卦象安排其余事件。厨师可能先遭割颈,再被推下楼。北野或许奉命去摆骰子,却意外被坠下的厨师压死,另一组骰子也跟着掉出。火渡进一步怀疑福助借连续案件掩盖杀父夺位的动机,刺伤自己的眼睛,也可能是为了造就独眼的“神的代理人”。乾反问,若福助想掩饰罪行,何必在可能被认作事故的现场留下卦象,引人追查?又为何最后躲在密室里恐惧哭泣?乾还指出,若指定骰子的先后位置,六、六、六与一、五、四各只有一种掷法,概率相同。火渡认为三颗骰子应作为一组来看,不计位置的一、五、四可有多种排列,全六只有一种,他因此仍怀疑有人布置出目。

为了让福助进入密室,火渡猜 Leila 先用绳索把他拉上屋顶,再将绳丢远,但现场没找到绳索。他又猜天窗除了上掀 15 厘米,也许还能向内压出容人通过的空隙。乾已向设计事务所核实,天窗由室内电动开启,最大缝隙仍只有 15 厘米,从外面压也无法开得更大。火渡转而设想,Leila 虽进不去,却可能从缝中掷刀,偶然刺中教祖喉部。他以前写的小说《猿神之家》里,也有懂人话的猿受饲养员指使,在密室刺死所长,饲养员的名字还与福助相近。

火渡还用八卦所象征的方位、自然、身体部位来配死者:地伊名字带“地”,腹部砸裂;厨师犬井从高处坠落,坠楼前颈部割伤,对应乾卦的“天”与“颈”;北野名字带“北”,耳朵受伤,可配坎卦;火渡名字带“火”,眼睛受伤,可配离卦。Sylphie 本名風戸達美,“風”与“達美”的读音让他联想到巽卦。乾指出,这种配法并不严密,火渡并不知道 Sylphie 是否伤及巽卦对应的身体部位,教祖又配不上哪一卦。反过来,编辑鏑木震一可配震卦,眼科医生沢音司郎可配兑卦,福助本名守屋狗介可配艮卦。乾風人既可凭姓配乾,也可凭名字里的“風”配巽。乾还重排了六爻。其余五人都死了,为什么偏把仅伤眼的火渡算进去,却漏掉死于核事故的筮一?他设想,筮一或许是掷骰子后被选去操作控制棒的人,甚至可能有人暗中操纵骰子,借事故除掉他。若以筮一取代火渡,六名死者的爻便能排成“既济”,也能编出福助谋害兄长,最终困在密室的故事。

乾接着提起手记所引的女高中生日记,女孩因骰子指引而遭性侵。日记未写明主人是谁,乾却问,火渡是否怀疑过 Sylphie 为向昔日加害者复仇杀人,才编出连环杀人的卦象替她遮掩。火渡承认怀疑过她,却没有证据,如今她已死,更谈不上继续替她遮掩。乾又故意把同一份文本倒过来读,火渡雅会不会只是笔名,叙述者其实是当年的女孩山内雅子,甚至会不会是懂得打字的猿?这些身份猜测使火渡惊惧眩晕。乾转而借“人择原理”和“共时性”解释火渡感到的一连串巧合。电饰转轴断裂,地伊走到楼下,火渡恰好目击,各有自己的前因。他举出教祖请道士祈雨的故事:雨果然下了,道士却说自己只是到了本来会下雨的地方。乾怀疑火渡因眼疾陷入精神危机,才把既有的巧合编进连环杀人的情节,甚至可能亲手刺伤右眼,火渡坚决否认。

乾说出从法医处听来的消息,教祖喉部刀伤没有生前反应,刀是在死后插入的。教祖与 Sylphie 先因缺氧窒息,两人曾处于急剧失压之中,血液在体温下沸腾。太極楼明明有空调,天窗也留着缝,无法解释室内为何会失去空气。火渡听得意识模糊,再睁眼时,眼科医生沢音正在病床边为他查眼。另一夜,沢音与乾谈起火渡写下的逾千张四百字稿纸和尚未完结的手记《奇偶》。乾说,手记把真实的诊疗对话与火渡自行查来的学说写在一起,又塑造了一个专门折磨他的“乾”。

奇偶領域

乾送走沢音后,从屋内锁上诊室的门,坐在电脑前出神。戴着眼罩的火渡却突然站在门前,房门的锁还扣着,从火渡所在病区到这里也隔着两道上锁的门和护士站。他坚持手记中的事件都是真的,解释怎样看待那些巧合。火渡曾想过,楼顶人影是另一个可能世界中的自己,但这些跨世界的联系无法证实,他最终回到福助谈赌博时的说法。轮盘连续开红,并不欠赌客一次黑,某件事的概率再低,也不表示它绝不会发生。这样看来,地伊偶然被坠落的骰子电饰砸死,跳楼的厨师犬井偶然压中有旧怨的北野,他都愿意接受。真正难以解释的,仍是太極楼里两人的死和福助进入密室的方式。

火渡的极端设想

犯人是“偶然”。室内空气分子恰好全聚到上半部,下方一时失去空气,教祖与 Sylphie 因此窒息,书和文件也随之散乱。根据量子隧穿,组成人体的粒子也许在一次几乎不可能的巧合中穿过墙壁,把福助带进楼内。教祖死后,屋顶的 Leila 恰好从天窗缝隙投刀刺中他(伏线:教祖喉中的刀没有生前反应)。

火渡说教团的人来接他了,要回去写书。他冲向锁着的铁门。一种结局里,门前响起撞击声,他昏倒在地,紧张过后的乾忍不住大笑。另一种结局里,火渡无声地穿门而过。乾转动门把时,内锁的按钮弹回,表明门刚才确实锁着。走廊尽头,紫衣矮影和多毛的矮影牵着火渡,一同消失在暗处。乾退回房间,踉跄间碰到键盘,屏幕上出现一些他不记得写过的《奇偶》断句,最后停在“所以我”。

【点评】一部以“偶然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为核心的元小说式奇异推理小说。作家主人公不断遭遇骰子、事故、怪异事件交织而成的“奇偶”现象,作品从概率论、量子力学、心理学、宗教、易学等角度展开讨论。文字相对易读,作为突破传统推理框架的奇书颇有特色,但篇幅偏长,密集炫学和知识铺陈容易造成阅读负担,结尾的元叙事解答让人有摔书冲动。

 

Posted by on April 10,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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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村昌弘『魔眼の匣の殺人』(2019)

剣崎比留子收到一封未署名的调查报告。信中揭露,半年前那场娑可安湖集体感染惨剧,其背后隐藏着被抹消的神秘组织“班目机关”。目前公安正紧盯该组织,调查证实,班目机关曾在 W 县 I 郡旧真雁地区的深山村落设有一处超能力实验设施。11 月的一个上午,神红大学经济学部大一学生、推理爱好会现任会长葉村譲坐在喧闹的食堂里,习惯性地进行着日常推理。他观察到一名陌生女生只拿了白饭、味噌汤、筷子,便排除了面食、西餐、豆腐汉堡,自信推断对方点了青花鱼照烧定食。然而,女生端来的却是关西特色的炒面配白饭。葉村因不了解关西人将碳水化合物当小菜的饮食习惯,推理宣告失败。触景生情,他对下落不明的前任会长明智恭介感到失落与黯然。

几天后,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葉村向比留子展示了两期《月刊 Atlantis》。7 月号的文章披露了一封匿名信,精准预言了 6 月大阪的大楼火灾和娑可安湖的惨剧,10 月号则刊载了第二封信,称数十年前一个自称“M 机关”的组织在 W 县深山建立了超能力实验设施。结合夏天的线索,葉村推断“班目”(Madarame)的罗马音首字母正是 M,因此“M 机关”即是“班目机关”,也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比留子提议避免打草惊蛇,由她熟识的侦探暗中调查。11 月最后一周的清晨,比留子企图独自出行,被葉村当场拦下。比留子坦承她天生带有诅咒,每隔数月就会招来离奇命案,为了不让葉村重蹈明智的覆辙,才执意将他留在安全地带。葉村拒绝逃避,决意像明智一样直面谜团。比留子深受触动,两人结伴前往 W 县好见地区调查。

两人乘坐路线巴士驶入深山。车厢内,短发女高中生十色真理絵对喋喋不休的学弟茎沢忍极不耐烦,突然像发病般猛地拿出素描本,以极快的速度作画。她停笔脱力后不久,巴士紧急刹车,司机称撞到了一头突然窜出的野猪。比留子悄悄告诉葉村,她在急刹车前瞥见十色的画纸上,画着流血倒地的野猪、方正的巴士、几个人影,精准预言了车祸现场。四人提前下车徒步前行,被一道写着“立入禁止”的栅栏挡住去路。交谈中,比留子发现两人关于旅行的回答自相矛盾,点破十色包里藏有素描本。四人穿过栅栏,进入盆地中的好见地区,惊愕地发现村庄宛如死地。全村农田虽有打理痕迹,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拉着雨棚。自称游客的王寺貴士、回乡扫墓的前居民朱鷺野秋子、汽车抛锚在栅栏外的大学社会学教授師々田厳雄、其幼子師々田純相继走来。朱鷺野透露,进村路上平时没有栅栏,目前只有底无川对岸名为“魔眼之匣”的建筑内住着“サキミ”大人。


一行 8 人穿过惊险的悬崖,踩着年久失修的木桥跨过底无川,抵达了那座没有窗户的巨大暗绿色混凝土建筑。手持单发散弹猎枪的神服奉子出现,自称是照顾“サキミ”的居民,含糊表示村里其他人几天前就已离开。入口接待窗口处摆放着 4 个代表四季的毛毡人偶。进入建筑内,众人遇到了《月刊 Atlantis》的记者臼井頼太。部分人面见身穿白装的老妪“サキミ”。臼井拿出的匿名信,老妪断言这是村民为败坏她名声而设的局,但她坦承拥有预知能力,宣告 11 月最后的 2 天内,真雁会有男女各 2 名,共计 4 人死亡。葉村暗自心惊,听到王寺随口提到十色拿出了笔记本,他联想到巴士上的诡异作画,借故返回食堂查看,透过门缝,看到十色画着一座熊熊燃烧的木桥。室外传来呼喊,众人冲向悬崖,只见木桥燃起冲天大火,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火光中,对岸山坡上几个疑似村民的黑影冷眼旁观,默契离去,将 9 个外来者困在了旧真雁地区。

夜幕降临,村民对死亡预言深信不疑,为免受牵连,决定集体避难。他们剪断电话线,浇上汽油,烧毁退路,试图将死者困在岛上,自行应验预言。神服证实,这座无窗建筑正是班目机关研究超能力的实验设施。当晚,众人到一楼和地下室就寝,王寺主动提出打地铺。深夜,十色在葉村房内向比留子坦言,茎沢总发表阴谋论,自己对其纠缠深感反感。

11 月 29 日上午,众人分头寻找出口,却发现四周尽是绝壁与深潭,已成孤岛。汇合时,十色毫无征兆地蹲下,拿出素描本疯狂作画。画纸上迅速布满棕黑色的色块与柱状建筑材料。画作刚落笔,强震伴随地鸣袭来,废屋发生滑坡,超大泥石流瞬间吞没臼井頼太。预言中的第一名男性死者出现了。考虑到余震风险,師々田制止了徒手挖掘。逃回建筑后,朱鷺野与師々田怀疑神服或十色为了应验预言,人为埋设炸药,引发泥石流。葉村根据地震初期的微动经验,排除了人为可能。

下午 1 点,葉村与比留子单独面见“サキミ”。老妪否认与班目机关仍有联系,透露该机构曾在此打造不受伦理限制的“可能性箱庭”,进行极限超能力研究。她承认自己曾是受试者,预言机制源于每日早晚在瀑布前的祈祷,后因预言引发政治风波,机关才撤离此地。面谈结束,比留子回到玄关,发现原本摆放的四个毛毡人偶中,“春之人偶”不见了。下午 3 点,王寺貴士因行李留在栅栏外的摩托车上,没有换洗衣物,便来葉村房间借用。他怀疑臼井之死是有人借地震蓄意谋杀。下午 4 点,疲惫的葉村在未锁门的房间内沉沉睡去。

下午 5:30,葉村从一氧化碳中毒的窒息中惊醒。比留子正大开房门通风,门外站着满脸泪痕、抱着素描本的十色。比留子解释,她看到十色的画作描绘了散发红光的煤油暖炉、床上的黑影、地板上的动物残骸,联想到暖炉便赶来查看,在床底找出一只干瘪的老鼠尸体,画作竟与现实分毫不差。十色陷入自责,认为是自己的画招致了灾祸。比留子坦言自己也是“诅咒体质”,安抚十色放下防备。十色和盘介绍:她的预知能力不受控制,脑海常被强制输入色彩与坐标,被迫以“上帝视角”作画。祖父十色勤留下的笔记证实,他曾是研究员,与受试者“サキミ”相恋生下女婴,十色正是其亲孙女,预知能力源自隔代遗传。下午 6 点,两人来到地下室,葉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没有玻璃罩、指针裸露的挂钟。返回一楼后,葉村排查发现,通风口防虫网积满虫尸和灰尘,导致换气不良,排除了人为制造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

傍晚 7 点,众人齐聚食堂。師々田厳雄运用“冷读术”与“Barnum 效应”拆穿超能力骗局。突然,十色失神作画:一个被涂黑的人影痛苦倒地,双手死死抓挠脖子,身旁散落着许多红色圆点。众人惊觉老妪不在场,冲向其房间,发现走廊散落着大量折断的红色欧石楠花枝。房内,老妪症状与画作如出一辙,榻榻米上落满红花。比留子果断催吐,保住其性命,判断她中了神经毒,毒物下在茶杯中。神服证实傍晚 6 点才将室内的花换成红色,而走廊上的花显然是有人从后院折断带入。師々田怀疑十色蓄意投毒,撒花制造假象,葉村立刻指出,下午 2 点室内花还是白色,傍晚换花时十色一直待在地下室,根本无从设计。茎沢则怀疑有人窥见画作后故意撒花嫁祸。为平息紧张气氛,十色主动将自己反锁在地下室的防音室内。众人返回一楼时,比留子发现“夏之人偶”也消失了,断定凶手正借此宣告死亡倒计时。

深夜,剩余 6 人留在食堂通宵监视,轮流讲述身世。王寺被迫坦白外国血统。朱鷺野因王寺长相秀美,始终不肯脱下外套,怀疑他是女生,直到純作证曾见其站立尿尿,才平息争议。純无意中透露,父亲師々田原姓“槐”。午夜 12 点,神服从厕所惊恐跑回,大喊有人破坏了玄关储物柜的锁,散弹猎枪不翼而飞。众人冲向地下室,发现十色防音室的门竟未上锁,一推即开。十色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散弹轰出大洞,惨死当场。房间犹如遭风暴席卷,床铺撕裂,挂钟粉碎。隔音软墙上,满是十色死前凭本能用指甲和彩色铅笔刻画的预知画——红色背景中,倒在血泊里的黑色人影。目睹惨状的茎沢情绪崩溃,大骂众人害死十色,推开大门逃入暗夜深山,众人只得锁死大门。

比留子查验尸体,伤口无火药烧焦痕迹,证实为远距离射击,排除了自杀可能。防音门外无钥匙孔,门未上锁,意味着十色主动开门让熟人进入。众人模拟测试显示,用剪刀扭断锁具、破坏房间至少需 10 分钟。根据食堂记录,若朱鷺野“储物柜完好”的证言属实,神服离开的时间仅有 5 分钟,不足以完成破坏,因此作案时间限定在朱鷺野之后离开、且离开时间超过 10 分钟的男性身上。神服推断:“男女各两名”共计 4 人死亡的预言中,若有人为求生,企图杀害同性以凑齐死亡名额,必定还有一名女性会被杀。信任彻底崩塌,众人陷入恐慌,解散回房反锁。

11 月 30 日清晨,葉村通宵阅读十色勤日记,得知当年机关要求抛弃失去利用价值的“サキミ”,十色勤雇佣村民照顾她后,独自带女儿逃亡。此时神服惊恐报告比留子失踪,接待窗口仅剩“冬之人偶”。众人在泥泞的后院发现一串向悬崖瀑布延伸的运动鞋脚印,后门附近掉落着披肩,崖边留下一只鞋,泥地上不见返回脚印,众人认定比留子已投水自尽(女性死者 2)。葉村趁机警告男性成员:女性名额已满,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男性。众人深感恐慌,各自回房反锁。葉村沉痛回房,比留子却完好无损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原来她利用踩脚印倒退走回,抛掷运动鞋伪装跳崖。由于崖边距后门 50 米且道路弯曲,无法直接将鞋扔到终点,必须由葉村协助。当众人发现脚印时,葉村借回收披肩的机会,将包裹其中的运动鞋带走。他跑在众人前面,经过弯道脱离众人视线,趁机将鞋滚落到脚印尽头。比留子刻意用假死凑齐“两名女性”死亡名额。若共犯是两名女性,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一男一女,女性停手的同时,男性行动也会被葉村的警告牵制。只要假死不暴露,就能封死凶手自保作案的动机。

上午 9 点,葉村重返地下室,在尸体旁找到一枚未贯穿的低威力无尖铅弹。他顺着弹道查看,惊讶发现防音墙上毫无弹孔,但在对应高处却有一个曾挂时钟的 L 型挂钩。葉村推测凶手砸碎时钟,是为了掩盖指针上的弹痕,便将黄铜表盘的 8 块碎片带回房间。正午,葉村与神服面见老妪,老妪承认十色是其亲生孙女。面谈后,葉村搜查老妪房间,意外在衣柜后方的榻榻米缝隙中找到一小包用药包纸包裹的暗褐色颗粒。葉村在一楼厕所前遇到師々田父子。師々田厳雄承认亲生父亲正是被班目机关扫地出门的假灵媒槐宽吉,提到純曾有一位遇车祸惨死的邻居高中生,其容貌与比留子极度相似,透露昨晚在更衣室瞥见王寺貴士背部至颈部有一大片由五芒星、蛇、护身符组成的辟邪纹身。

下午 3 点左右,葉村回房与比留子交换情报。比留子尝出暗褐色颗粒正是剧毒亚砷酸,但认为无论是老妪自杀还是凶手藏毒,逻辑都存在死胡同。葉村拼凑黄铜表盘碎片,震惊地发现表盘干干净净,掩盖时间的物理推理宣告破产。突然,走廊传来神服的惨叫,照明全灭。葉村撞见一个身穿白色单衣、手持长枪的神秘人,那人慌乱中踩中厕所门前吸满水的湿抹布,留下湿脚印逃跑。众人顺着脚印追踪至地下室深处的朱鷺野房间,惊愕发现朱鷺野仰面摔死,后脑勺有撞击伤口,左脚脱了一半的袜子底部被水浸湿。師々田推断白衣人就是朱鷺野本人,企图袭击时意外摔死。純失踪,众人冲入深山搜寻,骇然发现茎沢被野熊开膛破肚,純瘫坐在他的尸体前。至此,预言中的 4 名死者名额(两男两女)看似已满。

回到建筑,躲在暗处的比留子现身。她要求录像见证,重新勘察朱鷺野的尸体,指出其后脑伤口处的血液已有生活反应,已结痂凝固。她发现朱鷺野从不离身的智能手机不翼而飞。比留子检查了王寺房间四角用图钉固定的剥落壁纸,又在師々田房间锁定了毫无卷曲痕迹的通灵板。搜查完毕,比留子当众宣告真相大白,要求 3 小时后在食堂进行最终审判。

朱鷺野死亡真相

朱鷺野后脑伤口的血液呈现出结痂止血的“生活反应”,已完全干燥,证明她受重击后未当场毙命,而是昏迷许久才死亡。这与白衣人逃离走廊的时间点存在严重矛盾,证明白衣人绝非朱鷺野。凶手在地下室打晕朱鷺野,先脱下她的袜子套在自己脚上,从楼梯口走到朱鷺野房间留下足迹,再将袜子穿回朱鷺野脚上。他换上白装束来到一楼,用自己的袜子踩中湿抹布,在一楼走廊留下水声和足迹,然后逃向地下室。他利用楼梯地毯的盲区,误导众人以为一楼与地下室的足迹是连续的。他在逃入楼梯转角的视线死角时,迅速脱下白装束和湿袜子丢弃,直接返回房间。他卷起自己房间内剥落的壁纸伪造长枪(伏线:王寺房间四角用图钉固定的壁纸,而師々田房间的通灵板无卷曲痕迹,可以排除)。

十色枪杀案真相

凶手大肆破坏房间,砸碎挂钟,并非单纯为了掩饰案发时间,而是为了销毁无法抹除的物理证据。此前葉村误以为弹痕应在表盘上,但比留子指出,弹痕其实留在了被折断的指针上。比留子展示了从废墟中找回的时针和分针,两根指针均从根部完全相同的位置断裂,证明散弹在穿透十色后,恰好击中了当时处于“完美重合状态”的时针与分针,因贯穿力不足,在击穿黄铜表盘前被弹开,未留弹孔(伏线:十色房间挂钟无玻璃罩,指针裸露)。凶手为了掩盖指针重合所指示的确切时间,不得不砸碎时钟。时针与分针重合的时间在案发期间只有 10:54 和午夜 12:00,而 12:00 时神服已发现枪支丢失,因此案发时间被精准锁定在 10:54。结合当晚离开食堂的时间记录,只有王寺貴士离开长达 15 分钟,没有不在场证明。

凶手动机

记者带来的《月刊 Atlantis》报道了 O 县“三首隧道”的灵异旧闻,当年探险的四名年轻人中两人已死,第三人正是死于泥石流的臼井,而王寺貴士正是那个依靠护身符幸免于难的第四名幸存者。王寺得知朋友们的死法对应预言,认定隧道怨灵诅咒与绝对预言已双重降临。为了在“两男两女”的死亡预言中存活,他试图将灾祸转嫁给葉村。王寺在走廊偷看到十色创作的预知画,便找来死老鼠扔进葉村房间。他认为只要将葉村的环境布置得与画中一致(暖炉与小动物黑影),就能将灾祸强制降临在葉村身上,让自己逃过一劫。同理,当王寺看到十色画出带有红花和毒死者的预知画后,为了再次转嫁灾祸,他从后院粗暴折断红色欧石楠撒在老妪门前,企图将死亡命运推给老妪。在救治的混乱中,王寺在仓库发现了朱鷺野遗落的美甲贴片和老鼠药(亚砷酸),误以为她是下毒者,便以此要挟同样害怕牺牲的朱鷺野,达成了“交换杀人”契约——王寺代替朱鷺野杀害对其毫无防备的十色,朱鷺野则负责杀害一名男性。然而,比留子清晨伪装跳崖的诡计,意外凑齐了预言中“两名女性”的死亡名额。已达保命目的的朱鷺野单方面撕毁契约,同时茎沢下落不明,愤怒的王寺在地下室争执中重创朱鷺野,致其昏迷。王寺害怕补刀会超出预言名额,引发反噬,不敢杀人,只能顺走录有契约证据的手机,策划白衣人逃跑的嫁祸诡计,没料到朱鷺野最终因脑部受创死亡。

比留子清晨伪装自杀,正是看透了暴风雪山庄内的恐慌逻辑。若由男性的葉村伪装自杀,男性死亡名额瞬间凑齐,王寺目的达成,朱鷺野只需继续杀害另一名女性,两人绝不会因撕毁契约而内讧。比留子以自身“死亡”瞬间打乱凶手算盘,切断朱鷺野的杀人动机,同时将背负盈余命债且遭同伙背叛的王寺逼入死路。

下毒真相

老妪并非真正的“サキミ”,而是当年暗恋十色勤、嫉妒“サキミ”的助手岡町(伏线:她失言抱怨十色勤未遵守“来迎接”的承诺,而日记写的是“带走”)。日记中那个狂妄的女人,其实就是岡町。半个世纪来,她依靠背诵剩余预言,假扮先知。她查到真“サキミ”有亲孙女,寄出匿名信引诱记者,企图利用仅存预言制造“4 人死亡”的惨剧,以求名垂青史。十色的意外到来让她临时改变计划。她藏起玄关处的毛毡人偶引发恐慌。她在专用茶杯中服下尚未完全溶解的亚砷酸,本想去室外处理掉残渣以免暴露,从而伪装成他杀嫁祸给十色,却绝望地发现门外撒满了粗暴折断的红花。欧石楠花朵细小,踩踏不仅会碎裂花瓣,还会粘在脚底。她只能退回,将毒药藏在榻榻米缝隙中(伏线:缝隙中用薄药包纸包裹的暗褐色颗粒物)。她服毒是为了逼迫十色画出预知画,将下毒罪名嫁祸给亲孙女,使其沦为王寺等人的猎物。然而,她被移出房间,由神服奉子 24 小时看护,失去了再次寻死的机会。

继 📖『屍人荘の殺人』(2017) 后,再次将超自然设定与本格推理完美融合的“设定系”佳作。作者将“百发百中的绝对预言”设定为不可撼动的法则,以此作为心理枷锁,重构了“暴风雪山庄”模式下的杀人动机。嫌疑人们为了在预言限定的存活名额中抢占席位,被迫陷入自相残杀的恐慌。侦探剣崎比留子颠覆了以往中立探求真相的侦探设定,转而利用预言规则的漏洞操纵人心,设局诱导真凶内讧,直至其走向毁灭。

 

Posted by on March 24,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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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智之『お前の彼女は二階で茹で死に』(2018)

1. ミミズ人間はタンクで共食い

男主人公ノエル是一种”蚯蚓人”,这种病的患者生下来身体呈紫红色,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会出现横向环状条纹,手掌还能分泌粘液,就像蚯蚓一样。ノエル因为身体缺陷从小被人歧视 ,唯一的精神支柱是”蚯蚓人”小说家大耳蝸牛。一日新闻播报大耳蝸牛强奸女孩后在看守所自杀,ノエル生无可恋,决议效仿偶像强奸自杀。ノエル跟踪一女孩放学回家,遇到女孩的妈妈和四五岁的妹妹。ノエル选择其中一人强奸。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在22年前离世,其母亲为了纪念死去的女儿,每当有新的儿童死亡案件,便在身上刺青死亡儿童的头像。ヒコボシ在家中囚禁了一个名为マホマホ的蚯蚓少女。在一个名叫”ミズミズ台”的地方自两年前连续发生婴儿绑架事件,遇害婴儿均被切断手指后遗弃。

整形外科女医生美々津サクラ曾与实业家楢山デン交往。楢山デン有勃起障碍,看到白虎才能兴奋,但サクラ拒绝剃毛。两个月前楢山デン服用过量伟哥身亡。

美々津サクラ有一个 16 岁大的长女ユリ、一个 6 岁大的次女ヒメ、和一个 6 个月大的新生男儿ヤマト。一日ユリ放学回家,发现ヤマト掉在水池中溺亡,被里面饲养的四十四只水蚯蚓啮食。水池高度两米,婴儿不可能自己爬进去,所以是有人行凶。池子底部有专用的排水管,非专业人员难以操作。因为水蚯蚓对氯敏感,注水之前要先除氯。院子里的焚烧炉半年前发生故障,周围土地无足迹。死亡时间判定为 13:00-15:00,案发期间サクラ在诊所。犯人打破卧室窗户从外面侵入,因为外面下雨,进屋时在楼道留下水渍。在窗户上方墙上约 1.7m 的高度发现一枚ヒメ的指纹。警察给美々津サクラ看婴儿尸体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崩溃大哭,但照片其实是之前被连环杀手遗弃后被野狗咬食的婴儿照片,这说明美々津サクラ并不认识自己的婴儿。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继承了祖父的”蚯蚓人”基因,在学校遭受霸凌。有谣言说リチウム淫乱,ヒコボシ回家质问リチウム,结果リチウム在浴盆中割腕自杀。ヒコボシ目睹妹妹裸死场景,并看到妹妹腿间阴毛,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妹妹,十分自责。当年リチウム被三名女生霸凌,往嘴里塞蚯蚓并拍下照片,其中一人便是美々津サクラ。

ヤマト的肺里检测出尿,说明临死前喝下了一定量的尿液。ヒコボシ跟踪美々津サクラ,偷听到她与诊所的前任员工ブブカ密会谈话。美々津サクラ半年前被人强奸,去泰国产下ヤモト,交给ブブカ抚养。案发当日ブブカ把婴儿带回美々津家,美々津サクラ在诊所,次女ヒメ开门留下婴孩,后来出事。

ノエル在家中服药自杀,并留下遗书对强奸中学生表示歉意。ヒコボシ与女同事オリヒメ验收ノエル尸体。ノエル生前曾在美々津サクラ诊所做皮肤整形去除身上条纹。因为ノエル强奸的是长女ユリ,所以ヤモト生母其实是ユ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サクラ并不认识婴儿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去泰国不是为了隐藏怀孕,而是为了假装怀孕,隐藏ユリ怀孕的事实。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婴儿掉进热水会挣扎,但现场没有水溅出来,说明凶手在把婴儿扔进水池之前先放掉了一些水,事后又加了回去。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水蚯蚓从池子里脱出咬人。犯人知道怎么使用排水管,并且知道在注水时除氯。犯人为了隐藏ヤモト是蚯蚓人,所以让水蚯蚓啮食尸体。犯人可以简单使用焚烧炉烧尸体隐藏皮肤颜色,可是炉子周边却没有脚印,这说明犯人知道炉子坏了。种种迹象表明犯人是家里人。

ヤマト肺里检测出尿,是因为犯人抓着ヤマト的脚倒着放入水池。犯人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婴儿手指被水蚯蚓吃掉。墙上ヒメ指纹是犯人拿ヒメ预演时留下的痕迹。犯人在家中看到手指残缺的蚯蚓婴儿,错误地以为是连环婴儿绑架犯所为,推断连环杀手是家中一员,因为怕被警察发现,所以杀死婴儿消除啼声。

凶手没有见过婴儿,才会误以为婴儿是被连环绑架犯遗弃,所以凶手不是婴儿的母亲,没有被ノエル强奸。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サクラ,则ユリ是凶手。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ユリ,则サクラ是凶手。

二重解答

ノエル强奸ヒメ。ヒメ年龄太小无法怀孕,所以婴儿是サクラ与别人所生。サクラ其实是蚯蚓人,在菲律宾居住(伏线)的时候整形。サクラ和ヒメ说搞了新的蚯蚓当作水蚯蚓食饵,ヒメ误以为蚯蚓婴儿是食饵,所以将婴儿丢入水池喂水蚯蚓。ヒメ手掌分泌粘液,爬墙自高处水池上方扔婴儿。因为婴儿落在水池正中,所以没有水溅出来,也不需要操纵排水管。

2. アブラ人間は樹海で生け捕り

ノエル来到一处村落,听到一个叫做セイ子的少女劝说另一个叫做ノブ子的少女加入邪教。该邪教信众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小球。两少女中一人对耳环金属过敏,耳朵肿大,ノエル选择强奸另一名漂亮的少女。

美々津サクラ被记者查出从事不正当交易,被捕入狱。小区”ズズ団地”发生火灾,现场找到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和一份小说手稿《淫荡蚯蚓人在小区上吊》,其中记录自己的经历。

ノエル强奸少女之后肚子饿,闯入民宅翻冰箱里的东西吃。男主人回来发现,ノエル逃脱。

“尻子村”和”辺戸辺戸村”是两个相邻的村落。四天前辺戸辺戸村的松本ガリ在尻子村的邪教教会偷东西,两村代表就此展开会谈。店主阿部良サダオ准备晚饭,井尻ノブ子端菜,辺戸辺戸村的自治会长油壺モンゼン、尻子村的邪教支部长尻瓦タロウ、支部员工泽尻アスカ三人一起用餐,尻子村的两人在晚餐时中毒身亡。店外的垃圾桶发现丢弃的毒药瓶。

辺戸辺戸村的村民偶然会发作一种怪病,从阴茎分泌一种黄色油状液体,唤作”人油”。村民迷信”人油”能让土地肥沃。现场桌子上有一个哺乳瓶,里面就装了这种油。店主サダオ在炒菜里放了醋,油壺モンゼン吃了出来。店主整理食材的时候发现一枚扣子,放在一旁。厨房发生煤气泄漏,后来管子上卷了胶布堵住。油壺モンゼン自带了老婆做的腌菜,却在里面发现蚯蚓,十分生气。

ヒコボシ发现ノブ子衣服上少了一颗扣子。油壺モンゼン说话间提到毒下在炒菜里,ヒコボシ问他怎么知道,油壺モンゼン说自己吃了沙拉、汤等食物,唯独没吃炒菜,所以毒只能下在炒菜里。但是油壺モンゼン之前说炒菜里放了醋,所以证词前后有出入。

松本ガリ得了人油病被关在仓库里,店主妻子ツバキ负责给他喂饭,定期给他榨油。松本ガリ一有男人经过就会发情跳舞。ツバキ案发当晚一直呆在二楼,中途下楼一次遇到泽尻アスカ。ヒコボシ提出油壺モンゼン没死是因为其长期接触毒素产生了抗药性,并故意在乌龙茶中下毒验证了这一猜测。女警オリヒメ误喝了有毒的乌龙茶中毒身亡。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ノブ子的扣子被店主捡到,说明她在店主之前来到店里,应该闻到煤气泄漏,她却没有闻到。ノブ子感冒流鼻涕(伏线),所以闻不见气味,可是她却知道炒菜中放了醋(伏线),说明她偷吃了炒菜。ノブ子吃了炒菜却没有死,要么她自己下毒,要么菜刚做好时还没有毒,是在席间下毒。毒药瓶丢在垃圾桶,泽尻アスカ只离开 3 分钟上厕所,遇到ツバキ可以作证,所以来不及丢瓶子。油壺モンゼン离席给妻子打电话,骂妻子准备的腌菜有蚯蚓,如果丢弃毒药瓶路上必然经过关押松本ガリ的仓库,松本ガリ必会发情跳舞,可是当晚没有异常动静,所以油壺モンゼン也没有丢弃毒药瓶。尻瓦タロウ离席 3 分钟上厕所,马桶垫圈最后是提起来的状态(伏线),说明有男人在泽尻アスカ和ツバキ之后上厕所,尻瓦タロウ也没有撒谎。在席间吃饭的三人都没时间丢弃毒药瓶,所以犯人是ノブ子。ノブ子也没时间丢弃毒药瓶,但是她可以提前在垃圾桶里准备假的毒药瓶。现场没有找到其它的毒药容器,ノブ子将毒药放在肛门球里,下毒之后没机会去厕所塞回去,便将从肛门里取出的毒药球重新吃下去,经过胃和肠道回到肛门。

二重解答

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セイ子,则ノブ子对金属过敏,无法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金属球。ツバキ给松本ガリ喂毒,使得哺乳瓶里的人油有毒,整个辺戸辺戸村的食物都含有人油之毒。凶手是ツバキ。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ノブ子,则其后ノエル跟随ノブ子进入的村子为辺戸辺戸村。ノエル偷吃冰箱中的食物却没有死,说明辺戸辺戸村的食物没有毒,真相只能是之前推理的情况,即凶手为ノブ子。

3. トカゲ人間は旅館で首無し

某温泉旅馆号称可以治疗皮肤病。曾有一偶像歌手浑身溃烂,在温泉旅馆自杀身亡。ノエル在温泉旅馆看到一名浑身溃烂的女子,并听到姐妹俩的对话,其中一人对酒精过敏。

ヒコボシ给マホマホ看其妹妹ミホミホ放学过马路的照片,威胁她逃跑就杀掉她的妹妹。マホマホ认出拍照地点是被警察封锁的集会场所二楼,问摄影者是不是警察。ヒコボシ否认。

ノエル决定强奸姐妹俩当中没有酒精过敏的一个,以免强奸过程中受害者打喷嚏。皮肤科医生保志ゲンタ邀请ノエル加入一个名为”浮肿猿猴”的剧团,里面全是奇怪的皮肤病患者。

温泉旅馆老板娘ヒフミ有一名长女カオリ、次女シオリ、儿子マキオ。カオリ与厨师シンペイ结婚,シオリ在瑞士护理学院学习。母子ヒフミ和マキオ二人都得了一种”蜥蜴病”,发烧之后全身皮肤脱落。ヒコボシ半夜四点听到手机响,出屋发现下午把手机掉在走廊里,不知为何上了闹钟。ヒコボシ从百叶窗看到对面小屋ヒフミ坐在椅子上看书。第二日早上 7 点,ヒコボシ看到雪地上有两行走向小屋的足迹,一行是カオリ留下,另一行是ゲンタ留下。二人来到现场后发现ヒフミ死在书房,房间没有上锁,尸体的头和右臂均被切下,死因是后头部被打。因为玄关门口无血迹,所以死者多半认识凶手,才会让凶手进入书房。但四点钟之后雪已停,凶手杀人后不知如何不留脚印离开现场,所以这是无足迹杀人。凶手在ヒフミ即将脱皮之前将其杀害,地下掉落四枚 30 厘米长的神牌。桌上的蜡烛台流满了融化的蜡烛,但没有沾上血迹。

マキオ不见,大家去他居住的员工宿舍寻找,发现房间自内上锁,窗户因为マキオ不想让人看见脱皮所以一直用柜子挡住。用管理室的万能钥匙可以打开门锁,但门内侧还贴了マキオ脱下来的皮,里面一层是下半身的皮,外面一层是上半身的皮,因为皮肤硬化导致门打不开。刚脱下来的皮上面的脓汁有粘性,等 5-6 个小时之后粘性丧失,才能从门上拿下来,唯有屁股因为不能分泌脓汁没有粘性。大家不想等太长时间,只好破门闯入人皮密室。房间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是マキオ防止脱皮感染喷洒的。地下发现マキオ的尸体,身旁掉落烟灰缸和砍刀。经鉴定烟灰缸和ヒフミ、マキオ后脑的伤痕吻合,所以凶手用烟灰缸砸死ヒフミ,用砍刀将其分尸之后,将两件凶器带到マキオ屋完成第二起杀人。マキオ尸体旁边地下凝固的血迹上有两道细丝划痕。

ゲンタ告诉ヒコボシ自己当年拉リチウム参加”浮肿猿”马戏团,リチウム中途提出退团,结果团长找人将其强奸并拍照,最终致其自杀。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マキオ现场地下凝固的血迹表面有两条划痕,而マキオ头皮的鼻子和下巴上沾血,所以是头皮在地下蹭过时留下的划痕。只有凝固的血迹才能留下划痕,如果凶手杀死マキオ后剥头皮,会在地下留下新鲜而不是凝固的血迹,所以地下的凝固血迹是ヒフミ的血。マキオ在自己屋里杀死ヒフミ,之后移尸到书房。ヒコボシ听到的手机闹钟是不在场证明诡计,为了让ヒコボシ看到ヒフミ看书的景象,以为ヒフミ 4 点钟还活着。其实ヒフミ当时已死,因为书房蜡烛灯火摇曳,所以仿佛尸体活动。マキオ将ヒフミ分尸后,在神牌上抹上脱皮脓汁,将头和右臂粘在尸体上,好像尸体坐在椅子上看书。4-5 个小时候之后粘性消失,头、右臂、神牌掉落,尸体自行分解。因为マキオ移尸在 4 点雪停之前,所以离开时没有在雪地留下足迹。

マキオ的同伙知道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诡计,利用该诡计先杀死マキオ,再杀死ヒフミ,并布置凶器让人以为マキオ死在ヒフミ之后,所以也是四点钟之后,这样凶手同样获得杀死マキオ的不在场证明。凶手制造密室是为了让人觉得凶手无法在杀死ヒフミ之后将凶器返还マキオ屋里,误导杀人顺序。密室门打不开是因为楼上的书太重将门框压变形(伏线),等雪融化之后自然会解除,犯人在门上贴人皮是为了双重保护。犯人能从外面锁门,所以知道万能钥匙的保管场所,只有员工四人满足条件,分别为カオリ、シンペイ、シオリ、ミキ。マキオ在2:50活着出现在厨房,所以犯人必须在 2:50-4:00 没有不在场证明,4 点之后有不在场证明。シンペイ 4 点之前一直在打电话,所以不是犯人。シオリ一人睡觉没有 4 点之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是犯人。マキオ没有让犯人直接帮自己提供ヒフミ还活着的证词,而要费劲采用手机诡计,是因为犯人住在看不到ヒフミ小屋的员工宿舍。由此可知犯人是カオリ。

ヒコボシ按照约定打电话解除对ミホミホ监视。マホマホ指出桌下有东西,ヒコボシ弯腰查看,ゲンタ趁机拿烟灰缸对ヒコボシ行凶。ヒコボシ反过来杀死ゲンタ,把背叛自己的マホマホ扔下窗户,又接连杀死シオリ、シンペイ、カオリ、ミキ四人,并纵火焚烧现场。

多重解答

学习护理的シオリ不可能酒精过敏,所以过敏的必然是カオリ。マキオ房间里充满消毒水,所以カオリ不可能在其房间杀人。凶手用诡计即使没有万能钥匙也可以从外面锁门。凶手把下半身人皮一只脚粘在门把手上,一只脚粘在门锁上,从外面旋动门把手,人皮牵动门锁将其锁住。犯人是ゲンタ。マホマホ推理出犯人是ゲンタ,故意给出伪解答,并胁迫ゲンタ杀ヒコボシ。

伏线回收

ミホミホ的照片是在”ズズ団地”发现的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中的一张,ノエル爬墙爬到二楼拍摄。ヒコボシ在绑架マホマホ时不慎将ミホミホ撞死。

4. 水腫れの猿は皆殺し

ノエル找到”浮肿猿”马戏团,听到其他团员合谋在一个叫マルマル的女团员的酒里下毒。ノエル替女朋友向团长クモウ寻仇。

中学二年级的时候ノエル和楢山デン同学,经常受其欺负。ノエル遇到同受欺负的蚯蚓少女リチウム,二人成为好友。半年后楢山デン退学,起因是有人散布他强奸少女的照片,ノエル发现照片上的少女就是リチウム。ノエル找到リチウム家,发现她已经割腕自杀。

クモウ说马戏团成员均有犯罪前科,自己掌握了各成员的秘密,当年リチウム主动申请入团,是想假借马戏团的力量杀死楢山デン,后来发现计划无法实现,所以脱团。クモウ散播的照片是有人匿名寄给他的。ノエル欲杀死クモウ,反被クモウ关到笼子里。第二天クモウ被杀,马戏团散伙。ノエル脚踩油门开车自杀。

ヒコボシ救下ノエル。ヒコボシ告诉ノエル自己是リチウム的哥哥,让ノエル在”ズズ団地”假装上吊自杀,蒙混过女同事オリヒメ。ノエル按计划杀死一名男子,切断手指假冒自己。ノエル发现自己杀死的人相貌为大耳蝸牛(?),并遇到美々津サクラ母女三人。

ノエル回到马戏团营地,重遇团员マルマル、表演脱皮节目的”蜥蜴病”患者稔典、蚯蚓女リカ。ノエル问起团长クモウ遇害经过。クモウ在内部上锁的拖车房间遇害,死因是头部受到重击。案发当晚两点クモウ在房间发现蝇虎蜘蛛,因为对蜘蛛恐惧,临时与稔典交换房间。ノエル回想起自己在クモウ尸体旁发现女郎蜘蛛尸体。现场拖车房间家具固定在墙壁上,杂物散乱,还有一张稔典表演时用的假人皮。ノエル破解密室诡计。

密室诡计

犯人用拖车拉动小屋,使其竖立,クモウ坠落摔死。

リカ发现弟弟蚯蚓婴儿カンチ消失不见,两个小时之后在河边找到婴儿尸体。ノエル推理出凶手身份。

ノエル的推理

拖车小屋窗户是磨砂玻璃,为了防虫不会打开(伏线),所以别人不知道小屋里住的是团长,本来要杀的是稔典。可是拖车诡计对蜕皮的稔典不适用,因为案发当晚稔典蜕皮,他可以靠脓汁粘在墙壁上不坠落。这个矛盾说明犯人是稔典。稔典小屋杂物众多,小屋直立时会发生物品移动,并不特别适合伪造摔倒事故现场,但稔典如果等到自己蜕皮之后下手,必会在现场留下暴露身份的脓汁,所以他不得不在当晚蜕皮之前下手。大家当晚看到稔典蜕皮,其实是假人皮冒充,当时他还没有蜕皮。

マルマル中毒身亡。几日后,ノエル发现稔典和リカ的尸体。ノエル回想起拖车小屋尸体上布满镜子碎片,意识到自己推理中的问题。

推理中的疑问

如果采用转动小屋诡计,则镜子碎片应该集中在角落附近,可是尸体周边有镜子碎片。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在杀人后布置镜子碎片。

ヒコボシ给出崭新的推理。

多重解答

ノエル在案发小屋现场看到女郎蜘蛛尸体,几天后消失不见,后来在稔典所在房间发现。这是因为稔典调查现场的时候,蜘蛛粘在他身体脓汁上移动到别的房间。从时间上推算,案发当晚正是稔典蜕皮的时间,所以稔典不是凶手。

这说明凶手其实无法分辨小屋里住的是谁,其目的是无差别杀人。凶手对所有小屋实施拖车诡计。稔典粘在墙上没有坠落,因为服用安眠药所以没有醒来。リカ被床栏杆挡住(伏线),カンチ在リカ怀中,所以没有坠落。犯人对マルマル有好感所以没有对她下手。犯人为ノエル。マルマル为了报复其他团员下毒,所以打开了ノエル的笼子。

狂气串联

四人都没有死,为了逃脱过去的罪行,用别的尸体冒充自己。蚯蚓婴儿ヤマト的尸体冒充カンチ,中毒死亡女警オリヒメ的尸体冒充マルマル(ヒコボシ委托母亲在尸体上刺青,开篇刺青伏线)、蚯蚓少女マホマホ的尸体冒充リカ(因为マホマホ撞碎窗玻璃坠楼身亡,所以尸体有很多划痕,需要布置镜子碎片掩饰)、蜕皮男マキオ的尸体冒充稔典(伏线:闻到尸体消毒水味道)。

5. 後始末

ヒコボシ后悔自己在澡盆里放热水,使得リチウム割腕后血液无法凝固,最终致其死亡。ノエル给リチウム扫墓,遇到姐妹二人,突发兽欲将姐姐强奸。ノエル看到受害者的阴毛,突然回忆起照片上リチウム的私处被涂抹。

照片真相

散播照片的人本来没有理由替リチウム掩盖私处,涂抹私处的真实目的是掩盖拍照时リチウム尚未长毛的事实。散播照片的是リチウム本人,她喜欢楢山デン,所以故意散播被楢山デン强奸的照片,向美々津サクラ宣战。リチウム不想让人认出这是以前的照片,所以涂抹私处冒充近照。リチウム自己给马戏团团长发照片让其散播。

最后,ノエル被受害者的母亲(疑似美々津サクラ?)剥皮杀死。

【点评】今次的设定是各种各样的皮肤病患者。一共四个故事,前三篇均有多重解答,每一篇开头男主人公在两或三名女子中选择强奸对象,其选择在各篇结尾成为漫长的逻辑推演的决定性因素。第四篇的多重解答后出现狂气串联,结尾通过色情伏线揭露惊人真相。第三篇挑战雪地无足迹和双重密室,手法新颖。第四篇再次挑战密室,手法为赤川次郎某名作老梗,但逻辑玩出花样。通篇伏线,密度之大令人无法喘息。第二篇和结尾的色情伏线正面硬刚早坂吝,达到早坂吝平方。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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