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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乱鴉の島』(2006)

初春时节,京都的下宿里,英都大学副教授火村英生因工作繁重,疲惫不堪。房东篠宮時絵建议他去三重县度假,目的地是前房客木崎经营的民宿,递来一张早已联系好的传真地图。房东致电邀请推理作家有栖川有栖同行,待他应允,又联系木崎安排行程。当天下午,两人乘车抵达上小浦渔港,找到一艘名为“宝神丸”的小渔船。有栖川看着地图上潦草的字迹,向满头白发的老船长村田提出包船前往“乌岛”。村田嘀咕着木崎拜托他运送的客人比预想多,又说他们是最后一批,让两人登了船。下午 4 点多,渔船驶过一座开满油菜花的小岛,继续向深海行进。航行近 40 分钟,渔船在日落前靠近一座海蚀崖,停靠在荒凉的码头,码头上仅有破旧小屋与断裂的水泥阶梯。老船长丢下一句“星期一中午来接人”,便匆匆离去。火村瞥见破裂的阶梯上方,一男一女两个小学生正俯视他们,随即迅速跑开。两人爬上高台,发现上方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弃村落,杳无人烟,唯有成群乌鸦漫步。两人顺着孩童消失的方向走向右前方树林深处,发现一栋带有蓝色西班牙瓦的欧式两层洋房。

两人按响门铃,50 多岁的女管理员木崎治美应门,惊讶地告知,此岛名为黒根岛,“乌岛”只是俗称,岛上没有民宿。高个子男子財津壮闻声走出,查阅传真地图后指出乌龙,地图上写的其实是“鸟岛”,即两人路过的那座油菜花岛。字迹潦草导致“鸟”、“乌”混淆,加上有栖川的口头误读,两岛恰好都有木崎负责接待,渔夫先入为主,一连串巧合让两人误登了与世隔绝的黒根岛。手机失去信号,火村借用玄关的无绳电话致电鸟岛民宿,得知老板娘突发急性阑尾炎,留守人员无法派船接人。众人来到大厅,包括发型如西兰花的中年男子藤井、短发年轻女子中西美祢、长发年轻女子水木妥恵。治美表示天黑后海域暗礁密布,当地船只不愿驶近。洋房主人是隐居的象征派诗人海老原瞬,他在二楼楼梯口现身,冷淡地吩咐众人给两位不速之客端茶,确认受邀客人都已到齐,便转身回房。走廊上,中西美祢带着之前偷看的两个五年级孩子出现。男孩是財津的外甥市ノ瀬拓海,女孩是另一对来客夫妇的侄女小山鮎,他们认出了有栖川的儿童推理作家身份。在餐厅喝咖啡时,有栖川注意到墙上挂着海老原亡妻八千代的巨幅肖像,她 6 年前因病早逝,年仅 27 岁。他暗自盘算,洋房内共聚集了 11 人:屋主海老原、藤井、妥恵、美祢、財津、拓海、小山鮎、小山鮎的叔婶夫妇、面容阴沉的男管理员木崎信司和妻子治美。客人们年纪相仿,有栖川推测这场孤岛集会,或许是为了纪念亡妻。

傍晚 5:30,治美返回餐厅,无奈表示联系不到愿意出海的船只。藤井责备治美不该轻易放弃。大家心照不宣地排斥外人打扰内部集会,最终在海老原的妥协下,两人获准在简陋的阁楼暂住一宿。治美将两人引至一楼书房向主人道谢。海老原重申只能留宿至次日中午,透露此岛曾有百余人居住,如今已沦为荒岛。交谈间,有栖川注意到书房右侧书架最上层,摆放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鸦标本。

黄昏时分,有栖川与拓海在院子里玩抛接球,火村抽烟旁观,小山鮎负责捡球。有栖川察觉到,洋房里的成年人正透过窗户和二楼阳台注视着前庭,让他感到不适。游戏即将结束时,东面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架直升机迎着夕阳降落在后方空地。一名戴墨镜的年轻男子走下机舱,直升机随即起飞离去,切断了退路。有栖川认出此人是致力于将日本流行文化推向全球的企业家——被誉为“拥有点金之手的御宅族”初芝真路。初芝满脸笑容地解释,自己是专程包机前来,寻找藤井医生求助。众人回到前院,藤井勃然大怒,严词拒绝初芝的委托,下达了逐客令。初芝毫不退缩,透露自己已租下岛南边废弃的榊原家空屋,打算逗留到周一接应的直升机到来。藤井提议将火村和有栖川也赶去与初芝同住,但海老原以不能将客人让出为由拒绝。晚餐后,小山鮎和拓海极力挽留两人,向来孤高冷漠的海老原竟为顺应孩子的心意,一改排外态度,亲自邀请两人在洋房住至周日,众人见状也纷纷软化态度。

当晚,众人在餐厅举行自助晚餐,席间毫无纪念亡者的肃穆感。有栖川结识了小山鮎的叔婶香椎匡明与香椎季実子夫妇,偶然注意到季実子左侧下巴有一颗黑痣,与水木妥恵右侧下巴的黑痣位置恰好左右对称。闲聊中,妥恵含糊地透露,藤井曾是东帝大学医院从事尖端医疗研究的医生。晚饭后,有栖川去洗手间途中,在走廊深处偷听到管理员木崎夫妇的激烈争吵。治美死死揪着丈夫信司的胡子,警告他不要让“坏毛病”复发,若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麻烦,自己定会杀了他。深夜,有栖川与火村前往南边废屋,在悬崖边遇到了仰望星空的初芝。初芝大谈商业宏图,抱怨这里没有“山珍海味”,触发了火村的联想,当场指出藤井是两年前引发轩然大波的“产科医生”(发音与“山珍海味”相同),起因是从事违背伦理的尖端医疗研究。初芝将海老原丧妻的背景与众人失去亲属的情况联系在一起,推测出这场集会的真相。初芝证实,此刻聚集在孤岛洋房里的访客,全都是为了恳求藤井医生利用尖端技术,为逝去的挚爱亲人制作克隆人。

星期六早晨,有栖川在阁楼醒来,脑海中回放着凌晨 2 点多他与火村在废屋中与初芝交谈的情景。初芝继续坦白,他登岛并非为了复活亲人,而是恳求藤井克隆自己,创造一个拥有相同基因的完美克隆人,来继承庞大的商业帝国。初芝还透露,藤井当年培育出克隆猫,宣称要制造克隆人,被驱逐后一直依靠海外资金,在地下推进克隆人的研究。上午 8 点,众人在餐厅吃完早餐,初芝来到洋房外纠缠。藤井走到庭院中,坚决将其赶走。管理员木崎信司仅仅因为名字发音与初芝相同便表达崇拜,惹得妻子治美当众揭穿了他近期沉迷网络赌场的事实。约 1 小时后,有栖川与火村溜出洋房,沿着海岸线顺时针环岛散步。途中,有栖川提起海老原书房里的乌鸦标本,联想到 Edgar Allan Poe 悼念亡妻的名诗《乌鸦》中,乌鸦象征着死亡与“绝不复返”,认为丧偶的鳏夫保留如此不吉利的物品有悖常理。火村却暗示,若海老原企图战胜残酷的宿命,乌鸦反而成了他对命运复仇的标志。临近中午,两人途径废村废屋附近时,听到屋内初芝正用卫星电话大发雷霆地痛骂手下。

傍晚,火村与海老原散步归来,治美抱怨丈夫自下午 3 点出门后便下落不明。火村与有栖川自告奋勇,前往废屋寻找。男孩拓海尝试使用固定电话,却发现电话线已完全打不通。两人推开未上锁的拉门,发现屋内初芝的行李和资料散落一地,有被焦急翻找过的痕迹。在深处房间,木崎信司背朝上趴在地上,额头砸裂,已经气绝身亡。遗体脚尖前方约 1 米处掉落着一个沾满血迹的铁哑铃,上面刻着“10 公斤”。火村通过触摸尸体评估体温与僵硬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在下午 3-4 点之间。由于初芝不知所踪,其背包也中未找到卫星电话,众人初步怀疑初芝行凶后潜逃。治美回忆起下午 3:05 最后一次见到丈夫,当时木崎正对着电脑,听到她走近便立刻关机,谎称在查天气预报,摇摇晃晃地出了门。火村在管理员居室试图开启木崎常用的台式电脑,但系统弹出了四位数密码界面,众人尝试各种纪念日及初芝谐音“8441”,均告失败。

晚上 8 点,晚餐结束后,成年人在餐厅召开会议,就初芝是否为凶手展开争论。財津和藤井等人指出,切断高处的电话线需要用到洋房纳屋里的高枝剪,这意味着犯罪具有强烈的计划性,外部人员初芝刚登岛,不可能熟悉洋房的环境和工具位置,凶手极可能隐藏在洋房内部。香椎季実子犹豫地将昨晚木崎夫妇的激烈争吵、治美的死亡威胁全盘托出,令治美成为怀疑对象,但火村指出冲动杀夫无法解释切断电话线的冷静计划。接近晚上 10 点,众人移步客厅,观看卫星电视新闻。播报日本职棒太平洋联盟开幕时,香椎匡明做出了短暂的前倾反应。10 点过后,火村在餐厅打破僵局,直言木崎之死与失踪的初芝有关,质问这其实是一场“克隆人咨询会”。藤井与海老原皆坚决否认,海老原更笑着表示自己年事已高,无力抚养亡妻的克隆婴儿。小山鮎下楼要果汁,在与在座某人对视时表现出极度的恐惧。火村与有栖川受托前往二楼客房安抚,从两个孩子口中探知,当天上午 10 点多,正值两人环岛散步期间,两个孩子跑到废屋附近探险,隔着院子偷听到初芝正卑微地恳求藤井帮忙,愤怒扬言要“击溃カッシー(樫本)”。小山鮎将此误听为自己叔叔的姓氏“香椎(かしい)”,以为藤井图谋对长辈不利,这才在餐厅流露出恐惧。听到这里,有栖川猛然回想起上午散步时,确实曾在初芝门外瞥见藤井常穿的橄榄色鞋子,证实了密会的存在。男孩拓海还补充,偷听时曾隐约听到废屋另一侧传来了属于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暗示密谈可能已被第三人窃听。

晚上 11 点,火村安排好守夜顺序,将藤井单独留在餐厅对峙。藤井承认上午曾去废屋密会初芝,坦言自己贪图高额研究资金,故意抬高价码。有栖川追问集会是否涉及克隆器官,藤井断然否认。火村出人意料地表示同意,指出与会者年龄都在 30 岁左右,存在离奇的断层。火村推理,水木妥恵右下巴与香椎季実子左下巴的黑痣完全对称,是明显的家族遗传。结合藤井早年在东帝大学捐献精子的履历,火村推断这群男女都是藤井的后代,这场集会实则是一场隐秘的“认亲聚会”。藤井搪塞“精子竞争是一场残酷赌博”,始终未正面承认。

星期日清晨,香椎匡明否认了妻子与妥恵是姐妹的推测。有栖川暗自思忖,若只是寻亲,大人们带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学生上孤岛,还奉为座上宾,实在反常。火村在木崎遗物中发现一个带锁的手提金库,察觉窗外东面断崖下群鸦叫声狂躁。火村、有栖川、匡明、中西美祢赶到断崖边。火村带人顺着陡峭危险的石阶下至 20 米深的崖底,患有严重恐高症的中西美祢则留在崖顶。在崖底背阴处的洞窟内,三人发现初芝真路的遗体,其右眼眶暴露,右手仅剩一根手指。匡明惊恐地跑回洋房,叫藤井验尸。火村勘验发现,初芝手表表盘碎裂,指针停在 1:58:32。初芝背部尸斑受压后不褪色,证明其死亡时间远早于下午 3 点遇害的木崎信司,推翻了初芝畏罪潜逃的可能。此外,初芝右手掌至手背留有一道横向的摩擦伤。等待期间,有栖川听见香椎匡明与水木妥恵窃窃私语,妥恵反常地称命案对孩子们是“很好的刺激”,嘀咕了一句发音类似“吊桥”的词。众人返回崖顶,与因恐高未敢下崖的財津汇合。財津期盼落空,情绪失控,指责火村两人是杀手。火村冷冷反讽,在观景台附近的树干上找到一道绳索摩擦痕。回到洋房,火村核对周六白天的不在场证明,发现初芝遇害的下午 2 点前后,洋房内出现了一段“空白的 15 分钟”,无人拥有完美证明。財津透露,木崎午饭后本约他玩花札,却在下午 3:05 毫无征兆地抛下牌局,径直出门,就此失踪。火村撬开木崎的金库,发现 540 万日元存款及 5 股初芝公司股票的交易报告书。火村灵光一闪,冲向管理员室,联想到木崎是初芝的狂热崇拜者,便将初芝公司的四位数股票代码输入电脑,屏幕锁应声而解,木崎死前的离线操作记录一览无余。

星期日白天,有栖川与火村在前院抛接球。有栖川猛然意识到,妥恵早晨说的词并非“钓鱼场所”(釣り場所),而是“吊桥”(吊り橋を)。大人们是想用孤岛命案的恐惧制造“吊桥效应”,为两个孩子安排一场扭曲的“相亲”。下午,火村带有栖川来到悬崖边,还原了初芝遇害的物理诡计。凶手利用岛上的绳索系在树干上,将另一端作为“安全绳”交给初芝,谎称崖下岩架有物品,诱骗初芝探出身子。当初芝将全身重量托付给绳索时,凶手松开绳结,致其坠亡。初芝右手那道摩擦伤,正是他死命攥住滑脱绳索留下的铁证。两人下至崖底,火村观察到岛上潮汐规律,确认了某个事实。既然凶手将现场伪装成意外,为何还要冒着破坏假象的风险隐藏尸体?这个矛盾点成为破案关键。傍晚,治美向两人吐露,丈夫因孤岛生活心生不满,企图攒钱逃离。入夜,火村在餐厅面对众人,展开了最终推理。

死亡时间倒错

电脑记录显示,木崎在断网前抛售了初芝股票,全仓买入其死对头樫本公司的股票。下午 1:58,木崎目击了真凶谋杀初芝的过程,在崖底发现尸体。为了利用企业家的死讯引发股市暴跌获利,贪婪的木崎没有报警,反而将尸体藏入洞窟。由于周六股市休市,交易需等到周一开盘,为防止死讯泄露,木崎切断电话线,拿走了初芝的卫星电话。木崎查阅天气预报后取消牌局,是被突发的敲诈念头转移了注意力。木崎完成交易后,企图敲诈真凶,以获取逃离孤岛的资金。他在废屋与凶手谈判破裂,反遭对方用铁哑铃灭口,导致两具遗体的发现顺序倒错。

真凶身份

凶手杀害木崎后,本应下到崖底,将初芝遗体移回原位,以维持坠崖假象,却没这么做,因为凶手患有严重恐高症,无法走下陡峭的石阶。由此可将嫌疑人锁定在患有恐高症的財津壮、中西美祢两人身上。木崎为密会取消了与財津的牌局,说明他要挟的对象另有其人,可以排除財津,真凶只能是中西美祢。

美祢的动机源于私怨。她的一位挚友曾遭初芝抛弃与人格侮辱,最终精神失常。美祢在岛上撞见这个蔑视女性的仇人,新仇旧恨爆发,于是设下绳索陷阱将其杀害,不料被木崎要挟,只能痛下杀手将其灭口。

孤岛集会的终极秘密

海老原瞬的名字象征“瞬间”,亡妻八千代的名字象征“永远”,两人年龄差距悬殊。为了在同等的青春时光里平等相爱,海老原请求藤井利用八千代生前冷冻的卵子,不仅要复活亡妻,更要将两人同时克隆成同龄婴儿,让他们在未来的时代重新降生,共同成长。岛上的狂热信徒,是大人们精心挑选的“项目育儿团队”,准备在未来接力抚养这对重生婴儿。市ノ瀬拓海、小山鮎这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学生,是大人们为计划提前找来的“心理学对照实验品”。

古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探讨的话题是充满争议的“克隆人伦理”,锁定真凶的逻辑非常简单。

 

Posted by on March 16, 2010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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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Upfield, The Sands of Windee (1931)

10 月初的一个初夏午后,Queensland 混血警探 Napoleon Bonaparte(Bony)乔装成流浪汉,徒步前往新南 Wales 州的 Windee 牧场。途中,他偶遇骑马而来的当地警长 Morris。两人在路边生火煮茶时,Bony 出示了由新南 Wales 州警察局长签发的最高调查授权书,正式接管“Marks 失踪案”。Morris 在沙地上画图复述案情:8 月 17 日,自称 Sydney 商人的 Luke Marks 抵达 Lion,停留两日后离开牧场,此后下落不明。6 天后,人们在 2 英里外的灌木丛中发现了其完好无损的汽车。由于两场沙暴抹去了一切痕迹,当地土著追踪者以沙地无法追踪为由拒绝协助,警方据此断定 Marks 是酒后迷路,死于自然暴露。然而,Marks 的真实身份是携 1,307 英镑潜逃的腐败警察 Green,此人经验丰富,绝不可能轻易迷路。Bony 拿出 Morris 拍摄的现场照片,指出背景树上挂着九根铁丝绑成的树枝和一根绵羊大腿骨,解释这是原住民设立的死亡警告,绵羊是白人引进的动物,意指“一个白人在此被杀”。

次日清晨,Bony 抵达牧场。百万富翁牧场主 Jeffrey Stanton 举止傲慢,Bony 以桀骜不驯的态度强硬回击,反倒赢得了对方赏识,受雇负责驯马。他遵照指示,驾车制造假车辙,以应付兔子检疫员,由此摸清了牧场敷衍灭兔的现状。首个星期日下午,他脚绑特制羊皮凉鞋,巧妙隐去足迹,潜入案发现场。他在沙脊间找到一块西侧软沙、东侧坚硬黏土的平地,通过微弱痕迹,锁定了汽车停泊的确切位置。他排除了对钞票毫无兴趣的原住民,断定是白人劫财杀人。他在休息时观察到黑蚂蚁正为调节巢穴温度搬运石子,竟从中挑出一颗闪烁蓝光的切割蓝宝石。该宝石必然脱落于戒指、领带夹等饰品,通常只在剧烈搏斗中才会掉落。

星期六上午,Stanton 带着记账员 Roberts 和工匠 Bates 例行巡视。Bates 提到铁匠铺角落的沉重捣矿钵是两名捕猎者存放的,Stanton 则顺口嘱咐要锁好新订购的硝酸,因为之前曾有一瓶神秘失踪。Stanton 的女儿 Marion 想试骑 Bony 正在驯服的灰马。为打消 Stanton 的安全顾虑,Bony 在演示中全速疾驰,故意弄断马镫皮带坠马。当他的脚被卡在马镫里时,灰马瞬间驻足,静止不动地查看骑手。这不仅证明了马匹的安全性,也展示了 Bony 卓越的驯马技巧,彻底消除了 Stanton 的疑虑。此后几天,Bony 利用职务之便,在现场周围排查了近四百棵树,终于在一棵低矮松树杈间找到一枚纤薄的银色小圆片,推测为某种小银表的内壳。当天下午,Bony 骑马陪同 Marion 外出,在两手相握的瞬间,察觉到 Marion 小指的金戒指上缺失了一颗蓝宝石。

视点切换至破败的 Lion 旅馆。两名捕猎者 Dot、Dash 来到镇上。高大的 Dash 举止优雅,实为靠伦敦汇款生活的英国上流社会“汇款人”,却自降身份从事苦力。矮小的 Dot 则对暴力极其淡漠。Dash 用一整壶冷水粗暴唤醒烂醉如泥的年轻 Jeffrey(Stanton 之子),强令其返回农场。离开时,Ryan 神父对 Jeffrey 开出 5 英镑的宿醉“罚款”。当晚,牧场众人乘车前往 80 英里外的 Nullawil 参加庆祝派对。途中经过边缘小屋时,管家讲述了原住民首领 Moongalliti 惩罚私奔妻子的往事——追踪者 Ludbi 曾在极难留痕的坚硬石地上精准追踪到私奔者,带回后刺穿其膝盖骨。Bony 据此怀疑,土著们以沙暴为由拒绝追踪,其实是刻意回避,背后隐瞒了秘密。深夜派对喧闹中,Bony 用树叶吹奏乐曲,双眼紧盯弹琴的 Marion,确信那枚戒指上的宝石是后来填补的替换品。周一傍晚,牧场厨师暴怒辞职,Bony 顺势接管厨房,掌握了分配食物这一收买原住民的筹码。次日下午,Bony 用黑蚂蚁奇闻试探 Marion。Marion 坦言,几个月前宝石在主屋掉落,已寄往 Adelaide 重镶。这番话排除了 Marion 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嫌疑,却无法解释一颗在室内掉落的宝石,如何跨越空间出现在案发沙脊里?Bony 注意到 Marks 失踪时,捕猎者 Dot、Dash 恰好在道路南边打猎。

周四晚,原住民部落在牧场溪谷扎营,准备举行狂欢舞会。次日傍晚,首领 Moongalliti 亲自到厨房探底。Bony 年轻时曾在荒野部落生活,接受过秘密结社仪式,当即拉开衬衫,露出背部那枚象征高级首领的方形圆圈烙印,瞬间赢得了对方的敬畏。Bony 从肥胖的老妇人 Runta 口中套出,案发当天,追踪者 Ludbi 亲眼目睹一辆汽车冲入灌木丛,两名白人男子在车内殊死搏斗,其中一人当场毙命。Runta 虽不知凶手是谁,但 Moongalliti 事后动用恶毒的“死亡骨针”诅咒,严禁族人泄露半句。舞会当天下午 5 点,Moongalliti 热情迎接相邻部落首领 Mertee,两大部落共进烤肉与面包。深夜,两位首领带 Bony 前往一处古老铁矿土丘,在星空下举行了神圣的结社仪式。然而下半夜,营地因一名男子调戏妇女引发骚乱,黎明时分,争端演变为武装对峙。Bony 与斜眼工人 Jack Withers 爬上溪边树枝观战。溪谷底部,Moongalliti 与 Mertee 展开长矛决斗,Moongalliti 以狡诈战术诱敌耗尽长矛,精准一掷,刺穿了对方的左大腿。混战一触即发,老 Stanton 赶到,对空连开数枪,强行平息了械斗。众人清点伤亡时震惊地发现,混战中唯一被长矛贯穿胸背致死的人,竟是案发目击者 Ludbi,线索就此中断。为探寻 Moongalliti 脑海中的凶手记忆,Bony 强令警方不惜代价,动用飞机将掌握失传读心术与催眠术的北昆士兰老首领 Illawalli 请到了牧场。

进入 11 月,前厨师重返岗位,Bony 重操旧业当起驯马师。他断定凶手绝不会在沙地埋尸,定是利用牧场焚烧袋鼠尸体的规定毁尸灭迹。随后的一周多里,Bony 换上羊皮凉鞋,对案发地 500 英亩内的近百个火堆遗迹展开了地毯式排查,最终锁定了一个距离废弃汽车 300 码的大型火堆,建立时间吻合。某日下午,Bony 带着偷运来的短柄铁锹和细网筛,刨开沙土细细筛查,不仅筛出了三只袋鼠的骸骨,还在底部发现了三枚融化成饼状的 .44 口径纯铅弹头。捕猎者 Dot 使用的是 .44 口径 Winchester 步枪,Dash 则使用 .22 口径步枪,这证实了袋鼠确由 Dot 射杀。他在残渣中发现了一枚烧黑的短皮靴鞋钉,证实火堆曾焚烧过人类尸体。捕猎者在水坝伏击袋鼠时,工人 Ned 认出了 Bony 的卧底身份,四处散布。Bony 在巡视平原时察觉到 Marion 等人的戒备,便前往案发区域排查,发现了一串三天前留下的新鲜马蹄印。他逆向追踪,发现神秘骑手故意偏离主道,绕着他挖出鞋钉的火堆遗迹转了整整两圈,这让他确信有涉案人员正在暗中监视。

周日下午,为追查 Marks 随身巨款的下落,Bony 来到 Dot、Dash 曾扎营的南区旧址。他凭借对猎人藏匿习惯的了解,直接挖开旧篝火堆中心 2 英尺深的沙土,起出一个改装的汽油桶铁皮盒,里面藏了用防水布包裹的 1,130 英镑现金和一张 200 英镑的汇票,将谋杀嫌疑直接指向 Dot。Bony 果断收起赃款,抹平痕迹。当晚,浑身异味的 Illawalli 抵达牧场。他暗中下药令 Moongalliti 生病,再亲自将其治愈,树立了神医威信。深夜篝火旁,Bony 巧妙地讲述了一个逃犯在车内袭击警察的故事,其情节与 Ludbi 目击的厮打高度吻合,成功触动了 Moongalliti 的神经。沉默的 Illawalli 随即运用部落秘传的催眠与读心术潜入其大脑,顺利读取了案发当天的真实画面与凶手身份。

次日上午,Bony 前往 Lion 警局后院,进行了一场弹道实验。他找来两枚注水的鸸鹋蛋模拟人类头颅,警察用 Dot 的 .44 口径步枪射击,子弹仅留下圆孔,而用 Dash 同款的高初速 .22 口径步枪射击时,巨大的液压效应令蛋壳瞬间炸成碎片。Bony 曾向 Morris 警长夸口,他知道六种销毁尸体的完美方法,而 Windee 牧场的凶手让他见识到了“第七种”。前一天傍晚,一位化名 Thomas 太太的浓妆妇女抵达镇上。Bony 通过 Sydney 警方的电报确认,她正是死者 Marks 的亲姐姐 Rose。这让 Bony 将案件与 40 年前轰动全国的“偷走的新娘”案联系起来,当年劫持新娘的 Joseph North 体貌特征与老 Stanton 高度吻合。Bony 躲在主屋游廊的纱网外,偷听到 Stanton 向女儿 Marion 坦白,他就是 Joseph North,当年劫持了被家人逼婚的新娘 Rose,二人隐居一年,生下一个婴儿,仅一周便不幸夭折。Rose 曾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的弟弟 Marks,Marks 依靠死婴证词,成功敲诈了 Stanton 九年。如今掌握证词的 Rose 坚信是 Stanton 杀了她弟弟灭口,以此为要挟,要求 Stanton 在元旦前迎娶自己。

圣诞夜正午,Dash 刮去胡须,恢复了体面的绅士姿态,宣布明天将向 Marion 求婚。他向 Dot 坦白,自己本是破产绅士,为配得上 Marion,才接受了老 Stanton 两年的捕猎考验,而今晚正是期满之日。深受震撼的 Dot 也坦白了自己因贪婪私藏了赃款,Dash 陷入恐慌,命令今晚必须潜回销毁。下午,Bony 为打草惊蛇,策划了连环爆破。他下达了逮捕令,Morris 警长为了防止逃犯逃跑,自行在车道设下了钢丝陷阱。记账员 Roberts 偷听到计划后,得知 Marion 正骑马沿溪外出,便狂奔去通风报信。平原上,监督员 Foster 夫妇的汽车因故障抛锚,Marion 借机上前查看,顺势警告了后面的捕猎者卡车,然后与 Foster 太太同骑一马返回。两名逃犯闻讯立刻掉头,向西侧山区疯狂逃窜。Marion 返回牧场后,Foster 太太向警长告发了她。抓捕落空的 Morris 勃然大怒,向 Stanton 借车追捕。工人们平时反感警察,Jack Withers 为阻挠追捕,竟煽动工人们罢工,要求每人 500 英镑奖金才肯开车。然而,雷击引发了特大灌木丛火灾,3 万只绵羊危在旦夕,工人们立刻放弃假戏,投入救火。Stanton 带领全员奔赴火场,连镇上的 Ryan 神父也强征赌徒们赶往火线支援。Dot、Dash 逃到水坝,协助工人 Ned 护羊。卡车无法在灌木丛中行驶,两人弃车换马,向 Ned 借走马匹。Ned 警告 Bony 是追踪专家,两人毫不示弱地立下赌约,向西疾驰,赶在大火蔓延前越过其行进路线,借大火烧毁马蹄印,阻挡追兵,逃向荒无人烟的 Eyre 腹地。

火灾当晚,Marion 将 Bony 带进私人起居室,流泪坦白了对 Dash 的深情,恳求 Bony 伪造线索,放两人一条生路。Bony 陷入两难,目光无意间落在书桌上的铁丝底座文件签上。他抽出底部一封露出信头的 Adelaide 珠宝公司信件,快速扫读,瞬间洞悉真相。Bony 向错愕的 Marion 鞠躬,承诺不仅保全 Dash,还会送她一份特别的结婚礼物。当晚,Bony 搭乘旅馆老板的车赶往 Lion 山,潜入酒吧,成功将 Rose 灌得烂醉。他护送 Rose 回房,趁机顺走钥匙,凌晨时分潜入其房间,盗走了那份致命的“掩埋死婴”认罪证词原件。次日清晨,Bony 撤销逮捕令,让警方将 Rose 强行送离小镇。

上午,Bony 将装有证词的信封交给 Marion,借走农场最快的马“灰云”,独自跨上马背向西北追踪。下午抵达水坝后,因火势凶猛,他留在一线扑救了一整夜。次日黎明,精疲力竭的 Bony 重新上路,在数英里外切断了逃犯路线,识破了 Dot 将毛毯撕成四块,绑在马蹄上掩盖痕迹。随着他深入北部荒原,深夜风向陡变,狂风裹挟着大火以惊人的速度推向营地。Bony 惊醒后立刻策马逃亡,直到黎明穿透烟雾,他又继续骑行 30 分钟才停下。为防止珍贵的水渗入干燥沙土,他挖了个土坑,垫上衬衫,再倒上仅存的水,让濒临崩溃的灰马润湿嘴唇。他跨上马背,与数以千计疯狂逃命的袋鼠、鸸鹋、狐狸、野狗一同,在两翼火焰夹击中展开绝命狂奔,一人一马奇迹般冲出火海,踏入一片寸草不生的贫瘠铁矿石平原。正午时分,Bony 在这片死寂的石子地上发现了放弃逃亡的 Dash。Dash 平静地坦白,黎明时分,Dot 下马时不慎踩到毒蛇,不到 10 分钟便毒发身亡。Bony 长舒一口气,宣布 Dash 成为囚犯。几天后,Bony 押送 Dash 返回水坝小屋,通过电话要求牧场派车接人,他深知 Marion 一定会亲自前来。

火灾扑灭后的某个深夜,Bony 悄然造访 Ryan 神父的书房,首次揭示了自己 Queensland 高级探长的真实身份,揭示了这起“完美无尸案”背后血腥而悲惨的真相。

真相

案发当天中午,小 Jeffrey 在主屋办公室地上意外捡到了 Marion 掉落的蓝宝石,随手装进衬衫口袋。他在门外偷听到 Marks 的高额勒索对话,为了替父亲夺回致命文件,偷偷藏进了 Marks 汽车的后座。当汽车开到岔路口时,两人在车内爆发殊死搏斗,那颗蓝宝石从小 Jeffrey 口袋掉落在沙地上(伏线:Adelaide 珠宝公司信件是寄给小 Jeffrey 的,内容提到替换了遗失的宝石)。小 Jeffrey 落入下风,面临被杀害危险,恰好在附近打猎的 Dot 目击了这一幕,为了救人,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然而,那天早些时候,Dot 与 Dash 因打赌交换了步枪,所以 Dot 手里拿的并非惯用的 .44 步枪,而是 Dash 那把高初速的 .22 步枪。子弹意外且精准地击碎了 Marks 的头骨,致其当场死亡。巨大的爆裂液压还将 Marks 在一战中头部植入的一块银质修补垫片炸飞,最终卡在松树杈上,成了唯一的铁证。

惊魂未定的小 Jeffrey 烧毁勒索文件复印件,逃回农场。Dash 意识到,若报警,Dot 不仅说不清防卫意图,整个 Stanton 家族也将身败名裂。为了保护小 Jeffrey 和深爱的 Marion,Dash 亲自筹划,将尸体搬到远处焚烧,用偷来的硝酸溶解死者补过的金牙,用沉重的捣矿钵将烧焦的骨头捣成粉末随风扬撒(伏线),在原地焚烧袋鼠尸体,掩盖人类骨灰。唯一计划外的是贪婪的 Dot 私自埋藏了那笔巨款。

神父开导 Bony,牺牲自己最看重的骄傲,去成全他人的幸福,才是最高尚的伟大。Bony 眼含热泪接受了指引。数日后,Bony 向 Spender 局长递交了一份未查出任何谋杀证据的“失败”结案报告,将真相全盘托出,坦言甘愿背负污名,也不忍摧毁女孩 Marion 的终生幸福。局长被其牺牲精神深深打动,正式宣布 Bony 无条件全面复职。Bony 欣然领命,带着妻儿以“徒步漫游”的方式深入荒野。

【点评】黄金时代“荒野派”推理的开创性作品。本书彻底打破了传统古典推理“乡间别墅”的封闭格局,将充满原始野性的澳大利亚内陆风情与推理悬疑完美交织。作者利用了原住民神秘的追踪术、黑蚂蚁搬运宝石的奇特生态、遮天蔽日的猛烈沙暴来推动剧情,毁尸灭迹的诡计高度贴合荒野环境。干脆利落的动作戏、跨越千里的生死追击、宛如炼狱的森林大火逃生场面,均赋予了全书极强的电影张力。结尾真相的反转为了意外性而牺牲了部分公平性,但主角 Bony 在法律规则与人性光辉之间,为了成全无辜者的幸福,甘愿将自己“永不言败”的职业神话亲手埋葬于红沙之下,打破了传统硬汉侦探的刻板印象,展现了独特的人格魅力。

 

Posted by on October 3,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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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四部 完結編』(1998)

1971 年 4 月 20 日星期二下午 5 点,我(黎人)在“青狼城”三楼的卧室中苏醒。6 点左右,在蘭子的搀扶下,我来到二楼昏暗宽敞的“飨宴之间”。房内北侧设有一座大理石壁炉,两扇彩绘玻璃窗映入眼帘,西侧门边静立着一座巨大的座钟。此前,我在葡萄酒酿造厂遭遇黑衣人袭击,因吸入过量麻醉气体而昏迷。秘书 Holz 随后承认,绑架众人是为了让他们以“宾客”身份实地考察,以澄清关于人狼城的谣言,而蘭子当时屏住呼吸,假装昏睡。包括我、蘭子、Speer 老人、Ludendorff 警部、两名协助调查的 Strasbourg 警察,6 人一同被塞进车内,带至此处。Speer 老人向我透露,他已初步考察过城堡一至三层,内部布局、装饰细节,乃至塔楼展望室眺望对岸“银狼城”的景致,都与 Roland Gerken 律师日记中的记载分毫不差,但现场没有任何杀人痕迹。不久,自称是城堡主人 von Ribbentrop 伯爵首席秘书的 Albert Holz 带着两名黑衣人现身。他在晚宴上敷衍致歉,重申请众人来此是为了辟谣。他将矛头指向“Montsegur 叙事诗教团”,指控教主易容潜入城内,散布惨剧谣言,声称遇害者实为秘密入教,而幸存者则是拒绝入教后被洗脑,植入了虚假的惨剧记忆。为了自证清白,Holz 主动提供鲁米诺试剂等鉴识工具供众人调查。我当面提出“四子城理论”,推测深山中存在两组 4 座完全相同的双子城。我坚信日记记载属实,既然眼前的“青狼城”布局一致,却毫无血迹,唯一的解释便是存在另一座复制品作为行凶现场。同理,“银狼城”也应有对应的复制品。这一推论遭到了对方的极力嘲笑与否认。蘭子建议通过确认当前城堡是否存在行凶痕迹来验证,而非在调查初期就断言物理结构。她坚持在完成对“青狼城”的调查后,必须前往对岸的“银狼城”核实,以寻找两地惨剧同步发生的真相。Holz 请示后,勉强同意。

当晚 9 点,众人携带警用鉴识器材,下楼前往地下一层中央走廊西端的储藏室。途经走廊拐角时,蘭子特意留意了那套 16 世纪儿童体型的铠甲复制品,以及楼梯隔墙上饰有宗教图案的精美挂毯。我们抵达现场,仔细确认了这间毫无破绽的密室:四周石壁极厚,没有窗户,唯一出入口的两扇木门下方几乎没有缝隙,从物理上排除了外部拉线诡计。警员们利用鲁米诺试剂和铝粉进行检测,结果一无所获,地面积灰发霉的状态也证明现场没有任何行凶或清洗痕迹。为了验证凶手是否利用镜子制造“视觉盲区”,我与蘭子取来两面镜子,安置在储藏室中央那张带有圆鼓形冰酒桶的品酒桌腿之间,在入口处放置一盏提灯。实验很快失败,地下室地面的纹理拼花在反射时存在视觉差异,提灯光源在镜面上产生穿帮反光,镜子不仅极易暴露,还会导致桌后那只圆鼓形冰酒桶在视觉上凭空消失。蘭子让我们退避至对面的葡萄酒窖,独自留在储藏室内布置,随后向我们揭示了这起无头尸密室的真相。

储藏室无头尸密室

案发当晚,城内工作人员将尸体搬入,斩首布置现场后,带着头颅离开。城主那经常戴着面具的儿子 Reinhardt 年仅 8 岁,患有罕见的“早老症”,虽体型是儿童,却拥有极高的智商与足以突袭成人的暴力倾向(伏线:日记中记载的那个在黑暗牢房里袭击律师的、满脸皱纹的恐怖侏儒,正是未戴面具的 Reinhardt)。他从内侧插上门闩,蜷缩进品酒桌后那个直径约 50 厘米、深 40 厘米的圆鼓形冰酒桶内。Gustav 和 Lanzmann 撞开房门,见到无头尸体,Lanzmann 离开去呼叫援兵,Reinhardt 趁机迅速逃离,男仆 Gustav 则拿来红酒,插进冰酒桶盖子的孔洞中。这一行为利用了魔术中的“交代”手法与心理盲点,封死了酒桶内部的视觉空间,让后续勘查者潜意识里排除了内部藏人的可能(伏线:幸存者 Lanzmann 事后被关押时,曾绝望地高呼“那个房间里最初并没有红酒瓶”)。斩首的死者并非 Alain Lucien,而是体型相近的失踪德国税务稽查员 Hans Dehlmann。

次日清晨 5 点,我与蘭子来到东北角的城塔展望室。查验门板与石壁,未发现任何弩箭、枪击、斧劈的痕迹。我们沿着城塔内狭窄的方形阶梯下降,进入天守阁。蘭子在储物柜门背面及石板上接连发现了蛇形刻纹的《摩西十诫》和带有逆 L 型刮痕的神圣四字,接着改走中折式阶梯,又在沿途挂毯后方发现了古代希伯来语。在勘查三楼客房时,我误将门上绿锈斑斑的红铜号牌认作黄道十二宫符号,蘭子指出这实为犹太教神秘学 Cabala “生命之树”上的十个神圣属性(Sephirot)。探查完所有楼层,我们在一楼的“礼拜室”内,用铁棍撬开沉重的紫檀木大圣坛,证实背后墙面空无一物,房间内缺乏天主教的十字架或基督受难雕塑,笨重的黑曜石圣母像仅仅是伪装。种种迹象表明,这座城堡在 16 世纪曾是信奉“基督教 Cabala”教派的隐秘避难所。基于这段宗教历史,蘭子推论,历史上德国纳粹与曾发生“Strasbourg 圆号事件”(即 14 世纪黑死病期间犹太人被当作瘟疫源头遭到屠杀)的 Alsace 地区都曾残酷迫害犹太人。凶手并不在乎具体杀谁,只要受害者是德国人或 Alsace 人即可。早餐后,作为前犹太教徒的 Speer 老人亲自确认了这些古代希伯来语刻痕,深受震动,肯定了蘭子的见解。

上午 11 点,众人汇聚在四楼东北侧的第二间客房,着手破解日记中记载的 Châlis 夫人断头惨案。房窗深嵌墙内,窗框上装有 4 根铁栅栏,间距仅 10 厘米。木制百叶窗紧闭并扣死,房门亦从内反锁。为解开这个诡谲的谜团,蘭子指导我用麻绳将羽绒被扎成假人,平放在床上,再以五斗柜为配重压住脚部,在窗外进行了实地演示。

客房断头密室

斩首由一套残忍的外部动力装置完成。因峡谷风向始终由东向西,凶手预先从城塔展望室垂下系有气球的细线,借风力送达窗边,将凶器固定在铁栅栏上。案发时,内应女仆 Fanny 在门外用钥匙开门,趁同行的 Arnault 医生为夫人诊治后短暂离开的空档,拉出窗外的绳索机关,将铁丝套环套在昏睡的夫人颈部,长绳另一端系于城塔展望室内的巨大弩炮箭矢上。Fanny 向潜伏在北东城塔展望室的共犯发出信号,共犯发射弩炮,箭矢射向深渊,巨大的拉力使长绳瞬间绷紧,铁丝环如断头台般切断夫人颈部,将头颅拉出窗外。系在套环上的细棉线将百叶窗拉拢扣死,实现自动关窗。(伏线:最初有 4 支箭,试射一支后应剩 3 支,案发后实测仅剩 2 支,证明消失的一支被用于该手法。)受害者在睡梦中被瞬间秒杀,无法发声。众人听到的“惨叫”,其实是隔壁房间的女仆 Clotilde 发出的伪音,给已经走出房间的 Fanny 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正午过后,众人转至地下一层单人牢房,调查前纳粹分子 Claude Lanzmann 的分尸密室。蘭子在调查前复述了日记细节:Lanzmann 左手戴着一枚订婚戒指,在访客抵达城堡的首日(6 月 9 日),众人曾公开讨论过这枚戒指。案发时,室内无窗,厚重木门外侧插着木闩,挂着警部自带的南京大锁。次日破门,死者头颅消失,左手从肘部切断,双腿从膝盖处斩断,背上深插一把蒙古式大刀。此刀虽无法通过观察窗,但能通过门下方的送餐口递入。门外的银盘里盛放着血肉模糊的断肢,甚至有一截断臂从送餐口伸出。

牢房分尸密室

凶手以送餐为由诱使被害者靠近门边,在门外死死抓住其手臂,通过送餐口用细长锐器越过门缝将其毙命。死者背上的蒙古式大刀,仅是掩盖隔门行凶手法的烟雾弹。银盘里的断肢并非受害者所有,而是凶手提前从其他死者身上切下,涂抹新鲜血液伪造的“假断肢”。第一发现者因极度恐惧,忽略了查验门内死者的真实状态。案发清晨,共犯女仆 Gelda 装作腿软,拖延时间。由于 Salomon 警部意外受伤,律师从其口袋搜出钥匙,交由城主 Schleicher 伯爵保管。伯爵趁机开锁进入牢房,切下死者头颅与手脚,将大刀插在尸体背上,完成伪装,带着头颅退出,重新上锁,将死者真正的断肢与假断肢掉包。

日记中的伯爵暴露了两个致命失误。其一,关于订婚戒指的讨论发生在伯爵现身前,他能知晓此事,证明凶手阵营中存在对访客行踪了如指掌的“共犯”。其二,伯爵在现场口误称死者“右手”戴着戒指,而 Lanzmann 的戒指其实戴在左手。提供假断肢的尸体其实是银狼城德国团的失踪者——左撇子银行家 Sontheim。他于 6 月 12 日在地下暗道遇害,分尸后手脚送往青狼城牢房作为道具。凶手原计划切下右臂和左手,但因 Sontheim 的右手戴着戒指,而 Lanzmann 的戒指在左手,为避免戒指戴错,共犯临时改切左臂和右手,将戴戒指的右手藏在盘底。不知情的伯爵事先知道计划中要用的是 Sontheim 那只戴戒指的“右手”,在没看清银盘实物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下午 4 点左右,秘书 Holz 将众人带到城塔展望室,宣布“余兴”开始。透过敞开的窗户,众人震惊地看到对面“银狼城”展望室的百叶窗在狂风中突然敞开。昏黄灯光下,von Ribbentrop 伯爵、伯爵夫人、Amann 律师三人并排站在窗口,隔着深渊如默剧般微笑着挥手。在死寂的古城背景下,窗内人影呈现出一种“纸戏舞台”般的非现实感。当晚,蘭子带我潜入四楼学习室,在防尘白布下的黑檀木钢琴上,发现了一份去年出版的 Wagner 乐谱,上面留有练习日期的铅笔批注。日记未记载钢琴,蘭子推测 Reinhardt 案发当晚曾弹奏此琴。她亲自测试,证实琴声绝无法传到正下方的三楼客房。临走前,她故意用折叠小刀在钢琴键盘底部的视线死角处刻下一道细微伤痕。

第三天,众人藏匿于三辆医药品运输卡车的冷藏集装箱内。秘书关闭了温度调节系统,车厢内并不寒冷,大家在漆黑中瞒天过海,偷渡越境,抵达了深山密林中的“银狼城”。我惊恐地发现,这座城堡的装潢陈设竟与对岸的“青狼城”如出一辙。众人换上复古服装,由 Amann 律师亲自接待。席间,我观察到 Amann 律师将手表戴在右手腕,熟练地用左手拿取餐具。蘭子设下陷阱,质问 Amann“何时变成左撇子的”,律师虽瞬间错愕,但随即承认“从小就是”。第四天(4 月 23 日)午后,众人勘查现场,未发现任何血迹,转往一楼调查 Feragut 教授的密室残杀消失之谜。幸存者 Löhse 口述称,一名头戴中世纪甲胄的凶手在图书室袭击了他,随后闯入武器室杀害教授,重伤男仆 Peter。撞开门时,两扇厚重木门均从内侧降下,插销锁死,面临断崖的窗户嵌有密集铁栅栏,凶手不翼而飞,仅留一具空甲胄。

武器室消失密室

这起密室的核心逻辑极简,即“1 减 1 等于 0”,现场人数减去伪装成受害者的身份,剩下的逃走者为 0。现场没有凭空消失的犯人,那个发现时倒地昏迷的男仆 Peter,正是通过自导自演将自己从凶手名单中“减去”的真凶。Peter 杀害教授后,四处推倒沉重盔甲,伪造搏斗现场,然后穿上甲胄走出走廊,袭击了 Löhse。他刻意手下留情,只为制造一个坚信“亡灵袭击”的目击证人。趁 Löhse 神志不清时,Peter 迅速退回武器室,制造破坏声,模仿惨叫,伪造出亡灵行凶的假象。最后,他脱下甲胄,反锁房门,用陈列柜堵死,自己跑到联络门边装晕。待 Löhse 撞开联络门,现场便呈现出毫无破绽的密室状态。

至于两名目击者声称看到甲胄面罩下是失踪银行高管 Johann 的面容,是因为凶手佩戴的并非普通伪装,而是直接从死尸上剥下鞣制而成的“人皮面具”。凶手穿戴全套甲胄,是为了利用头盔面颊,遮挡面具边缘。凶手完成密室布置后,将人皮面具扔进壁炉销毁,现场松木燃烧的特殊气味与浓烈血腥,掩盖了烤焦人肉的恶臭。(伏线:此前 Johann 在地下暗道遇害,尸体消失,首要目的便是获取这张人皮面具。)

当晚,调查接近尾声,蘭子在“飨宴之间”向幕后黑手们发表了最终宣告。她全盘否定了我的“四子城理论”,断言世上仅有一对双子城堡。在摇曳的烛光下,蘭子揭开了这座宏大恶魔建筑的真面目。

第三城与大屠杀真相


“人狼城”并非双子城,而是包含了一座内部结构相同的“第三城”。当年两组受害者在离城归途中,因犯人篡改了乡间岔路的指示牌,毫无防备地进入了真正的行凶地“第三城”,惨遭杀害。这座隐藏的“第三城”建在两条平行深谷支流中间狭长的“半岛状中洲”断崖之上。峡谷在西侧汇合,东侧河流上游至某处便到了尽头,因此从东侧绕行,可经陆路直接进入城堡,使人意识不到跨越了河流。凶手故意破坏城门的起落闸,迫使受害者改走地下通道(狼之暗道)进入城堡,掩盖了外观和入口的异常。蘭子等人在城门塔发现了近期更换齿轮的痕迹,这是城内唯一无法掩盖的物理证据。由于其正面投影面积略大于双子城,而且横亘在两条峡谷之间,从任何一座双子城的塔楼望向对岸,视线都会被中间的第三城完全挡住,犹如屏风般阻断了视线,使人误以为它就是对岸的另一座双子城。更绝妙的是,其外墙利用了“光学伪装”:面向银狼城的一侧使用了与青狼城相同的蓝色石材,反之亦然。受害者从展望室望去,看到对岸是一座颜色正确的城堡,便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双子城的另一半,意识不到中间横插了一座城。


“第三城”内部是一个犹如三明治般重叠的交错空间,将两座城堡的楼层交错叠加。东西两端中折式楼梯中央那堵看似反常的隔断墙,将两套独立阶梯彻底隔绝。其设计参考了双重自动扶梯,两套楼梯在同一空间内交错但不相通,每段楼梯跨越两层楼的高度。当楼梯经过“敌方”楼层时,走廊入口被石墙封死,仅作为转角平台使用,每组客人只能在属于自己城堡属性的楼层开口处进入走廊。此外,凶手对四座塔楼进行了交叉分配。受害者只能进入面临断崖的“城塔”,而无法进入面向中庭的“城壁塔”。实际上,“第三城”中被“银狼城”受害者误认为是封闭“城壁塔”的建筑,正是“青狼城”受害者正在使用的“城塔”,反之亦然。这种物理上的“跳层”设计,使得两组受害者在同一个楼梯井内穿插而过,却互不相见。(伏线:受害者日记中记载的异常低矮天花板和厚实地板,传说中常听到的“亡灵脚步声”。)Löhse 在“银狼城”听到的抓挠声,实际上是凶手在“青狼城”楼层为 Châlis 夫人断头密室做预演时,垂在窗外的绳索摩擦外墙发出的声音。这种结构解释了为何凶手要将乐器藏匿在“银狼城”的天守阁中。由于楼层按“银 3 – 青 3 – 银 4 – 青 4”顺序叠加,位于“青狼 4F”下方的其实是“银狼 4F”。蘭子让黎人前往正下方的 7 号室进行声音实验,证明了由于楼层间异常厚实的地板,声音无法传导至同一城堡的下一层。

将众人集中于同一空间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方便共犯跨越楼层,一人分饰两角:

  • 管家 Banks 与城主 Schleicher 伯爵为同一人。
  • 邋遢男仆 Peter 实为俊美医生 Alain(通过常年佩戴墨镜掩盖异色双瞳)。
  • 低调女仆 Alice 是美艳的伯爵夫人。

凶手还在密室中“跨空间共享尸体”:

  • 剥皮的银行家 Johann 左手残肢成了牢房密室外的假断手。
  • 斩首的税务员 Dehlmann 充当了医生 Alain 的无头替身。
  • 管家 Banks 的替身尸体原本计划使用 Dehlmann,但因 Dehlmann 被斩首无法伪装,凶手临时杀害了酿酒厂老板 Prague 作为替身,利用制服暗示掩盖了体型差异。
  • 酿酒厂老板娘的无头尸体成了伯爵夫人的替身。

日记中的 Banks 在开瓶和佩戴襟花时露出了左撇子特征。城主 Schleicher 伯爵不仅被警部指出是左撇子,其绳结也符合左手习惯。律师 Alain 自称“从小就是左撇子”。这三者不仅都是左撇子,而且年龄均为 60 岁左右,体格顽健,拥有灰色短发、红褐色颚须,都有将花或表戴在身体右侧的习惯。三人其实是同一人。

毒杀诡计

历史学者 Müller 在密闭房间内与他人同饮,却被单独毒杀,真相极度简单。女仆 Gelda 使用了一个内藏隐秘小玻璃杯机关的特制双层茶壶。她在倾倒前两杯红茶时保持正常角度,倒最后一杯时大幅倾斜茶壶,让隐藏在内层玻璃杯中的毒液直接混入茶水中。这是一场无差别概率杀人,纯粹是为了在受害者群体中制造恐慌。

倒吊放血诡计

女演员 Marika 被倒吊,下方放置金属盆收集血液。凶手故意在金属盆中混入了从其他尸体上抽取的大量血液,人为夸大现场失血量。这种法医学伪造大幅误导了法医对死者死亡时间的判断,从而为当时正在另一座城堡或另一楼层作案的共犯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蘭子揭穿接待律师 Alain 正是日记里的 Schleicher 伯爵,也是管家 Banks,而秘书 Holz 则是当年伪装成农夫的杀手。蘭子以掌握纳粹地下实验室机密为筹码,要求面见真正的城主。律师冷酷撕毁协议,指使部下将众人反锁在东南侧城塔的展望室,企图饿死灭口。次日清晨,蘭子取出藏在化妆瓶中的“雷金”炸药炸开铁门。众人逃出后发现,留守的黑衣男仆与女仆皆口吐白沫,散发着浓烈杏仁味,已死于氰化钾中毒。撤离时,主任警部折返寻找车钥匙,在楼梯处撞见毒发后陷入癫狂的黑衣男仆。黑衣男仆挥剑刺中主任警部,警部开枪还击,两人同归于尽。

黎人、蘭子、老人驱车下山,循着当年被篡改的路标,潜入了真正的“第三城”。四楼学习室的钢琴键盘底部,并未发现蘭子此前在真正的“青狼城”钢琴上留下的秘密刀痕,坐实了此处为复制空间。众人沿西北城塔底部的隐藏竖井深入地底,发现了一座充斥着福尔马林和鲜血的庞大纳粹生化医学实验室。货架上遗留的标本瓶里装满了人类蓝色眼球,证实了此处正延续着 Mengele 博士的罪恶遗产。在实验室深处,众人还发现了纳粹科学家 Josef Kramer 博士的尸体,他已饮弹自尽。这证实了 Löhse 梦中见到的疯狂科学家真实存在,而他正是 Mengele 博士的旧部,几十年来一直躲在地下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终极动机与超人真相

在实验室最深处极尽奢华的洛可可风格居室中,拥有异色双瞳的真正城主 von Ribbentrop 伯爵优雅现身。他坦承,大屠杀的主要目的是获取新鲜器官,以替换妻子 Elisabeth 体内因排斥反应而腐坏的脏器。Elisabeth 是一名集中营幸存者,在脑部穿孔实验中丧失了记忆与人格,被注入虚假记忆,沦为提线木偶(伏线:伯爵曾诡异暗示去年的夫人是“旧的”,现在的夫人是“新的”,是指夫人因器官排斥反应,必须不断移植受害者脏器以维持生命和美貌的恐怖真相)。这条隐藏在历史暗流中的水脉,始于 13 世纪“Hameln 的吹笛人”传说中的儿童绑架。历代炼金术士与魔术师将人类视作动植物般囚禁,进行残酷的优生学交配实验,后与纳粹旨在培育纯种 Aryan 人的“生命之泉”计划合流。伯爵历经数个世纪淘汰筛选,突破人类生理极限,成为了真正的“超人”。人狼城中隐藏的秘宝并非历史学家和教会苦苦寻找的“Longinus 之枪”,真正的圣遗物是“耶稣基督的血”。至于城堡女仆全员被毒杀,则是前巴黎检察官之妻 Raymonde 所为,她此前在银狼城中易容伪装成女仆 Hanni。Raymonde 坚信自己是毒杀魔女转世,性格极度疯狂,为了不留下任何指认她真实身份的证人,背着伯爵擅自毒杀了所有知道她底细的下属。

结尾,伯爵启动了遍布城堡的定时炸弹,以非人的速度奔出房间锁死铁门。三人在地下连环起爆与岩壁崩塌中夺门而出,沿着中折式阶梯拼死狂奔,逃上了狂风肆虐的天守阁屋顶。就在“第三城”地基即将崩塌坠崖的生死一瞬,下山求援的警员引来了法国军用直升机,奇迹般地将众人吊入机舱。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连环巨响,承载着纳粹罪恶的“第三城”连同断崖彻底解体,引发的连锁坍塌导致对立的双子城堡双双失去支撑,三座恶魔之城同时坠入万丈深渊。

数周后,法德两国与教会高层达成协议,将纳粹优生学及人体实验的机密悉数掩盖,对外宣称此案仅为猎奇连环杀人,伯爵残党自此销声匿迹。5 月 7 日清晨,蘭子留下一张字条后神秘失踪。绝望的我与老人只得黯然返回日本。

附身灵体与尾声

惨剧发生数年后,Frankfurt 暴雨如注。暗巷中,越狱的 Theodor Löhse 遭遇车祸,左腿粉碎,左脸毁容,左眼脱落,肠子外露,生命垂危,而他原本便缺失的右臂更显凄惨。然而,真正恐惧死亡的并非 Löhse 本人,而是潜伏其体内的古老灵体。当年惨剧中,该灵体先是附身于沙龙成员 Ruel Zerdi,后在聚会时转移至 Châlis 夫人的宠物狗身上,继而进入 Châlis 夫人体内。当 Châlis 夫人在青狼层 4F 遭弩炮斩首后,灵体被迫脱离肉体,向下穿透地板寻找新容器。由于第三之城按“银 3 – 青 3 – 银 4 – 青 4”的顺序交错叠加,灵体本欲从青狼 4F 垂直降至同层的 3F,却意外闯入属性迥异的银狼层空间。灵体继续向下渗透,最终钻入银狼层 3F 刚饮下毒水死去的 Löhse 体内,使其“复活”。就在这具残躯生机断绝之际,一辆轿车悄然停下,一名中年男子将刚勒死的年轻妓女抛尸于此。恶魔灵体化作黑影,迅速脱离残躯,钻入尚存余温的妓女体内。尸体心跳复苏,脖颈上的勒痕逐渐消退。死而复生的“她”捡起手提包,带着历经百年的罪恶,隐入 Frankfurt 的茫茫黑夜,再次拉开了永无终结的罪恶序幕。

世界最长本格推理小说的完结篇,将“暴风雪山庄”模式推向了史无前例的宏大维度。作者不仅以丧心病狂的建筑诡计刷新了此类诡计的上限,更将变格派的纳粹优生学、灵体附身等超自然设定,与各种古典密室诡计完美融合,编织了一场横跨法德两国、绵延数百年的血腥史诗。其时空嵌套的野心与全景式的逻辑推演,在本格推理史上立起了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

 

Posted by on July 26,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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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三部 探偵編』(1998)

18 世纪的巴黎社交界,一位神秘金发男子 Saint-Germain 伯爵引发了轰动。他自称拥有不死之身,精通炼金术,常以瑰丽宝石诱惑贵妇私会。路易十五在凡尔赛宫密会 Pompadour 夫人时,曾谈及此人。他自称与百年战争时期虐杀儿童的 Gilles de Rais 将军是知交,国王对此时颇感兴趣,感叹 Gilles 晚年沉迷炼金术,致使 Tiffauges 城堡血迹斑斑。路易十五暗中委派伯爵执行秘密任务,此后他便销声匿迹。时间回溯至数百年前,Gilles 即将处决的前夜,容貌与 Saint-Germain 伯爵无异的金发男子潜入无窗牢房探监。昔日将军已沦为肮脏老人,见男子容颜未改,惊骇不已。男子声称刚从葡萄牙赶回,已清理了 Tiffauges 城堡中足以引发教会骚乱的隐秘物品。Gilles 崩溃咆哮,坦白自己残害儿童,解剖开膛,皆是听从男子教导,为在血肉中寻找“秘密”。金发男子冷酷地指责其选错道路,为变态私欲残杀无辜,宣告两人已非同类。

1970 年 8 月 24 日,日本天才女侦探二階堂蘭子在报纸角落注意到一则短讯:德国 von Fest 制药公司赞助的“银之狼城”观光团,十名中奖者途中集体失踪,现场没有勒索赎金的痕迹。蘭子对此异常关注,近期她周围密集发生了多起与德国相关的巧合。三年前,她的亡友暮林英希留下一尊名为“Pazuzu 魔像”的中东石像。四天前的雷雨中,石像突然裂开,内部藏有暮林生前的警告字条,嘱咐她绝不可前往普鲁士人与黑森林所在的古国。次日,蘭子与助手义兄二階堂黎人前往报社,向记者九段晃一打听详情。九段仔细检查了裂开的魔像,发现了中心的凹槽。蘭子指出石像表面天衣无缝,毫无拼接、钻孔、黏合痕迹,暮林英希竟能在不破坏表面的情况下,将字条封入实心石块的空腔。黎人补充道,这尊石像在三年前的案发现场失踪,事后被考古学家屋植在中东重新挖掘出土,经照片对比,确认与原物一致。蘭子试图以雷暴共振解释破裂,九段则认为是地震导致石像倒塌。蘭子决意违背警告,前往德国,揭开巧合背后的真相。

9 月 13 日,受东洋天主教会邀约,蘭子与黎人在东京青山的幽暗公会堂会见了一位近乎失明的老修女冥福尼。冥福尼曾是修道院院长 Mazur Priscilla 的老师,此行代表教会感谢蘭子修道院杀人事件中守护了教会名誉。冥福尼准确报出蘭子调查德国失踪案的动向,极力劝阻她前往德国,施压她改道法国。同时,修女指出“Pazuzu 魔像”是一切灾厄源头,要求立刻销毁。蘭子假意妥协,退出房间,向黎人指出,教会情报网早已渗透媒体,其强硬干预极可能是为了掩盖德国案件真相,刻意抛出法国作为诱饵。10 月 20 日,蘭子和黎人前往八王子市的报社,九段晃一展示了德国警方的名单副本,确认官方观光团已平安归国,失踪的实为另一支由私人导游 Thomas 带领的 11 人散客团。受害者在年龄、职业、社会阶级上毫无交集,队伍最后在极度靠近法德边境的 Saarbrücken 销声匿迹。德国警方翻遍地图,查无“银之狼城”记录。蘭子推断古堡使用了法语隐秘别名,跨越国境隐藏在法国深山中。结合冥福尼修女异常强硬的干预态度,她推测正统教会正试图利用侦探对付敌对势力。蘭子注意到近期法国新闻中关于“Montségur 叙事诗教团”被取缔的消息,怀疑古堡正是由这类极端异端教派控制的秘密据点,失踪游客极可能遭诱骗,面临集体殉教的阴谋。

为了弥补欧洲局势认知短板,11 月 8 日,蘭子邀请精通多国语言的犹太裔德国老人 Speer 协助调查。在大学咖啡馆内,理工学部朱鷺沢教授对蘭子涉险表示不解。朱鷺沢提及,近期除了送给蘭子的德国瓷器,还有一封仅写有名字的德国航空信件,内含一张野生狼群的照片。黎人回忆起,这极有可能是蘭子的前男友多木佳未来寄来的。多木佳是个痴迷占星与神秘学的狂妄音乐天才,辍学前往欧洲研究吉他与狼群,扬言揭开宇宙因果律。前男友寄来的诡异照片,前一日,法国官员突然登门。由于蘭子在两年前的“恶灵馆杀人事件”中发现了失踪已久的路易十四秘宝,作为法律上的发现者拥有部分权利,法国政府遂以交涉秘宝归属权为由,全资邀请蘭子作为国宾访法,意图通过拉拢她解决外交争端。蘭子察觉到背后天主教会势力的推波助澜,决定将计就计,接受邀请,以获取官方后盾。12 月 6 日,九段晃一惊恐地带来一份从 Cologne Schumacher 精神病院获取的绝密德文医疗口述记录『人狼城の恐怖 第一部 ドイツ編』。唯一的幸存者钢琴教师 Theodor Löhse 目睹同伴被未知怪物残杀,精神失常,逢满月便坚信自己会变身人狼。

1971 年 3 月,蘭子一行抵达巴黎,由法国外务省官员全程陪同。在官方记者会上,一名态度轻浮的法国记者向蘭子发难。蘭子观察到他胸前挂着贴有编号的旧相机,脖颈处有明显的晒伤痕迹,且指甲缝里残留着难以洗净的黑色机油,精准推断:这名记者刚从南部度假归来,因临时被召回,途中又遭遇汽车抛锚,不得不亲自维修。这番严密的推理令在场媒体折服。蘭子整理绝密记录,从中提取出双子古堡的地理位置及“Hameln 吹笛人”等碎片线索。当晚,蘭子提出了关于 Konegen 夫妇密室案的推演。

密室假说

凶手利用了一张三条腿的葡萄酒桌,在面向门口的两条腿之间安装了两面镜子,形成 V 字型。镜子反射出两侧的墙壁和地板,观察者主观上认为桌下空无一物,将镜中反射的侧墙影像误认为桌后的背景,从而掩盖了躲在桌下的人。地下石室双重上锁,内侧插有门闩。凶手落下门闩后,便躲入桌下由镜面反射制造的隐形空间内。男仆 Peter 是共犯,他在破门后以保护现场为由,阻止 Theodor 进入,故意支开对方去楼上叫人。凶手利用这段时间差,得以撤除镜子机关,从容逃离。

蘭子坦承,案发时密室漆黑,Theodor 是举着提灯进入的,光影闪烁容易导致诡计穿帮,因此该假说仍需实地验证。随后,在讨论青之狼城 Alain Lucien 的密室杀人案时,Speer 老人指出该密室与 Konegen 夫妇案如出一辙,但 Lucien 的无头尸体倒在葡萄酒桌下,肢体外露,这使得蘭子提出的镜子诡计无法成立。黎人和 Speer 老人提出了“针线诡计”假说,认为门闩并不严密,犯人可能利用细线、铁丝、钉子从室外拉动门闩,伪造了密室。

驻法外交官生島賢吾带来了情报:1970 年 6 月,即德国观光团失踪同期,法国 Strasbourg 也有数名上流社会俱乐部会员在前往“青之狼城”后集体失踪。这一发现印证了古堡跨越国境的地理推测。蘭子一行转道德国 Cologne,在 Schumacher 精神病院遭到了 Bonn 警察主任 Ludendorff 的强硬驱逐。蘭子当场点破,他刻意扣满西装,掩盖胸前枪套,左肩微高是因为吊着装有毛瑟枪的枪套。对方被迫同意合作。为证明实力,蘭子完整复盘了 Bonn 警方曾深信不疑却又被迫废弃的搜查推理。

身份伪装与大屠杀动机假说

警方最初依靠无头女尸手指上的白金戒指和 Feragut 教授笔记中发现的“Kapo”标注,一度断定女仆 Hanni 伪造死亡以金蝉脱壳。那具尸体实际上是 Agnes Konegen 夫人。凶手在密室中将其斩首,展示头颅,是为了换上女仆装和戒指,伪装成 Hanni,从而让真正的凶手(假 Hanni)脱身。Speer 老人解释,“Kapo”是二战中协助德军管理囚犯的波兰裔职员的蔑称。古堡女仆 Hanni 自述其父曾在纳粹女子收容所工作。虽然 Kapo 为德军效力,但战败时德军将这些合作者遗弃,使其成为替罪羊,被苏军处决,Hanni 的父亲正是因此丧命。这使得凶手的恨意从个体上升到整个民族,演变为对所有德国人的复仇动机。九段提供的受害者名单表明,受害者在职业、年龄、地位上极度多样,他们唯一的共同属性“德国籍”才是凶手筛选的目标。分尸及搬运尸体需极大体力,自称外出修理城门的 Peter 潜伏在城内,伪装成甲胄幽灵共谋作案。

Ludendorff 指出:警方排查确认,真正的 Hanni 早在 10 多岁时就死于肺结核,凶手纯粹是盗用身份的冒牌货。由于身份造假,原本基于 Hanni 家族史建立的复仇动机和“兄妹共谋”的血缘基础也随之瓦解。现实中 Hanni 真正的哥哥名叫 Hans,在工厂上班,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古堡里的“Peter”只是冒充者。

众人在重症监护室见到了 Theodor,他的右臂齐肩缺失,缝合痕迹明显。满月升起时,Theodor 爆发出骇人反应,不断流涎,抽搐,翻滚,疯狂撕扯衣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虽然他并未发生超自然的毛发与骨骼变异,但在麻药和恐惧的摧残下,他深信自己是人狼。Ludendorff 披露,Stauer 伯爵查无此人,制药公司实控人为年轻药学博士 Franz von Ribbentrop 伯爵,Bernard 教授也回信否认探险。德国警方出动飞机搜查,也未找到双子古堡的坐标。面对僵局,黎人提出了“四子城”假说,Speer 老人提出“交叉建城”假说。

“四子城”假说

人狼城由德国侧的两座银之狼城(银 A、银 B)和法国侧的两座青之狼城(青 A、青 B)组成,两组建筑互不相邻。受害者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城堡配对中,当 Löhse 在银城 A 塔楼求救时,面对的是对岸空置的青城 A,而 Gerken 身处青城 B,面对的是对岸空置的银城 B。两人虽同时求救,却因处于不同的建筑配对中,视线毫无交集,这解释了为何双方点灯,却互不可见。这也解释了青狼城地下拷问室的尸体消失之谜。Gerken 律师与女仆 Fanny 误入 A 城,发现了尸体,Gerken 被打晕后,被同伙搬运回 B 城,醒来后自然觉得尸体“凭空消失”。

“交叉建城”假说

两座古城呈 X 型分布,德国领土上相邻建造银狼城 A 与青狼城 B,犯人通过地道穿梭。

蘭子指出,根据记录,银狼城位于峡谷北侧,青狼城位于南侧。若两组人处于同一侧地块,他们观察到的河流流向、山脉方位、日照角度必然会发生 180 度反转,但日记中对环境细节的描写完全符合各自国境的方位。这证实了德国团始终在北侧,法国团在南侧。

曾提供麻药的吉普赛老妇 Andalusia 溺亡,她是 Rose 曾祖母的双胞胎姐姐,蘭子断定为杀人灭口。众人在其旧居遇见 Rose,Rose 交付了法国失踪律师 Gerken 留下的两本德文速记日记,日记不仅证实了“青狼城”同步发生连环密室大屠杀,还揭示了纳粹残留的“星气体”(Astral body)传说。这是一种由纳粹研发的、无实体的灵魂态能量,能寄生在死者体内,通过修复细胞操纵尸体行动,甚至能更换宿主。众人携日记返回巴黎,委托官员 Tony 安排会见 Bernard 教授,却被告知教授已于去年 11 月 15 日死于破伤风。众人勘查其封闭的宅邸。蘭子询问家政妇,得知壁炉在教授出发前刚清理过,此时却堆满新灰。结合助手 Hector 确认论文草稿消失,蘭子通过逻辑排除,确认这些碳化的厚厚纸灰是有人潜入烧毁的研究资料。

蘭子盘问助手得知,案发日有陌生男子假冒医生,自称“Conseil”,蘭子一眼识破这是凡尔纳小说《海底两万里》中 Aronnax 教授仆人的名字,断定医生身份系伪造。凶手借迎面撞击,让教授扎入附着古怪油脂的生锈钉子,利用应急敷药故意恶化伤情,实施谋杀。蘭子利用硬笔书写会在下层纸张留下凹痕的原理,用软芯铅笔在书桌信笺盒最上层纸张轻轻涂抹,使字迹轮廓显影,发现了教授签名和“11 月 24 日”的压痕。这正是德国警方收到那封否认信的日期,而 Bernard 教授早在 11 月 15 日便已去世,说明有人在教授死后潜入书房,伪造回信。这封信发给德国 Bonn 警察局 Ludendorff 主任警部,信中坚决否认了“人狼城”的存在。

生島賢吾透露,法国俱乐部理事 Eugène Chapuis 已畏罪自杀,而代表理事 Rouel Zerdi 被谋杀。信纸是巴黎检察厅专用便笺,警方由此查出寄信人是精英检察官助理 Tercet。众人深夜拜访 Rochefort 的女婿、前检察官助理 Tercet,他因妻子 Raymonde 卷走家产私奔而精神崩溃,沦为酒鬼,此前极力促成使节团前往古城,正是为了寻找妻子的下落。其岳父 Rochefort 承认,养女 Raymonde 沉迷于“Montségur 叙事诗教团”,与教主私奔,卷走财产。为了在女婿察觉真相前找回 Raymonde,掩盖家丑,Rochefort 向修道院司教长求助,教会为报答蘭子,建议利用外交名义邀请其来法调查。蘭子指出照片上的 Raymonde 与 Rochefort 毫无相似之处,迫使他承认 Raymonde 是领养的弃儿,坦白了在妻子死后与养女维持肉体关系。

蘭子提出必须剥离超自然概念,纯粹以物理法则审视连环命案,总结出 7 个核心疑点:

  1. 凶手将客人们幽禁在室内的真正目的。
  2. 幽闭前为何要让客人们通过地下通道去往城外。
  3. 为何悬崖侧的城塔可以攀登,而面向中庭侧的城壁塔却被封锁。
  4. 德国导游 Thomas Hutten 死后,其随身相机不翼而飞,蘭子怀疑胶卷拍到了城堡的真实构造。
  5. 考虑到幸存者 Theodor 的音乐家身份,为何在极尽奢华的招待中,城内唯独缺少钢琴等键盘乐器。
  6. 隔着深谷的两座古城是否在地下存在物理连接,法国日记为何未提及悬崖洞穴和地下实验室。
  7. 两座城堡的物理构造差异:为何“银狼城”天守阁有人进入,而“青狼城”天守阁被铁门封印,而且地下酒窖出口构造不同。

蘭子揭露了法国篇的缺失环节:失踪的 7 人均为“Alsace 独立沙龙”派往“青狼城”的使节团成员。若除去巴黎人 Salomon 警部,使节团其余成员全员皆为 Alsace 人。蘭子通过分析该沙龙的排他性,推断受害者全员皆为具有强烈地域认同感的 Alsace 人。这一发现与德国篇“受害者全员德国人”形成了镜像对称,从而将两地看似孤立的失踪案,统一为针对特定地域群体的“集体复仇”动机。

蘭子从物理层面解释了 Salomon 警部提及的悬案。1946 年 Strasbourg 事件中,Jacques Rourtiyowa 为掩盖贪污,利用他人尸体伪造了自己的死亡。1963 年普罗旺斯毒杀案里,死者复活的传闻,不过是凶手之女为了掩盖用酒石酸锑毒害母亲的罪行而编造的谎言。至于“星灵体(人狼)”复活尸体,蘭子推测这些受害者皆为纳粹 Mengele 博士“双胞胎实验”的幸存者,为躲避追杀,两人共用同一身份生活。一旦其中一人遇害,另一人便继续以该身份现身,从而制造出“死者复活”或“尸体异常腐败”的假象。

4 月中旬,蘭子来到 Alsace 独立沙龙,调查前理事 Zerdi 在 3 楼仓库遇刺的命案。法医鉴定显示,Zerdi 的尸斑与死亡时间严重不符,显然是死后多日,才被人换上新衣,搬入封闭仓库。若超自然“人狼”确有其事,需更换新鲜尸体作为宿主,那么搬运尸体时,人狼必然发生了转移。老警卫 Vroon 极度疼爱的宠物狗“Jeton”,在案发当晚出现在尸体发现现场,随后离奇失踪,Vroon 在寻狗过程中身体迅速衰弱,最终死于肺炎。案发当晚,现场除使节团成员外,仅有清洁工与警卫。蘭子据此将“人狼”作为逻辑变量代入,推断若怪物能寄生于动物,那么它在搬运尸体时,极可能转移到了小狗 Jeton 体内,借此逃离现场,待找到下一具人类尸体后再重新附身。这一假设打破了“人狼只能附身人类”的思维定式。蘭子进一步指出,寄生动物仅是权宜之计,人狼为长期潜伏与自由行动,必须重新寄生人类。次日,警察署长 Louis 在 Strasbourg 警察署提出了物理假说,认为凶手将外侧死尸拖入,更衣后逃离。

蘭子与 Bonn 警方联手,通过法德媒体大肆连载双子古城的惊悚报道,刻意刺激制药公司实控人 Ribbentrop 伯爵。4 月 20 日,众人勘察教团布置的虚假农庄废墟“Chinon 城堡”,遭遇黑衣人伏击,同行的警察在厢型货车内被迷晕。蘭子露出冷静的微笑,由于德法警方均无法在地图上定位“人狼城”,唯有通过媒体造势挑衅,诱使幕后黑手主动现身,“接”他们去城堡。黑衣人用迷药手帕捂住众人,将他们送往隐匿于深山之中的“人狼城”。

【点评】作为超大型巨作的承上启下之卷,二階堂蘭子在获取有限线索的过程中,进行高密度的“试错型推理”。从镜像密室到交叉建城说,每一个假说都遵循严格的本格逻辑,却又因物理矛盾或客观证据被无情推翻。这种将超自然纳粹怪谈进行“剥离式还原”的推演过程,为最终《解答编》的收束铺设了悬念底座。

 

Posted by on July 25,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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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二部 フランス編』(1997)

在古代耶路撒冷的烈日荒野下,罗马士兵 Plinius 坐在破旧酒馆里借酒浇愁。他满心愤懑,回想起刚在 Golgotha 山丘执行的处刑。为了尽快了结那名自称“神之子”的死刑犯,Plinius 挥动长矛,直刺对方左胸肋骨下方。浑浊黏稠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加速了囚犯的死亡。事后,一名叫 Paulo 的犹太人买下了这把沾血的长枪。Plinius 无法理解这种将破铜烂铁视为圣物的愚蠢行径,只想早日逃回罗马。

时空流转至一处不知名的封闭地下石室,靠墙的铁柜陈列着人类畸形胎儿与残肢标本,房间中央并排停放着 3 张手术台。左侧的女尸头颅与左臂右腿尽失,腹部剖开,插满抽血导管。右侧的女尸右脑破洞、喉咙切开,暴露出停止跳动的心脏。中间的手术台上,一名身穿手术服的男子掀开白布,露出一具布满丑陋缝合伤疤、由多具肢体拼凑而成的年轻金发女尸。男子疯狂而深情地亲吻她冰冷的嘴唇,唤她为“最高杰作”Elisabeth,对她的仇人发下毒誓。

1970 年 5 月 25 日星期一早上 8 点,法国 Strasbourg。28 岁的年轻律师 Roland Gerken 步行前往酒店,会见巴黎助理检察官 Anselme Tercet。Tercet 此行还需处理一名关押在 Strasbourg 监狱的一级谋杀犯证人的移送事宜。Roland 向 Tercet 讲述了三天前发生在 Alsace 独立沙龙内的一起离奇命案。66 岁的沙龙元老 Rouel Zerdi 死于三楼厕所旁的封闭仓库内,死因是心脏遭利刃深刺。沙龙警卫与多名会员证实,Zerdi 在尸体发现的前一天晚上步入大楼,再未离开,理应死于当晚,但法医根据伤口、尸僵、尸斑等迹象,断定 Zerdi 至少已死亡 3-5 天。这意味着他在被人目击走进沙龙前,就已经是一具死尸。更诡异的是,尽管心脏被刺穿,现场及死者背部却几乎不见血迹,衣物也完好无损,仿佛凶手在死者全裸时将其刺杀,多日后又为其穿上新衣。Tercet 提及巴黎 Bois de Boulogne 森林近期的一起命案,死者带着图书馆员 Gangan 的驾照。有人证实 Gangan 案发前一天还在上班,但尸体却呈现死后一个多月的高度腐烂状态。

巴黎警察局凶杀课警部 Gaspard Salomon 揭露,凶手并非人类,而是靠杀人维生的“死人”。Salomon 曾是慕尼黑警察,战后化身为狂热的纳粹猎人。他正在追踪二战末期由 Rudolf Hess 主导的“星气体兵团”(人狼)秘密人体实验的唯一幸存产物——德国犹太人 Paul Rehm。Salomon 展示了横跨数十年的连环命案卷宗,死者的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均远远早于目击者证实其生前最后露面的时刻。“人狼”并无实体,而是一种纯精神意识体。怪物必须寻找死亡不超过 1 小时的新鲜尸体作为宿主,吸收死者大脑残留的电信号获取记忆,从而完美伪装成死者生活。“星气体”状态下的怪物在体外游离的时间不能超过 1 小时,这限制了其在无宿主情况下的移动距离。一旦宿主肉体严重受损,或怪物主动脱离更换宿主,失去精神能量支撑的旧躯壳会瞬间崩溃,显露出长期死亡后应有的腐败状态。按照这一机制,真正的 Zerdi 几天前便已在巴黎遇害,怪物操控其躯壳来到沙龙,在三楼仓库舍弃了旧体。这意味着怪物此刻必定已杀害附身了沙龙内部的另一名成员。

为了深入探究怪物的本质,三人跨越 Ill 河,在林间宅邸拜访了生物学家 Riquet 博士。博士曾被迫参与纳粹实验,如今失去左眼,右腿骨折。他指出,“星气体”是介于物理肉体与非物质灵魂之间的黏合剂。纳粹科学家曾利用黑魔法,辅以 X 射线、毒气等物理手段,诱发基因急剧突变。实验虽导致受试者异化为野兽暴毙,却意外孕育出能脱离肉体、吸收野兽遗传信息的“人狼”。当怪物接触到导电性极高的银时,物理与亚空间交界处会引发剧烈电磁短路,庞大能量涌入会迫使其瞬间实体化为巨大的黑色狼形怪物,最终因结构崩坏而死。博士还透露,纳粹的研究分为两大班组:一组致力于开发“星气体兵团”,另一组则专注于大量培育一卵性双胞胎,企图借此实现 Aryan 人的快速增殖与替身士兵的量产。博士警告,怪物已获悉沙龙使团前往边境的绝密行程,企图借此越境逃往德国。Roland 被迫答应疏通沙龙的实质代表——自己的舅舅 Eugène Chapuis,将 Salomon 伪装成隐退公务员,安插进使团。

在医院理事长室内,Tercet 利用截获的阴阳合同与贪污公款的黑幕文件,要挟极度亲德的 Chapuis 屈服。这些文件出自死去的 Zerdi 之手,本是其准备内部告发的证据。Tercet 向 Roland 透露,此行的目的地“青之狼城”属于德国资产家 Schleicher 伯爵,其掌控的医药公司涉嫌走私麻药。此前暗中调查的法国税务官 Gaillard 被绑架后死于森林,全身布满猛兽撕咬痕迹,跌落崖壁,德国搜查官 Dehlmann 至今下落不明。当晚,Roland 前往未婚妻 Rose 家中赴宴。Rose 拥有吉普赛血统,其父死于德国监狱。Rose 的百岁盲眼曾祖母 Hildegarde,其双胞胎姐姐 Andalusia 曾是纳粹神秘学组织“图勒协会”的顾问,Hildegarde 的双眼正是被 Mengele 手下毒盲。Hildegarde 使用 13 世纪塔罗牌占卜,发现代表女性的《女帝》与《星》在北半球的东方重叠了 14 次,预示遥远东方有一位沉睡的女性拥有改变格局的潜能。她严厉警告 Rose 绝不能靠近那座盘踞着纳粹黑暗意志的古堡。











6 月 9 日,7 名使团成员组成的车队驶入法德边境的深山,其中包括顶替 Zerdi 的 Salomon。历史学者 Müller 讲述了古堡传说:12 世纪“狼王”Mitterrand 伯爵在德国境内建造了“银之狼城”,16 世纪另一位伯爵在法国境内建造了外观完全相同的“青之狼城”。两座方块状的军事堡垒隔着 100 米深渊峡谷对峙,没有桥梁相连。抵达后,伯爵妻兄 Alain Lucien 医生与仆人将众人迎入这座青灰色要塞。城堡没有外部窗户,仅有十字形射击孔。使团成员被安排在 3 楼阴暗的客房,门上标有不同的黄道十二宫记号,城堡南侧的房间仅有通风用的射击孔。Müller 发现西侧塔楼的楼梯呈逆时针旋转,而东侧塔楼则是顺时针,违背了中世纪城堡为了防御,通常全为顺时针的设计常理。傍晚,Müller 突然交给 Roland 一张空白支票,诡异地委托他暗中寻找一个可能已生锈折断的古老“长枪枪头”。晚宴上,伯爵因在慕尼黑处理绝密宝石交易而推迟归城,由绝美的 26 岁伯爵夫人 Natalie 与 8 岁儿子 Reinhardt 主持。伯爵夫人穿着 19 世纪后期的 Bustle 裙,Reinhardt 为防紫外线,全身包裹,戴着面具。深夜,Salomon 潜入 Roland 房间,指出 Müller 曾在礼拜室企图推开沉重祭坛,寻找地下通道,嫌疑最大,而 Arnault 医生声称晕车,可能是星气体侵入产生的排异反应。

6 月 10 日,使团先在农园野餐,Roland 注意到伯爵夫人薄施粉黛,指甲剪短,与浓妆艳抹的 Châlis 夫人形成鲜明对比。使团前往伯爵的葡萄酒酿造所参观。在别馆门外,主管 Prague 询问是否曾在德国打工时见过,餐厅老板 Lanzmann 矢口否认。Roland 奉 Salomon 密令前往约定房间汇合,在阴暗的阶梯底部突遭一个巨大空木桶撞飞昏迷。Salomon 坚称这是怪物夺取躯壳的蓄意谋杀,但嫌疑人 Müller、Moos 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11 日早晨,Châlis 夫人抱怨半夜听到窗外有指甲抓挠石头的声音,Arnault 医生则在黎明前听到走廊里有老人般低沉沙哑的自言自语。11 日大雾,众人在钟乳洞探险时,Roland 借故早退,由女仆 Fanny 带领穿越直通古堡地下的秘密通道“狼之洞窟”。在死寂的地下室,Fanny 诡异地盯着挂毯,之后独自消失。Roland 追寻黑影,在旧拷问室深处的牢房内,骇然发现一具身穿棕色西装的无头男尸。死者颈部伤口流出黑血,尸僵严重,手背皮肤布满干枯皱纹,血管凸起,显示年龄较大,身旁掉落着一把沾血的斧头。Roland 瞬间醒悟,这是被榨干遗弃的旧宿主躯壳。他遭人从背后重击,在火光熄灭前,惊恐地看清袭击者竟是一个面容枯槁的灰白老者。Roland 负伤逃回一楼求救,但当 Salomon 等人重返现场时,地下室空无一物,尸体与血迹宛如人间蒸发。为了证明自己,Roland 绝望地向众人展示了指尖沾染的黑血,以及鞋尖上踩到防水布血迹的痕迹。然而,归城的 Schleicher 伯爵仍将此斥为幽灵作祟,女仆 Fanny 更是做出伪证,声称早已护送 Roland 回房。午夜,Salomon 推论,人狼具备让残缺组织再生的能力,怪物极可能直接附身无头死尸,再生出头颅化作老者,走出了地下室。Salomon 还指出,Schleicher 伯爵故意用廉价染料染白头发,以伪装年龄,用餐时暴露出左撇子的习惯。城堡南侧的房间原本有窗户,却被刻意封死。Roland 也察觉到伯爵的高地德语带有轻微的法国口音。


6 月 12 日清晨,连环密室惨剧爆发。Lucien 惨死于地下东侧储藏室,两道沉重木门均被从内部用粗大木质门闩死死卡住,构成完美的双重物理密室,房内不见凶手与凶器。Lucien 左胸与腹部有极近距离的 .32 口径致命枪伤,头部与双手从手腕处被残忍砍去。Salomon 查验后发现,尸体冰冷,尸僵开始缓解,实际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天以上,但尸体下方流出的血液却尚未完全凝固,显得相对新鲜,这与尸体陈旧的状态产生了致命的时间倒错。血泊下方的石地板有被切断器具砸碎的伤痕,冷酒器桌子是犯人在分尸后刻意移动到尸体上方的,证明分尸确实是在该密室内发生的。Roland 回忆起第一次看到现场时,冷酒器上插着 3 个腐烂的古老葡萄酒瓶,但 Salomon 拔出酒瓶打开冷酒器盖子检查时,发现内部并没有藏着死者的断手,里面是空的。Salomon 警告,由于两具尸体均被斩首,无法辨认面容,死者极可能是 Lucien,怪物在几天前便将他杀害,藏在地下室里 (即 Roland 看到的无头老尸),附身后又在储藏室脱离,留下这具加速腐败的躯壳,这意味着怪物必定已换上新的肉体。Schleicher 宣告:全城唯一的钥匙串不翼而飞,通往外部的所有厚重铁门锁孔均被灌入融化铅水,彻底封死,整座居馆沦为囚笼。Roland 等人试图发射巨箭,发现箭矢飞不到一半峡谷就都坠落。伯爵当众揭穿 Lanzmann 的真名是 Joachim Hillgruber,系潜逃的前盖世太保军官。Salomon 顺势指控 Lanzmann 是昨日在酒窖推下木桶的真凶,因为当时地下室很暗,Lanzmann 错把提着 Prague 提灯的 Roland 当成了 Prague 本人,所以企图杀人灭口。Lanzmann 承认袭击,但坚决否认杀害 Lucien。众人将他押入旧拷问室牢房,用粗大木闩和 Salomon 的南京大锁双重封死。

午后,Châlis 夫人失踪。Roland 与 Salomon 在地下酒窖搜寻时,Roland 突遭一名魁梧的重力袭击者扼住咽喉。银行专务 Moos 冲入救援,反被对方夺过厚重的绿色玻璃酒瓶,当场爆头击杀。凶手逃出酒窖,左转进入笔直的东侧走廊。此时,北端有 Salomon 堵截,南端阶梯由 Müller 与男仆把守,走廊尽头的铁门亦已铅封,但凶手竟如幻影般消失。当晚,Roland 与戴着面具的 Reinhardt 独处,无意间瞥见其画本上绘满了绞刑、断头台、枪杀、长枪穿刺等残忍场景。晚上 9 点左右,伯爵与 Fanny 在阶梯顶端发现了昏迷的 Châlis 夫人,其后脑遭受重击,将她安置在四楼 Reinhardt 的卧室内。医生 Arnault 处理伤口时推测,夫人可能吸入了氯仿等迷药。Arnault 让 Fanny 将百叶窗打开一半通风,两人出门,将房门反锁。片刻后,屋内传出凄厉惨叫。众人破门而入,骇然发现夫人身首异处,头颅被硬生生撕扯下,掉落在窗下。鲜血染红了房间,可室内既无凶器也无凶手。窗户 50 厘米见方,嵌着间距仅 10 厘米的粗大铁条,窗外是百米深渊,内部木制百叶窗扣得严严实实,再次形成完美的物理密室。Roland 在左侧百叶窗外缘和两根生锈铁栅栏上部发现了微量血迹,床头装饰板破裂,枕头被利器割破,上面沾有血迹,种种迹象暗示了斩首的物理过程。地下室里的 Lanzmann 听闻恋人惨死,绝望喊道:“最初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葡萄酒瓶。”


深夜,Müller 提着战斧,企图劈开酒窖深处上锁的木门,被伯爵喝止。伯爵揭穿了 Müller 潜入古堡的真实目的——寻找传说中能赋予统治世界力量的“Longinus 之枪”。木门开启,内里仅存放着千年老酒,Müller 的信仰瞬间崩塌。Salomon 腹部被生锈的十字弩巨箭射穿,重伤倒在石门紧闭的地下暗道入口,男仆 Gustav 下落不明。13 日清晨,被双重锁死的 Lanzmann 遇害,牢房木闩与南京大锁完好无损,唯一的钥匙始终在昏迷的 Salomon 口袋中。Lanzmann 背部被一楼武器室的蒙古宽刃剑贯穿,左臂自肘部斩断,双腿自膝盖斩断,右手亦从腕部截断,残肢诡异地堆叠在门外 60 厘米的银色托盘上,右臂残肢甚至从送饭口伸出,头颅却不翼而飞。残肢虽能通过送饭口,但头颅绝无可能通过该狭小开口。刺穿身体的蒙古宽刃剑护手极宽,无法穿过窗户铁栅,却勉强能通过门下送饭口。凶手必然是带着头颅穿过锁死的牢门离开的,完好无损的门锁成了无法解释的密室谜题。期间,伯爵曾掏出一把镶嵌珍珠的 .22 口径女用小型手枪防身。下午,女仆 Gelda 用热水冲洗三个茶杯,倒好红茶。大家随机选杯,自行加糖的情况下,Müller 喝下红茶数分钟后突发紫杉毒身亡,其余人安然无恙。当时,Roland 和 Arnault 医生只加了两块方糖,而 Müller 加了三块。据法医 Arnault 所言,紫杉毒需相当大的剂量方能致死,一两滴不足以致命,这直接排除了在杯壁或糖夹上涂抹微量毒药的可能。

孤立无援的 Roland 梳理受害者清单,企图在无差别杀戮中寻找破局线索。

双凶手交替作案假说

城堡内同时潜伏着超自然怪物“人狼”与另一名人类凶手“人类 X”。两人互不知情,利用对方制造的混乱交替作案。地下室消失的无头老尸正是被榨干的旧躯壳。至于 Châlis 夫人的断头密室,那是怪物企图强行附身活人时遭肉体强烈排异,瞬间爆发的巨大物理冲击力将其身体硬生生撕裂。

晚上 10 点左右,一尊戴着鹫型头盔的空心钢铁铠甲手持黑色战斧破门而入,当着 Roland 的面,将精神崩溃的 Arnault 劈断喉咙。Roland 架起重伤的 Salomon 逃至三楼,反锁房门,用装有银弹的中型旧式手枪射击,暂时逼退了钢铁亡灵。在微弱灯光下,濒死的 Salomon 吐露了彻底颠覆 Roland 认知的残酷真相。

阶段性真相

Salomon 不是纳粹猎人,而是受舅舅 Chapuis 指使的职业杀手,意图谋杀 Roland,以独吞巨额信托财产。他接下这单买卖,全是为了筹措大笔钱财,好让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女儿 Linette 过上安稳日子。好友 Tercet 也是共谋(伏线:Roland 曾在舅舅办公室见过 Salomon 的同款墨镜),他的妻子 Raymonde 也卷入了可怕的邪教组织。

地下酒仓爆头案的真凶是 Salomon。他在黑暗中推倒酒架,袭击 Roland,因 Moos 偶然下楼坏了好事,便顺手抓起厚重的绿色玻璃酒瓶,将其残忍扑杀。作案后,他假意逃向走廊,实则迅速闪入东侧走廊北端的储藏室。待众人闻声赶来,他佯装刚从储藏室走出,以搜查者的身份混入人群,在狭窄笔直的走廊里制造了凶手凭空消失的错觉。为掩盖衣物上沾染的血迹或酒渍,他与 Müller 擦肩时迅速脱下外套,回到宴会厅后又立刻换了身行头。

Salomon 咽气后,Roland 绝望地意识到,警部绝无可能完成断头密室与操纵铠甲杀人,真正的恶魔依然盘踞城内。14 日清晨,断水绝食的 Roland 在逃亡途中,于四楼生活区发现了壁炉内焚烧的伯爵夫妇尸体,二者均已严重焦黑,伯爵夫人同样惨遭斩首。Roland 被铠甲怪物逼退至“诗人之塔”的顶层展望室,将中世纪攻城弩炮对准了房门。他发现原本 4 支的弩炮巨箭,在之前测试发射 1 支后,竟只剩下 2 支。他在日记中写下最后的彻悟:最初那具无名无头老尸,其年龄与高大体格与失踪的德国税务官 Hans Dehlmann 完全吻合,正是他本人。这座城堡在沙龙使团到来前,早已沦为跨国绑架的屠宰场。引发这场无差别大屠杀的终极动机,可能是为了独占隐藏在古堡内的圣遗物“Longinus 之枪”。Roland 将记录真相的速记日记封入小木桶,抛入深谷溪流,决意在怪物破门的瞬间跳崖,绝不让“人狼”夺走肉体,去欺骗深爱的未婚妻。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再次逼近门外。

【点评】宏大叙事的第二部《法国篇》,以压倒性的绝望氛围和极致的密室连发奠定了基调。设定是超自然“星气体”附身尸体,以医学时间矛盾作为起手,用铅水封印古堡,将叙事推入极度幽闭的恐惧之中。接踵而至的无头尸消失、双重木闩密室、走廊密室、断头肢解等血腥场面,无一不挑战着物理与逻辑的极限。多重视角的阶段性推理不断推翻读者预设,为《解答篇》设足悬念。

 

Posted by on July 23,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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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一部ドイツ編』(1996)









【Hamelin 的吹笛手】1284年,德国的 Hamelin 镇鼠满为患。一位身着斑斓彩衣的神秘男子出现,承诺只要支付报酬,就能清除所有老鼠。他用笛声将全城的老鼠引诱到 Weser 河中淹死,然而镇长和市民们背弃了承诺,没有支付百枚金币。愤怒的吹笛手在同年 6 月 26 日再次出现,趁大人们都在教堂时,用笛声引走了全镇 130 名儿童。孩子们随他进入山中,从此消失无踪,只有少数有残疾的孩子因跟不上队伍而幸免。

【人狼】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濒死的 Mittelhand 伯爵躺在床上,他的两个儿子 Christian、Zbinden 和妻子在一旁等待着他的死亡,计划将城堡和土地卖给宿敌 Thurgau 教区。尽管 Heilner 神父反对,两个儿子仍命令仆人将一息尚存的伯爵活埋在城外的洼地里。当天深夜,皓月当空,被活埋的伯爵从坟墓中爬出,在极度的痛苦中变形为一头巨大而丑陋的人狼。他潜回城堡,准备向背叛自己的亲人复仇。

1970 年 6 月 8 日,26 岁的钢琴教师 Theodor Löhse 作为豪华旅行大奖的十名中奖者之一,正乘坐观光船沿 Rhine 河顺流而下。这次旅行由著名的 von Fest 制药公司为百年庆典而举办,最终目的地是神秘的“人狼城”。Theodor 在甲板上遇到了其他几位客人,包括历史学教授 Hermann Feragut、富有的珠宝商 Hans Konegen 及其妻子 Agnes。Feragut 教授在交谈中透露,“人狼城”是一座独特的“双子城”。一位年轻的女乘客 Jeanne Sontheim 主动与 Theodor 搭话,表示曾在五年前的一场音乐会上听过他的演奏。她声称正处于危险之中,向 Theodor 求助。她询问 Theodor 前一天在 Frankfurt 从一位吉普赛占卜师那里得到了什么预言,Theodor 坦白那位名叫 Andalusia 的吉普赛老妇警告他,若去古堡,他本人和身边的人将遭遇血光之灾,还提到了狼。Jeanne 听后更为惊恐,她童年时也被预言将在 24 岁生日前死去,即六天后的 6 月 14 日。她怀疑叔父 Johann Sontheim 想要侵吞她的巨额遗产,请求 Theodor 假扮她的未婚夫施加保护。Feragut 教授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认为 Andalusia 的预言是故弄玄虚,不足为信。Johann Sontheim 突然出现,粗暴地打断谈话,严厉地将 Jeanne 带走。

一行人离开 Rhine 河,在 Bernkastel 过夜。晚餐时,会计师 Malbelt Exner 劝说 Theodor 投资股票未果。Theodor 查看行程,确认解散日期 6 月 14 日恰好是 Jeanne 预言中的死期。次日,Feragut 教授在火车包厢里介绍,这次旅行的真正主办者是 von Fest 制药公司的大股东 Friedrich Karl von Stauer 伯爵。一行人抵达古都 Trier 观光,第二天乘车前往“人狼城”,Feragut 教授在路上介绍了“人狼城”的传说。12 世纪,绰号“狼王”的 Karl Mittelhand 伯爵在德国境内建造了“银狼城”。16 世纪,后来的城主 Karl Römerbrücke 伯爵为他的第二位妻子在对面的法国 Alsace 境内建造了完全相同的“青狼城”。两座城堡隔着国境线上的深谷遥遥相望,传说有秘道相连。不久,伯爵全家在农民战争中以“魔女”罪名被处以火刑,城堡从此荒废。一百年后,三位修士重新发现了城堡,却在夜里遭到一位酷似伯爵亡灵的甲胄骑士袭击,两人被杀,唯一的幸存者逃出后不久也伤重身亡。教会派出的调查队赶到后,却未发现任何尸体、血迹、宿营的痕迹。Theodor 推测调查队可能找错了城堡,但教授否定了此种说法,因为两座城堡因外墙石料不同,分别呈现银色和蓝色,极易分辨。会计师 Exner 问及“人狼”之名的由来,教授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假说:“Hamelin 的吹笛手”传说中失踪的 130 名儿童被带往了西南方向“人狼城”所在的区域,有可能是镇长与某个权势人物达成秘密协议,以金钱将孩子们卖往一个能提供温饱的地方,而吹笛手的传说则是为了掩盖这一不光彩的交易。


一行人来到山顶,穿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正式进入“银狼城”的中庭。城堡内部建筑风格古朴坚固,气氛肃杀。会计师 Malbelt Exner 悄悄告诉 Theodor,他从女仆 Hanni 处得知客人中混入了一名卧底警察,目的是为了抓捕藏在客人中的一名杀人犯。进入大厅后,向导 Thomas Hutten 宣布,城主 von Stauer 伯爵因故外出,当晚的宴会将由其夫人主持。Hutten 带领众人参观了一楼的各个房间,其中武器室内陈列着大量古代兵器和盔甲。在参观时,女演员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 Walter Bloch 与 Theodor 交谈,刻意提及最近在 Theodor 家乡 Bonn 发生的野狗咬死儿童的惨案,令 Theodor 感到不适。

应 Feragut 教授的请求,众人在晚餐前登上主馆的东南角塔。从塔顶的窗户望出去,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深谷对面的双子城堡——“青狼城”,甚至还看到对面城堡的窗户里透出一点亮光。众人分配了三楼的房间,Marika Kurth 想要换到更好的南向房间,经过一番争执,Jeanne 主动让出了自己的房间,但其叔父 Johann Sontheim 又强行干预,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大的房间。

假面晚宴开始,城主夫人 Helene Maria von Stauer 坐着轮椅登场。宴会话题转向城堡时,伯爵夫人质问 Feragut 教授为何多年来执着于进入“人狼城”,教授承认是为了寻找传说中能主宰世界命运的“Lance of Longinus”(圣枪)。伯爵夫人对此嗤之以鼻,但允许他在城内自由调查,唯独禁止任何人进入顶层的天守阁。深夜,Jeanne 恐惧地闯入 Theodor 的房间,声称听到有东西在房间外的悬崖峭壁上爬行,还被一个黑影在走廊里跟踪。她确信有“魔物”要杀死她,乞求 Theodor 保护,Theodor 留下 Jeanne 在房中过夜。第二天早上,他在楼梯间遇到 Feragut 教授,Feragut 认为 Jeanne 听到的怪声只是雨水顺着墙壁流淌的声音,提及昨夜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早餐时,Hutten 宣布城堡的吊桥机械装置损坏,落闸门卡死,众人被困,不过有一条名为“狼道”的秘密地下通道可以出入。一行人通过该通道前往“翡翠湖”野餐。下午返回城堡后,众人正在参观地下室时,厨娘 Eli Raviss 惊惶地跑来报告二楼出事。在二楼的“王侯之间”,管家 Simon Banks 俯卧在地,头部埋入壁炉的余烬中,腿部被一架倒下的巨大落地钟压住,已经死亡。

众人检查了 Banks 的尸体,发现其额头有凹陷伤,像是从旁边的梯子上摔下,意外撞到了壁炉边缘。Hutten 派司机 Peter 通过密道开车去 Saarbrücken 报信求援。当晚的宴会气氛沉重,席间 Exner 再次警告 Theodor,他坚信 Banks 死于谋杀。凌晨 4:30,Theodor 被楼上房间传来的金属刮擦声惊醒。他上到四楼的伯爵私人房间查看,一无所获。正当他去厨房找水喝时,在地下走廊与刚从外面回来的司机 Peter 相遇。Peter 声称,他通过密道返回时,在出口处撞见一个身穿长袍、头戴黑风帽的怪人,对方迅速逃离。二人推断怪人藏入了走廊的房间,发现一间储藏室的门从内部被闩上了。Peter 奋力撞开第一道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的门同样从内部被闩住。他再次撞开第二道门后,两人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看到了骇人的景象:Hans Konegen 与 Agnes Konegen 夫妇的无头尸体俯卧在血泊中,而他们被砍下的头颅则并排摆放在房间中央的酒桌上,双眼正对着门口。随后赶到的 Feragut 教授初步勘察现场,发现地上有类似大型野兽的爪印血迹。现场血迹缺乏喷溅痕迹,他推断斩首是在受害者死后进行的,凶器是在附近牢房里找到的一把巨大战斧。凶案现场的内外两道门都从内部闩上,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密室,凶手在布置完现场后如同烟雾般消失了。教授透露了另一个坏消息:“狼道”的铁门也被从内部锁上,这意味着他们所有人,包括凶手在内,都被完全困在了主馆建筑内。


众人陷入恐慌。在讨论中,Theodor 当众质问 Exner 为何事先知道“有杀人犯混在其中”。Exner 推说是从女仆 Hanni 处听闻,而 Hanni 则说消息来自经纪人 Bloch。Bloch 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而是来自 Bonn 警察局的警部补,本次旅行是为了秘密调查 Theodor Löhse。Bloch 随即抛出惊人指控:Theodor 是近期在 Bonn 地区犯下多起食人儿童案的变态杀人狂,其罪行被伪装成野狗袭击,但实际上是食人行为,还说 Theodor 可能患有“狼人症”,一种在无意识状态下犯下暴行的精神疾病。尽管 Jeanne 奋力辩护,但众人投票后,还是将 Theodor 作为重大嫌疑人关进地下牢房。

Theodor 被单独监禁,回忆起之前确实因发现第一名儿童的尸体而被警方多次问询。深夜,Jeanne 在女仆 Magda 的陪同下,给 Theodor 送来食物。Jeanne 曾听到Exner 行为古怪,嘴里念叨着某个“楼梯很奇怪”。不久,Bloch 和 Feragut 教授前来释放了 Theodor,因为在他被监禁期间,新的谋杀发生了,从而洗清了他的嫌疑。他们在“狼道”的尽头发现了 Karl Scheller 的尸体,胸口中了一支粗大的十字弓箭,Johann Sontheim 则不见踪影,但现场的另一滩血迹和拖拽痕迹表明他已同样遇害,尸体被凶手移走。三人在地下通道勘察现场。教授推测,凶手利用黑暗,用武器室的十字弓射杀了提着灯的受害者。在 Sontheim 的血迹旁,他们再次发现了与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相同的、类似兽爪的血印。教授透露,他们在地下室东北角的仓库里新发现了两扇上锁铁门,分别通往庭院中的水井小屋和铁匠小屋,这意味着凶手可以自由出入庭院,而宾客们则被完全封锁在主馆这座“牢笼”里。

Bloch 与 Theodor 在搜查中发现了更多受害者。Exner 和 Hutten 死在各自房中,两人均死于毒杀,床头水壶里的水下了毒。Bloch 根据水的苦味判断毒药可能是从紫杉中提取的。在 Hutten 的房间里,用于拍摄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的相机不翼而飞。饮用水是前一天晚上由女仆统一分发到各个房间的,两人随即检查了地下厨房的水源,发现一个大水缸中被人投了毒,而砸开另一个水缸后,赫然发现了女仆 Hanni Speer 的斩首的尸体,其头颅不知所踪。

Bloch推断Hanni是在清晨准备早餐时遇害的,凶手将她的尸体扔进了水缸。由于她的头颅和Sontheim的尸体都被移走,Bloch提出了“复数凶手说”。在检查酒窖时,他们意外地在酒架后发现了两面大镜子,Theodor 联想到这或许能解释 Jeanne 之前在走廊遇到的怪异现象。幸存者再次聚集,得知新的惨剧后,精神崩溃的 Marika 彻底失控。教授报告称,伯爵夫人以自保为由,已将自己和贴身女仆 Alice 锁在了顶层天守阁,只能通过内部电话联系。女仆 Magda 和厨娘 Eli 坦白,一周前她们都曾在深夜见到一个神秘的黑影在一楼武器室附近活动,当时管家 Banks 说那是“骑士的幽灵”。教授和 Bloch 决定彻查一楼的武器室和图书室,教授、Theodor、Peter 开始分头调查。独自在图书室的 Theodor 遭到一名身穿甲胄、手持战斧的骑士袭击。骑士揭开面罩,露出的竟是本应死去的 Johann Sontheim 的脸。骑士击伤了 Theodor 的肩膀,冲入隔壁的武器室。Theodor 随后破门而入,发现室内一片狼藉,Feragut 教授已被战斧刺死,Peter 昏倒在地,而袭击者所穿的甲胄则空空如也地倒在地上,凶手从这个密室里消失无踪。警官 Bloch 赶到后确认,没有任何人从房间里出来,这构成了又一起不可能犯罪。

Bloch、Theodor、Peter对武器室的密室之谜束手无策。不久,一楼走廊上出现了一条新的血迹,三人循迹进入大厅,看到 Marika Kurth 的尸体被绳索吊在中央的吊灯上,胸口插着一把长剑,下方摆放着一个大金属盘,用来盛接从她尸身上滴落的血液。Bloch 检查后发现,绳结是左撇子所为,这与 Sontheim 的习惯吻合。幸存的三人决定执行最后的求救计划,前往塔顶燃放烟火信号,却在塔顶的房间里遭到了两名甲胄骑士的伏击。一名骑士用燃烧的十字弓箭射中了 Jeanne,Jeanne 惨叫着从窗口坠下,掉入万丈深渊。目睹爱人惨死,又恰逢满月当空,Theodor 突然全身剧痛,意识模糊,感觉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他意识到自己忘记服用吉普赛人给的“药”,随即被一名骑士用斧头砍断右臂,昏死过去。

“他”在一个充满人体标本和化学仪器的地下实验室中醒来。“他”被束缚在床上,失去了右臂。一个自称“博士”的老人告诉“他”,“他”是城堡中进行的“星气体兵团”实验的失败品,声称自己是“他”的创造者。之后,“他”独自醒来,凭借本能再次经历了痛苦的变身,挣脱了束缚。已化为三足兽形的“他”依靠着模糊的记忆和野兽的直觉,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中躲避着“博士”等人的追捕。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位于悬崖峭壁半山腰的洞口,但通往对岸的吊桥已经消失。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在绝望中回想起坠崖的 Jeanne,最终选择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入了下方的急流之中。

 

Posted by on July 21,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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