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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Archives: Fang

森晶麿『虚池空白の自由律な事件簿』(2025)

第一话 月消し帰る

出版社编辑古戸馬与俳句诗人虚池空白为了搜集“野良句”(街头无名俳句)在东京徘徊。雨势渐大,二人进入酒吧“のちえ”避雨。酒吧老板愛良是一位西班牙混血美女,店内还有保加利亚籍店员 Tina 和摩洛哥籍店员 Achraf。两人落座后,虚池在桌上的一张纸巾上发现了一行谜样的文字:“柱に当たって月消し帰る”。店内短暂亦发生了停电骚动,墙壁浮现出荧光星空。虚池注意到柜台的常客——制药公司社长鎌田,他已丧偶,常言“想死”,今日虽然没提死字,但神色有异。虚池突然走到柜台前,试图强买鎌田的鸡尾酒,鎌田拒绝,一口气喝干了酒,随后去了厕所,许久才离开。

暗号解读

如果主语是月亮,后半句应该是自动词“月消える”(月亮消失),但句中使用的是他动词“月消し”(把月亮消灭),这意味着有一个动作的主体主动去“消灭”了月亮,而不是月亮自己消失。“月”的其他含义(如岁月、生理期)和“柱”的其他含义(如人柱、牺牲品)都无法解释全句,虚池因此推断这是一种约定好的酒吧暗号。纸巾印有店铺商标,在 Tina 清理桌子后、虚池落座前的 15 分钟内出现。Tina 一直在桌边服务,纸巾不可能是她写给自己的备忘录,最合理的解释是愛良传递给她的。愛良正在吧台接待鎌田,发现他有自杀倾向,因为无法口头传达指令,所以留下纸巾暗号。“柱”是指店内巨大的希腊式圆柱,上面装有照明开关。“月”是指店内天花板上的镜球,本身不发光,像月亮一样靠反射灯光发亮。暗号的意思是“去按柱子上的开关(柱に当たって),把灯关掉,熄灭镜球(月消し),然后你就可以下班回家了(帰る)”。愛良利用短暂的黑暗,将鎌田准备用来服毒自杀的酒杯调包成了含有强力泻药的鸡尾酒。鎌田喝下后腹泻,因此久滞厕所,他意识到自杀计划被识破,于是灰溜溜地离开。

第二话 昼も夜も雛

出版社编辑古戸馬为了将隔月刊的 PR 杂志『句~流』改为月刊,正面临连续熬夜加班的困境。周二晚,编辑长瓢野要求古戸馬周日陪同她和校对部、营业部的同事去秩父登山,古戸馬虽不情愿,但也无法拒绝。瓢野和同事相继离开后,王牌编辑平沢经过古戸馬的座位,从古戸馬身旁的垃圾桶外侧落下一张便利贴,上书:“昼夜も雛 次の山水のみ”。虚池空白造访,两人对该“野良句”展开推理。

暗号解读

前半句字迹潦草,后半句字迹圆润,特别是“の”字的写法属于半年前离职的校对员玉越昭雄。玉越因校对能力不足,常被瓢野训斥,最终离职,后来以清洁工的身份重新回来,利用便利贴与他的清洁工同伙秘密通信,伺机报复瓢野。暗号中的“昼夜”读作“ひるよる”,“雛”读作“ひよこ”,差异在于“昼夜”中有“る”,代表“留守”(不在),“雛”中有“こ”,代表“古戸馬”,意思是“有古戸馬在,没有空档”。“山”字其实是“W”,意为 Week,“水”是“水曜日”(周三),“み”是“未明”,意思是周二截稿,古戸馬周三深夜终于会回家,那是唯一的下手机会。周三夜里,玉越的同伙撕下了贴在瓢野电脑上的密码便利贴,古戸馬将其贴回。

第三话 白は黒

古戸馬与虚池参加推理作家夏目美里的葬礼。夏目是虚池大学推理社团的学姐,也是虚池曾告白三十次的对象,因乳腺癌去世。夏目生前在病房留下了一张写给虚池的便签:“金拾お我より見つけろ白は黒”。

暗号解读

“金拾”=“金十”=“針”,“お”=“を”,句子变为“針を我より見つけろ白は黒”。“白”指代穿白大褂的医生,“黒”表示有罪,句子的意思是“从我的遗体中找到针,医生是有罪的“。夏目暗示西村医生在之前的心包穿刺手术中将医疗针遗留在了她体内,警方介入,果然在骨灰中发现了针。事后查明针是夏目礼服上的装饰针,而非医疗事故,但西村医生为了洗清医疗过失嫌疑,被迫承认了与夏目长期的不伦关系,在她患癌后抛弃了她。这是夏目对负心汉西村实施的身后复仇。

第四话 キリンしか知らない夜

七月末的周六晚,古戸馬与虚池空白在石神井台儿童动物园偶遇。虚池展示了一个名为“ズー太”的匿名账号三天前在深夜 10 点发布的一张长颈鹿照片和野良句:“おりのなかキリンしかしらないこわい”。照片是长颈鹿首部的正面照,背景有夏季大三角。两人最初推测是饲养员所拍,但虚池指出照片拍摄角度和背景星空位置(西方)与动物园内的长颈鹿舍位置(东方)不符,而且周边地形无高处可供拍摄。

暗号解读

拍摄者位于公寓二楼的阳台,正好能平视长颈鹿的头部,且朝东能将星空收入镜头。匿名账号“ズー太”之前的推文只有简短的平假名:“饭还没好”(ごはんまだ)、“没打扫”(そうじしてない),虚池推断发布者是关在阳台上的小男孩。野良句译作:“笼中,只有长颈鹿知道,好可怕”,真意是男孩在阳台“笼”中的恐惧只有对面的长颈鹿知道。

第五话 あかい雨降らば

九月中旬,古戸馬与虚池作为主持,与三位自由律俳坛的前辈小鳥遊希美、水科煉花、雉名美枝聚餐。席间,希美展示了一张保存多年的红色筷套残片,上面写着一句旧时的野良句:“あかい雨降らばいつかの帰路”,作者是她们当年的社团部长朝日澪。当时,学生运动领袖駒田约希美、澪去校外爵士酒吧“暗渠”商讨,澪因身体不适离席,随后警察突袭酒吧,逮捕了在场的激进派学生干部,唯独駒田带希美从暗门逃脱。澪事后失踪,被视为告密者,其作品遭同伴焚毁。

暗号解读

筷套上的句子是澪留给希美的私密信息。希美与駒田当年已是恋人关系,駒田实为警方卧底,策划了逮捕行动。澪看穿了一切,为了成全挚友希美的幸福和安全,甘愿扮演告密者,背负污名消失。澪将红色的筷套撕碎,悄悄放入了希美的雨伞中,打开时会像红雨一样洒落下来,象征婚礼上撒花瓣的“纸吹雪”场景。句中的“あかい雨”为“红雨”,意思是“若我为你降下这象征恋情的红雨,你便能踏上那条通往未来(与駒田组建家庭)的归途。”

第六话 リンゴは海に

编辑古戸馬为庆祝野良句集『N の歌を聴け』顺利入稿,在家中亲自下厨,制作了十字花刀的香肠和口味偏咸的饭团,招待虚池空白。虚池在古戸馬家的调味品放置区发现了橡子和画有涂鸦的便利贴,又在房间里看到了“Huggy Wuggy”玩偶。两人前往酒吧“のちえ”,老板娘愛良展示了一张留在柜台座位上的纸质杯垫,背面写着:“タコさん好き リンゴは海に ◦◦◦”。刚才女演员仁科有紀来店里悼念已故编剧岩淵昭雄,坐过那个位置。

暗号解读

这首野良句是古戸馬前一天光顾酒吧时随手写下的便当制作备忘录。“タコさん”(章鱼先生)指切成章鱼状的红色香肠,“リンゴは海に”(苹果入海)指为了防止氧化变色将苹果浸泡在盐水里,三个圆圈代表儿童便当中常见的圆形三宝——肉丸、小番茄、圆形小饭团。古戸馬正在追求单亲妈妈店员 Tina,练习制作便当是为了帮忙照顾她儿子タッくん(伏线:橡子、玩偶)。

类似于“一句话推理”的野良句日常之谜,谜题高度依赖日语的文字游戏,关键信息隐藏在看似风雅或毫无逻辑的断句中。推理的切入点往往不是证据,而是动机和语境。虽然是日常推理,但话题并不轻松,包括自杀、职场霸凌、绝症复仇、虐待儿童等沉重主题。

 

Posted by on December 5,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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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戸湊太『有能助手は名探偵を操る』(2025)

叙述者和戸村丈自小拥有操纵他人的天赋,通过“错误前提暗示”等心理技巧,他能诱导他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成年后,他成为了外表英俊、能力平庸的志谷禄郎的助手,在幕后主导推理,让志谷扮演名侦探。两人刚刚解决了一起案件:矢敷家的主人矢敷博史在房间内被刺杀,现场形成密室,只有浴室的小窗未上锁,尸体旁有一条笔直通往浴室的血迹。

密室真相

凶手没有擦除血足迹,说明他进浴室不是为了清洗血迹,而是为了逃跑。凶手是身材矮小的 14 岁孙子矢敷広大,只有他能通过小窗户。

志谷的舅舅、警视厅副总监福田宗寛委托和戸村和志谷调查两起案件。第一起发生在新宿酒吧“アガサ”,店长葛西萌(旧姓円城)被人泼洒高浓度酒精,点火烧死。目击者酒江证实,凶手逃离时步伐踉跄,甚至在路况清晰的小巷中被啤酒箱绊倒。随后,浅草废弃工厂发生第二起案件,死者甲斐田千雄被人用货运电梯运至高处,推下楼梯。和戸村说服搜查一课刑警神舞啓嗣、景次一花关闭电梯门,发现了门内侧留下的戴手套的血指印。和戸村意识到两起案件分别模仿了志谷侦探事务所先前解决的公园汽油焚尸案、楼梯坠落伪装案,且受害者均为当年案件的嫌疑人,福田确认这是针对名侦探的连续模仿杀人。和戸村预感第三起案件将模仿五年前发生在奥多摩“菜花山庄”的第三案。果然,当年案件的相关者、摄影师亀良蓮次郎在自家公寓 501 室被刺杀,背部中刀,现场门把手上发现了模仿当年手法的双重钓鱼线。钓鱼线上缠绕的一根“红色纤维”让志谷大惊失色。面对刑警景次的逼问,和戸村不得不承认:五年前,为了保护涉案的少女三宗治菜,他和志谷曾联手销毁了证据。

五年前,受被害者母亲委托,志谷禄郎、和戸村丈根据遗留笔记,前往奥多摩的“菜花山庄”寻找潜逃凶手,同行者还有潜伏搜查的刑警景次一花、道曳千入。暴雨引发土砂崩塌,山庄成为孤岛,客人坂名都留也外出钓鱼,刑警道曳在房内遇害。现场显示道曳先被电击枪击晕,然后背部撞向固定在矮柜格栅上的菜刀,导致身亡。

钓鱼线诡计

凶手先用电击枪将刑警道曳击晕,将其拖拽至房间内的矮柜前,然后用胶带将一把偷来的长刃菜刀固定在矮柜的格栅门缝隙中,刀尖斜向上,正对着道曳的心脏位置。凶手从坂名房中偷来一根高强度 PE 钓鱼线,穿过道曳的两袖和腋下,在背部打结,通过调整线的长度和张力,让道曳的上半身向后倾斜,以此支撑他不倒向面前的刀刃。线的另一端穿过门缝延伸至走廊,钩在对面的大型观叶植物上,横跨形成类似绊索的结构。一旦有人经过走廊绊到线,支撑道曳身体的张力消失,失去平衡的身体便会因重力向前倒下,胸口直刺刀刃而亡。

钓鱼线原主坂名在 12 点出门钓鱼时确认线还在。有目击证言称坂名的房门在下午 1 点时是关着的,而在 2 点发现尸体时是开着的,说明钓鱼线在 1-2 点之间失窃,这段时间只有打工者原拓哉、客人舎野長彦没有不在场证明。和戸村调查发现,坂名房门外有不明水渍,窗户未锁,其房间位于走廊尽头,门口放有巨大的观叶植物,只有住在走廊尽头的小学生三宗治菜能看到门。


凶手身份

真凶实际上是在 12-1 点之间偷窃了钓鱼线,布置了杀人机关,但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必须伪造窃取发生在 1 点以后。凶手利用山庄特有的天然冰块作为临时门挡,将坂名房间的门保持微开状态。因盆栽遮挡,志谷路过时误以为门是关着的。随着冰块在强风和高温下融化,门被风吹开,制造了 1 点后门才开启的假象。真凶是打工的一年级大学生梅藤歩,他没有 12-1 点的不在场证明,知道坂名去钓鱼,故意引导志谷去拿签名,以确认门是关的。

钓鱼线上找到一根红色纤维,与治菜的袜子材质相同,证明是她绊到了线。治菜在 2 点左右出门去食堂吃午饭,在走廊绊到了线,触发了机关。为了保护治菜不背负间接杀人的心理负担,志谷当众销毁了红色纤维这一关键物证,将秘密封存。

现在的连续杀人案嫌疑人缩小到知晓纤维秘密的幸存者——央奈、原、舎野、坂名四人。亀良的死亡现场尽管门口遍布血迹,却没有任何物体拖拽产生的擦痕,和戸村由此推断,现场留下的钓鱼线和纤维只是凶手为了模仿过去案件而布置的伪证,并未实际使用机关。关键线索是门上的猫眼周围沾有血迹,暗示凶手在满脸喷溅血迹的情况下,曾贴着猫眼向外窥视。警方确认案发时原拓哉曾出现在公寓监控中。和戸村与志谷跟随警方前往“菜花山庄”寻找原,在那里重逢了已成长为高中生的治菜,以及再次来住宿的舎野。原承认案发时去过公寓,但那是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关于五年前销毁证据的勒索信,他到达时无人应答,便离开了,信已烧毁。志谷为了保护治菜,拒绝让她参与调查,让她去调查自己的祖母央奈。另一名嫌疑人坂名此时身在纽西兰,虽已出国,但无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在等待远程审讯坂名的间隙,和戸村为了安慰受挫的治菜,开始讲述他和志谷大学时代的往事。

大一时,志谷在迎新会上宣称梦想是成为“名侦探”,劝说和戸村当他的助手,遭到拒绝。大三时,志谷放弃梦想,转而备考国家公务员,和戸村辅导他学习,但志谷最终落榜,而和戸村则顺利入职东京都厅。一年后,警视厅副总监福田联系和戸村,告知志谷状况危急。和戸村探望发现,志谷因绝望患上心理疾病,形同枯槁,濒临死亡。为了拯救挚友的性命,和戸村毅然辞去公职,提议两人开设侦探事务所,作为助手在幕后操纵一切,将志谷捧为真正的名侦探。

治菜详细调查制作了央奈等人的不在场证明表。暴雨导致停电,志谷绊倒,这启发和戸村看破了第一案凶手也是因视线模糊,才被啤酒箱绊倒。

排除法推凶手

央奈在第三起案件中有不在场证明。电梯内部的血手印证实,凶手在运送尸体时处于货梯内部。货梯的最大载重为 150 公斤,尸体体重 70 公斤,说明凶手体重不超过 80 公斤,由此排除体重超标的舍野。凶手被啤酒箱绊倒,是因为佩戴了遇火脱落的隐形眼镜,由此排除佩戴有框眼镜的坂名。第三起案件现场溅射大量血迹,原拓哉在案发时间进出公寓,身穿白色的半袖衬衫和短裤,且是空手,没有携带任何包或行李,无法掩饰身上血迹,可以排除。真凶为刑警景次一花,她是唯一知晓“红色纤维”秘密且未被排除的人,五年前的死者道曳其实是她的未婚夫。她误以为志谷当年故意无视钓鱼线机关,导致道曳死亡,事后销毁证据掩盖失误,因此出于复仇心理,诱导杀害了志谷过去案件中逃脱法网的“真凶”(如诈骗犯亀良),陷害志谷。

结尾逆转

和戸村与刑警神舞啓嗣对质,揭露神舞才是幕后黑手。他利用景次丧偶的心灵空隙,运用心理技巧将其洗脑操纵成连环杀手,甚至教唆死者亀良进行诈骗,以制造景次的杀人动机。和戸村意识到神舞是与自己一样擅长操纵人心的同类,决心搭档志谷一同对抗这个邪恶的傀儡师。

设定是幕后助手操纵名侦探,有点《贵族侦探》的意思,将“操纵与被操纵”的主题贯穿始终。密室诡计主要是物理类,没有太多独创,结尾靠排除法推凶手,中规中矩。

 

Posted by on December 1,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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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友哉『放課後にはうってつけの殺人』(2025)

1988 年 12 月 24 日,居住在北海道千岁市的初中生浅葉悟在父亲浅葉圭介的书房桌子里发现了一件沾满干涸血迹的大衣,在弟弟透回家前将其藏入了自己房间的衣柜。新闻报道当地发生的飯田幸代女童遇害抛尸案,嫌疑人驾驶白色旅行车,被害女童的外套失踪。由于父亲恰好驾驶白色旅行车,且家中出现了带血大衣,悟怀疑父亲是凶手。悟前往繁华街购买蛋糕,偶遇打工的同班同学上野原涼子,回程时又在住塚第二公园见到另一位同学見船美和独自读书。当晚,两名警察突然造访家中,询问白色旅行车的情况,虽然只是例行巡查,但加剧了悟的恐惧。为了守护家庭,悟在深夜 1 点偷偷溜出家门,骑车将带血大衣带到附近的树林中焚烧。大衣燃烧时,見船美和突然出现,识破了悟销毁证据的行为,推断出悟怀疑父亲是杀人犯。她以此威胁悟与她结成秘密同盟,约定第二天上午在公园见面,一起寻找真凶。

12 月 25 日上午,悟如约来到公园与見船美和见面。見船详细梳理了案件信息:11 月 2 日,6 岁的飯田幸代失踪,尸体在美笛峠发现,死因是利器刺杀,无性侵痕迹。6 年前的 1982 年,在支笏湖露营场曾发生过一起幼女松井雫失踪事件。見船指出,如果父亲是真凶,保留受害者大衣极不合理,要求悟带她回家确认父亲的不在场证明。两人抵达浅葉家时,发现昨晚的两名刑警正在客厅盘问父亲。悟和見船躲在房间偷听,得知父亲在 11 月 2 日案发当天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他早上看完晨间剧后前往江别的工地,全天与同事在一起,直至晚上 7 点回家。見船追问悟为何当初会翻查父亲书桌,悟谎称是找烟,实际上他之前在朋友伊地知家无意中看到了一本幼女裸体写真杂志,以为父亲也藏有此类色情杂志,才去翻找,结果却发现了血衣。当晚深夜,浅葉家突发火灾,客厅和书房被烧毁,存放血衣的书桌彻底消失。火灾疑似纵火,悟一家被迫搬到祖母家暂住。

1989 年 1 月,第三学期开始。因自家火灾正在修缮,浅葉悟寄住在祖母家,在那里上学。見船美和再次找到悟,质问他为何不来参加“作战会议”,甚至半开玩笑地说火是她放的,但悟坚信父亲有不在场证明,不再受她威胁。放学后,上野原涼子主动邀请悟一起坐巴士回家,她在车上暗示自己练过空手道,肌肉结实,还与悟分享零食,两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暧昧。涼子在美々貝塚附近下车。

埼玉县发生了严重的连环杀人分尸案,悟一家人在吃饭时看到新闻,祖母顺口提到了多年前在露营时失踪的女孩松井雫,但被母亲迅速制止。母亲抱怨她去的“草壁有氧舞蹈教室”有个变态,悟回忆起曾路过该教室,看到二楼有个年轻男子穿着奇怪颜色的夹克大喊“没有穿睡衣的人”、“恶魔的印记”等疯话。4 月,悟升入中学二年级,与上野原、見船、伊地知康介分在同一个班。为了去沼之端探望生病的祖父,上野原再次在巴士站找到悟,邀请他一起去买礼物。二人来到千岁市繁华街购物,街上聚集了许多关注女童遇害案的东京媒体。两人随后进入名为 Sunset Video 的录像带租赁店,上野原对恐怖片感兴趣,引导悟走向“18 禁”区域,做出亲昵举动。一名年轻男子突然冲出来滑倒,手里的可乐泼了上野原一身。该男子正是母亲口中的那个穿着奇怪夹克的“变态”,他的妹妹日菜子赶来道歉。見船突然出现,以索赔为由,强行要求该男子听从她的指示。

众人来到“草壁有氧舞蹈教室”二楼的房间,该男子名叫草壁奏一郎,房间里堆满了书和恐怖录像带。上野原去洗澡处理污渍,見船盘问草壁是否认识悟的母亲浅葉道子,草壁只知道她会带好吃的饼干来。关于 11 月 2 日飯田幸代遇害当天的行踪,草壁声称整天在家看电影,虽有警察来过,但无法提供确切的不在场证明。草壁和見船意外地因喜爱恐怖电影而投缘,上野原洗完澡后也加入了一起看电影。冷落一旁的悟在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名为 Alice Cream 的粉色封皮漫画杂志,里面充斥着幼女裸体漫画和征求笔友的“通信栏”。

学校筹备 6 月底去支笏湖的住宿学习活动。伊地知邀请加入悟同一个小组,上野原的小组也与他们合并行动,悟感到融入集体,而見船依旧独来独往,拒绝与人交流。6 月 29 日,住宿学习开始,学生们乘巴士抵达支笏湖。在前往游客中心的林道树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寻人启事:寻找 1982 年 8 月 14 日在支笏湖露营场失踪的 5 岁女童松井雫,身高 105cm,体重 16kg,身穿黄色 T 恤和牛仔裤,右脚穿着白色运动鞋,携带红色 Hello Kitty 小包,右手拇指附近有一颗黑痣。当晚的营火晚会后,“试胆大会”开始,悟与伊地知组成一队,进入了夜晚的森林。途中传来可疑的女性尖叫,但两人认为是恶作剧,未加理会。前方道路出现一只巨大的棕熊,起身发动攻击,伊地知扔下手电筒逃跑,悟在黑暗中盲目狂奔,不慎滑落斜坡,滚入一处茂密的草丛。悟摸到了湿润且散发着奇怪腥臭味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扯碎的人体内脏。紧接着,他目睹前方不远处,一个戴着强力头灯的人影,正用匕首反复刺向一名穿着运动服的学生腹部。凶手戴着兜帽,逆光下看不清面容。悟在草丛深处发现了躲藏的上野原涼子。上野原极度恐慌,语无伦次地表示自己和搭档名越由香也是被熊驱散的。头灯凶手察觉了他们,却未立即攻击,而是发出了似人非兽的怪叫。悟趁机拉起腿软失禁的上野原逃跑,途中上野原摔倒,遗落了手电筒,被追上来的凶手残忍杀害。凶手骑在她背上将她的脸砸烂,随后用刀刺入背部,完成割喉。悟捡起手电筒独自逃脱,却迎面撞上了那只巨熊,被熊一掌击昏,身受重伤。

事件造成惨重伤亡:名越由香、上野原涼子被刺身亡,水沢恵、伊地知康介则被熊啃食致死。警方封锁现场,未发现凶手踪迹。后来,袭击人的熊在附近被猎杀,胃中发现了受害者的人体组织。7 月 23 日,昏迷两周的悟在医院醒来,失去了左耳。刑警宮島、日賀前来问话,告知悟熊已被击毙,杀人凶手依然在逃。警方重启了 7 年前“松井雫失踪案”的调查,怀疑悟的父亲浅葉圭介。虽然案发时母亲和弟弟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父亲当时在惠庭独自驾车,缺乏证人。更糟的是,有多份目击证词称案发当晚支笏湖附近出现了白色旅行车,与女童遇害案中的嫌疑车辆一致,而父亲为了筹措悟的医药费,恰好在此时卖掉了家里的白色旅行车,加重了警方的怀疑。

悟回忆起 1982 年一家人在支笏湖露营,当时他在露营场结识了一对姐妹,姐姐活泼开朗,妹妹就是后来失踪的松井雫。那天雫去上厕所后失踪,悟曾陪着哭泣的姐姐一起等待,次日自卫队在深山中发现了雫的左脚鞋子,除此一无所获。这段经历成为悟一家的心理阴影。

悟出院回家,家里已修复如新,但父亲对他依旧冷淡。当晚,电视新闻报道埼玉连续杀人案告破。悟梦见惨死的上野原向他求救,决心要找出真凶复仇。弟弟透表现异常,质问哥哥为什么还活着。悟回到学校,見船美和再次嘲讽悟的不幸,说警方已将三起案件(飯田幸代、名越由香、上野原涼子)并案为“针对女性的连续杀人事件”。悟为之前中断“作战会议”向見船下跪道歉,请求她协助调查。見船原谅了他,两人在图书室重启“作战会议”。見船带悟参观了受害者水沢恵家中由其母开设的收费“资料馆”。水沢母亲精神状态异常,展示着女儿的遗物和血衣。在一张水沢生前用一次性相机拍摄的照片中,見船和悟发现森林背景里隐约拍到了一只黑色的熊,证实水沢是在试图拍熊时遇袭。两人随后来到見船居住的破旧公寓,見船展示了从 1987 年 9 月 Movie Data 杂志中找到的证据——上野原涼子曾在该杂志刊登过寻找恐怖电影同好的笔友广告。見船推测上野原有秘密的通信对象,可能与案件有关。見船的酗酒父亲突然回家,对悟拳打脚踢,辱骂女儿是害死雫的罪魁祸首,导致家庭破碎,母亲自杀。原来見船就是 7 年前在露营场和悟一起玩的那个姐姐,失踪的松井雫是她的亲妹妹,为了复仇,她一直在独自追查凶手。圣诞夜她在树林里,是因为无家可归才偶然撞见烧大衣的悟。两人决定为了复仇和真相彻底联手。

两人前往上野原家,見船假装成上野原的好友,通过演技骗过上野原的母亲,进入其房间。悟在书桌抽屉深处发现了一张背面涂黑的明信片,发信人是中山憲治,地址在苫小牧市沼之端,这与之前上野原谎称去沼之端探望祖父的地点一致。两人立即前往沼之端,根据明信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中山憲治的家。两人破窗而入,制服了中山,在二楼发现了长期卧床的中山母亲,以及一个堆满录像带的房间。录像带上贴着许多年轻女孩的拍立得照片,其中竟然有上野原涼子 13 岁时的照片,衣柜里还藏着一名叫常磐早紀的 18 岁卖春少女。中山拿着猎枪冲上楼,悟质问他对上野原做了什么,中山嘲讽上野原是个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做的变态。就在中山要行凶时,躲在衣柜里的見船用木衣架将其击倒,缴获了猎枪。中山招供,自己因照顾卧床母亲而失业,转而在家中进行买春活动,通过拍摄女孩们的无码录像带,卖给 Sunset Video 的寺田太陽牟利,上野原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悟看到上野原在录像中的不堪画面,精神受到重创。見船让早紀带着证据离开,威胁中山若敢供出他们,就让他身败名裂。离开前,两人在客户名单中发现了悟的父亲“浅葉圭介”的名字,悟决心找父亲对质。

当晚,悟在客厅质问父亲是否认识上野原,甚至直接追问血衣和连续杀人案的事,父亲震惊得无法辩解。刑警宮島、日賀突然造访,弟弟透却突然背着背包冲出家门逃走。母亲浅葉道子情绪失控,半裸着身体追打刑警,指责他们吓跑了孩子。父亲随后驾车追出去,不久在高速上逆行,撞上护栏,车辆爆炸起火,当场身亡。

12 月 2 日,父亲的葬礼举行。警方确认中山和寺田只是制作贩卖非法录像带,与杀人案无关,而父亲的白色旅行车中也未发现任何受害者的痕迹,洗清了他的杀人嫌疑,其死因被定性为事故。弟弟透一直下落不明,母亲每天疯狂地在街头散发寻人启事。悟则沉溺于一种扭曲的自慰,在脑海中通过上野原惨死的画面来获得快感。圣诞节早晨,新闻报道水沢恵家深夜发生火灾,其父母被刺死后焚尸。悟在学校厕所自慰时,突然顿悟了所有真相。

真相

凶手是悟的母亲道子,其行为如下:

  1. 7 年前在支笏湖露营时,松井雫独自去厕所,途中遭遇熊的袭击身亡。道子在草丛中发现了全身是血的雫的尸体,同时也看到丈夫圭介在尸体附近徘徊,误以为丈夫杀了人,为了掩盖家丑,她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向寻找女儿的松井父亲撒谎说这一带没人。后来大雨冲刷了血迹,熊转移了尸体,导致雫“失踪”。这 7 年来她一直活在“丈夫是变态杀人犯”的恐惧中。
  2. 直到去年,圭介在电视上看到飯田幸代,随口说了一句“真像那孩子(雫)啊”,道子认为丈夫再次锁定了猎物,为了阻止丈夫犯罪,也出于对丈夫关注对象的强烈嫉妒,她先下手杀了幸代,并拿幸代的大衣擦血。她将大衣藏在地板下,后被圭介发现,转移到了书桌里。圭介虽然怀疑妻子,但选择了沉默。
  3. 悟将見船美和带回家,圭介认出美和是雫的姐姐,十分惊讶,道子以为圭介对美和也产生了扭曲的性欲,决定在试胆大会上杀掉美和。道子给小儿子透喂了安眠药,让他睡在车里,自己开车来到支笏湖,戴着头灯和雨衣潜入森林。她在黑暗的森林中追逐美和,却跟丢了,后来遇到了穿着同样运动服、戴着帽子的名越由香,将其误认为是美和刺杀。
  4. 道子在森林中目击了熊袭击水沢恵的现场,意识到 7 年前杀死雫的真凶其实是熊,一瞬间感到了巨大的荒谬。
  5. 道子看到儿子悟和上野原涼子在一起,意识到儿子和丈夫一样,对自己毫无兴趣,却迷恋年轻女孩。这种绝望让她将对丈夫的恨意投射到儿子身上,为了让儿子体会失去所爱的痛苦,她当着悟的面,将上野原的脸砸烂后杀害。
  6. 小儿子透察觉到了母亲是凶手,离家出走一周后回来,劝母亲自首。道子为了掩盖罪行,将其杀害。
  7. 水沢恵的照片中有一个黑影,道子疑神疑鬼,认为拍到了自己,于是潜入水沢家杀人放火。

父亲圭介没有杀人,只是对家庭冷漠,沉迷买春。案发当晚,圭介约了見船美和在支笏湖附近性交易,导致白色旅行车被目击,他完全不知道妻子在附近的森林里屠杀。面对儿子的质问和警方的上门,圭介意识到自己买春的事实即将败露,选择了自杀逃避。

结尾

見船美和手持猎枪闯入,一枪轰飞了母亲的头。原来美和早就推断出浅葉道子才是真凶,她故意接近悟是为了确认真相,最终复仇。她开枪打爆了灯油炉,引发大火,准备烧毁一切。她已通知父亲来到这里,计划伪造父亲闯入行凶,她被迫反杀,从而彻底摆脱父亲虐待。悟在地板上发现了一把母亲掉落的菜刀,他捡起刀,心中涌起某种决断。見船走向玄关,幸福地祝悟圣诞快乐。

披着推理小说的外衣,内核是一场家庭崩坏的残酷心理剧。主人公浅葉悟一直试图维护的平稳日常,实则建立在极其脆弱的虚假之上。小说巧妙地利用昭和平成交替的社会背景,营造出一种那个时代特有的不安与躁动。书中的“血衣”与“白车”是贯穿始终的悬疑钩子,误导鲜明。诡计并非物理上的机关,而是心理上的盲区,冲击性结局带有佐藤友哉特有的虚无主义色彩。

 

Posted by on November 3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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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原一『六つ首村』(2025)

プロローグ

盆地村落被大火吞噬,一名男子手持染血日本刀,身背猎枪,逃向山中的“六首岭”。此时半钟(火警瞭望台上的警钟)与消防警报齐鸣。男子来到供奉着六尊“无头地藏”的地方,将布袋中的六颗人头逐一安放在“无头地藏”的颈部,宣告复仇完成。

一名女子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全身赤裸,身体麻痹,周围数名头戴黑头巾、状似“首无”的男子对她实施了轮奸。事后她发现怀孕,而且错过了堕胎时机。她担心此事若被“他”发现会有可怕后果。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派出所巡查竹中良太回忆,惨案发生当晚,他正在“六首村”岳父家留宿,夜半惊醒,发现外地艺术家居住的“艺术村”起火。他赶去敲响了火警半钟,未曾料到这竟是一场凄惨连续杀人事件的开端。

第一部 六つ首村へ

一.悪魔が来りて首を斬る

【序】小说家館沢敦司依赖鳥山孝作的安排,将六首村的命案写成小说《六地藏连续杀人事件》。故事设定在 30 年前,互联网和手机尚未普及。

【私家版・六首村】前中学教师鳥山孝作写信邀请小说家館沢敦司到六首村采访连环杀人事件。敦司出了车站,一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司机请他上车。

【现在】“我”与电视制作人筒石透来到六首村,上了一辆出租车。

【私家版・六首村】出租车司机就是鳥山孝作本人,他带館沢步行上山。六尊地藏像的头部缺失,露出赤褐色的粗糙断面。一名老妇唱着诡异的数数歌出现,抚摸地藏,确认首级不在,将館沢认作凶手“むっちゃん”(白兼六彦),随后幽灵般消失。

【现在】前阵子,我偶然在宇都宫一家旧书店发现了函装版的《私家版・六首村》,限量 15 本,作者正是《六地藏连续杀人事件》的館沢敦司。我与筒石在岭上目睹了与小说中相似的一幕,一名背着巨大包裹的头巾女子出现,给地藏献花,唱着“恶梦的摇篮曲”,歌曲内容与《六地藏连续杀人事件》的结尾预告一样。女子误将我认作“かっちゃん”,随后离去。两人进入六首村。

二.六つ首村へ

7 个月前,自由撰稿人笹村克哉母亲病逝,妹妹在公寓附近被不明之人袭击,昏迷不醒。一位名叫高城美奈的妖艳女子前来拜访,自称是他“哥哥”白兼夢男的事实妻子。原来笹村的母亲友里江曾是六首村杀人魔白兼六彦的情妇,与他人不伦生下笹村,因此被逐出白兼家。白兼家现任当主夢男无子,家族面临断绝,故此邀请“有缘”的笹村回去参加继承人考核。笹村整理母亲遗物,其舅舅确认,母亲当年确实在怀孕期间从鬼怒川温泉狼狈归家,生下他之后又带他离开过娘家一段时间。笹村从旧相册夹层发现一张褪色的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幼年的他在六首村背景下露出笑容,这证实了美奈的话。他决定接受邀请前往六首村。

笹村与美奈一同搭乘特急列车前往鬼怒川温泉。美奈自述因父亲破产沦落风尘,被夢男赎身带回村子。两人在无人车站下车,搭乘鳥山孝作的出租车进村。途中经过一条新隧道时,遇到一名全黑装束的可疑男子,他戴着黑口罩,背着大登山包。车入村后,笹村看到壮观的白兼邸石垣,美奈说曾在家中见到“座敷童子”。鳥山提及最近有传闻“洞窟怪人”出没,主要出现在 6 点钟,因此被称作“六彦”。到达白兼邸,笹村见到了打理家务的市岡沙良,她原是作家館沢敦司的侄女,在此疗养。笹村躺下休息,梦中父亲六彦发狂,母亲抱着他从着火的屋中逃离,让他逃到“かあた叔叔”那里。笹村醒来时意外抱住了来叫他的沙良,两人尴尬分开。

沙良来到伯父館沢敦司家。敦司在限定版小说中用的是真实人名。沙良主动提出调查白兼家,为敦司提供新的素材。晚餐时,六彦的姐姐白兼斗和子确认笹村虽无血缘,但作为曾生活在此的“友里江之子”有资格继承。家中传来怪声,友里江说是“座敷童子”。晚饭后,美奈与笹村独处饮酒。美奈抱怨夢男不与她做爱,导致她地位不稳,她大胆暗示若怀上笹村的孩子也能继承家业。深夜,笹村觉得天花板的节孔中似乎有一只眼睛在窥视他,他在半梦半醒间感到有女人钻进被窝求欢,甚至发生了生理反应,醒来发现脸颊似乎被扇了一巴掌,且确有遗精迹象。

次日,沙良带笹村参观了纪念遇害的六名艺术家及六彦之母的镇魂碑,随后登上六首岭。笹村想确认老照片的拍摄地,在查看六地藏时,发现无头地藏上放着极其逼真的人头。突然一阵风吹过,一颗人头滚落,露出血红的断面,沙良惊吓晕倒。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前警官竹中良太听到尖叫赶到现场,确认那些并非真的人头,而是当年遇害者之一玉木秀之制作的“活人偶”,刻画的正是当年的六名受害者。竹中回收了人头。他当年是惨案的第一发现者,计划撰写这一事件的真实记录,与鳥山孝作竞争。

笹村背着沙良来到館沢敦司家。館沢覆面,见到笹村十分兴奋,认为这预示着新的事件。館沢送给笹村一本《私家版・六首村》,提到这书少了一本,怀疑被盗。笹村离开时感觉有人跟踪,回家后与美奈畅饮,再次做了淫靡的梦。笹村回到东京,去医院探望昏迷的妹妹亜衣,给她讲述了在六首村的离奇经历。

【独白】必须安放六颗头颅,才能让无头地藏复活,完成复仇。

三.夢男少年、登場

四月中旬,笹村克哉再次来到“六首村”,搭乘鳥山孝作的出租车。途中他拜访了鳥山的家,鳥山展示了当年的剪报和照片,包括高中时期的白兼六彦、笹村母亲友里江与“艺术村”六名男性的合影,以及 12 岁的白兼夢男与斗和子、六彦的合影。市岡沙良赶来,笹村骑车载疲惫的沙良回白兼邸,途中二人发生亲密接触。晚饭时,斗和子讲述,六彦患有无精症,他的母亲カネ却认为是他的情妇聡子无法生育,将聡子逐出家门。聡子后来嫁给了邻村的鬼頭玄太郎,很快便生下夢男。玄太郎怀疑夢男是六彦的种,一直虐待他。カネ听说此事,在夢男三岁时将其收养回白兼家,自那以后家中气氛便变得诡异,カネ不久开始痴呆。夢男高度近视,四岁起戴黑框眼镜,沉迷于祖父徳次郎留下的藏书,模仿“小林少年”自称为“夢男少年”,五岁起数次在山中失踪。斗和子交给笹村一份前警官竹中良太留下的日记。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夢男五岁时昏睡在邻村派出所前。他声称是通过祖父教的“隧道”穿过大山来到这里,但这里只有险峻的六首岭,并无隧道。竹中开车送他回去,途中经过六尊无头地藏。

深夜,借宿在白兼邸的沙良发高烧,梦见幼年的夢男在洞穴中行走,喊她“妈妈”,随后感觉有人钻进被窝。沙良尖叫惊醒,笹村赶来安慰。次日清晨,沙良在床单上发现两根男孩长度的细黑头发,壁龛上面沾着像是半干的血迹。次日,笹村拜访竹中良太的家,参观其资料室。竹中展示了从六首岭回收的四颗木雕人头,分别是呉竹史郎、河野英輔、鶴ケ谷明宏、島岡譲,另两颗失踪。竹中的妻子惊叫,他们在屋外发现了失踪的玉木秀之、桑田幾三的木雕人头,面部泼了鲜红的油漆,状如鲜血。当晚,笹村在白兼邸感受到鬼压床,有人在他耳边威胁:“白兼家不需要你,马上离开“。高城美奈进入房间安抚他,笹村将美奈认作母亲,含住她的乳房。沙良开车送笹村离开村子,途中二人交换了夜间的离奇经历。二人在车站拥吻,笹村临上车前闻到了香烟的味道。笹村回到东京医院,向昏迷的妹妹亜衣讲述在村里的经历。

【独白】复仇计划正在成形,角色包括六名受害者、复仇者、复仇者之妻、儿子克哉、“另一个儿子”白兼夢男,其中夢男是计划的关键。

第二部 殺人計画

一.瞬間移動、そして密室

斗和子委托沙良去东京接回笹村,给了她 20 万日元经费。斗和子向沙良讲述夢男 7-12 岁那段空白的历史。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夢男 9 岁时为了确认生母,骑车前往邻村的鬼頭家。他在下午 2 点出发,却在极短时间内出现在鬼頭家,声称使用了“瞬间移动”。傍晚竹中开车送他回白兼邸,夢男在停车场再次宣称要瞬间移动,等竹中回到派出所,惊讶地发现夢男已经先一步站在派出所门口。

沙良夜间前往杉沢神社,目击到一个背着孩子的人影祈祷“请保护这个孩子”,突然灯光熄灭,一个头巾上插着两支手电筒的黑衣人跑过,似是六彦亡魂。沙良随后被一名散发着腐烂口臭的人从背后勒住脖子,威胁她“别碍事”。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巡逻经过鸟居,遇到鳥山。袭击者逃走。竹中发现倒在草丛中的沙良,沙良因恐惧谎称无事。

次日,沙良决定去东京找笹村,为了避开鳥山,请竹中良太开轻卡送她去车站。沙良在竹中的资料室发现一本未公开的《警察人生》,竹中点破了夢男“瞬间移动”的真相。《警察人生》第二卷中记载了一桩鬼頭家的密室案。

瞬间移动诡计

夢男有一个双胞胎弟弟鬼頭富男,两人长相酷似,都戴眼镜。玄太郎虐待哥哥夢男,却溺爱弟弟富男。所谓的瞬间移动其实是兄弟俩互换身份。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6 月 7 日清晨,聡子发现鬼頭玄太郎死在自家的熏制小屋内。小屋唯一的门从内侧锁住,还挂上了 U 形防盗链。竹中破门时确认链条完好,门缝仅能打开一厘米。窗户从外侧用木板钉死,小屋上方有一个极小的换气口,人类无法通过。屋内充斥着一氧化碳,电灯打开,中央的地炉上方悬挂着熏肉,地炉中有一本被烧焦的厚书《堂吉柯德》。玄太郎仰面躺在小屋中央的地板上,后脑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时间在前夜 11-2 点之间。现场虽然有酒瓶、冰箱等物品,但未发现带有血迹的凶器。家中嫌疑人包括玄太郎的母亲タミ、妻子聡子、儿子富男、佣人奥山栄吉。

竹中怀疑凶手使用了双胞胎诡计,但富男兄弟俩当时只有十岁。笹村在东京医院见到了已苏醒的亜衣和前来探望的沙良,沙良向笹村讲述了在神社被勒颈威胁的遭遇。当晚,沙良在笹村的公寓过夜。三人商议让亜衣去六首村疗养,借住在館沢敦司家中 。

6 月上旬,笹村、沙良、亜衣回到六首村,搭乘鳥山的出租车。鳥山透露,事件后夢男重伤昏迷半年,醒来后通过函授读完了高中和大学文学部,毕业论文题目是《日本住宅密室如何构成——从江戸川乱歩到横溝正史》。夢男目前虽不再完全闭门不出,但极度厌人,只在夜间外出。

【独白】计划即将实施,舞台是六首村。打算利用六间废屋安置六名艺术家作为祭品,主角是白兼六彦,侦探是白兼夢男,请鳥山孝作当监修。

二.徳次郎の影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潜入中野区的旧公寓,发现亜衣已搬走,顿时怒火中烧。作为发泄,他在街头随机袭击了一名醉酒女性。

笹村克哉在白兼邸的房间内创作以六首村事件为题材的小说,陷入瓶颈。市岡沙良带来报纸,告知杉并区亜衣公寓附近又发生了路魔袭击案,受害者重伤,所幸亜衣已安全转移到六首村。两人尝试探索房间天花板上的洞,笹村扛起沙良,沙良发现洞仅有 20×40 厘米,成人无法通过,只能伸进头。天花板上方是相通的巨大黑暗空间。沙良注意到笹村的书桌上摊开一本《私家版・六首村》。

【私家版・六首村】六彦的脑海中似乎响起父亲徳次郎的声音,让他杀死カネ。

斗和子告诉笹村,高城美奈怀孕了,暗示孩子是白兼家的。“他”在阁楼中像壁虎般匍匐前进,穿过洞,抱着柱子滑下去,窥伺睡梦中的男人。男人抱怨“写不出来”,“他”自称“富男”,建议男人以少年的视角回忆。笹村醒来,发现天花板的木板有些错位,打开电脑开始写作。

笹村来到館沢敦司家探望沙良和亜衣,等亜衣睡熟后,忍不住对沙良上下其手。亜衣在梦中大叫“不要”,沙良趁机摆脱。次日,笹村与沙良前往佐竹村的鬼頭家,见到了夢男的生母鬼頭聡子。聡子承认夢男和富男是双胞胎,因受丈夫虐待将夢男送回白兼家,证实两兄弟常玩互换身份的游戏。两人在鬼頭家后山的熏制小屋遇到了富男之子初男,他长得极像少年时期的夢男。初男对祖父玄太郎的密室之谜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理。成年的鬼頭富男出现,将初男、笹村等人赶走。

熏制小屋密室真相

犯人是小孩,用柴火打死玄太郎,扔在火炉里烧掉。他行凶后藏在小屋横梁上,靠近通风口呼吸,待密室打开后再趁乱逃走。

【筒石透】筒石透现年 48 岁,是某电视台的制作人。某日,笹村克哉拜访筒石透,建议以六首村事件为原本,制作实录犯罪节目。企划案剧本署名“半田忍”,是笹村克哉的笔名。节目中的出场人物包括白兼六彦、白兼カネ、室山友里江、室山克哉、白兼斗和子、竹中良太、六名艺术家。

沙良独自爬上白兼邸的天花板探险。她在黑暗中迷路,最终从某个缝隙掉进了一个堆满书籍的房间,那是被封印的白兼徳次郎的房间。书桌上有一些奇怪的药瓶,和一个红色笔记本,标题写着《杀死ケイン的方法》。她碰倒了一个书堆,就此失去意识,醒来时有一个自称徳次郎的人抚摸她的身体甚至私处。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醒来,鼻子里残留着氯仿的味道。她站起身,发现房间门窗被从内钉死,出入口只有天花板上的洞,但不从下面堆书无法够到,这是一间完美的密室。沙良从里面打开密室,外面一片漆黑。

沙良说好去车站接笹村,却未出现,笹村焦急寻找。半夜,浑身尘土的沙良回到白兼邸笹村的房间,虚弱地倒在他怀里,自称从徳次郎房间逃出后迷路了许久。沙良向笹村展示了带出的笔记《杀死ケイン的方法》,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谋杀构想。笹村推测“ケイン”指代“カネ”,笔记是徳次郎策划杀死妻子。

斗和子讲述,50 年前,徳次郎房间传来叫声,她和六彦赶过去,发现纸门从里面顶住了拉不开。六彦踹破纸门,门边滚落一根棍子,徳次郎仰面死在房间中央,死因是心力衰竭,脸上有淤青,死前被一本从书架上落下的大型国语辞典砸中。笹村和沙良夜探杉沢神社,讨论案情。沙良重演之前在神社被勒脖子的场景,笹村情不自禁想亲吻沙良,却被手电筒照个正着。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听到可疑的男女交谈声,以为笹村要对沙良不轨,沙良慌忙辩称二人正在交往。沙良告诉笹村,那天从背后威胁她的声音,和她在徳次郎房间听到的声音一样。竹中回家后发现,没收的那几颗木雕人头再次失踪。

【独白】鳥山作为艺术村的发起人,同意协助实施计划。

三.名探偵夢男。迫る魔手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伪装成探病者,从同病房老太口中骗到了亜衣大宫公寓的地址。他潜入公寓未果,又从邻居口中探知亜衣去了六首村,决定前往六首村追杀亜衣。

笹村正在撰写《新・六首村》。他构思六彦可能并未死,而是潜伏在某处。美奈出现,再次提及肚里的孩子是“白兼家的”,暗示笹村那晚确实与她发生了关系。笹村惊恐地意识到那不仅仅是梦。午餐时,笹村向斗和子询问,美奈是不是怀了夢男的孩子,斗和子却说笹村才是孩子的父亲。沙良无意在一旁听到,拒绝听笹村解释,大骂他为了继承权不择手段,愤而离开白兼邸。笹村去館沢家道歉,被館沢拒之门外。当晚,代替沙良来白兼邸工作的竟是已经康复的亜衣。亜衣好奇地想见夢男,送餐时瞥见夢男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笹村在六首岭寻找沙良,沙良见他就跑,最后消失在东边的山里。笹村等到日落,仍未见沙良出现,只好先行下山。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遇到了狼狈不堪的沙良,她声称为了躲避笹村,误入了一个钟乳洞,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个小时,穿过了大山。竹中把沙良送回館沢家。

亜衣借着打扫房间的机会,大胆潜入夢男的房间,发现房间里不仅有大量书籍和模型,还有一个极其逼真的木雕少年人头。她发现天花板角落里开了一个黑洞,逃离时听到了房间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新・六首村】六彦请 10 岁的夢男调查其母友里江的奸夫。夢男逐一询问了艺术村的六名男子关于红皮笔记本中“ドンキ”(钝器)一词的含义,但仍一头雾水。六彦让夢男去徳次郎的房间查字典,夢男站在书桌上去够一旁的书架,摔倒失去意识。

【筒石透】筒石再次与笹村克哉见面,商讨推进《纪实・六首村事件》节目。笹村决定自己出演凶手,二人决定在 9 月进行前期考察。

亜衣搬到白兼府邸当住家帮佣,某日在馆内迷路,进入一间充满书籍的房间,书桌上有一本红色封皮的《续・杀死ケイン的方法》。她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意识模糊,醒来发现正被一个男人侵犯,那人自称为“徳次郎”。亜衣回想起之前在某次剧团庆功宴后被人侵犯的经历,猛地将男人踢飞。

【新・六首村】夢男扮作富男,埋伏在树林里,用一本厚重的世界文学全集(其中收录了《堂吉柯德》)袭击路过的玄太郎,不想玄太郎早有防备,欲将书带入熏制小屋烧毁。夢男想要抢回书,玄太郎却将小屋的门自内锁住。第二天,夢男得知了玄太郎的死讯。他告诉六彦,他已解开了密室之谜。

亜衣告诉沙良自己被“徳次郎”侵犯的经历。二人在邻镇购物时,意外看到高城美奈、鬼頭富男、初男在一起,俨然一家人。美奈向沙良坦白,那晚她虽然钻进了笹村的被窝,但因为笹村喊了沙良的名字,她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沙良提议沙良和笹村重归于好。

“我”与电视制作人筒石透来到六首村,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与筒石在岭上目睹一名背着巨大包裹的头巾女子出现,给地藏献花,唱着“恶梦的摇篮曲”。

【独白】我与筒石透站在白兼邸前,筒石称呼我为“笹村君”。

第三部 復讐劇場

一.嵐の前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来到六首入口站,上了老人的出租车,在六首岭下车。

鳥山孝作在村里张贴“招募群众演员”的告示,宣称要以纪实手法重现三十年前的惨剧。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向鳥山询问招募群众演员的详情,鳥山敷衍回答。竹中在六首岭救了一名被无首地藏吓坏的年轻女游客,沙良主动提出收留。

女游客名叫北島舞子,决定留下参加群演,饰演“友里江”一角。

竹中目击一辆载着六名年轻男演员的小巴进村,这些人举止轻浮,甚至在讨论找女人。这六人即是将在剧中饰演被杀害的六名艺术家的剧团演员。竹中决定作为群演(饰演巡警)潜入剧组监视。

【新・六首村】夢男向六名艺术家询问“杀死ケイン“的含义,玉木秀之送给他一个和他一样相貌的人偶面具。夢男想通了犯人是想杀死カネ,第二天早上潜入カネ的房间,在枕边发现一条斑点带子。

沙良在天花板的洞里看见一张像是夢男的少年人脸,对方自称是初男。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找到鳥山应聘群众演员,被录用。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鳥山称已招足群众演员,提出让竹中参演“巡警”一角,竹中应允。

“他”躺在床上,回想戴上夢男的面具,仿佛穿越到了 30 年前。他察觉市冈沙良正从天花板缝隙窥视,问他是不是初男。斗和子进屋,称他为“夢男”,背着他秘密外出散步,前往六首岭祭拜。回程时,他们偶遇一群男演员骚扰舞子,斗和子将演员喝退,将舞子带回白兼邸保护。半夜,“他”从舞子房间的天花板上方窥伺刚洗完澡的舞子,想在她耳边低语“我是戴夢男面具的白兼徳次郎“。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阅读《六首村事件》剧本。饰演犯人六彦的演员未露面。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鳥山主持剧组筹备会,各人自我介绍饰演角色。

鳥山取出从竹中家资料库偷出的六颗木雕人头,其中两颗沾着红色颜料,他打算在拍摄中使用。他还提供了一把祖传的真刀,意图增加真实感。沙良晚上回到館沢家见到舞子。沙良想告诉克哉在阁楼窥见的鬼頭初男和背着“夢男少年”外出的斗和子,听取他的判断。鳥山在屋后与館沢交谈,收起一个白色信封后离开。館沢交给沙良一份剧本,上面写着“原案:笹村克哉,取材协助:鳥山孝作“。

【独白】鳥山此次鼎力相助,感激不尽。屋外闪过手电光亮,是北島舞子小姐。

二.嵐、その日

拍摄当晚 7 点,鳥山孝作刚写完《六首村事件最终报告书》的谢辞,自鸣得意,一个全副武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男子身着黑衣,头戴两支手电筒,胸前挂着一盏吊灯,自称笔名“笹村克哉”,实名“半田忍”,即新六首村事件的犯人(“半田忍”汉字重排为“犯人だ”)。他用鳥山提供的真刀将其斩首。

沙良经过剧组,亜衣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暂时不能外出,独自躺倒休息。沙良经过笹村的房间,继续阅读电脑上的《新・六首村》和桌上的《新・六首村构想笔记》草稿。

【新・六首村】河野英輔告诉夢男,六彦无法让女人受孕,克哉是别人的孩子。夢男受脑中的“徳次郎”驱使,爬到カネ房间的天花板上方,垂下一条系着辞典的斑点带子,意图击杀カネ。カネ发现带子,用力拉拽,夢男失去平衡,头朝下与辞典一同坠落。

徳次郎密室真相

徳次郎在密室演练辞书“钝器”诡计,不慎击中自己,昏迷后心脏病发作身亡。

【新・六首村 草稿】六彦听到母亲的惨叫,冲到房门口踹开隔扇,发现カネ和夢男双双倒地身亡,身旁有一本用和服腰带绑着的大部头辞典。斗和子以为是六彦杀死二人,大叫让友里江带着克哉快逃。

亜衣请沙良代她去车站接笹村,但沙良的两个汽车后胎都被人为扎破,只好借竹中的轻型卡车去车站。隧道出口立着“施工禁止通行”的黄色告示牌,沙良挪开告示牌继续前行。笹村克哉走出车站,发现亜衣没有来接。沙良驶出隧道十分钟,汽车因没油熄火,她只好步行走向车站,途中与笹村相遇。沙良带着笹村走洞穴近道向六首村走去。亜衣在梦魇中惊醒,发现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自称“白兼六彦”,手持日本刀,头戴手电筒。他声称无法原谅亜衣怀孕,用斑点带子将她的嘴堵上,宣称复仇即将开始。演员们聚集在河野英輔家,举杯庆祝电视剧拍摄杀青,半田直到最后也没有露面。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拍摄当日,鳥山没有现身致辞,竹中不放心前往鳥山邸查看,发现异样。

【随机杀人魔】恐怖剧场正式开演。

拍摄开始,饰演河野英辅的演员在屋内等待。舞子饰演的友里江按剧本跑来求救,半田忍饰演的六彦破门而入。河野以为是演戏,但半田忍指控他们六人轮奸了他的恋人,随即用真刀将其斩首。友里江仓皇逃跑。

【随机杀人魔】没想到是真杀人,必须尽快逃离村子。

友里江逃往呉竹史郎家,半田后脚跟到,同样指控其轮奸罪行,将其斩首。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鳥山家洒满血迹,二楼书房稿纸散落一地,电话线被切断。竹中想要骑自行车前往拍摄现场,却发现前后轮都漏气了。

半田来到第三家,斩首了鶴ケ谷明宏,友里江没有出现。館沢敦司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稿纸,开头写着“谢辞”二字。他身后的男人说:“我有话告诉你”,话音未落,鲜血洒满稿纸,男人倒向館沢。笹村和沙良即将走出洞穴,沙良想要去館沢家查看情况,笹村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沙良说如果碰到坏人就尖叫,示范了一声“救命”。外面传来疑似富男和初男的对话,他们以为有女性遇袭,决定赶去六首村帮忙。笹村忍不住与沙良热吻,外面传来火警钟声。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觉得情况不妙,赶往瞭望塔,像 30 年前一样敲响火警大钟,踩梯子离开时失足跌落。

【独白】我赶到第四家島岡譲家,島岡竟已被人割喉,在地上抽搐翻滚,临死前说凶手是东京来的随机杀人魔。我仍砍下島岡的人头扔进布袋,奔向下一个目标桑田幾三。

三.嵐の果てに

友里江刚走进島岡譲的家,就被人从后面掐晕,醒来时島岡已被杀。她捡起现场掉落的小刀,逃到桑田幾三家,警告桑田快逃。桑田听说“六彦”是为轮奸复仇,脸色大变。桑田让友里江从后门逃走,六彦闯入,质问桑田当年的罪行。桑田下跪求饶,半田挥刀。友里江逃到最后的玉木秀之家,警告他逃跑。玉木带友里江躲进仓库,透露当年大家是酒后乱性,竟然企图性侵友里江。半田发现二人,让友里江得以逃跑,接着将玉木斩首,集齐了六颗人头。笹村和沙良赶到館沢家,发现館沢伏倒在地,身上压着已断气的鳥山。館沢醒来,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六彦登上六首岭,将六颗人头安放在地藏上,赶向最后的目标——白兼邸的笹村亜衣。笹村在去白兼邸的路上遇到了崩溃大哭的舞子,舞子告诉他饰演白兼六彦的人借拍摄之名行凶杀人,向笹村展示了剧本。两人赶到白兼邸,去救下了被绑缚的亜衣。笹村让舞子照顾亜衣,自己去检查其他房间。

【独白】我潜入白兼邸,在走廊遭遇笹村克哉,一拳将他击晕。

六彦闯入亜衣房间,举刀欲砍。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少年突然从天花板上大声喝止,令六彦分神。赶来的舞子用座椅猛击其头部,六彦受伤逃离。此时,瞭望塔上传来火警钟声。

【竹中良太的巡查日记】竹中再次爬上梯子敲钟,力竭昏迷。

“座敷童子”真相

30 年前,徳次郎让夢男用衣带系上辞书击杀カネ,结果カネ拉拽衣带,使夢男意外从天花板坠落,头部受伤,从此停止生长,保持了 12 岁的少年体态。他常年戴着 12 岁夢男的面具,精神状态不稳定,经常在天花板上爬行,还不时被祖父徳次郎的人格附体(伏线:沙良在徳次郎房间被变态老人触摸下身)。斗和子经常背着夢男去六首岭散步。富男代替夢男向美奈求婚,美奈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富男的。

四.終着点

【随机杀人魔】杀人魔经过六首岭时,目睹了血淋淋的人头,不禁呕吐。他乘特快返回东京。

【独白】我回到东京,发现手机丢了,拨打自己号码,接电话的人自称是“随机杀人魔”,承认顺手杀了第四名死者。

笹村、沙良到医院探望亜衣,笹村注意到临床的帘子一直拉着,猛地将其拉开。凶手从帘后现身,试图强杀亜衣,被路过的竹中良太制服。警方确认凶手身份为榊原栄一郎(半田忍),将他作为六首村连环杀人案及东京路魔案的凶手结案。竹中良太熬夜写作,某晚伏案而亡,死因为心脏麻痹,他的妻子敏子半夜似乎听到过女人的声音。

真相

【随机杀人魔】是北島舞子,她随机袭击了亜衣,因为亜衣没死,为了追求完美,又追杀到六首村。【独白】是榊原栄一郎,他曾与亜衣交往,因亜衣在业余推理剧团遭遇轮奸,设计将当年剧团的六名犯人引至六首村杀害。他化名“半田忍”,假借笔名“笹村克哉“,联系了电视台制作人筒石透。他在鳥山家将鳥山砍伤,鳥山逃到館沢家求救,力竭身亡。

30 年前,六彦欲杀死桑田幾三,却被桑田反杀。桑田纵火烧毁自己家与玉木家,将六彦的尸体伪装成自己。(伏线:“かあた叔叔”是“桑田(くわた)”。)多年后,桑田以館沢敦司的身份返回六首村。他用红漆涂了自己和玉木的木雕人头,是为了怕人认出自己的相貌。

结尾逆转

30 年前的案发当日,双胞胎互换了身份。从天花板坠落后停止生长的是伪装成夢男的富男,如今的富男其实是夢男。

仍旧是熟悉的配方:天花板上的窥伺者、双胞胎、三起密室、多视点转换、多起作中作,但作者年事已高,笔力不逮,多线叙述故弄玄虚,阅读体验破碎,也没有突出的叙述性诡计。

 

Posted by on November 30,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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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I』(2025)

本作读者可以自行选取两种阅读顺序中的一种:

  • Petricor → Geosmin,文中出现的 ⬜️ 需要填“一”。
  • Geosmin → Petricor,文中出现的 ⬜️ 需要填“二”。

ペトリコール Petricor

主人公小峰夕歌回忆起前一晚与同事堀口拓人的初吻,味道像薄荷和柏树。她在大宮律子经营的玻璃工厂打工,寄宿在律子家。律子在厨房打破了茶具,提到堀口稍后会来搬运报纸。夕歌一年前在震惊当地的“砂之町杀人放火事件”中幸存,因受不了同学打听案情,曾将一名高年级女生推出窗外,对方侥幸未死,那之后夕歌便被律子收养。夕歌有自残习惯,反复默念“现在的我是在一年前诞生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夕歌在房间重读姐姐留下的一封信。一年前,姐姐留下一封遗书,信中将所有零花钱留给夕歌,随即失踪。夕歌冲入雨夜寻找未果,途中在一家名为“Relaxation”的废弃店铺窗框上拿走了一把红伞。回到家时,她听到母亲的惨叫,目睹生父小峰和巳杀害了母亲小峰景子和继父熊澤良文,将煤油泼洒在尸体上,点火自焚。夕歌一直穿着案发当晚那件印有“LET’S ENJOY ENJOY”字样的破旧卫衣,希望姐姐回来能凭此认出她。

堀口来到律子家搬运报纸,夕歌因亲吻之事感到尴尬。律子注意到夕歌戴着一条廉价银色项链,坠子是像音符的“Y”形状。姐姐在案发那年带夕歌去无人岛“小梨岛”游玩,买过两条同样的“Y”字项链,自己留了一条,另一条送给了夕歌。律子提议送一条新的项链,夕歌拒绝。堀口一直戴着切掉指尖的军用手套,甚至在操作手机时也不肯摘下,夕歌回想起曾看到堀口的手背布满伤痕。夕歌和堀口用台车运送报纸去工厂,途中夕歌问堀口,他的名字“拓人”与“タクト”(指挥棒)谐音,他父母是否从事音乐相关工作,但堀口竟不知道“タクト”这个词。夕歌问起堀口手上的伤疤,堀口说是骑摩托车时摔伤的,因无法考取驾照,只能坐后座。夕歌主动邀约堀口在秋祭结束后去动物园看火烈鸟,堀口表示有兴趣。

当晚,夕歌阅读一本关于一年前案件的周刊杂志。文章揭示,母亲因不堪忍受小峰和巳的家暴,带着还是婴儿的姐姐逃离,后遇到熊澤良文,生下夕歌。由于母亲未与小峰正式离婚,依据法律,姐姐和小峰和巳是父女关系,夕歌虽是熊澤的孩子,但在户籍上姓氏仍是“小峰”。小峰和巳曾因试图抢夺婴儿被捕入狱,出狱十多年后,追踪到隐姓埋名的母亲一家,实施灭门。夕歌困惑父母从未透露过地址,小峰和巳如何找到他们。

次日放学后,夕歌在工厂工作。堀口尝试吹制玻璃,律子警告熔炉危险。夕歌看着熔炉内翻滚的火焰,联想到父母被焚烧的场景,诱发了过度呼吸,当场昏厥。工厂变压器故障引发停电,律子带两人打车去吃鳗鱼。出租车经过海边时,司机讲述了“小梨岛”的传说:岛上洞窟曾住着吃人脸的鬼,所以曾叫“无颜岛”,尸体一旦抛入海中,便会被海流冲走,无法寻获。堀口第一次坐出租车,对车内设施感到新奇。雨天,夕歌和堀口坐巴士去动物园。堀口一反常态没有戴手套,露出了布满烧伤的手。夕歌曾喜欢读书,但在学校成绩不佳,自案发后便不再去图书馆。她思考亲吻带来的生理和心理变化,希望能与堀口有更深的羁绊。两人在空荡的动物园约会,观看各种动物。在火烈鸟展区,夕歌看到说明牌上写着火烈鸟变白是因为没吃红色的藻类,感到一阵失落。一对路过的情侣嘲笑堀口裸露的双手“恶心”,夕歌愤怒地冲上去质问,用已经损坏的雨伞疯狂攻击那对情侣,导致雨伞报废。夕歌在长椅上痛哭,堀口安慰她。堀口坦白上网搜过夕歌的名字,知道了她的往事。堀口推测,凶手去役所调取了记录地址变迁的“户籍附票”,由此查到了夕歌母亲的地址。堀口之所以对户籍制度如此了解,是因为他也同样没有户籍。他的母亲在离婚后 300 天内生子,按法律规定,孩子会被登记为前夫之子。他的母亲为了避免让他落入前夫户籍,没有提交出生证明。14 岁时堀口的母亲失踪,他成为流浪儿,后因摩托车事故受伤,被律子收养。律子给他取名“堀口拓人”,试图帮他取得户籍。

律子在工厂修整堀口做的玻璃杯时突然眩晕,倒向高速旋转的金刚石研磨盘。夕歌为救律子,右臂被研磨盘严重割伤,在医院缝了 12 针。挂号时,夕歌谎称初次就诊,但接待员查到数据库中有同名同地址的“小峰夕歌”在中学时因手臂复杂骨折住院的记录。夕歌谎称忘记,逃离柜台。夕歌在阳台上遇到一位名叫田釜雪夫的医生,医生提到“雨的气味叫 petrichor(潮土油)”、“雨后泥土气味叫 geosmin(土臭素)”,感叹自己的女儿如果活着,也该上高中了。夕歌再次通过掐伤口来确认自我认知。

夕歌独自在工厂整理旧物,在律子的废弃作品箱中发现一年前的旧报纸,报道称案发四天后,在冲绳海域发现一具身着“Y”字项链的十多岁女性遗体。夕歌意识到死者是姐姐,她在案发当晚跳入小梨岛的洞穴自杀了。

叙述性诡计

叙述者“我”实际上是原本的妹妹小峰結,死去的姐姐才是真正的小峰夕歌。当年母亲为了躲避小峰和巳,没有给妹妹(现在的“我”)进行出生登记,因此“小峰結”在法律上是不存在的,也不用去上学,而姐姐(真正的夕歌)有户籍,去上学。姐姐在遗书中写道“最后的礼物是我的户籍”,让妹妹顶替“小峰夕歌”的身份活下去。案发当晚“我”(妹妹)回到家目睹父母被烧,愤恨之下将剩余的煤油泼向凶手小峰和巳,死死抵住大门阻止其逃生,杀死了凶手。医院查到的骨折记录是姐姐的,渴望学校的是无户籍的妹妹。“现在的我是在一年前诞生的”是指身份顶替。结尾,“我”决定作为小峰夕歌活下去,前往小梨岛祭奠姐姐。

夕歌回想起 ⬜️(此处填“一”或者“二”)年前的夏天姐姐摔断手臂住院,在医院结识了一个名叫田釜翠的初中女生,两人十分投缘,整日在社交软件上聊天。夕歌为此感到嫉妒。

ゲオスミン Geosmin

休职中的整形外科医生田釜雪夫“我”在小梨岛附近的海滩上,与居住在那里的流浪汉、前刑警野宮交谈。野宮通过我手指上的“手术刀茧”识破了我的医生身份。我给野宮带来了昂贵的威士忌,两人一边吃着海虾一边闲聊。野宮虽然过着流浪生活,但心态轻松,拒绝了金钱援助 。两人前往小梨岛的洞窟散步,野宮提到“食脸鬼”的传说可能源于面部损毁的水漂尸体。我在洞窟中产生幻觉,仿佛看到了已故女儿翠的身影。我收到分居妻子美緒子的邮件。野宮承认曾找我治疗过脚底的割伤,之前认出了我的相貌,才识破医生身份,并非通过手指推理。野宮也有个女儿叫明日美,去年秋祭,她班上一对情侣去某废弃按摩店探险,将一把红伞忘在了窗户上,第二天明日美恰巧带了同一把红伞去学校,被同学诬陷偷伞。两周后,明日美服用了过量感冒药自杀。野宮在葬礼上殴打了霸凌者,因此辞去了刑警职务。

我独自在家,回忆五年前一家三口的万圣节派对。我观看女儿翠作为剧团主演的视频,看到评论区有人提到“翠已经死了”。回忆揭示,一年前翠为了治疗青春痘,试图自制肥皂,结果不慎将氢氧化钠泼在脸上,导致严重化学烧伤。身为医生的我虽然尽力治疗,但翠还是留下了疤痕,因此失去了《白雪公主》的主角。我安慰她与其用化妆掩盖,不如利用疤痕去演适合的角色,导致翠彻底对我关闭心扉。秋祭前夕,翠留下一封遗书,在庭院仓库上吊自杀。

我再次拜访海滩上的野宮,野宮身体状况恶化,出现黄疸症状。我向野宮转述翠的遗书,剧团成员和老师都厌恶她的疤痕,不愿与她同台,令她绝望。我曾找剧团主宰真畑潤子对质,对方却矢口否认,声称翠那天根本没去排练。我询问野宮该如何复仇,野宮却讲了一个酒驾逃逸反而被捕的故事,暗示复仇不会有好结果。我收到寄给翠的补习班体验通知和剧团复演《白雪公主》的传单,愤怒达到顶点。我再次找野宮喝酒,野宮回忆在女儿葬礼上打人的时候变成了“怪物”。我在回家路上买了一把红伞,在家中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感觉内心的“怪物”正在觉醒。秋祭前两天,我找出一把以前给翠剪发用的剪刀,来到海滩帐篷给野宮剪发,提出了一个“交换杀人”计划——如果野宮帮忙在秋祭当晚烧毁剧团的待机小屋,杀死那些伤害翠的人,我就会帮野宮杀死逼死明日美的那对中学生情侣,并支付一千万日元。二人约定,我一旦下定决心,便会在那个废弃按摩店的窗户上挂一把红伞,作为行动信号。

秋祭前一天,阳光照在翠留下的智能手机上。翠死前清空了手机数据。我前往手机店尝试恢复数据,店员发现最后一次备份发生在翠自杀的前一天晚上,成功恢复了聊天记录。我看到了翠生前的聊天记录,得知她在住院期间结识了一个名叫小峰夕歌的朋友,向夕歌吐露了对父母和伤疤的真实感受。我看到记录最后,终于明白该做什么。

我潜入以前工作过的风见丘综合医院,利用未失效的 ID 卡进入护士站电脑系统,查到了小峰夕歌的地址“砂之町 5-2-13”。我在医院阳台俯瞰即将举办秋祭的市民广场和小梨岛,听到秋祭太鼓练习的声音,内心充满了杀意。我在傍晚前往砂之町,找到了小峰夕歌的家,跟踪夕歌前往小梨岛的洞窟。在洞窟深处,我质问夕歌是否知道自己杀人了,用石头猛击夕歌的头部,将其击倒。

叙述性诡计

阅读聊天日记的“我”是美緒子。记录最后显示,夕歌给翠发信息,谎称剧团同学和老师觉得翠的疤痕“恶心”、“破坏氛围”,直接导致翠绝望自杀。美緒子找到了真正的仇人,决心杀死小峰夕歌为女儿报仇,发邮件让田釜查出夕歌的地址。潜入医院系统的“我”是田釜。

田釜进入洞窟,发现妻子美緒子正站在倒地的小峰夕歌身旁,手里拿着沾血的石头。田釜听美緒子复述聊天真相,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女儿的剧团同学,但为时已晚,他已经挂上红伞,发动了“交换杀人计划”。美緒子试图将还有气息的夕歌推入大海,田釜上前阻止,三人在纠缠中一同跌落洞口。田釜在洞穴底部的岩石上醒来,发现小峰夕歌和妻子美緒子都已坠落身亡,两人的尸体接连被海浪卷走。田釜爬向洞口,看到了远处秋祭会场燃起的大火,那意味着野宮执行了纵火计划。雨水落下,田釜闻到了独特的 petricor 气味,在绝望中独自幸存。

两种阅读顺序

Petricor → Geosmin 的阅读顺序:

时间 Petricor Geosmin
一年前 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手臂骨折,住院治疗时结识了田釜翠。夕歌给翠发了谎言短信,引发翠自杀。 田釜翠发生毁容事故,住院治疗时遇到了小峰夕歌。翠收到夕歌发来的谎言短信,崩溃自杀。
姐姐留下零花钱和遗书后失踪,妹妹(小峰結)雨夜寻找未果,拿走了挂在废弃按摩店窗户上的红伞(野宮明日美同学的伞),致使明日美第二天被同学冤枉。 野宮明日美被同学冤枉偷伞,服下感冒药自杀。
妹妹回家后目睹生父杀死了母亲和继父,将生父堵在火场烧死。报纸报道海边发现戴着“Y”字项链的女生遗体(姐姐自杀身亡)。妹妹顶替姐姐的“小峰夕歌”身份,被律子收养。
现在 妹妹(冒名顶替的小峰夕歌)与堀口拓人交往,为救律子手臂受伤住院,医院系统里查到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一年前的医疗记录。 田釜雪夫在海滩上认识了野宮,得知二人的女儿均在一年前自杀,决心以红伞为号,交换杀人。
妹妹通过一年前的旧报纸得知姐姐死讯,决定去小梨岛祭奠姐姐。 田釜美緒子通过阅读翠的聊天记录,得知夕歌是引发女儿自杀的幕后真凶,将夕歌(妹妹)引到小梨岛洞窟杀害,二人双双坠海身亡。田釜雪夫目睹远处火光(野宮执行交换杀人,放火烧毁了剧团的待机小屋)。

Geosmin → Petricor 的阅读顺序:

时间 Petricor Geosmin
二年前 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手臂骨折,住院治疗时结识了田釜翠。夕歌给翠发了谎言短信,引发翠自杀。 田釜翠发生毁容事故,住院治疗时遇到了小峰夕歌。翠收到夕歌发来的谎言短信,崩溃自杀。
野宮明日美被同学冤枉偷伞,服下感冒药自杀。
一年前 姐姐留下零花钱和遗书后失踪,妹妹(小峰結)雨夜寻找未果,拿走了挂在废弃按摩店窗户上的红伞(田釜雪夫用于交换杀人的信号),消除了交换杀人。 田釜雪夫在海滩上认识了野宮,得知二人的女儿均在一年前自杀,决心以红伞为号,交换杀人。田釜美緒子通过阅读翠的聊天记录,得知夕歌是引发女儿自杀的幕后真凶,将夕歌(姐姐)引到小梨岛洞窟杀害,二人双双坠海身亡。
妹妹回家后目睹生父杀死了母亲和继父,将生父堵在火场烧死。 田釜雪夫目睹远处火光(小峰家火灾)。
妹妹顶替姐姐的“小峰夕歌”身份,被律子收养。报纸报道海边发现戴着“Y”字项链的女生遗体(姐姐被田釜美緒子杀害)。
现在 妹妹(冒名顶替的小峰夕歌)与堀口拓人交往,为救律子手臂受伤住院,医院系统里查到姐姐(真正的小峰夕歌)二年前的医疗记录。妹妹通过一年前的旧报纸得知姐姐死讯,决定去小梨岛祭奠姐姐。

今次的噱头是小说分为 A、B 两部分,读者可自行决定阅读顺序。根据阅读顺序的不同,需将一处叙述内容“X 年前”相应填入“一”或者“二”。两部分各自独立的叙述性诡计已足够误导,但双重诡计的叠加才是真正的核能反应。阅读顺序的倒置,竟能让故事从令人窒息的黑色绝望,瞬间翻转为以此为生的救赎之光,改一字而动全身,完成度直追前辈 📖 乾くるみ『イニシエーション・ラブ』(2004)、📖 芦辺拓『ダブル・ミステリ』(2016)。这不仅是技巧的满载,更是对“叙述性诡计”这一概念的究极美学展示。

 

Posted by on November 2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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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わたしがいなくなった世界に』(2025)

【序章】“我”声称用“我的刀”杀死了“那个人”,为了逃避“那个人”的视线,决定前往“那个人”无法看见的“镜之国”。

第一话 来自遥远星球的少女

七海学园的保育士北沢春菜试图拯救少女鷺宮瞭,遭遇事故昏迷,醒来后得知瞭已去世。她在医院结识了新入园的四年级女孩天堂文。天堂文智商高于常人,但有自闭谱系特质(ASD),她在一次外出中从操场离奇消失,随后出现在远处的公交总站,被车撞伤。天堂文声称在学园和循环巴士上遇见了幽灵女孩“主”(サイトウ),且目睹她从行驶中的巴士上凭空消失。北沢春菜经过调查,推理出サイトウ为斎藤夜希子。

サイトウ真相

天堂文在 4 月 1 日入园后遇到了自称サイトウ的女孩,但在查看墙上的“入所儿童名单”时却找不到这个名字。儿童养护设施通常安排退园儿童在上一月底离园,新儿童在 1 日入园,但现实中常因家长工作、突发状况导致接送推迟一两天,本应离开的孩子和新进来的孩子会同时存在于设施内。基于上述逻辑,春菜锁定了三月底从“云雀寮”退园、即将升入四年级的女孩斎藤夜希子,她的父亲是公交司机西島,处理完罢工影响(伏线)后才能来接她。夜希子已经举办过送别会,却意外滞留,感到尴尬和害羞,因此故意避开熟人,只在不知情的新人面前出现。夜希子为了陪伴父亲工作,利用身形瘦小的优势藏身于驾驶座下方的脚部空间。天堂文虽然推断出夜希子藏在那里,却因为无法理解女儿想陪父亲的情感逻辑而产生了认知盲区。

【送别语 裕美】裕美在学园的回忆,文中使用了充满意象的词汇,如“纯白的花水木”、“杜鹃花街道”、“接力赛跑”等,结尾祈祷对方展翅高飞。

第二话 没有国境的国度

初中生混血女孩アヤナ具有预知能力,曾在五岁时预知祖母来访和母亲去世。アヤナ声称在 6 月 3 日晚误入“亚洲通”的一间预制板房,目击了一名穿着白西装的外国男子尸体,其手表表面破裂,指针停在 8 点,但日期显示为未来的 9 月 26 日。アヤナ慌乱逃离,稍后折返,尸体却消失无踪。次日,她在该处结识了在此生活的无国籍女性 Melissa、男性志明、Melissa 的婴儿 Teddy。现场毫无异状,周围开满了致幻植物“天使的号角”,令众人一度认为アヤナ产生了幻觉。9 月 26 日台风过境,アヤナ为阻止“预知”成真前往现场,裕美与好友葉子、亜紀赶到,发现地板因风灾破裂,露出了已白骨化的尸体。

预知杀人真相

尸体确实是三个月前就在那里的。手表显示的并非未来,而是埃塞俄比亚历,该历法比公历晚约 7 年,月份划分不同,公历 6 月 3 日对应埃塞俄比亚历 9 月 26 日。该历法以日出(早上 6 点)为一天的开始,结合时差,手表指的 2 点在位置上与公历 8 点重合。死者是 Teddy 的生父 Samuel,他拥有埃塞俄比亚国籍,希望带母子二人回国。Melissa 希望 Teddy 获得日本国籍,在争执中误杀了 Samuel,将其埋尸地板下。

アヤナ的“预知能力”其实是极度敏锐的嗅觉:

  • 祖母总是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来访。アヤナ闻到了空气中的樱花微香,潜意识将气味与祖母联系起来,从而做出了“预知”。
  • 有些嗅觉敏感的人能闻到内脏疾病末期病人身上发出的特殊气味,即“死气”。アヤナ在母亲身上闻到“死气”,预知了母亲去世。
  • アヤナ的父亲在一张旧日历上发现幼年的アヤナ提前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画了圈,因此深信女儿有预知能力。那是一张写满数字的五年日历,アヤナ在最后一天画圈,是希望母亲活到“最后一天”。母亲将其视为与女儿的约定,坚持活到了那一天。
  • アヤナ提前察觉到了祖母和母亲死期将至的残酷事实,出于自我保护,潜意识中封印了自己的嗅觉,导致她在父亲家中完全闻不到严重的煤气泄漏气味,差点引发事故,也因此进入保护机构。她闯入杀人事件的空地时,闻到了母亲种植过的“天使的号角”的花香,沉寂的嗅觉瞬间苏醒(伏线:她觉察到新来的烹饪志愿者山本做出的饭香与平时不同)。

【幕间I 夏日夕阳的多节奏】正在居家疗养的北沢春菜收到大隈转交的邮件,发件人是 20 年前毕业的学园生弘崎真由子。20 年前,真由子与另外五名女孩美央里、星羅、凪、久美、Stephanie 组成了一个歌唱组合,美央里召集大家在能看见海的广场聚会,合唱跳舞,自己却未赴约。真由子后来通过新闻报道得知,在她收到美央里电话的前一天,一名爱唱歌的女孩在交通事故中身亡,她因此怀疑是美央里的幽灵召集了聚会。

幽灵女孩真相

去世的女孩是星羅,出现在聚会上的并非星羅本人,而是星羅年轻的母亲。她为了完成亡女的心愿,假扮成女儿参加了聚会。伏线:

  • “星羅”展现出了极高超的“复合节奏”舞蹈技巧,其母亲曾是舞者。
  • 她在列举太阳系行星顺序时将冥王星排在海王星内侧,这是 1979-1999 年间的常识,暴露了年龄差。
  • 她穿的衣服和真由子在试镜时见过的星羅母亲一样。

【送别语 亜紀】裕美的文章被风吹走,所以重新张贴亜紀的送别语。文中以其一贯的玩笑口吻鼓励毕业生,提到大隈在学园旁建房是为了照顾毕业生的后路。

第三话 Sanctus

高中演剧部的看板女演员吉野都遭受父亲的性暴力和虐待,逃至七海学园,亜紀将她藏在文的房间。文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亜紀好奇地想看,一阵风将纸吹出窗外。校庆当日,演剧部上演了一出关于受压迫女性抗争的剧目《风之女学园》。在演出的高潮部分,吉野都饰演的女主角在聚光灯下脱去上衣,展示了背部惨烈的伤痕。紧接着,舞台灯光剧烈闪烁,模拟港口建筑起火,浓重的烟雾升起,将倒下的吉野完全吞没。全场灯光瞬间熄灭,聚光灯交替照亮舞台的不同角落,每次仅展露一只满是伤痕的手臂、腿部或模糊的背影。灯光恢复后,吉野从台上凭空消失。吉野的父亲认出女儿身上的虐待伤痕,冲进后台搜寻无果,认为女儿在舞台灯光熄灭的混乱中趁机逃走了,演剧部安排了替身留在舞台上假冒吉野。演剧部成员纷纷露出光洁的皮肤,证明没有替身。亜紀在事后向葉子和裕美揭示了消失诡计。

舞台消失真相

在灯光熄灭的混乱中,吉野都迅速换上了黑色的男生制服,伪装成流鼻血受伤的男学生,埋伏在舞台下方的“伪救护队”用简易担架将其抬出了剧场。五位不同的学姐在黑暗中轮流通过聚光灯展示身体的局部伤痕,五人分饰一角,以匹配主角“遍体鳞伤”的设定,让台下的父亲和观众产生错觉,以为看到的是同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在舞台上四处移动。事后面对父亲的搜身指控时,她们只展示身上没有受伤的部位,以证明没有替身。亜紀在黑暗的舞台上奔跑,利用声带模仿技巧在不同位置念出属于不同角色的台词,完成了声音上的“一人分饰五角”,掩盖了五名学姐在不同位置扮演吉野的假象。

【幕间Ⅱ 没有收信人的告发】亜紀、裕美、葉子去医院探望北沢春菜,谈论起新入园的女孩天堂文在学校被起外号“Tendroid”(天机器人)。春菜回忆起给“荒鷲工业”的天堂经理打电话,感谢对方送来蝴蝶兰,并告知其长期失散的儿子界在学园生活安好。春菜问起对方是否有小学生亲属,对方一阵沉默,似乎暗示与天堂文的身世相关。亜紀透露,她听到文念出了被风吹走的纸上面的内容:“是你杀了那个人”。

【送别语 葉子】文中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务实,为自己的不合群道歉,最后简单祝愿大家保重。

第四话 疾驰而过的一瞬

全县儿童福利设施接力赛跑大会,葉子担任第一中继站的观察员,七海学园的王牌选手安藤勤(Atom)和樱泽实践学校的吉田理水展开激烈竞争。当选手们冲出隧道进入中继点时,现场突然响起了类似爆竹的爆炸声,引发了巨大的混乱。樱泽的第二棒中村華坚称从第一棒吉田手中接过了接力带,还听到了他的激励,但拿着毛巾准备迎接吉田的樱泽实习生之后却没能找到他。中继点周围只有一条下坡的岔路,坐在岔路长椅上避雨的目击者证实,在交接前后的时间内,没有任何人从那里跑下去。在接力赛当天,七海学园的理事在隧道附近目击到了唱着《爱之死》歌曲的少女南浦暖野。

隧道消失真相

安藤勤与吉田理水都是初三男生,体格高大且相似。当领跑集团进入隧道黑暗中时,吉田理水停止奔跑,脱离了赛道。吉田在隧道调整了身上的号码,背上贴着樱泽的 18 号,前面贴着七海的 17 号,跑出隧道时,裁判通过无线电同时通报了两个学校的号码,导致官方记录两人都跑出了隧道。南浦暖野在交接区引爆爆竹,制造混乱,安藤手中同时紧握着两条接力带冲入中继点,先将樱泽的接力带递给了背对着他的樱泽选手中村華,并模仿吉田的声音激励她,再将七海的接力带交给了自己的队友安藤藍。完成这一切后,安藤勤倒在路边的草丛中假装力竭,趁机脱下伪装用的号码,恢复成单一的七海学园选手身份。七海学园的学生胜弘每年都会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墨镜,骑自行车在选手队伍旁跟拍。暖野为吉田准备了同款的黑色外套和墨镜,吉田趁着胜弘摔倒,伪装成胜弘的模样,骑车载着暖野逃离了现场。

吉田理水因犯罪被送入了樱泽,暖野为了能进入吉田的设施而故意纵火(见 📖『刹那の夏』中「千夜行」),却被送入了七海。为了纠正这个“错误”,暖野在七海学园故意反复违反规定,迫使学园将她转送到管理更严格的樱泽。即便进入了樱泽,她也无法逾越设施内严格的男女隔离措施与吉田相会,为此她策划了复杂的接力赛逃亡计划,只为带吉田私奔。结尾,儿童咨询所职员早狩决定申请紧急搜查,以确保二人安全。

【幕间Ⅲ 杀了**】亜紀、裕美、葉子三人复盘“告发信”事件。葉子承认在九月偷听到南浦暖野与安藤勤的对话,暖野也收到过写有“是你杀了那个人”的纸条,裕美透露アヤナ收到的信中也有同样内容。

第五话 我杀了那个人

北沢春菜复职后,得知此前散布在学园内的“是你杀了那个人”的纸条,实际上源自四年前的一桩旧案。当时天堂文的父亲天堂隆也失踪,七岁的文向警方供述,她为了躲避暴虐的父亲,进入了家中的“镜之国”,父亲看不见自己,自己却能看见父亲。某日,她外出回家,发现误入了原本的现实房间,父亲质问她去了哪里,对她拳打脚踢。她记得“我手里有了一把刀”,用刀刺死了父亲,接着移动了尸体,最后“我已经不在了”。警方并未找到尸体,加之文的描述过于离奇,将她送入医院治疗,她后来转入七海学园。回到当下,警方在七见峠发现了天堂隆也的白骨,认定为他杀。亜紀、裕美、葉子、春菜、佳音、海王等人一同推理。

“镜之国”真相

文对“对称”异常执着,认为只有对称的事物才能进入“镜之国”:

  • 文的昵称“AYA”在字母排列上是左右对称的,“天堂文”这三个汉字竖着写也是左右对称的。
  • 文家照片中的房间里摆放着天平、沙漏,以及泰姬陵、凡尔赛宫的明信片,都是左右对称结构。
  • 文留下的标签机数据中有一串看似乱码的罗马字“AMATA UMI HI WA OTI OMOI AWA IMA YA YAMI AWAI OMOI TO AWI HIMU ATAMA”,对应日文“あまた、海。日は落ち、重い泡、いまや闇。淡い想いと愛秘む頭”,翻译为“无数的海洋。日落西山,沉重的泡沫,如今已是黑暗。淡淡的思念,与藏着爱意的头脑”。这串文字不仅本身构成了回文,而且每个字母本身也是对称的,是文在极致的规则下表达情感的产物。
  • 文在回答“红与蓝”、“光与暗”喜欢哪个时,总是选择“蓝”(青)和“暗”(闇),因为其汉字对称。

文的家是一栋老式的联排公寓,相邻的两户人家布局通常是左右翻转、镜像对称的。文并没有真的进入镜子,而是穿过了墙壁(比喻),住进了隔壁的空置公寓,其布局与原本的家完全相反。伏线:

  • 父亲用左手打开冰箱门,会挡住玄关方向的光,说明冰箱在玄关左侧。文用右手打开冰箱门,说明“镜之国”冰箱的摆放位置和开门方向相反。
  • 文被人从后方叫住时,会下意识地从左边回头。文在供述中提到,当父亲突然打开门时,她受惊反射性地回头,那一瞬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如果是在原来的家中,玄关朝北,她背对玄关站在房间里,镜子所在的西墙应位于右侧而不是左侧。
  • 原来的家中,父亲坐在大椅子上,文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父亲喝酒时,每次右臂碰到文的肩膀,文都会惊颤,说明父亲坐在文的左侧。“镜之国”中,文依然坐在小椅子上,虽然旁边的大椅子是空的,但她仍然会下意识地缩回右肩。这说明在反转的房间里,为了维持“父亲在身边”的错觉,文将大椅子摆放在了自己的右侧
  • 文挨打时,朝阳照亮了脸颊上的泪珠,暗示原来的小房间朝东。在“镜之国”的最后一天,文提到小房间里射入了午后的阳光,说明小房间朝西。

文的母亲为了安抚对环境变化敏感的文,将隔壁的家具摆设布置得与原房间一模一样,只是方位呈镜像对称,因此文感觉生活在“镜子里的世界”。文和母亲躲在隔壁,通过薄薄的墙壁听着父亲在原房间的动静(如开冰箱、喝酒的声音),从而实现了“在同一个家里生活,父亲却看不见”的离奇供述。

身份真相

山本一実 = 末吉美央里 = 天堂文的母亲。

幕间 Ⅰ 中失踪的少女末吉美央里,长大后成为了文的母亲。她长期遭受丈夫天堂隆也的家暴,担心患有 ASD 的文受虐待,于是利用丈夫骗取低保的机会,带着文躲进了隔壁左右对称的空房间(即“镜之国”),通过声音监听丈夫的行动。案发当日,丈夫因为火灾提前回家,发现了潜回原本房间的文,试图将文过敏的杏仁塞入她口中。躲在一旁的美央里为了保护女儿,冲出来用刀刺死了丈夫,之后处理了尸体。她利用黑道关系改名为“山本一実”,是考虑到其汉字左右对称,能和本名“末吉美央里”一样,被允许进入文的“镜之国”。她来到七海学园,是为了确认文的生活。(伏线:山本给文制作字母饼干时,特意使用了非标准的拼写方式,将“芙蓉”拼写为“HUYOU”而不是标准的“FUYOU”,因为 H、U、Y、O 都是左右对称的字母,而 F 不是。她尚未得知文的过敏信息,便制作了不含杏仁的蛋糕。)

叙述性诡计

文之所以供述“我(わたし)杀死了那个人”,并非在庇护母亲,也不是精神分裂。文患有 ASD,在封闭且特殊的成长环境中,无法正确理解人称代词“我(わたし)”的含义。母亲在与她说话时总是自称“我(わたし)”,因此在文的认知里,“我(わたし)”不是第一人称代词,而是母亲的名字。当警察问“是谁杀了他?”,文回答“我(わたし)”,意思是“母亲杀了他”,但警察认为文在自首。文所说的“我不见了”、“我在镜之国”,指的都是母亲。这也是为什么在文的供述中,父亲被称为“那个人”,而母亲从未以“妈妈”的称呼出现。

告发信真相

亜紀以为文看到纸上面的内容“是你杀了那个人”,但文当时并不是在读手中的纸,而是看向了窗外中庭的告示板。原本告示板上贴的是裕美写给毕业生的送别语,九月的台风吹落了原件。亜紀找职员牧場要了复印件重新贴上,但牧場错误地给了她一份裕美之前写给少管所的慰问信草稿。在前作事件中,春菜因某人的行为重伤昏迷,差点死亡,肇事者被关在少管所。裕美为了宣泄对肇事者的恨意,故意修改了慰问信的措辞,将“玫瑰”改成了“百合”,将“喜悦”改成了“趣味”,调换了“杜鹃花”与“花水木”的顺序,通过这种方式在横排打印的每行 20 个字中加入了隐藏信息,第 6 列竖着读是:“あなたはあの人を殺した”(是你杀了那个人),第 7 列竖着读是:“わたしは決して許さない”(我绝不原谅)。

肇事者后来离开了少管所,独立生活。裕美又用职员室电脑打印了“是你杀死了那个人”的纸条,持续对他诅咒和恐吓。打印机因故障积压了任务,自动多印了五张纸,视力不好的事务员垣本以为是废纸,随手将其放入了“背面专用纸”的环保纸盒中。这些纸后来被用于打印其他资料(如欢迎辞、通知等),随机出现在了アヤナ、南浦暖野、文等人的文件中。

结局

真由子带着孩子偶然来到屋顶,认出山本就是当年组织聚会却未露面的美央里。山本身份暴露,准备跳楼自杀。亜紀突然冲出,声称“我杀了姐姐”,要求“带我一起死”(见 📖『刹那の夏』中「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牧場指导员趁机救下了二人。文最终开口确认山本是“末吉美央里”,也是“我的母亲”。警方将山本带走。

与前作『刹那の夏』的人物关联
  • 裕美出现于「魔法のエプロン」。
  • 暖野和理水出现于「千夜行」。
  • 亜紀出现于「わたしとわたしの妹」。

“七海学园”系列作,和前作 📖『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 一样以连作短篇的形式呈现,却在“日常之谜”的温情外衣下,奢侈地铺陈了三起不可能消失与一起预知杀人的华丽谜面。尤其是封神的第五篇,借翻查陈年旧案之机,将一名嫌疑儿童的笔录口供化作伏线浓密的“作中作”,层层剥开“镜之国”的物理真相,进而引爆核心叙述性诡计,悲怆地切合了角色特殊的成长背景,严密的逻辑与迸发的情感同时达到顶峰,堪称理性与感性交织的奇迹。终章伏线怒涛回收,不仅完成了跨越幕间的宏大串联,针对“告发信”给出的双重推理解答,动机甚至回溯至系列前作。抛开推理层面,本作出场人物均为背负家庭悲剧的儿童,有多人身世在前作 📖『刹那の夏』(2025) 中有所交待,其动机之幽深、底色之苍凉,早已凌驾于普通推理小说之上,无愧于“日常之谜”的天花板!

 

Posted by on November 25,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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