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8 年 12 月 24 日,居住在北海道千岁市的初中生浅葉悟在父亲浅葉圭介的书房桌子里发现了一件沾满干涸血迹的大衣,在弟弟透回家前将其藏入了自己房间的衣柜。新闻报道当地发生的飯田幸代女童遇害抛尸案,嫌疑人驾驶白色旅行车,被害女童的外套失踪。由于父亲恰好驾驶白色旅行车,且家中出现了带血大衣,悟怀疑父亲是凶手。悟前往繁华街购买蛋糕,偶遇打工的同班同学上野原涼子,回程时又在住塚第二公园见到另一位同学見船美和独自读书。当晚,两名警察突然造访家中,询问白色旅行车的情况,虽然只是例行巡查,但加剧了悟的恐惧。为了守护家庭,悟在深夜 1 点偷偷溜出家门,骑车将带血大衣带到附近的树林中焚烧。大衣燃烧时,見船美和突然出现,识破了悟销毁证据的行为,推断出悟怀疑父亲是杀人犯。她以此威胁悟与她结成秘密同盟,约定第二天上午在公园见面,一起寻找真凶。
12 月 25 日上午,悟如约来到公园与見船美和见面。見船详细梳理了案件信息:11 月 2 日,6 岁的飯田幸代失踪,尸体在美笛峠发现,死因是利器刺杀,无性侵痕迹。6 年前的 1982 年,在支笏湖露营场曾发生过一起幼女松井雫失踪事件。見船指出,如果父亲是真凶,保留受害者大衣极不合理,要求悟带她回家确认父亲的不在场证明。两人抵达浅葉家时,发现昨晚的两名刑警正在客厅盘问父亲。悟和見船躲在房间偷听,得知父亲在 11 月 2 日案发当天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他早上看完晨间剧后前往江别的工地,全天与同事在一起,直至晚上 7 点回家。見船追问悟为何当初会翻查父亲书桌,悟谎称是找烟,实际上他之前在朋友伊地知家无意中看到了一本幼女裸体写真杂志,以为父亲也藏有此类色情杂志,才去翻找,结果却发现了血衣。当晚深夜,浅葉家突发火灾,客厅和书房被烧毁,存放血衣的书桌彻底消失。火灾疑似纵火,悟一家被迫搬到祖母家暂住。
1989 年 1 月,第三学期开始。因自家火灾正在修缮,浅葉悟寄住在祖母家,在那里上学。見船美和再次找到悟,质问他为何不来参加“作战会议”,甚至半开玩笑地说火是她放的,但悟坚信父亲有不在场证明,不再受她威胁。放学后,上野原涼子主动邀请悟一起坐巴士回家,她在车上暗示自己练过空手道,肌肉结实,还与悟分享零食,两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暧昧。涼子在美々貝塚附近下车。
埼玉县发生了严重的连环杀人分尸案,悟一家人在吃饭时看到新闻,祖母顺口提到了多年前在露营时失踪的女孩松井雫,但被母亲迅速制止。母亲抱怨她去的“草壁有氧舞蹈教室”有个变态,悟回忆起曾路过该教室,看到二楼有个年轻男子穿着奇怪颜色的夹克大喊“没有穿睡衣的人”、“恶魔的印记”等疯话。4 月,悟升入中学二年级,与上野原、見船、伊地知康介分在同一个班。为了去沼之端探望生病的祖父,上野原再次在巴士站找到悟,邀请他一起去买礼物。二人来到千岁市繁华街购物,街上聚集了许多关注女童遇害案的东京媒体。两人随后进入名为 Sunset Video 的录像带租赁店,上野原对恐怖片感兴趣,引导悟走向“18 禁”区域,做出亲昵举动。一名年轻男子突然冲出来滑倒,手里的可乐泼了上野原一身。该男子正是母亲口中的那个穿着奇怪夹克的“变态”,他的妹妹日菜子赶来道歉。見船突然出现,以索赔为由,强行要求该男子听从她的指示。
众人来到“草壁有氧舞蹈教室”二楼的房间,该男子名叫草壁奏一郎,房间里堆满了书和恐怖录像带。上野原去洗澡处理污渍,見船盘问草壁是否认识悟的母亲浅葉道子,草壁只知道她会带好吃的饼干来。关于 11 月 2 日飯田幸代遇害当天的行踪,草壁声称整天在家看电影,虽有警察来过,但无法提供确切的不在场证明。草壁和見船意外地因喜爱恐怖电影而投缘,上野原洗完澡后也加入了一起看电影。冷落一旁的悟在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名为 Alice Cream 的粉色封皮漫画杂志,里面充斥着幼女裸体漫画和征求笔友的“通信栏”。
学校筹备 6 月底去支笏湖的住宿学习活动。伊地知邀请加入悟同一个小组,上野原的小组也与他们合并行动,悟感到融入集体,而見船依旧独来独往,拒绝与人交流。6 月 29 日,住宿学习开始,学生们乘巴士抵达支笏湖。在前往游客中心的林道树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寻人启事:寻找 1982 年 8 月 14 日在支笏湖露营场失踪的 5 岁女童松井雫,身高 105cm,体重 16kg,身穿黄色 T 恤和牛仔裤,右脚穿着白色运动鞋,携带红色 Hello Kitty 小包,右手拇指附近有一颗黑痣。当晚的营火晚会后,“试胆大会”开始,悟与伊地知组成一队,进入了夜晚的森林。途中传来可疑的女性尖叫,但两人认为是恶作剧,未加理会。前方道路出现一只巨大的棕熊,起身发动攻击,伊地知扔下手电筒逃跑,悟在黑暗中盲目狂奔,不慎滑落斜坡,滚入一处茂密的草丛。悟摸到了湿润且散发着奇怪腥臭味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扯碎的人体内脏。紧接着,他目睹前方不远处,一个戴着强力头灯的人影,正用匕首反复刺向一名穿着运动服的学生腹部。凶手戴着兜帽,逆光下看不清面容。悟在草丛深处发现了躲藏的上野原涼子。上野原极度恐慌,语无伦次地表示自己和搭档名越由香也是被熊驱散的。头灯凶手察觉了他们,却未立即攻击,而是发出了似人非兽的怪叫。悟趁机拉起腿软失禁的上野原逃跑,途中上野原摔倒,遗落了手电筒,被追上来的凶手残忍杀害。凶手骑在她背上将她的脸砸烂,随后用刀刺入背部,完成割喉。悟捡起手电筒独自逃脱,却迎面撞上了那只巨熊,被熊一掌击昏,身受重伤。
事件造成惨重伤亡:名越由香、上野原涼子被刺身亡,水沢恵、伊地知康介则被熊啃食致死。警方封锁现场,未发现凶手踪迹。后来,袭击人的熊在附近被猎杀,胃中发现了受害者的人体组织。7 月 23 日,昏迷两周的悟在医院醒来,失去了左耳。刑警宮島、日賀前来问话,告知悟熊已被击毙,杀人凶手依然在逃。警方重启了 7 年前“松井雫失踪案”的调查,怀疑悟的父亲浅葉圭介。虽然案发时母亲和弟弟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父亲当时在惠庭独自驾车,缺乏证人。更糟的是,有多份目击证词称案发当晚支笏湖附近出现了白色旅行车,与女童遇害案中的嫌疑车辆一致,而父亲为了筹措悟的医药费,恰好在此时卖掉了家里的白色旅行车,加重了警方的怀疑。
悟回忆起 1982 年一家人在支笏湖露营,当时他在露营场结识了一对姐妹,姐姐活泼开朗,妹妹就是后来失踪的松井雫。那天雫去上厕所后失踪,悟曾陪着哭泣的姐姐一起等待,次日自卫队在深山中发现了雫的左脚鞋子,除此一无所获。这段经历成为悟一家的心理阴影。
悟出院回家,家里已修复如新,但父亲对他依旧冷淡。当晚,电视新闻报道埼玉连续杀人案告破。悟梦见惨死的上野原向他求救,决心要找出真凶复仇。弟弟透表现异常,质问哥哥为什么还活着。悟回到学校,見船美和再次嘲讽悟的不幸,说警方已将三起案件(飯田幸代、名越由香、上野原涼子)并案为“针对女性的连续杀人事件”。悟为之前中断“作战会议”向見船下跪道歉,请求她协助调查。見船原谅了他,两人在图书室重启“作战会议”。見船带悟参观了受害者水沢恵家中由其母开设的收费“资料馆”。水沢母亲精神状态异常,展示着女儿的遗物和血衣。在一张水沢生前用一次性相机拍摄的照片中,見船和悟发现森林背景里隐约拍到了一只黑色的熊,证实水沢是在试图拍熊时遇袭。两人随后来到見船居住的破旧公寓,見船展示了从 1987 年 9 月 Movie Data 杂志中找到的证据——上野原涼子曾在该杂志刊登过寻找恐怖电影同好的笔友广告。見船推测上野原有秘密的通信对象,可能与案件有关。見船的酗酒父亲突然回家,对悟拳打脚踢,辱骂女儿是害死雫的罪魁祸首,导致家庭破碎,母亲自杀。原来見船就是 7 年前在露营场和悟一起玩的那个姐姐,失踪的松井雫是她的亲妹妹,为了复仇,她一直在独自追查凶手。圣诞夜她在树林里,是因为无家可归才偶然撞见烧大衣的悟。两人决定为了复仇和真相彻底联手。
两人前往上野原家,見船假装成上野原的好友,通过演技骗过上野原的母亲,进入其房间。悟在书桌抽屉深处发现了一张背面涂黑的明信片,发信人是中山憲治,地址在苫小牧市沼之端,这与之前上野原谎称去沼之端探望祖父的地点一致。两人立即前往沼之端,根据明信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中山憲治的家。两人破窗而入,制服了中山,在二楼发现了长期卧床的中山母亲,以及一个堆满录像带的房间。录像带上贴着许多年轻女孩的拍立得照片,其中竟然有上野原涼子 13 岁时的照片,衣柜里还藏着一名叫常磐早紀的 18 岁卖春少女。中山拿着猎枪冲上楼,悟质问他对上野原做了什么,中山嘲讽上野原是个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做的变态。就在中山要行凶时,躲在衣柜里的見船用木衣架将其击倒,缴获了猎枪。中山招供,自己因照顾卧床母亲而失业,转而在家中进行买春活动,通过拍摄女孩们的无码录像带,卖给 Sunset Video 的寺田太陽牟利,上野原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悟看到上野原在录像中的不堪画面,精神受到重创。見船让早紀带着证据离开,威胁中山若敢供出他们,就让他身败名裂。离开前,两人在客户名单中发现了悟的父亲“浅葉圭介”的名字,悟决心找父亲对质。
当晚,悟在客厅质问父亲是否认识上野原,甚至直接追问血衣和连续杀人案的事,父亲震惊得无法辩解。刑警宮島、日賀突然造访,弟弟透却突然背着背包冲出家门逃走。母亲浅葉道子情绪失控,半裸着身体追打刑警,指责他们吓跑了孩子。父亲随后驾车追出去,不久在高速上逆行,撞上护栏,车辆爆炸起火,当场身亡。
12 月 2 日,父亲的葬礼举行。警方确认中山和寺田只是制作贩卖非法录像带,与杀人案无关,而父亲的白色旅行车中也未发现任何受害者的痕迹,洗清了他的杀人嫌疑,其死因被定性为事故。弟弟透一直下落不明,母亲每天疯狂地在街头散发寻人启事。悟则沉溺于一种扭曲的自慰,在脑海中通过上野原惨死的画面来获得快感。圣诞节早晨,新闻报道水沢恵家深夜发生火灾,其父母被刺死后焚尸。悟在学校厕所自慰时,突然顿悟了所有真相。
披着推理小说的外衣,内核是一场家庭崩坏的残酷心理剧。主人公浅葉悟一直试图维护的平稳日常,实则建立在极其脆弱的虚假之上。小说巧妙地利用昭和平成交替的社会背景,营造出一种那个时代特有的不安与躁动。书中的“血衣”与“白车”是贯穿始终的悬疑钩子,误导鲜明。诡计并非物理上的机关,而是心理上的盲区,冲击性结局带有佐藤友哉特有的虚无主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