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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Archives: Fang

麻耶雄嵩『友達以上探偵未満』(2018)

1. 伊賀の里殺人事件

在纪念松尾芭蕉的俳圣殿发生杀人案。监视录像拍到扮演芭蕉的两人、黑衣忍者两人、青衣忍者两人、黄衣忍者两人、职员两人、高中生一人,共计十一人。死者是神秘的黑衣忍者A,死时嘴上还戴着口罩,尸体下垫着雨衣,脖子卷着黑绳,附近烟灰缸里找到三个烟头,上面沾着口红,疑似是另一名黑衣女忍者B所留。警察在附近停车场找到衣服、钱包、驾照,上面的名字是C,貌似是A的真实身份。C的名字可以附会到“猿”,并且尸体在雨后发现,其死亡场景模仿芭蕉的俳句。凶手显然是在雨后杀人(俳句中有“雨后”),嫌疑人中有三人D、E、F没有雨后的不在场证明。

B在浴室被勒死,现场摆放青蛙,再次模仿芭蕉的俳句。仓库里丢失了一套黑色忍者服,在河中发现。

推理
总共有三名黑衣忍者A、B、C,监视录像只拍到两名黑衣忍者,是因为凶手一人二役扮演A。凶手想杀B,结果错杀C。凶手其实不认识C,所以第一起案件并不是模仿杀人,第二次杀人则是刻意附会模仿杀人,加强“雨后模仿杀人”的伪解答。这恰恰说明凶手在雨后有不在场证明。凶手扮演A没有被别人认出,说明凶手与B、C体型相似。由排除法可确定凶手。

2. 夢うつつ殺人事件

女生A睡午觉,听到一男一女谈论学校的怪谈,说有一个幽灵杀人后弃尸河中,并在尸体身上留下右手手印。二人还商量杀死B。A醒来后在自己书包上发现红色的左手手印。B果然被杀,尸体弃置于楼后小河中,死因为绞杀,后头部被钝器击中两次。美术室里发现血痕,C倒数第二个离开美术室,之后屋里留下A一个人。美术室大部分铜像都是左手,其中一只左手上查出油彩,和A书包上的手印痕迹吻合。有人切断了一个美女像的右手,藏在架子后面,其上查出红色水彩,但没有血液,貌似是以前的社员用来吓唬人的。

推理
A听到的对话其实是两起同时发生的无关对话。凶手喜欢B,她看到B与C在美术室,以为B脚踩两只船,所以杀死B,并附会模仿杀人。凶手不是A,因为A是美术部成员,如果自导自演在书包上留下手印,会使用架子后面的右手而不是左手。

3. 夏の合宿殺人事件

某骑自行车男子抢了中年妇女的提包,医院中出来一位中年护士救助被害者。地下捡到犯人遗留的弹球。

推理
犯人在医院门口停了一下,貌似要进入医院从后门逃跑,但终于没有进入医院。犯人是护士的儿子。

排球部和文艺部的一群学生夏季合宿。突然发生惨叫,大家跑上三楼,见大房间内女生A面朝门口倒地被杀。现场墙上挂了一面白板,A倒在白板之前,手掌擦到白板上的水笔字,留下印迹。A的头发被人用剪刀切下十七根。在白板旁的收纳柜抽屉里有一把剪刀,之前文艺部成员用过之后放回原处,而窗口也有一把红把剪刀。A脚穿拖鞋,袜子略微有些松。

伪推理
A的袜子松弛,是因为凶手在地下拖动A的尸体。凶手在屋外犯案后将尸体搬入屋内。凶手剪下A的头发,是因为在杀人过程中A的头发与凶手身上的物件绞在一起。凶手用剪刀剪断头发后,必须把尸体放在有剪刀的地方,不然会让人看破移尸真相。所以凶手在A手上蹭上水笔字,并将尸体遗弃在有剪刀的收纳柜旁,制造A死在白板前的假象。
真推理
如果凶手从外面将尸体拖入室内,则正常情况下尸体头应朝向窗户,而不是大门。凶手在室内行凶后,把尸体拖到窗前,使用那里的红把剪刀剪断头发。因为A手上沾了白板上的水笔字,无法冒充A死在窗前,凶手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窗前使用剪刀,只好又将尸体反向拖回白板处,造成尸体头朝大门。凶手显然不知道白板旁的收纳柜里有剪刀。排球部成员不许带饰物,身上没有可以缠住头发的物件,所以凶手是文艺部成员。文艺部成员不知道收纳柜里有剪刀的只有一人,此人即是凶手,A的头发缠在他的衣服扣子上。

这个推理有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窗前使用剪刀?凶手并不知道柜中剪刀的存在,完全可以将尸体丢弃在窗边离开。

总共三个短篇,头两篇模仿杀人的套路有相似之处,尤其第二篇较水。最后一篇的推理较为精彩。

 

Posted by on April 3, 2018 in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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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木製の王子』(2000)


【序章】案发当晚大雪封门,23 岁的白樫晃佳在晚间 8-9 点间惨遭斩首。凶手将其头颅摆放在音乐室钢琴上,躯干则搬至地下室焚烧炉化为灰烬。现场留下了绳索与锯子两样凶器,死者左手一枚耐高温的家族标志戒指随断指一同失踪。案发时宅邸内共有 13 人,由于众人频繁穿梭,构成了严密的交叉不在场证明,无人能在短短一小时内独立完成绞杀、斩首、搬运、焚尸等一系列繁琐流程,案件陷入僵局。

【简章】封闭室内,身着白衣的安藤牧枝深信自己受丈夫“魔之血”污染,失去了“圣家族”资格。她闭目跪坐,静待哥哥挥刀斩首,坚信家人亦将以此寻求解脱。

【香月】时间回溯至 10 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香月造访了私家侦探木更津悠也的事务所。木更津向他展示了一本《京趣》杂志,上面刊登了知名雕塑家白樫宗尚在比叡山麓建造的一栋奇特宅邸。该建筑外观犹如错开的三层重箱,一层半地下,二层由支柱支撑,三层完全悬空。在宅邸玄关大厅照片深处的横梁上,刻着一个微小的几何标志:圆圈内包含一个倒正三角形,内部又嵌套着由各边中点相连形成的小三角形。这个标志唤醒了木更津对三年前一起悬案的记忆。当时台风引发泥石流,冲刷出宇治市两具被剥光衣服、面部毁容的绞杀死者,女方且怀有身孕。木更津曾在远离抛尸现场的高处鸟巢里,偶然发现了一枚刻有该几何标志的白金戒指。木更津推测这是凶手埋尸时掉落的戒指,后被野鸟叼回了巢中。木更津确信白樫宅邸与当年的双尸案存在关联,遂委派助手清原暗中调查,誓要揭开当年的真相。

【开辟之记】光创造了男神女神,两相交叉结合后,诞生了“白樫”与“那智”两大家族。

【如月烏有】次年一月,创华社《京趣》编辑部职员如月烏有正陷于未婚妻舞奈桐璃怀孕逼婚的重压之中。去年夏天,他卷入了一起发生在和音岛的惨烈杀人案,不仅留下了心理阴影,更因那段记忆的缺失,始终无法正视未来。此时,20 岁的新人安城則定调入编辑部,恰好坐进了和音岛事件中遇难的前同事藤岡的工位。迎新酒会上,前辈佐々木调侃烏有既是和音岛事件的幸存者,又将迎娶佳人,可谓人生赢家。聚会散场,烏有独自步行回家。

【简章】在另一处封闭空间内,久保田幸夫与金澤千恵子并排跪坐。两人心甘情愿地等待着即将落下的冰冷刀刃,深信这种以死为代价的“救济”,能引渡他们前往神的身边。

【安城則定】安城則定 10 岁那年偶然得知自己并非亲生,这段痛苦的记忆深藏了 10 年。高二那年,病重的养母在弥留之际吐露了真相。当年她因病无法生育且患有神经衰弱,在京都车站见一位年轻母亲带着婴儿(即安城),便在车门关闭的刹那将孩子抱走。她在电车开动时听到生母大喊“のりさだ!”,据此拟写了“則定”作为名字。事发后,养父母逃亡至山口县宇部市投靠飯塚要一。飯塚后来交给安城一枚素面银戒,上面刻有几何标志,是其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当年正挂在他的颈间。飯塚曾暗中调查,却发现全国并无此案的报案记录。为了解开身世之谜,安城来到京都就职,直到在《京趣》上看到了白樫宗尚宅邸的标志。某个周日,安城驱车前往比叡山麓探访,却见宅邸被高耸冷漠的白色围墙环绕,戒备森严,一对试图窥探的男女被粗暴驱赶,胆怯的安城最终没敢叩门。

【开辟之记】“魔”能够潜入人体与人交合,任何带有魔之血脉的人,都将失去作为“圣家族”的资格。

【安城則定】安城向撰稿编辑倉田光太郎打听白樫家的情况。倉田画出一张家系图,展示了白樫与那智两家极其封闭的双重表亲通婚。安城向倉田坦白,自己来京都正是为了探寻那个标志的意义。倉田决定伸出援手,他在之前的采访中得知晃佳喜爱法国古典钢琴曲,成功借此约出了白樫晃佳,带上了安城。

【简章】在铺满红叶的山道上,吉野俊紀陷入了沉思。他厌恶这种被迫挖掘墓坑、受森严阶级支配的生活,暗下决心要彻底摧毁现有的秩序。

【安城則定】音乐会后的晚餐桌上,安城发现晃佳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刻有几何标志的白金戒指,瞬间联想到了自己拥有的那枚素面银戒。晃佳解释,那是宗尚亲手设计的“家族之环”,旨在护佑族人,所有成员皆随身佩戴,连刚出生的婴儿宗晃也不例外。这一切让安城愈发确信自己与白樫家有着血缘羁绊。然而,若自己真是被拐走的,为何当年亲生父母竟从未报案?

【告知之记】讲述了“圣家族”诞生的神话,新光降临,宣告了“白樫”与“那智”两大家族的存在。

【香月】木更津悠也向香月指出,白樫宗尚身上存在三大谜团:其一,16 年前出道前的人生履历一片空白;其二,家族行事极度隐秘排外,搬到京都前住址不明;其三,宗尚画风模糊边缘,却与那张如同数字化精密计算出的双重表兄妹通婚家系图形成强烈反差。木更津拿出一张 6 年前宗尚个展的近照,照片中他左手无名指佩戴的铂金戒指,与宇治市泥石流双尸悬案现场发现的戒指如出一辙,木更津据此确信两者难脱干系。

【简章】矢野佳伸自幼在亲戚家受尽冷眼,直到遇到同样孤独的尚子,两人誓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庭,以此作为活着的证明。

【如月烏有】烏有对组建家庭感到迷茫,试图打捞关于音岛事件的记忆碎片,却终究徒劳。周一清晨,倉田向烏有借调安城,带安城一同前往白樫屋敷进行采访。烏有是在后来倉田因流感住院时,才作为替补陪同安城前往的。

【告知之记】当光降临接受告知之时,人们将得知自己是圣家族的后裔。

【安城則定】12 月中旬,倉田带着安城重返音乐厅接触晃佳,白樫宗伸亦在场。安城瞥见宗伸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虽有揭露身份的冲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席间,安城借足球话题博得宗伸好感,对方甚至赠予他联赛门票。利用这份善意暗中调查,让安城心生愧疚。

【简章】另一边,吉野俊紀从朋美口中得知有外来者造访,决意以此为契机,摧毁那座虚假的庇护所。

【安城則定】次年 1 月 18 日,大雪纷飞。倉田因流感紧急住院,安城拉上毫无准备的如月烏有作为替补,一同驱车前往白樫屋敷。宅邸一楼呈半地下结构,大门旁立着巨大的大理石柱。晃佳将两人引入一间普通的应接室,随口提起宗尚的新作是为婴儿宗晃准备的礼物。随后,两人被引至 3 楼的宽敞画室,见到了态度温和的白樫宗尚。宗尚展示了新作《圣家族》,画作下半部分绘着一群现代人,正仰望顶端神圣光芒中浮现的一男一女剪影。宗尚解释道,人类皆为圣家族成员,唯独体内流淌“魔之血”者,被剥夺了救赎资格。烏有对“神与魔”的话题兴致盎然,频频追问。安城趁机将话锋引向几何标志,宗尚坦言那是他 25 年前亲自设计的“家族证明”。正当安城欲试探身世时,烏有因兴致被打断,故意以拍摄全景为由将安城支开,令他错失良机。

【告知之记】光将吞噬一切,唯独继承魔之血的人,光所能做的,仅仅是终结他们毫无意义的生命。

【安城則定】采访结束后,暴风雪封山,安城与烏有被困在宅邸 2 楼的居间内。刚下班的白樫宗伸回到家中,晃佳则邀请安城去音乐室听琴。安城在琴声中将白樫家系图与身世反复比对,察觉家族成员名字均严格遵循从父母名字中各取一字的“八字规律”(宗、禎、尚、佳、规、伸、晃、子)。生父規晃(Nori-aki)的“规”读作“Nori”,生母禎佳(Sada-ka)的“禎”读作“Sada”,组合起来正是“Norisada”。养母当年听到的呼唤声在汉字上对应的必然是“规禎”,而非她随手拟写的“則定”。据此,安城推断出自己的真名正是规禎,即那智夫妇失踪的儿子,也就是眼前晃佳的亲弟弟。安城掏出银戒指摊牌,晃佳见状,神色惊恐万分,在安城的步步紧逼下,她终于承认曾有个叫规禎的弟弟,含泪哀求安城宽限至明日,届时定当和盘托出真相。

【告知之记】宗禎、尚佳、规伸、晃子、規晃、禎佳为“继承魔之血者”,伸子、宗尚、晃佳为“与魔结合者”。

【如月烏有】二楼居室内,宗伸为了解释父亲隐居深山的信念,正向烏有狂热地阐释白樫一族的创世神话,断言“光”已降临,一切早已开始。大雪封山导致两人无法下山,宗伸提议留宿。晃佳的母亲那智禎佳邀两人 6:45 前往二楼食堂共进晚餐。烏有注意到,宅邸各处的房间与走廊里,都悬挂着精确到秒的大型红色 LED 数字钟。宗伸带着烏有、安城前往三楼卧室,探望肤色苍白的婴儿宗晃。卧室内立着一座巨大的玻璃圆锥神坛,内部嵌套着倒圆锥,正是家族标志的立体呈现。晚上 7:30,众人用餐完毕回到二楼,而宗尚始终闭门不出,独自待在三楼画室。8 点整,面容憔悴的晃佳独自走向二楼深处的音乐室。其间,宗尚曾将宗伸叫走几分钟。直至 9:00:35,宅邸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循声赶去,只见那智禎佳瘫软在音乐室门外,浑身颤抖。推门一看,晃佳的头颅已被斩下,端正地摆在钢琴键盘上。

【简章】在昏暗的室内,井川久之与妹妹時子静静等待。母亲推门而入,宣告他们必须死去以获救赎。久之闭上眼,任由母亲挥起利刃。

【如月烏有】晃佳的惨死给整个家族笼罩了一层阴影,转眼间,斩首案已过去一个多星期。周二夜晚,如月烏有来到“ヒューマヤン”酒吧,参加推理同好会。木更津向众人分发了白樫宅邸的二楼平面图、家系图、精确到秒的成员行动时间表。木更津说明,案发近 3 个小时后,即深夜 11:48,警方在地下一层的大型燃气焚烧炉中发现了已被烧成灰烬的躯干。凶器绳索来自婴儿寝具,锯子与睡袋则取自一楼仓库。凶手若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至少需要 14 分钟,而且必须穿过室内走廊。为了方便搬运,防止血液滴落,凶手使用睡袋包裹 40 多公斤的躯干运至地下室,警方后来也在焚烧炉灰烬中发现了睡袋拉链的残片。由于宅邸内所有红色数字钟的统一调整装置均位于烏有、安城所在的二楼居间,排除了人为操纵时间的可能。在 8-9 点之间,除死者、安城、烏有、婴儿外,九名成年嫌疑人在宅邸内错综复杂的走动轨迹,构成了一个精密得近乎不可思议的连环不在场证明。包括伸子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在不被他人目击的情况下搬运尸体。木更津否定了共犯的猜测,鼓励烏有尝试破解这个完美的谜局。

【简章】4 年前,倉田光太郎的哥哥倉田信彦长年负责为白樫宅邸运送燃气罐。宇治双尸案发生前,平日开朗的那智禎佳反常地将他急切打发。

【如月烏有】如月烏有在狭小的公寓内死磕时间表,构想出那智禎佳充当“隐形人”潜入二楼音乐室的诡计,却发现她从未有过连续 12 分钟的空档。随后他又提出“分段切首法”,即利用零碎的不在场证明空档,分多次完成切割动作,将白樫宗禎及其妻子尚佳代入推演,发现搬运尸体必然会撞见走廊上的家属。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拥有近 50 分钟独处时间的白樫宗尚身上,但对方若从三楼画室前往二楼音乐室,必须经过有人停留的厨房,在物理空间上完全行不通。

【简章】藪朋美回忆起童年家暴的阴影,直到“新父亲”出现,带她见到了慈祥的神,教她寻找生活中的“幸事”。如今她在这座宅邸中浇灌花朵,深信自己已在神与新家人的庇护下获得了新生。

【香月】木更津向香月透露了重大突破。3 年前宇治市泥石流暴露出双尸悬案,3 个月后白樫家便建造了超强力地下焚烧炉,凶手显然意识到了土葬弃尸的危险性,特意改变了毁尸手法。凶手切断晃佳手指夺走戒指,代表剥其家族成员身份,说明她是因触犯家规而遭到了家族内部的私刑。白樫宗尚代理店的所有员工,皆是去年 10 月引发连环纵火杀人案的邪教“约翰之教”信徒。木更津推测,宗尚家族或许与邪教共生,这不仅解释了宗尚 16 年的履历空白,也为双尸案与斩首案提供了内部信仰清洗的动机。助手清原报告,编辑倉田光太郎在案发前两年就一直在暗中调查白樫家,木更津决定接触这位关键人物。

【安城則定】案发 3 天后的周一晚上,安城从精神创伤中缓过神来。他翻阅报纸,确信凶手就在家族内部。安城推测,晃佳是因为自己逼问真相才触碰了对方的底线,最终招致杀身之祸。他认为凶手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决定向警方隐瞒实情,转而暗中调查。

【安城則定】周二晚,倉田带着便当造访安城的公寓,追问隐情。安城无奈,只得将身世之谜全盘托出,坦白了案发前自己在音乐室向晃佳逼问身世的经过。两人决定重返白樫屋敷,以安城的生母那智禎佳为突破口。

【简章】谷中景司忍受着儿子的暴力与妻子的埋怨。他每天加班到深夜,却在家里找不到容身之所。他渴望有人能从这令人窒息的家庭生活中救救他。

【如月烏有】周末夜晚的推理同好会上,成员吉村提出一个解答,认为凶手是白樫宗尚。

虚数解

晃佳是被宗尚叫去的。她在 8:05 主动离开音乐室,在各个房间躲藏迂回,偶然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最终趁厨房无人时,于 8:17 潜入三楼画室,被宗尚杀害分尸。禎佳在 8:15 去画室送咖啡,在 8:26 按惯例前往画室收取空咖啡杯,迫使凶手在此刻中断分尸,妥善隐藏尸体。为了解释音乐室现场血量较少且能伪造现场,凶手在斩首时利用塑料袋收集运输了部分血液,随后在 8:32 完成打包,将躯干投入地下室焚烧炉,又在 8:42 趁走廊无人,潜行 3 分钟回到音乐室布置现场。

南和今野强烈质疑,认为这套路线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偶然,且动作极度隐蔽,在现实物理条件下几乎不可能实现。木更津承认这套解答在现实操作中极度不合理,但它是唯一能填补物理空白的可能,因此认为它是一个“合理的解答”,颁发了奖品。烏有听罢,感到无比失落。

【简章】下柳時子向同事抱怨孤独,被推荐去参加一个能获得“幸福感”的神秘聚会。

【安城則定】为了试探禎佳,安城与倉田借口吊唁晃佳,重返白樫屋敷。下午 2:30,两人先往音乐室吊唁,随后在参观玻璃温室时,遇到了神情疲惫、戒备心极强的规伸。下午 3:30,洒水系统启动,众人在二楼居室见到了那智禎佳。安城借口去洗手间,迂回截住禎佳,掏出那枚银色戒指质问真相。禎佳表现出极度的惊恐与抗拒,痛骂安城是带来秽染的“魔”,勒令他滚出宅邸,随即锁死房门。安城无奈逃回居室。

【简章】伊良部京子常梦见雨后的彩虹与全家吃西瓜的温馨场景,但梦中的她始终是那个站在篱笆外眺望的局外人。即便后来招赘结婚,丈夫也迅速融入了父母的圈子,唯独她依然是被遗忘在雨中的那件衬衫,永远无法真正进入这个“家”。

【安城則定】当天下午 5:30 左右,規晃突然发出绝望的呼救。众人冲进禎佳房间,此时时钟指向 5:33,只见她倒在血泊中,颈动脉被菜刀割断。桌上留有一封字迹工整的遗书,写着:“我杀了自己的孩子,不能再活下去了。”規晃惊恐地冲向宗禎与尚佳的卧室,发现这对老夫妇并排死在床上,同样被利刃割破颈动脉,面容安详,毫无抵抗痕迹,显然是遭人谋杀。倉田指出,用来写遗书的签字笔上沾满鲜血,如果禎佳是写完遗书后自杀,写字时手应该是干净的,笔上不该有血,这说明她先杀害了父母,之后才写下遗书,却不知为何遗书称杀了孩子?

【安城則定】晚上 8:33,辻村警部对安城进行单独盘问,安城死守底线,未吐露半点冲突实情。

【简章】某人暗自窃喜,那家伙让他抱着“神”逃跑,而他早已将那家伙的巨额资金转移到了隐藏账户中。对他而言,神并不存在,唯有这些钱财才能换取真正的自由。

【香月】周二夜里,各大媒体将案件定性为禎佳杀害父母后畏罪自杀。木更津向同好会成员明确表示认同禎佳杀害父母并自杀的事实,但同好会成员美川通过时间表推翻了“禎佳杀害晃佳”的假设:禎佳在晃佳案发时段实际上有五个时间段是独处的,只是每个时间段都不足以完成整个犯罪过程,物理上无法单独作案;况且木更津当时误以为遗书中的“孩子”是指晃佳,因此认为遗书对杀害父母一事只字未提,作案手法粗糙直接,宗禎、尚佳两人亦无抵抗痕迹,且延后 3 周作案实在违背常理。案件由此坠入更深的黑暗。

【简章】矢野佳伸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的玻璃细工出现了致命裂缝。为了维持那份纯粹的美,他决定亲手毁掉这一切,哪怕那是他曾经最爱的东西。

【香月】节假日下午,木更津与香月拜访了倉田光太郎。木更津当面点破了倉田的伪装,倉田随即坦白:4 年前,身为送气工的哥哥倉田信彦死于煤气爆炸,现场那台常年不用的左侧炉灶竟被人拧开。当年白樫家突然单方面取消了煤气合同,导致哥哥被老板责骂,借酒消愁,随后便发生了爆炸。因为警方对案件调查敷衍,倉田怀疑是白樫宗尚施加了压力,坚信是其杀人灭口。倉田证实,晃佳偶尔会流露出山阴地区的口音。警方此前发现死者晃佳、禎佳、宗禎、尚佳均有整容痕迹,结合口音线索,香月推测,白樫一家或许是从山阴集体逃亡。木更津查阅户籍资料后发现,该家族 40 年前从一座被淹没的废村迁入,结合宗尚与邪教“约翰之教”的密切关系,以及该邪教在政府机关安插有信徒的背景,断言这些户籍是邪教信徒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白樫一家正背负着深重的秘密改头换面。

【安城則定】在那智禎佳等三人的葬礼归途,安城向倉田透露私家侦探木更津悠也曾登门盘问,安城担心对方会将自己的身世卖给媒体,选择了白口抵赖,坚称自己只是个不幸卷入案件的普通编辑。倉田向安城提问:如果禎佳是因为安城的出现而杀害晃佳,那么她理应早就知道安城的存在,为何在走廊面对安城拿出戒指之时,会表现得极度惊讶?

【安城則定】周一,安城接到伸子打来的电话,邀他周二晚前往白樫屋敷共进晚餐。安城动身前将几张 CD 塞进出差的倉田信箱作为求救保险,其中包含晃佳爱弹的曲子,倉田看到后定会打电话联系安城,若无人接听便能察觉出事。安城藏好折叠刀,驱车驶向比叡山,于周二傍晚抵达白樫屋敷。开门迎接他的是伸子,以及二楼食堂内的宗尚、規晃、规伸、晃子,五人皆换上了纯白的死装束,唯独不见宗伸的身影,宗尚称其有急事去东京出差了。晚宴在死寂中进行,安城按宗尚要求拿出了那枚银戒指。宗尚展示了名为《救济》的新画作,画作与《圣家族》构图相似,但接受祝福的人群都没有头颅,而且女神背后有黑暗的阴影,充满了不祥的气息。宗尚强行要求安城留宿二楼客房。安城怀疑晚餐中被下了安眠药,才导致他在猛烈的睡意侵袭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香月】周三午后,阳光明媚。倉田出差归来,惊觉信箱里的 CD 有异,急忙拨通木更津的电话,将安城的身世全盘托出。木更津当机立断,拉上辻村警部直奔白樫屋敷。

【简章】身着白装束的伸子端坐于地,深信自身已受污染,闭目静候太刀挥下。安城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温室,被迫通过电视直播观看了伸子、規晃、规伸、晃子四人被斩首的“救济”仪式。木更津等人赶到宅邸时,发现了四具无头尸体。安城试图用折叠刀割断绳索,最终逃过了一劫。

家族秘密

“矢野佳伸”即白樫宗尚本人,而此前简章中出现的安藤牧枝(对应伸子)、久保田幸夫与金澤千恵子(对应规伸与晃子)、吉野俊紀(对应規晃)、伊良部京子(对应晃佳)、井川久之与妹妹時子(对应宗禎与尚佳)、藪朋美(对应禎佳)、谷中景司、下柳時子等人,真实身份皆为社会底层失败者,被邪教招募并整容成填充宗尚理想家谱的“演员”。白樫一族其实是由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拼凑而成的“假面家族”。白樫宗尚(原名佳伸)是唯一真实的存在,他在 20 年前失去真实的妻儿后发疯,利用邪教信徒作为“演员”来填充他理想家谱中的各个角色。安城是他血缘上的亲生儿子,而屋内的其他成员——包括作为“神”之替代品的双性婴儿宗晃——都是为了演戏和宗教目的凑齐的演员。香月曾随口评价该家族宛如“电视剧里的家庭”,晃佳偶尔流露出的山阴口音,也印证了她是中途加入的替代品。晃佳作为演员熟知家谱设定,当安城自称“规禎”并拿出戒指时,她意识到宗尚真实失踪的儿子(即教义中的“魔”)出现了,因此极度恐惧,顺应家谱设定,承认了弟弟的存在。距今已近 4 年的宇治泥石流悬案中的两具尸体,正是原版的“那智規晃”与“那智禎佳”。这对“假夫妻”违背设定,私下发生肉体关系,导致怀孕,破坏了宗尚追求的“人工对称之美”,惨遭全家联手处决。案发后,宗尚利用潜伏在区役所的邪教信徒伪造户籍,找来新的狂热信徒填补空缺。他斩首晃佳并留下头颅,是为了利用视觉上的快速身份确认诱导警方认为“死者身份已明确”,从而放弃对躯干残骸进行深度医学检测。焚烧躯干是为了彻底毁掉盆骨特征,掩盖她从未生育过婴儿宗晃的事实,也是为了防止警方对躯干进行 DNA 鉴定,发现家族成员间没有血缘关系。宗尚杀害晃佳,割断手指,是为了回收这枚象征“家族身份”的戒指,以此剥夺她作为圣家族成员的资格,以维护圣家族的虚假纯洁。煤气工人倉田信彦察觉禎佳已非 4 年前的那人,所以遭宗尚灭口。宗尚计划让“演员”们正式走入社会,但外部目击者信彦见过“前任”禎佳,因此必须被彻底抹除。

不在场证明真相

“电视剧家庭”的一举一动皆受“剧本”严格约束。宗尚在宅邸各处悬挂大型红色 LED 数字钟,精确到秒的同步时间,让他得以掌控家族成员的每一条动线。宗尚通过剧本安排成员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预定相遇”,构建了一套一旦有人脱离动线就会立刻发现的自动报警系统,从而确保了不在场证明。为了体验“人工家庭”的神之感觉,宗尚平时就让家族成员在特定时段按剧本行动。案发当晚,他私下塞给晃佳一份秘密剧本,诱导她避开众人视线,潜入三楼画室。他利用剧本中制造的视线盲区,从容地将躯干运至地下室,然后带着头颅、凶器、收集的血液返回音乐室布置现场,将吉村的“虚数解”化为了现实。

狂气动机

木更津将“天地开辟”的倒转家系图与白樫家系图重叠比对。约一年前出生的婴儿宗晃是罕见的双性人,恰好契合神话中包容万物的至高神形象(伏线:画作《圣家族》中底层仰望顶端的构图、婴儿颈间象征身份的白金戒指)。宗尚在宅邸建成后六年才公开家族,是因为他在寻找符合“神”之双性特征的婴儿,直到一年前获得双性婴儿宗晃,圣家族才算真正完成。安城自幼使用的名字“則定”是养母根据生母呼喊的读音“のりさだ”拟写的同音字,而按照假家谱的命名规律,規晃与禎佳之子的真名应为汉字“規禎”,读音完全一致,安城因此误以为規晃、禎佳是自己的生父母。安城真正的生父是白樫宗尚(本名佳伸),生母是尚子。“佳伸”与婴儿“宗晃”组合为“佳、伸、宗、晃”,“尚子”与“规禎”组合为“尚、子、规、禎”,这八个字正好构成了假家谱的“八字规律”,证明宗尚是将现实中失去的妻儿的名字(尚子、规禎)拆解,隐藏在了虚构的家谱命名规律中。


宗尚信奉的教义认为,当“光”(双性婴儿宗晃)降临,时间将逆流,家谱随之倒转。在倒转家谱里(图一),婴儿宗晃位居至高神之巅,年岁最长的宗禎与尚佳沦为幼子,而安城与晃佳反成了始祖。禎佳遗书中“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指的正是倒转家谱中身为她子女的“父母”——祖父辈的宗禎与尚佳。带有“魔之血”的安城现身,令禎佳等人沦为被秽染的罪人。在逆转神话中,规禎并非由神所生,而是从虚无与黑暗中独自产生的“魔”(图二中的树外分支)。宗尚等人深信神话中“魔”的生长速度是常人的数倍,因此认为 4 年前被处决的孕妇腹中的胎儿(魔)没有死,而是以超常的速度生长,化身成了如今 20 岁的安城。带有“魔之血”的安城现身,令禎佳等人沦为被秽染的罪人,必须通过杀戮斩断纽带。20 年前,尚子因无法忍受佳伸(即白樫宗尚)沉迷邪教,趁其上班时带着半岁的儿子规禎(安城)离家出走,手中紧攥着他亲手设计的白金戒指。然而在车站,儿子意外被安城的养母抱走,尚子误以为是邪教信徒所为,不敢报警。这解释了为何安城寻亲时,全国竟查不到任何婴儿诱拐的报案记录。

一部充满异端色彩与狂气动机的本格推理巨作。小说虽披着“大家族连环杀人”与“暴风雪山庄”的经典外衣,内核却是一出由极端信仰与疯癫执念编织的家族悲剧。其精妙之处,在于对“完美不在场证明”的另类拆解——作者利用无处不在的数字时钟构筑“时间表诡计”,在物理与空间维度上营造出森严的压迫感。书中以家谱树相关的诡异逻辑驱动杀戮,将邪教洗脑、血统悖论、神魔信仰熔于一炉,带来强烈的心理冲击。结局的反转不仅逻辑自洽,更将人物宿命的虚无与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堪称一部极具麻耶式致郁美学的无下限杰作。

 

Posted by on April 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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辻真先『仮題・中学殺人事件』(1972)

开篇提示挑战“读者是犯人”。

作中作第一起案子:漫画家A被杀,他的两名合作者B、C为主要嫌犯,但二人均有不在场证明。B案发时在大阪的旅馆赶稿,有门童可以作证。C案发时在“海鸥号”火车上,车长可以作证。

诡计
“海鸥号”从两个不同的地方发车,中间交汇。C是凶手。

正文案件:有三人一同目击男子A从自家八楼坠亡,死时大叫“你丫的”。A胸口刺入一把刀,坠落房间为密室。女子B的父母在飞机事故中死亡,而A正是出事飞机的飞行员,所以B有犯罪嫌疑。案发时B在火车上,经过川棚站的时候帮助了车上老人C。警察家访C,C因中风无法说话,但通过写字沟通证实见到B,因此B的不在场证明成立。

作中作第二起案子:某学校女学生A上厕所,结果从里面流出血迹,门自内锁住。大家破门而入,见A胸口中刀死在地下。当时在学校里的有三人:在接待室玩纸牌算命的B,来职员室的学生母亲C,外卖小哥D。C因为不认路,由外卖小哥D领入。B因为一直背对职员室玩纸牌,所以不能确定C是不是一直呆在职员室。

真相
C看到B用右手发牌,可是B因为迷信只用左手发牌,所以C看到的是玻璃窗反射的B。B可以通过玻璃窗反射看到C,却撒谎不肯替C作证,是因为B有犯罪前科,不想被C认出。凶手是D。A被刺伤之后躲入厕所,因为是乡下土妞所以不知道怎么打开门上插销出来呼救,最后死在密室里。

最后解答正文案件。

不在场证明真相
B的不在场证明纯属偶然。在作中作第一起案件中附有一个巨大的时刻表,上面有两站“川棚”、“小串”相邻,而正文案件中的时刻表有“川棚温泉”、“小串”两站,是完全不同的线路。警察家访C时误以为B案发时经过“川棚温泉”,但其实B经过“川棚市”而非“川棚温泉”站。两个“小串”的写法相同,但发音不同,C无法说话,所以以为是同一地名。
密室真相
A被B的祖母刺中,因为觉得被女人刺伤很耻辱,所以演戏制造密室,并大叫“你丫的”,假装凶手是男人。
叙述性诡计
男主人公揭露正文案件后服毒自杀,正文案件是男主留给B的手稿,B读手稿的时候便会意识到“读者(自己)是犯人”。

开篇即大胆挑战“读者为犯人”。总共三起案件,两起作中作分别挑战不在场证明和密室,一起正文案件则同时挑战不在场证明和密室。作中作的线索被隐蔽而巧妙地用到正文案件的解决之中。结尾通过叙述性诡计完成“读者为犯人”,虽然不如深水黎一郎『ウルチモ・トルッコ 犯人はあなただ!』(2007)的构思惊艳,但考虑到本作为早期作兼出道作,已是相当华丽。

 

Posted by on March 26, 2018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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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刀一『空から見た殺人プラン』(2007)

1. 誰にも見えない4号室

某地发生连续杀人案。第一名死者尸体遗弃在狗屋中,第二、三名死者头部放在鸟笼中,第四名死者尸体遗弃在螺旋楼梯上。几名死者都住在各自公寓的4号房。某公寓9号房住户被人从身后袭击,该公寓没有4号房。

真相
公寓楼住户的名字笔画中依次包含各汉字数字,而且各人的年龄、职业均不同。凶手是变态房东,他袭击9号房住户是为了不让他搬走。公寓广告牌投影中呈现巨大的“4”图案。

2. 龍神の渡る湖

女孩A的姐姐B嫁给男子C。C热爱滑冰,但因视神经慢性病服下假药引发下肢麻痹,从此无法滑冰。BC在更新火灾保险的同一时刻发生火灾,保险公司拒绝赔付损失。B经受不住打击从天桥跳下自杀。A买了电击枪,欲找假药贩子D寻仇,警察跟踪A的汽车。

不在场证明诡计
A在D的脖子上缠了绳子,两端系上钩子嵌入冰面。随着冰面裂缝移动,绳子拉紧勒死D。

警察成功救下D,并怀疑C与A合伙害D,但案发时C正在与E签署借钱协议,所以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诡计
签署协议的是A,她签了C的名字。

3. 真珠とバロックとあたしの部屋

某男子A被人扼杀,尸体遗弃在珍珠养殖场的筏子上,一只耳朵上戴的星形耳环在打斗中扯掉丢失,手表停在11:31。同一日某警察B被人偷袭打晕,险些丧命。B怀疑男子C袭击自己,因为B的父亲曾调查C的税务,但案发时C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A与C交换杀人,袭击B的人是A。A杀B失败惹怒C,C遂杀死A。A的耳环弹到贝壳里,长成星形珍珠。

4. 神域の波打ち際

某岛上流传神事,只要在板子上放上饭团并奏响乐器,便会有神鸟飞来将饭团叼到神社。有东西撞击窗子并留下印记,可是除了距离建筑物一米的一个脚印之外,地下没有留下其他脚印。传说普通的马到岛上会变成白马。传说岛上的“干满岩”在涨潮时会累积海水,退潮时会变干。

真相
撞击窗子的是鸟,弹飞后掉在地下留下印记。岛上的一匹石头马反射光线呈现为白色。有人在“干满岩”上灌海水放板子训练“神鸟”。

5. 空と大地の迷宮

某地因地下喷水形成的临时湖泊中浮出尸体,死者A是镇上办事处的职员,死因为扼杀。警察在临时湖泊不远处的化石岩场找到A的球鞋和眼镜碎片。去年秋天警察曾发现另外一具扼杀尸体,死者B的背后插了一支箭,验尸表明是死后插入。箭属于城乡文化遗产,平时存放在仓库,看守C与A是同事。男子D有嫌疑,但B死时D正在医院陪床,来不及赶往B的死亡地点。一群人在山洞里关掉电筒体验黑暗,D惨叫,开灯后D说有东西擦过自己鼻尖。女子E在山中扭伤脚腕无法行动。大家发现D失去意识全身赤裸地倒在岩场,身上没有伤口。山崩引发翻车事故,大家登上救援飞机后天地龍之介突然要求飞机迫降。

真相
D杀死B后将尸体丢入地下河,水流将B的尸体运往别的城镇。A在异地看见尸体,给D打电话确认,为了掩护D在B尸体上插箭,掩盖尸体在地下河漂流的事实(如果尸体插箭漂流,则箭会折断)。A开自己车去D处,将B的车开回尸体发现地,时间已在警察发现B尸体之后。E认定D是凶手,所以在山洞袭击D未遂。D在新发现的钟乳洞潜水,因装备失效而快速上浮,引发潜水症,体内聚集大量二氧化碳。E发现失去意识的D,借机制造D病死假象,脱掉D的衣服为了增加D冻死的几率。D坐飞机升空时气压变化,险些引发体内的“二氧化碳炸弹”而丧命。

各种小诡计叠加,最后一篇大量采用作者钟爱的“地质形态诡计”,外加冷知识。第4篇算是有一个无足迹的不可能犯罪。

 

麻耶雄嵩『夏と冬の奏鳴曲』(1993)

中译《夏与冬的奏鸣曲》。

深山豪宅内正在举行葬礼。五层白绢祭坛中央摆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年轻男子不过 20 出头,死者父母在祭坛前悲痛欲绝。母亲身旁坐着个 6-7 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暗淡的黄褐色眼睛,懵懂不安地看着眼前一切。葬礼结束,送葬队伍伴着盛夏聒噪的蝉鸣,缓缓走向墓地。

8 月 5 日,21 岁的杂志社准记者如月烏有,带着 17 岁的女高中生助手舞奈桐璃,乘游艇前往日本海上的和音岛。和音岛半径约 1 公里,形似陡峭山峰,四周悬崖峭壁,暗礁环绕,只在南侧有一小片沙滩和木质栈桥。桐璃长着一双琥珀色大眼睛,因为厌学任性跟来,正缩在船舱里晕船。两人此行是为了完成主编指派的特殊采访。20 年前,女演员真宮和音与六名年轻人在岛上共同生活,最终和音离世。如今,当年的亲历者重聚于此,纪念 20 周年。客舱里,烏有暗中观察四位核心主宾:京都老字号吴服店次子結城孟、横滨贸易公司老板村沢孝久、当年成员的妻子村沢尚美、当年的医学生 Patrick 神父(小柳)。当年的七人团体中还包括岛主水鏡三摩地,他出资提供这处庇护所,20 年来从未离岛。另一位则是尚美的哥哥武藤紀之,他是和音的狂热信徒,曾为她拍摄电影,却在和音死后的第二天跳海自尽。

游艇靠岸,一行人走向山顶下方的一处高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四层白垩色洋馆“和音馆”。这座英式建筑的走廊本该平直,楼梯本该垂直,线条却微微横向偏移,让人觉得随时会侧滑。女佣真鍋道代迎接众人,将烏有、桐璃安顿在三楼西侧尽头的相对客房里。道代本想把海景房分给烏有,北向背阴的房间分给桐璃,桐璃却执意要换。烏有无奈,只得搬进北向房间。这间暗室呈菱形扭曲,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立体派肖像画,画中人的五官遭斜线粗暴切割,重新拼接。推窗望去,和音馆北侧呈凹透镜状弯曲。中庭宽阔,铺满细软白沙,不见一丝足迹。凹透镜的焦点上,矗立着一座圆顶大理石圆形舞台。舞台后方是一处大理石观景台,栏杆外是悬崖峭壁。烏有暗自思忖那部由武藤主导拍摄的神秘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仅在京都郊外影院上映过 1 周。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拍了电影,众人何不借机捧红和音,反而集体退缩到这处孤岛,过起与世隔绝的生活?

桐璃换上了夏装,和烏有一同前往二楼,拜访岛主水鏡三摩地。水鏡今年 55 岁,9 岁时因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此后便一直与轮椅为伴。书房桌上散落着股票、债券文件夹,他平日里似乎一直在通过网络炒股。水鏡推迟了采访时间,邀请两人共进晚宴。下楼时,烏有注意到二楼挑空处还挂着两幅立体派画作,分别画着扭曲的女子和白衣女子。

晚上 6 点,众人聚集在一楼的豪华餐厅。桐璃姗姗来迟,她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正装,戴着黑曜石耳环、百合银胸针。她步入餐厅的瞬间,众人如遭雷击。水鏡失魂落魄,脱口唤出“和音”的名字,小柳神父失手掉落叉子。晚宴由真鍋泰行主厨。席间气氛压抑,众人频频偷瞄桐璃,言语试探,烏有暗中开启了录音笔。晚餐后,桐璃来到烏有房间,两人一同重听录音。没过多久,桐璃换了一件极简的纯白连衣裙,轻声问烏有是否还记得她的全名。两人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凹透镜中庭焦点处的圆舞台散发着青白色的幽光,烏有推测是涂了夜光涂料。桐璃转身回房。

【过去】去年初夏,烏有正读大二。11 岁那年,一名年轻的医科生为了救他,不幸惨死在卡车轮下,烏有因此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选择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期间,他注意到一个经常逃课的高中女生,名叫桐璃。某天,桐璃穿了一身漆黑的丧服式女装,头戴黑色蕾丝宽边帽,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哀愁。两人以此为契机,第一次搭上了话。

8 月 6 日上午,烏有同神父站在四楼北侧走廊,端详一幅等身大小的写实油画。画中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女,头上未戴黑色蕾丝帽。画中少女年方 17,其容貌服饰与昨晚身着黑裙赴宴的桐璃一模一样。神父解释,这正是真宮和音的肖像,也是昨晚众人失态的根源。神父还透露,当年拍摄的唯一一盘电影胶片,将于 8 月 10 日和音忌日那天放映。他回忆起和音在岛上共创作了四幅画作,分别是《鸟与唱歌的少女》、《在海滩奔跑的少女》、《摘下面具的女人》、自画像《和音》。和音作画时,身上从未沾染过任何溶剂或颜料的气味。

烏有在沙滩上与結城交谈,得知昨夜岛上发生了地震,掀起巨浪,草丛边缘还留着海浪冲刷出的异常涨潮痕迹。下午,桐璃执意加入烏有、結城、神父的登山计划。后山上,一具烧毁的木桩墓碑残骸孤零零地立着,旁边放着武藤的石块墓标。結城告诉大家,当年和音毫无征兆地从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失踪。武藤写完电影续集《默示录》后,也追随她投海自尽,而那部小说至今下落不明。桐璃当众揭穿了水鏡暗中炒股的秘密,結城听后大受打击。下山时,烏有踩到一个旧金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绳,已经生锈掉漆。結城见状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铃铛,远远地扔进向日葵花海。

烏有吃过午餐,去实地观察圆舞台。他回头仰望,瞥见四楼中央的窗帘后,站着一个皮肤白皙、身穿黑衣的长发女人。烏有立刻冲进馆内,向女仆确认四楼并无他人。他赶往四楼,一番推演,发现那间房的入口挡着一幅等身大的画像。他滑开画框,露出一扇白色房门,上面刻着“KAZUNE”。烏有正要转动锁死的门把手,水鏡突然现身,警告说这间卧室自和音死后便已封印,绝不容许任何人进入。水鏡勒令烏有立刻停止探究。

烏有在一楼采访村沢夫妇。村沢赞叹,和音当年在圆舞台上的演唱极具魔性,诠释着无调性艺术歌曲。尚美坦言当年深陷自我怀疑,幸而折服于和音强大的领袖魅力,将其奉为绝对信仰。烏有注意到,众人对和音从不使用敬称,甚至四楼房门上的黄铜铭牌也只刻着“KAZUNE”,仿佛大家都将她视作超越世俗关系的绝对存在。村沢透露,现存的画像是武藤亲笔所画,神父当年也曾画过一幅和音肖像,武藤却将其斥为“赝品”,强令神父销毁。村沢还提到,当年是他和武藤每周驾驶游艇去本土采购,但只有武藤有开船执照,他自己没有驾照。烏有问起和音坠海那天的雨景,村沢面色惨白,陷入沉默。尚美借故离开了 5 分钟,不久,桐璃浑身湿透地跑了回来。結城惊恐地冲进来,大喊画像毁了。众人赶到现场,发现和音的等身肖像画被人毁坏。画作以左眼为中心,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形切口,面部四分五裂。烏有暗自推演,切口中心高于正常视线,坐轮椅的水鏡根本够不着。案发前,結城、神父、桐璃都在登山,烏有、村沢一直待在一楼,唯一有时间动手的,只有曾离开 5 分钟的尚美,或是佣人真鍋夫妇。桐璃偷听到結城与村沢争夺尚美。烏有告诫桐璃,绝不能提画像的事,也别再穿黑衣。

晚餐时气氛死寂,結城一直怒视着水鏡。烏有在走廊偶遇神父,神父将画像被毁看作一场“受难”,暗示和音即将“展开”。烏有下楼时,偷听到村沢夫妇激烈争吵,尚美指责村沢和結城满脑子只有和音,不仅提出离婚,还恐惧地断言桐璃就是和音复活。争吵中,她诡异地提到了“为了展开”。桐璃突然现身,送给烏有一个崭新的金色铃铛,上面系着一根 10 厘米长的红绳。烏有联想起白天結城恐惧的反应,脊背泛起寒意。夜里,窗外风雨交加。烏有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个没有月亮的冬夜,天空中飘落着不属于夏日的白雪。突然,白雪染上了深红。

8 月 7 日清晨,桐璃叫醒烏有。烏有推开后门,只见盛夏的岛屿竟积起 5 厘米厚的白雪。村沢穿着睡衣,呆立在雪地里。烏有走向圆舞台,只见一具身穿白衬衫的无头男尸,颈部切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理石。死者右手背有陈旧的烧伤挛缩痕迹,确认为水鏡。他腕上的手表仍在走动,时间指在 10:12。这具无头残躯,瞬间唤醒了烏有的创伤记忆。11 岁那年夏天,他险些丧身卡车轮下,一名 21 岁的东大医科三年级学生舍身相救,却惨遭车祸,身体遭卡车碾碎。青年的葬礼上,他年幼的妹妹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充满敌意地盯着烏有。为了偿还这笔生命债,他拼命苦读,但最终只勉强考入一所三流私立医大,于 2 年后的今年春天辍学。回到现实,真鍋夫妇与游艇神秘消失,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桐璃反应冷淡,尚美当场昏厥。电话线已被切断,众人困于孤岛。

众人包裹好水鏡的无头尸体,抬进地下室。神父冷静分析,尸体除颈部外没有其他外伤,水鏡是在别处遇害,之后搬运到圆舞台,遭柴刀或砍刀等利器斩首。体温和死斑显示死亡时间在清晨 4-5 点。村沢坚称早晨那片 50 米宽的纯白雪原完美无瑕,除了他与烏有的脚印,再无旁人痕迹。广播新闻证实,降雪在凌晨 3 点便已停止。遇害时间晚于停雪时间,舞台后方又是波涛汹涌的悬崖,无路可退,凶手构成了完美的“雪地密室”。桐璃推测凶手跳海逃生。

准备午餐时,桐璃推测凶手杀害水鏡,旨在转移视线,怀疑結城或尚美。烏有确认死者手上的烧伤无法伪造,现场也没有血迹拖拽的痕迹,圆形大理石舞台上还留有疑似柴刀、砍刀劈砍的缺口,应该就是第一现场。桐璃指出,真鍋夫妇在 20 年前的事件后才来到岛上,今早别馆和码头又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说明他们早在雪停之前便已离岛,可以排除嫌疑。真凶只能在四名旧日同窗之中。午餐期间,村沢将四人分为两组轮流负责杂务,刻意排挤烏有、桐璃。烏有、村沢搜查水鏡的书房,在轮椅车辙旁发现了血迹。他们推断,水鏡是在书房遇袭流血,随后运往圆舞台斩首。墙上失踪的两把古董银色左轮手枪是真枪,当年和音曾亲自开过。在别馆,烏有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的剪报报道了一起旧案:一对经营妇产医院的院长夫妇将婴儿伪装成死产倒卖,嫌疑人照片与年轻时的真鍋夫妇极为相似。原来他们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与水鏡达成协议,隐居于此。烏有推测,真鍋夫妇是害怕外人到来暴露身份,这才趁乱逃跑。来到后山,和音的坟墓竟被人粗暴掘开,坑底残雪中,静静躺着一个系有红绳的旧金色铃铛,与昨天結城扔掉的那个一模一样。村沢陷入绝望,认定是和音复活了。烏有想探明武藤是否还活着,便与村沢一同搜查二楼的武藤旧居。整间屋子没有近 20 年的居住痕迹。村沢提议,去向神父打听《默示录》的下落。桐璃拿出相机、胶卷,推测凶手枪击水鏡头部,是为了掩盖弹孔,烏有却认为手枪本就属于水鏡,即便凶器暴露,也无法锁定特定嫌疑人,凶手不必多此一举。桐璃透露,她曾撞见結城从武藤房间走出。烏有午觉醒来,一睁眼便见到桐璃。桐璃推测,这起命案是针对“神”的复仇。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神父承认了造神实验,向他阐释了立体主义理念。和音馆那歪斜的结构便源于这一理念,旨在将和音“展开”、“摄动”,使其升华为神。神父暗示,突发地震是和音的警告。

晚餐后,烏有听到一阵无调性的钢琴声。他边听边仰望扭曲的楼梯,猛然意识到,这类立体派建筑必定存在一个绝对视角,只要站在那个基准点上,所有扭曲的透视都会完美契合对称,而那个位置必定在四楼的隐藏卧室里。尚美身着黑衣,在圆形舞台上跳起诡异的无声之舞,接着便要跳崖。烏有正要上前救援,却被村沢拉住。村沢吐露真相:“是我们杀了和音……就在那个圆舞台上。”烏有向結城打探消息,得知当年由武藤负责伴奏,而水鏡下半身瘫痪,无法踩踏板,所以岛上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弹琴。結城反过来盘问桐璃的底细。烏有担心桐璃遇险,决定通宵守夜。他只需将房门虚掩,视线便能透过门缝,穿过走廊,监视斜对面桐璃的房门。

【过去】一年前的秋天,烏有生病卧床,桐璃登门探望,为他熬粥。得知烏有面临退学,桐璃主动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让烏有重新振作起来。

8 月 8 日上午 10 点,一场强震摇醒了熬夜守宿的烏有。桐璃送来早餐,说結城、村沢正在客厅激烈争吵,烏有跟她下楼查看。結城在一楼客厅痛殴村沢,神父上前阻拦。結城痛骂自己受骗 20 年,愤然离去。烏有在屋顶找到結城。結城坦白,尚美与武藤其实是兄妹,武藤一直将尚美当作交易筹码。結城深感悔恨,怪自己误会了尚美的选择。結城带烏有来到三楼中央的房间,这里恰好在四楼和音“圣所”的正下方,房间里空无一物。結城解释说,这是和音褪去伪装,回归普通人生活的私密空间。他展示了墙上挂着的《摘下面具的女人》画像,交出《立体派的内奥》一书。烏有在墓前质问神父,是否故意泄露秘密。神父坦然承认,他将烏有比作“纯洁的愚者”,期盼着和音复活。神父解释,《默示录》是记录复活启示的关键文献,如今恐怕早已被人拿走。烏有翻阅《立体派的内奥》,不知与命案有何关联。烏有和桐璃潜入武藤的房间搜寻《默示录》,却一无所获,桐璃怀疑結城已经拿走了书。烏有暗中听到結城与尚美的争执。尚美今天又看到結城从和音的房间走出来,因而决定离婚,逃离阴影。她指责結城,说他们两人都只盯着和音的幻影。結城声称,当年为了解放尚美,自己才“杀死了和音”,尚美则反驳,他并未将其真正杀死。

晚餐后,村沢前来造访,透露尚美精神濒临崩溃,坚信是和音在作祟。烏有追问当年“我们杀了和音”的真相,村沢极力否认。这反而让烏有确信,当年是众人联手将和音推下了海。桐璃提出冰块假说,解释雪地密室。烏有指出冰雪融化有偏差,尺寸难控制,降雪无法预知,当场驳倒了这一假说。桐璃依然怀疑神父,指出他现场验尸时缺乏精密设备,却能笃定凶器是柴刀。桐璃半开玩笑地猜测神父可能是双重人格,将话题引向了小说《化身博士》。

8 月 9 日清晨,烏有受寒发起高烧。中午,桐璃前来送药,带来結城孟失踪的消息。众人猜测結城或已遇害,或藏匿逃走。下午 5 点,烏有退烧下楼,众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結城的下落。突然强震袭来,尚美尖叫,是“和音”干的,洋馆全面停电。村沢带着烏有赶往地下发电机房,发现主电源已被人拉下。村沢怀疑是結城或神秘的“第七人”所为,叮嘱烏有保守秘密。烏有违背约定,悄悄将停电真相告诉了桐璃。桐璃推断,停电是村沢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意在洗清自己谋杀結城的嫌疑。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请教立体主义与造神的关联。神父揭开当年“仪式”的真相:他们以和音的日常行为为核心,试图将她升华为神。村沢发现,地下室水鏡旁的无头尸体与厚窗帘一同失踪。村沢来到烏有房间,坦白将“如月烏有”误认成了名侦探“木更津悠也”。烏有决定将错就错,假扮侦探。他要求村沢吐露秘密,村沢却依然闭口不言。桐璃听说烏有被人当成侦探,大笑不止。桐璃问烏有:“如果我分裂成两个人,你会怎么办?”

8 月 10 日,烏有陷入幻觉。一只绿眼黑猫在前方引路,他感到自己正身不由己地卷入命运齿轮,和音忌日这天上午,沙滩上冲来一具惨白浮肿、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結城。众人推测,他是在中庭后方的展望台被人推入海中,又冲回了岛上。結城手中紧握着一枚旧金铃铛,铃铛上的红绳并未打湿,烏有由此推断,这是結城冲上岸后,有人刻意塞进他手里的。烏有将新金铃铛掷入向日葵花海。和音的坟墓已经填平,上面放着一朵紫色乌头花,花语是“复仇”。海面狂风呼啸,这朵花却纹丝不动。烏有登上屋顶质问神父。神父坦言,《立体派的内奥》指出了其理论破绽,导致他信仰崩塌,众人这才将和音推入大海。神父解释,自己改信基督教,是为了引入“奇迹”,实现绝对化,如今正狂热地等待和音复活。

黄昏时分,尚美喝得大醉,在客厅声称,案发前一晚亲眼看到桐璃走出結城的房间,指控桐璃杀害了結城。烏有当晚整夜守在桐璃房门外,深知这纯属无稽之谈,毫不留情地驳斥了她。烏有推理:四楼画像上的划痕位置极高,坐轮椅的水鏡无法够到,结合案发时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唯一的解释是,这位岛主其实双腿健全,他并非真正的水鏡,而是尚美当年跳海自尽的哥哥武藤紀之。尚美精神崩溃,开口承认。村沢冲进来打断对话,坦白武藤与尚美是亲兄妹,武藤当年为了筹集资金,将尚美卖给了水鏡与村沢。和音死后第二天,武藤就杀害了真正的水鏡,将其埋在后山,自己则戴上面具取而代之。当年众人将和音推下悬崖,则是为了寻求净化。烏有思量,冷酷的武藤确实符合幕后黑手的特征,但他如今已身首异处,这依然无法解释,凶手究竟是如何制造雪地密室,又如何准确地预测地震,切断电源。烏有在观景台沉思,正发着烧的桐璃提醒他,线索就在电影里。烏有注意到,四楼隐藏卧室的窗户凭空消失了。他要求村沢放映电影。

【春与秋的奏鸣曲】电影开篇是一场深山宅邸里的葬礼。死者是个 20 出头的青年,遗属身旁坐着一个 6-7 岁的小女孩,长着一双暗淡的琥珀色眼眸。电影情节将烏有的过去悉数剥开。故事围绕一个名叫“ヌル”(null,暗指“烏有”)的少年展开。11 岁那年,ヌル为了追逐黑猫闯红灯,一名东大医学部的青年将他推开,自己却惨死轮下。背负着这份原罪,ヌル拼命苦读,试图考入东大医学部,却屡屡落榜,最后勉强进了一所三流医科大学,最终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在那里,他遇到了一名经常逃学的高中少女,长着一双黄色的眼眸。某天,少女穿上黑色丧服,自称“真宮和音”,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ヌル生病时,和音为他熬粥,还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夏天,社里派ヌル去孤岛采访,和音执意同行,却在船上晕得厉害。电影在两人乘船即将抵岛的画面中戛然而止。

烏有惊骇地发现,电影中扮演和音的,竟是年轻时的尚美!尚美的容貌与四楼那幅毁坏的等身肖像画毫无相似之处。烏有心中升起极大的恐惧:如果当年的和音其实是尚美,那画中人究竟是谁?桐璃又为什么和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之时,耳畔突然传来桐璃凄厉的惨叫。烏有冲进桐璃的房间,只见她倒在血泊中,浑身痉挛,左眼已被人活生生挖去。烏有精神崩溃,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神父与村沢闻讯赶来急救,桐璃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左眼。烏有拒绝轮班,整夜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

8 月 11 日破晓时分,桐璃高烧近四十度,谵妄中偶尔微弱地呼唤烏有的名字。烏有冷静下来追查凶手。案发现场的地毯上留有一滩血泊,旁边发现三根微卷的黑色长发。桐璃留着棕色直发,岛上只有村沢尚美符合头发特征,她昨夜起便不知去向。然而,若尚美真将桐璃当成复活的和音,一心想要除掉,为何只挖去她的左眼?

【过去】去年初夏,桐璃带着烏有来到桂川沙洲。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敲开了烏有封闭的心扉,他的噩梦也逐渐减少。

8 月 12 日,岛上再次降下夏日大雪。桐璃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左眼,瞬间崩溃。烏有决心亲自了结此事,持刀逼迫村沢交出隐藏房间的钥匙。神父突然冲了进来,惊呼发现了尚美的尸体。烏有推开画像,将生锈的黄铜钥匙插进画后隐藏的白漆橡木门。门开了,外面却只有洋馆外墙,下方是中庭的圆舞台,根本没有房间。大地剧烈震动,画像掉落摔碎。烏有惊骇地发现,画像上划破的左眼处,竟然镶嵌着桐璃真实的眼球。原来,“综合立体主义”拼贴竟是将真实的血肉当作异物拼贴进画布,以此实现艺术的“展开”。

连环杀手真相

烏有是杀害武藤紀之(冒牌水鏡)、結城孟、村沢尚美的凶手。登岛第一天,他和桐璃互换了房间。不知情的武藤在半夜潜入北侧房间,企图袭击桐璃,却撞上烏有,反遭烏有正当防卫击杀(伏线:烏有熬夜监视)。事后,烏有将尸体搬回二楼书房,用烟头烧焦地毯来掩饰血迹(伏线:烏有其实是第一次抽烟,却留下了焦痕)。結城企图潜入桐璃房间,搏斗中被烏有推下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身亡。为了报复尚美挖去桐璃的左眼,烏有昨晚将尚美割喉。他选择不报警,是因为深知那些狂热的信徒会将桐璃视作目标,只能独自动手除掉威胁。村沢孝久得知烏有杀害妻子,准备开枪打死烏有,为妻子报仇。神父却认为尚美的行为是对“立体派”错误的理解,从背后开枪,将孝久爆头击杀。神父深信奇迹已经降临,为了洗清背叛的罪孽,饮弹自尽。

旧案真相

“真宮和音”并不存在,不过是当年众人为了克服虚无,将各自特质拼凑出来的概念产物。尚美只是充当肉体载体在圆舞台上表演,画像也只是武藤构想中的绝对理想化身。20 年前从未有人坠海,只是大家在理论破灭后放弃了信仰,在概念上将和音完全抹杀。

叙述性诡计

故事中包含两个桐璃:

  • 桐璃 A(受难者):传统视角中的“主角助手”和“无辜少女”。遵循线性时间线,左眼被剜。称呼烏有为“うゆーさん”,言语轻浮,使用大量平假名、片假名。
  • 桐璃 B(引导者):游离于主线物理事件之外,总是穿着纯白连衣裙,在关键时刻出现,用近乎元小说的视角向烏有提出关于案件核心、密室手法、双重人格的哲学诘问。称呼烏有为“うゆさん”。

桐璃 A 不知道桐璃 B 的存在,但桐璃 B 拥有全知视角。

日期 桐璃 A(受难者:称呼“うゆーさん”) 桐璃 B(引导者:称呼“うゆうさん”)
8 月 5 日 白天:晕船,拉着烏有进船舱(“うゆーさん。独りで何してるの?”)。

下午:向水鏡自我介绍,要求和烏有换房间到靠海的一侧。

晚宴: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丧服出场,酷似和音,震惊四座,晚宴后穿着浅蓝色运动服在烏有床上抱怨。

晚上:穿着纯白连衣裙来到烏有房间。询问烏有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わたしの名前、知ってる?”),指着窗外,暗示圆舞台发光很神秘 。
8 月 6 日 白天: 穿着牛仔裤和 T 恤见水鏡。执意和結城、神父去爬山,淋成落汤鸡。

傍晚:与众人一起发现割裂的“和音”画像 。

晚上:烏有偷听村沢夫妇争吵被发现后,穿着白色连衣裙出现。送给烏有一个金色的铃铛,留下意味深长的话:“うゆうさん、忘れないでね” 。
8 月 7 日 早上:穿着印有”EVE”的绿色 T 恤,用枕头叫醒烏有,擅自去厨房泡了可可。看到夏雪和无头的尸体(“みて! みて!うゆーさん、雪だよ”)。

中午:系着黄色围裙在厨房炒菜,与烏有讨论密室手法,怀疑神父。

下午:烏有午觉醒来,在房间里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桐璃。
8 月 8 日 早上:端来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和咖啡(“うゆーさん、おっはよー”),告诉烏有結城和村沢打架了。

下午:烏有发烧,端来水和退烧药照顾他。

晚上:带着银色小相机和烏有一起去搜查武藤的房间,弄得鼻子上全是灰。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怀疑神父是双重人格,提出《化身博士》话题。
8 月 9 日 晚餐: 吃土耳其饭(“うゆーさん、今日は探偵みたい”) 。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手戴银色手链。大笑烏有被误认为名侦探(“うゆうさん、名探偵と間違われたってわけ?”)。主动提出关于“双重人格”的哲学问题:如果“我”有两个人,烏有怎么办?
8 月 10 日 下午: 在房间内遭到袭击,左眼被剜出。烏有赶到时,在血泊中痛苦挣扎(“うゆーさん?”) 。
8 月 11 日 发高烧昏迷,谵妄中不断呼唤“うゆーさん”。醒来后摸到包带,发现左眼缺失,崩溃惨叫(“うゆーさん、苦しいよ”),让烏有出去不要看她。
8 月 12 日 询问烏有义眼选浅绿色好不好(“ねえ、考えてたの。義眼の色”)。坦白自己早就知道一切(包括烏有杀人),请求烏有不要再杀任何人了。 下午(案发同时): 烏有在露台看海时,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黑猫出现。归还了烏有之前借给她的外套和铃铛。坚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桐璃(“だれって。わたしよ、うゆうさん”)。
结局 ?:在离开沉没的岛屿时,看着远方,对烏有的称呼变成了规范的汉字:“烏有さん”。
雪地无足迹真相

地质巧合叠加地震波定向传导,炎热沙地与冰冷积雪产生温差,引发空气对流,使沙粒像滚珠轴承般单向滚动。首波地震震裂雪层,平移露出沙路。余震则让沙子反向旋转,将雪层完美推回原位。神父发现了武藤的尸体,为了掩盖武藤双腿健全的秘密,便将尸体搬到圆舞台斩首,掘开了坟墓,动手时恰好碰上了这桩罕见的地质奇观。他顺着显露的沙路走回洋馆,之后的余震将他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桐璃身世

桐璃是和音在岛上生下的女儿,真鍋夫妇贩卖婴儿(伏线:旧剪报),把桐璃卖给了舞奈家,成为了东大医学部青年的妹妹。这解释了为何桐璃与和音相貌酷似。(伏线:桐璃的眼睛是琥珀色,而在烏有的记忆和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中,小女孩的眼睛是黄色。两种颜色其实是同色,随着烏有的心情转化。)

故事结局

桐璃 B 带着黑猫现身,归还了烏有的外套和丢进向日葵花海的新金铃铛。是她于登岛首日在四楼窗帘后偷窥,制造了一系列后续破坏,在后山墓碑旁献花。烏有想起刚登岛时见到的猫脚印和厨房里的牛奶(伏线),意识到岛上一直潜伏着一对人猫组合,由此唤醒了尘封的记忆:11 岁那年,他就是为了追逐一只绿眼黑猫才冲上马路。命运至此完成闭环。

烏有奋力将受伤的桐璃 A 抱出房间,逃生时楼梯轰然塌陷,整座洋馆化为废墟,桐璃 A 丧生。烏有与双眼完好的桐璃 B 坐船离开小岛,得以解脱。火山喷发,和音岛沉入海底,一切归于虚无。

终极反转

几天后,烏有在本土住院。他向警方隐瞒了杀人罪行,警方则将神父定性为连环杀手。名侦探メルカトル鮎出现在病房,询问杂志社主编的名字。烏有惊恐地意识到,主编的名字就是“和音”!如果和音真实存在,那么肖像画就是写实的,黑衣服是遗物,电影是纪实,和音绝不是村泽口中那个“虚构出来的立体派概念”,而是一个在 20 年前留下血脉的女人。她特意将烏有、桐璃派往孤岛聚会,是为了以神明的身份对当年的背叛者执行处刑。

新本格鬼才麻耶雄嵩的“崩坏流”代表作,连续打破本格推理的“公平性”束缚。凶手身份犯规,核心叙述性诡计伏线隐蔽,雪地无足迹诡计惊天动地(字面意义上),结尾反转更是将阅读体验推向致郁顶峰。

 

Posted by on March 2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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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C. R. Lorac, Bats in the Belfry (1937)

男子A订了巴黎的旅馆,却没有现身。A的朋友B住在 Belfry studio,租房到期后C去探访,发现人去楼空,只在地窖里发现一个A的皮箱,里面有A的护照和衣服。警察在房子墙里发现一具无头、无手的死尸,疑为A。A的朋友D收到号称是A的人打来的电话。案发时D在法国。男子E试图进入 Belfry,被警察捉住,E不肯解释他的可疑举动。A的妻子F听到A的死讯毫无所动,并承认是自己让E去 Belfry。B曾告诉F自己手里有A的出轨证据,要价50英镑。

B在水中溺亡,C被人用棍子从后面打晕。在B的身上发现一封信和一本书,显示B很可能是A的远房兄弟。F的管家G从楼上摔下。A抚养的女孩H一直想和C结婚,H的汽车起火,H险些卡在车里丧命。

诡计
凶手是D,他有两本护照,到法国之后用第二本护照回到英国杀死A,之后再回到法国,伪造不在场证明。D扮演B住在 Belfry studio。

开场一群人家庭聚会讨论如何处理尸体,不久便出现无头无手墙中尸,气氛绝佳。可惜故事由此变得纷乱,结尾过于仓促,以凶手自白而非推理的形式揭示谜底,逻辑欠缺。诡计老套。

 

Posted by on March 13, 2018 in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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