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話 黄金仮面は笑う
15 岁的高根沢光輝在医院半夜惊醒,一个戴圆筒形黄金笑面具、披黑斗篷的高个子正用气味刺鼻的药用湿布堵住他的口鼻。他碰到对方手臂,怪人退开,护士赶来时已不见踪影。光輝坚称袭击是真的,尽管那张面具只是他的目击印象。
4 天前,他从小桥坠入浅水,后脑撞上混凝土河底,昏迷两天。醒后,他告诉刑警小野寺、緑川,他在桥上看晚霞时被人从背后踢中,撞上栏杆,接着被抱起双腿推了出去。坠落前,他看见栏杆上方一张黄金笑脸。光輝从初中起就遭欺凌。神無月秀人、馬嶋俊史曾在他抓着单杠时把他的双腿向后拉,令他身体悬空,他还怀疑二人中的一人在山路上踢他下坡,造成左肘骨裂,旁人却一致说他自己摔倒。父母离婚后,姐姐美夜放弃升学,独自照料他。为躲开旧同学,他升入远处的工业高中,加入漫画研究会,与同好饗庭瞬结识。两人都喜欢动画 Dark Angel Viggy,光輝有女主角飞越红色新月的卡片,饗庭有同图的半透明文件夹。近来同学突然疏远他,鞋柜里出现“去死”的纸,连饗庭也不再亲近。他听见有人提起他的初中经历,以为旧日受欺凌的事传开了。
医院检查显示光輝枕叶严重受损,虽然他辨物读字似乎正常,飯田医生仍不准他独自行走。光輝接连碰翻汤和茶,把小芋头误认成肉丸。姐姐推他到大厅水箱前,他看见蓝纹鱼和沙中一枚像他多年前遗失的钥匙扣的金属片,起身走近,却一头撞上玻璃。一位少女扶住他,自称神無月夕,是秀人的妹妹。她纠正鱼的种类,也说哥哥两周前因腿骨折住院。光輝因而排除秀人是桥上凶手。他翻阅月刊,又看见一篇笑面英雄以正义为名滥杀的漫画《绝对英雄:正义》,开头情节像他让饗庭看过的英雄草稿,笑面造型则像桥上的袭击者。夜里湿布再次盖住他的口鼻,守卫和护士却没找到人。病房熄灯后,他仍声称看清面具。飯田于是当众举手试验:光輝报出一、三、两根手指,美夜却看见医生先伸出整只手,再举两指,最后根本没举手。他念出眼中的战斗漫画台词,美夜手里的月刊却只有四格漫画。飯田揭示,光輝因枕叶损伤失明,却患 Anton 综合征,确信自己还能看见。大脑用声音、触觉、气味、记忆即时拼出逼真的画面。初醒时医生举两指,他只是碰巧猜中。水箱里早就没有霓虹灯鱼,月刊也没有那篇英雄漫画,所谓年轻护士“藤咲”其实是 41 岁的田中。这解释了碰撞、误食、画错夕的脸,但湿布的触感是真的,桥上的面具出现在脑伤之前,不能一概抹掉。
守卫看着单间门的又一夜,光輝眼前再现高大金面具。他闭眼细听,发现有人靠近,冰凉金属碰到颈部时,他抓住持刀者,摸到细瘦起皱的手。
夕来探望,光輝闻到她送的花香,明知无法核实她的容貌,仍愿与她继续相识。
第二話 少女は壁に消える
光輝冲进自家卧室,看见夕站在 Viggy 海报前。他请她下楼见姐姐,她却像退入墙内,连双脚也消失了。他伸手触到的只有坚硬的墙。
回到事发那天。出院后,光輝在家反复练习行走,第一次约夕到公园,却因逞强不用白杖,撞上了自行车。夕说在他住院时就知道他失明,却仍每周来探望。夕提议到他家帮忙打扫卧室,房门正对一张几乎真人大小的 Viggy 海报。光輝坦言熟悉的动画能凭声音和记忆在脑中重现,却不愿拿夕作色情幻想。夕下楼取来两杯冰可乐,握他的手让他摸到杯子。他们谈及秀人曾欺凌光輝,姐姐因此怀疑夕的来意。
照相馆店长突然发病,美夜因此提前回家。光輝下楼迎她,再进卧室,竟见夕从海报前逐寸退入墙内。他摸不到人,姐姐上楼后,他打开衣柜,只“看见”衣服,窗也从内侧锁着。姐姐擦拭洒出的可乐,楼下电话响起,她叫光輝去接。他还没接起,铃声就停了,来回不到 20 秒。姐姐下楼取毛巾。光輝搜遍房间,打夕的手机不通。美夜说托盘只有一只杯子,玄关没有夕的鞋,质疑光輝口中的少女是否存在。光輝伸手去碰眼中第二只杯子,画面随机消失,他甚至怀疑几个月的来往都是大脑编造的。
2 天后,他独自带杖到公园,遇到一位愿意听他讲述的陌生女子。女子提出解释:夕可能藏在衣柜里,失明的光輝打开柜门也未摸到她。姐姐或许看见了,借短促的电话支开弟弟,又在房中央挡住去路。趁他搜别的房间,夕可以悄悄下到楼梯中途,姐姐借取毛巾快步下楼,掩盖她的动静,她再躲进光輝未查过的更衣室,只是不知两人为何合谋。女子陪他找到神無月家,秀人承认有妹妹,夕终于出来,证明她是真人,却说想分手。
第三話 世界は夏の朝に終わる
一个“夏日清晨”,光輝挣开他认作姐姐的人,赤脚跑出家门,却见街区化作瓦砾,唯独自家完好,天上横着遮日的黑色十字。他以为世界趁自己睡着毁灭了。
此前,光輝与夕在咖啡店试验他的脑中视觉。她拿出漫画月刊,指着一篇《終末の EDEN》,他便“读”出少年アキラ与少女在废墟中躲避机械人和黑色十字巨物的末日故事。天上的收获者带走人类,只留下二人作“种子”。末页令他脸红,他没说出那句台词。夕却告诉他,实物漫画讲的是毁灭性昆虫,与他说的全然不同。她甚至虚构标题,他照样能编出情节。两人把这篇脑中编出的故事当作合作写小说的起点。
数日后地震,新宿的电车停驶,美夜与聚会的旧友在卡拉 OK 等车。光輝独自在家听完广播,摸到卧室里震落的模型,怕大脑再造灾象,闭眼入睡。夜里,一个满身酒味的女人叫醒他,骂他沉迷漫画,是个“没出息的人”,又提议让父亲或自己接走他。光輝以为要被姐姐抛弃,女人一握他的手,脸竟变成漫画里的机器骷髅。他赤脚逃出门,看见整片街区化成废墟,天上横着黑十字,只有自家完好。另一名“穿迷彩服的姐姐”赶来,指出那女人其实是母亲,现在仍是半夜。
第四話 幽霊はわらべ歌をささやく
深夜电梯里,光輝身后传来少女低唱童谣。他眼中的空轿厢渐渐浮出白衣长发的幽灵,其身体透出墙面。小野寺告诉他,同楼有人遇害。
事发前,夕想与光輝写推理小说,托熟人野津輝之介绍住在同栋公寓的作家鰍沢将。野津是已故推理作家高科彰吾之子,住在十五楼,鰍沢与儿子篤志住在十三楼 137 室。光輝在那间房摸到圆边餐桌,误把深色桃花心木“看”成浅色。鰍沢欣赏他即兴编故事的能力,拿未完成的《七地藏岛杀人事件》考他。童谣开头把“湯芹地蔵”、“鐘杜扉”等字的指定部件去掉重组,得到“埋蔵金場所”,即财宝埋藏处。鰍沢借出折合近六百张四百字稿纸的打印稿,答应两人若能解开全案,便收光輝作徒弟。
夕给光輝朗读原稿。美术大学生真治到七地藏岛写生,结识了被孩子踢打的美緒。美緒说秋田方言“やめてけれ”,孩子们也跟着起哄。美緒带着亡母遗骨来投亲,由樽見宗一郎家收留。美緒唱的童谣与民俗学者九条慎之介书中的版本逐行不同,金森怀疑有人故意改词。真治在東池白墙土仓的东墙高处见到“十字=点”,土仓外斜坡上有相向的亲子地藏,大的靠近土仓,小的在前方较低处。金森潜入土仓寻找秘密,有人在外面用铁丝缠住门把,又从有格栅的高窗投进装氯化苦的瓶子。真治听他呼救,爬上梯子从窗口看见他挣扎,约 10 分钟后村人剪开铁丝,金森已死。他没有明显中毒,随身带着心脏病药,众人猜测他误以为农药会杀人,受惊发病。死法勉强贴合流传的假童谣“かねもり”——人死在打不开的门后。不久美緒遇害,头颅失踪,遗体置于柴薪上,胸前写着“豆”,对应歌中的字句。九条也被刺死,腿间夹着彼岸花球根,额头画着血线。对应依然显得生硬,三案顺序更是歌词的第一、第三、第二段。英俊送米时发现九条尸体,但九条死亡时他正在学校。英俊常到九条家,也可能在金森入仓时路过。光輝怀疑第一案是他的恶作剧,祖父宗一郎借后两案掩盖真正目的。原稿末尾,宗一郎独自看见窗外浮现美緒微笑的头。雨后庭院没有脚印,住在楼上的真治听见叫声,立即开窗探望,却没见到人。
鰍沢在电话中确认暗号解对,却未揭示宝物,请光輝当夜独自来谈。他在 137 室问光輝如何失明,如何日常行动,又提示小说还有一个贯穿全篇的“大诡计”。篤志说在网上暗中宣传父亲作品,上传视频,却不肯说明视频内容。鰍沢提出把光輝的构思写成小说,两人署名分版税,因为夕文笔欠佳。光輝拒绝离开夕。鰍沢承认为新作构思发愁,想借光輝寻找新点子。光輝离开后在便利店前发现,挂着 Viggy 饰物的家门钥匙不见了。他怀疑在 137 室接姐姐电话掏手机时掉在地毯上,打电话给鰍沢,折返公寓。一个自称快递员的人替他打开公寓大门,帮他按电梯按钮。到了十三楼,他听见鰍沢气喘着开门,取回钥匙。返程电梯在他眼里空无一人,身后却传来少女低唱鰍沢作品《魔夏之森》中的童谣。光輝脑中浮出长发白衣的幽灵,身体透过墙壁。翌日新闻称,野津昨夜死在十五楼自家浴室。
小野寺、緑川来访,说明野津胸部遇刺,后脑此前遭到棒状钝器重击。浴室找不到两件凶器,法医估计死亡在 9 点左右,误差不超过半小时。监控显示 7:38,一个长发女子低头戴着宽檐帽,穿着白裙,从正门乘电梯上了十五楼。10:01,她从十五楼下电梯,在十三楼遇到折返后的光輝。案发时段光輝一直与鰍沢父子在 137 室说话,坐在会吱响的房门边,似乎替两人作了不在场证明。女子在他回头后才唱歌,提包下楼时比上楼时鼓起。10:10,有人用野津的手机报案,可能是那女子。公寓另有通往停车场的楼梯,未被摄下。
光輝听到钝器形状,想起桃花心木桌子的圆边。夕来后,他重新审读小说,为何岛上孩子会用“やめてけれ”起哄?
主人公男孩因患有 Anton 综合征而失去视力,只能靠其它感官拼凑视力。四篇连作以少年独特的感知经验串起风格各异的谜团,看似超自然的景象闯入日常,也让读者不断怀疑眼前的真实。压轴篇以作中作的童谣杀人案呼应现实中的“幽灵”,谜题层次最丰富,本格推理的趣味也最足。另外推荐第二篇少女穿墙消失的色情日常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