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Tag Archives: special setting

阿津川辰海『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2020)

1. 透明人間は密室に潜む

午餐后,彩子将透明化抑制药捣碎,冲入马桶。在这个社会,透明人靠服药和戴假发伪装成常人。他们虽无法被看见,但实体依然存在,无法让接触或随身携带的物品透明化。为了摆脱偏见,彩子决定暗杀正在研发新药的T大学教授川路昌正,那新药能彻底消除透明化。她停药数周,仔细清理了指甲缝里的污垢。8 月 4 日清晨,彩子驾车抵达停车场,在车内脱去衣物、假发、妆容,变回全裸的透明状态。她避开早高峰来到研究所,尾随一名手提冰咖啡的驼背男研究生山田进入大楼。山田不慎滑落咖啡,液滴飞溅在彩子身上,在半空中勾勒出诡异的轮廓。趁山田刷卡开门,彩子溜进女洗手间擦净污渍,潜入仅有一扇门的地下川路研究室。为避免打开封闭柜门导致物品悬浮,彩子从开放式展示架上取下一块金属奖牌作为凶器,不慎踩到文件,发出声响。教授惊愕回头,彩子顺势用奖牌砸碎了他的额头。她在洗碗池洗去溅上的血迹,抹除了电脑与纸质研究数据。上午 10:32,她正准备逃离时,门外传来丈夫謙介和侦探茶風義輝的呼喊声,封死了退路。

几天前,謙介察觉妻子饮食异常,联想起初次同房时目睹她胃中悬浮食物残渣的经历,又见她改吃易消化的水蜜桃冰沙以防残渣显形,推测她正试图恢复透明状态逃离,便雇佣侦探茶風跟踪调查。案发清晨,两人在研究所外蹲守,亲眼目睹咖啡液在半空悬停,确认彩子已经潜入。两人说服山田和另一名研究生伊藤带路,顺着咖啡滴痕追踪至地下室门外。室内传来文件倒塌声,茶風安排伊藤取来备用钥匙,制定了严密的破门战术,确保无人能趁隙逃脱。众人冲入密室,迅速锁门,确认进门时未与任何隐形实体擦肩而过,发现展示架上的奖牌消失。室内弥漫着恶臭,川路教授被扒得一丝不挂,仰面横尸,脸部遭利刃毁容,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巨大的出刃菜刀。茶風盯着洗碗池地垫上的水滴,断定那名透明人已洗净返血,正潜伏在密室内。他用胶带封死房门缝隙,指出橱柜里少了把菜刀。死者心脏处的菜刀刺入不足 10 厘米,右胸侧面还埋着半截断刃,旁边散落着一把铁锤,看似犯人用铁锤砸断了卡在侧面无法拔出的刀刃。为了逼出赤脚的透明人,茶風挥动铁锤,砸碎所有玻璃柜门,让碎片铺满地面,又用指示棒在半空中四处挥舞。然而,空气中毫无阻滞,地面也未传来踩踏碎玻璃的声响。茶風看着死者额头的钝器伤和那枚沾血的奖牌,看破了密室的真相。

密室真相

茶風走到尸体旁,双手在死者手部上方的虚空中托起,掌心间留出一人手大小的空隙,宣布找到了透明人。凶手利用死者的裸体作为隐形地基,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平躺在尸体上方,以此避开了半空中的指示棒与地面的碎玻璃。

凶手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为了紧急藏身,从柜中取出刀具与铁锤,对尸体进行二次破坏。她砸断阻碍身位的刀柄,毁掉凹凸不平的面部,扒光衣物,抹平了尸体表面的障碍,好让自己的透明躯体能平整地贴合在尸体上方。由于刺入体内的异物无法隐形,她甚至将菜刀连同身体一起压向尸体,让刀看起来像是插在死者心脏上,以此瞒天过海。她划烂死者的脸和胸口,是为了用真血掩盖自己刺伤自己时流出的透明血液。

反转

凶手并非内藤彩子,而是住在对门 902 室的化妆师渡部佳子。依据:

  1. 佳子冲洗药物时,习惯性地用右手去开左侧的洗手间门,暴露了她曾住在格局对称的 902 室。
  2. 佳子自称半夜在阳台赏月,但 901 室朝东,半夜根本见不到满月。

佳子长期遭受家暴,对彩子幸福的婚姻生活心生嫉妒。她利用透明人的优势,记住了彩子的容貌,完美复刻,杀死了彩子与自己的丈夫,取而代之。她暗杀川路教授,是为了阻止新药原型问世,一旦服药,她手臂上残留的家暴伤痕就会显现,暴露假身份。

茶風之所以能精准代入“透明人”的思维,是因为他本人也是透明人。探视时,茶風解下手表,向佳子展示了完全透明的左手腕,宣告了这场透明人之间博弈的终结。

2. 六人の熱狂する日本人

在日本引入裁判员制度 9 年后,一场关于偶像组合“Cutie Girls”粉丝杀人案的评议正在法院进行。审判由三名职业法官与六名抽签选出的市民裁判员共同参与。案情显示,被告与被害人在观看演唱会后,于酒店房间内发生口角,被告用电热水壶两次砸击被害人头部致死。现场水壶留有被告指纹,一个挂在胸前的荧光棒收纳袋上沾满血迹,被告对冲动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前五位裁判员均认同有罪,但在量刑上产生分歧。5 号大学生裁判员质疑,案发前一天刚清扫过的酒店垃圾桶内,出现了一张双方均未使用的膏药包装纸,而烟灰缸内遗留着纸张灰烬,被告对此解释为试用火柴。6 号银行员裁判员从洗手间回来,竟换上一件印有“Cutie Girls”标志的艳粉色应援 T 恤,愤怒要求判处死刑,理由是被告未在法庭上向偶像队长御子柴さき道歉。这一荒唐言论引发连锁反应,2 号中学老师、1 号咖啡店老板、4 号前地下偶像队长、5 号法学生、3 号家庭主妇相继露出资深狂热粉丝的真面目。这六名市民裁判员,竟全都是该偶像的狂热拥趸。

在同好相认的狂热氛围中,众人调阅了案发现场那只沾血的荧光棒收纳袋。2 号指出,次日演出的成员仅 13 人,死者胸前的收纳袋却插着 15 根荧光棒,多出了前一日演出成员代表的蓝、黄两色。5 号进一步点出,所有插在口袋里的荧光棒上半截均沾满飞溅的鲜血,唯独代表队长御子柴的红色荧光棒握把处干干净净,而对应的口袋内侧却有清晰的血迹擦痕。众人据此狂想,死者遭受第一击后,拔出红棒作为“死亡留言”,暗示真凶即是偶像本人。真凶补刀后发现红棒,强行将其插回口袋,蹭脏了内侧。把手因被死者握住,得以保持洁净。众人推断,死者借口需要大量高亮橘色应援棒,支开被告,单独向赴约的御子柴勒索,御子柴将其杀害,被告则决意替偶像顶罪。

为了让这套饭圈推理闭环,裁判员们强行回收了边缘线索。烟灰缸里的灰烬,是被告为抹除不在场证明而烧毁的超市收据。垃圾桶里的膏药纸,是御子柴在暗室崴脚后,被告为其包扎留下的。左陪席法官质问:若房间漆黑导致偶像绊倒,死者如何在暗室准确拔出红色应援棒,凶手又如何精准爆头?6 号援引警方现场记录,案发时 DVD 正播放名曲 Over the Rainbow。根据御子柴前一日的电台呼吁,被害人为了练习“全色一齐点灯”的打 Call 时机,主动关灯,点亮了挂在胸前的所有 15 根应援灯。这解释了蓝黄两色应援棒的存在是为了凑齐彩虹七色,也解释了御子柴刚进暗室时绊倒崴脚,死者为了练习打 Call 点亮了应援灯,充足的五彩光线才引发了后续冲突。被告杀人后冷静按下 DVD 停止键,其实是因为御子柴无法忍受自己的歌声在血腥现场回荡,随手将其关掉。5 号裁判员甚至诱导 3 号主妇,让她将案发当晚在秋叶原看到的背影强行指认为被告,从而在评议中公然为被告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评议真相

推理指向当红偶像,裁判长提醒一旦判决无罪,警方势必转而调查御子柴。六名市民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利用评议不公开的原则,抛弃亲手推导出的真相,全员统一改投“有罪”,以成全被告替偶像顶罪的心愿。左陪席法官冷笑指出,多数决生效必须包含至少一名职业法官的赞成票,他与右陪席法官坚定投下“无罪”,阻止审判。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丧妻的工作狂裁判长却重重吐出“有罪”二字。一本手帐从他口袋滑落,露出他与御子柴さき的双人拍立得合影。这位严肃的法官竟也是将偶像视为女儿的终极狂热粉丝。信徒们熟练利用规则,亲手将无辜的替罪羊送进了监狱。

3. 盗聴された殺人

1 年前的冬天,大野侦探事务所接受国崎昭彦委托,调查其妻千春的婚外情,借赠品名义,将藏有高性能微型窃听器的泰迪熊混入国崎家中。窃听录音证实了千春出轨健身教练黒田,同时也录下了昭彦与女同事間宮的私情。案发当日下午,千春在自家客厅被高尔夫球杆爆头致死,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泰迪熊也被踩碎。大野让拥有超常听力的事务员山口美々香聆听现场音频副本。录音起初是开门声与穿着拖鞋由远及近的轻快脚步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搏斗与惨叫,然后是一阵长达 14 秒的极刺耳高频“不协和音”。不协和音消失后,录音中出现了节奏和音量完全恒定不变的沉闷脚步声、粗重喘息、家具翻倒声,最后在一声硬物碎裂声中中断。大野推断,不协和音由一个持续的“底音”和这 14 秒内响起的“另一个声音”重叠而成。美々香辨听出,底音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微弱气流运转声。

第二天,大野以汇报调查为由,带着美々香潜入国崎家。美々香刚到门外,就听见屋内有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喷洒除臭剂的动静。进门后,她在鞋柜底层发现了一双女式高跟鞋,断定情妇間宮正藏身屋内。大野留在客房与昭彦周旋,美々香则潜入案发的客厅,比对现场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感到皮面发皱,弹簧塌陷,内部硬得硌人。电视机后方柜内的小型加湿器正喷出气流,那微弱的摩擦声与录音里的“底音”完全吻合。回到事务所,两人探讨起录音中持续 14 秒的神秘杂音。美々香证实凶手最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不协和音后凶手重新走动的脚步声却是“音量节奏恒定”。大野立刻察觉到异样,冲出事务所去“采购”设备。调查员深沢返回,抱怨大野安排他去盲目走访嫌疑人。美々香不慎透露了“脚步声恒定”,她瞬间捕捉到深沢此刻紧绷的脚步声与腕表秒针节奏,竟与案发录音如出一辙。深沢卸下伪装,举起铁管企图灭口,坦白自己也是千春的情夫,因对质引发口角,失手将千春推倒,撞击床头柜昏迷。千钧一发之际,大野带人破门而入,将其逮捕。

声音诡计

客厅沙发弹簧损坏,窃听录音中的偷情声却伴有完好的弹簧声,说明案发第一现场其实是卧室。窃听器装在泰迪熊内。千春前一天将泰迪熊拿进了卧室,案发时加湿器也在卧室运作的。录音最初的脚步声有远近变化,是因为泰迪熊放在卧室固定不动,深沢正向它走近,后来录音中的脚步声音量与节奏均保持恒定,说明深沢拿起了泰迪熊移动,窃听器与脚步的相对距离保持不变。案发时,千春撞头昏迷,客厅传真机恰好响起。由于传真机在客厅,而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在卧室,空间距离造成的音量衰减,使得原本巨大的传真机声音,传到窃听器时变得极其微弱,与同在卧室的加湿器微弱气流声产生声学干涉,形成“不协和音”。深沢是内部人员,知道窃听器的秘密,为掩盖自己能轻易进入卧室的熟人身份,他拿着泰迪熊走向客厅,自导自演搏斗声,然后踩碎泰迪熊,防止它录下后续将千春拖入客厅,爆头击杀的声音。

大野冲出事务所,是要求警方在国崎家案发现场的垃圾桶中拼凑深沢撕碎的传真纸。传真机有接收时间戳,传真机响起时,装有窃听器的泰迪熊还在卧室,因此只录到了微弱的干涉音。深沢为了伪造案发在客厅的假象,必须销毁带有时间戳的传真纸,以免警方发现窃听器在传真机工作时,没有录下巨大声响。

4. 第13号船室からの脱出

【カイト】晚上 10 点,脱出游戏开始已过 4 小时。高中生カイト在一间明亮的 C 级客舱内苏醒。他双手反绑,头上套着袋子,同被关押的スグル帮他解开了绳索。スグル是カイト同班同学,也是竞争对手マサル的弟弟。客舱陈设简陋,仅有床铺、书桌、衣柜,房门从外侧锁死。两人脚边放着一套透明解谜包,上面印着“名侦探櫻木桂馬,从豪华客船脱出!”。カイト回想起下午 5:30,游戏开始前 30 分钟,他作为受邀的“优秀玩家”登上了这艘四层客轮。接待处收走邀请函,发给每人一份问卷和一张背面带备忘录的船票,要求玩家在安检处关机。按规定,所有玩家须穿戴格子马甲和棕色贝雷帽,受邀者的帽檐还带有金边刺绣。傍晚时分,他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走廊与スグル交谈,突然被一名腿毛浓密的船员勒晕。晚上 10:10,スグル哭诉,绑匪正密谋将他们诱拐。カイト瞬间断定,这绝非游戏环节,而是一场真实的绑架。

【マサル】晚上 8:30,マサル坐在 A 甲板食堂解第一题,推断推理作家风土玲流的遇害时间。下午 5:58 的开场视频交代了背景:小说家在船内被玻璃烟灰缸砸死。视频结束后,穿燕尾服的男子强调“绝对禁止下船”,要求将最终答案“犯人是谁”投入投票箱。スグル不慎打翻果汁,弄湿了カイト的套件,工作人员随即为カイト换了一套新题,上面印着他的全名“猪狩海斗”。晚上 9 点,マサル前往第二甲板走廊尽头的案发现场。他留意到外墙有一块长 60 厘米、宽 30 厘米的日晒痕迹,显得格外突兀。现场的假人死者趴在书桌上,头部流血,手压原稿纸。墙上挂钟只剩下一圈圆形痕迹,旁边贴着一张照片,显示挂钟指针指向 2:30。マサル注意到照片表盘上的血迹向右下方倾斜,而重力作用下血迹理应垂直向下。他向工作人员借来量角器,将照片旋转至血迹垂直的角度,重新计算出指针实际指向为 4:40。

【スグル】晚上 10:30,カイト查阅平面图,发现自己身处第三甲板右下角的 C13 号房。内线电话线已被割断,通风口也无法通行。スグル转述绑匪“联系爸爸要赎金”的话语,他恍然大悟,绑匪将自己错认成了富家子弟。

【マサル】晚上 10:45,マサル解开第二题,步入外部甲板。题目要求从甲、乙、丙、丁四名乘客中揪出说谎者。甲称目击犯人逃跑,询问丙是否受伤。乙证实被从背后撞击。丙抱怨出门时被人踩了脚。丁声称看到犯人撞击乙后冲向自己。甲的证词与丙被踩脚的事实相悖,マサル据此断定甲在撒谎,从甲所处的位置,根本看不见丙被踩脚的情景。10:45,マサル来到第三甲板,恰好听见路过的大学生谈论禁区房间传出的呼救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递还了他遗落的圆珠笔,称他为“猪狩海斗”。旁边封锁的船室门缝里塞出一张排版奇特的纸条,マサル捡起一看,竟是写给自己的求救信。他确信カイト尚未识破主谋身份,冷笑着将纸条在掌心揉碎。他得知绑匪误抓了カイト,心生一计,为了掩盖自己策划绑架、勒索父亲的真相,决定利用两人装束相同和游戏禁用手机的规则,假冒“猪狩海斗”领取提示,制造自己失踪的假象。

【スグル】晚上 11 点,密室内的カイト向スグル道出误绑真相。他刚才大声呼救,却被门外路过的玩家误作游戏音效。他写下求救纸条塞出门缝,寄望有人捡到后通过广播寻找マサル求救。门外传来女性呼唤“猪狩海斗”的声音和纸条捏碎的声音,カイト根据对方冒名顶替的反应,推断门外之人正是マサル。他发誓要与マサル展开智力对决。

【マサル】次日清晨 6:10,マサル开始解答第三题。提示要求“将圆圈置于眼角旁,若见人名即为答案”。他手中是一张绘有小圆圈与四个大叉的半透明描图纸。思索片刻,他意识到“眼角”实指死者未发表原稿纸的格子边缘。因照片模糊,他折返案发现场确认,果然在原稿纸右侧边缘的方格内,发现了一枚微小的圆圈印记。将描图纸上的圆圈对齐后,四个大叉恰好透出原稿纸上的四个平假名——“のまぐち”。マサル回到大厅交卷。

【スグル】早上 7 点,スグル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积水已深达 3 厘米。カイト解释,他从午夜起便开始放水,嫌水流太慢,凌晨 2 点时,他拆下手机锂电池,又用抽屉里的剪刀剥开被绑匪切断的电话线,通过短路引发爆炸,炸毁了淋浴间的水龙头。他告诉スグル,要用这漫溢的“魔法”逼迫看守开门。他断言走廊上巨大的日晒痕迹正是诡计核心,仅凭手中线索便已推断出,第四题拼出的名字并非真凶,而是侦探本人“櫻木”。

【マサル】早上 8:30,大厅里的玩家因拼出“櫻木”而陷入混乱。众人争论不休,猜测这究竟是指玩家扮演的名侦探櫻木本人,还是某位嫌疑人的真名。マサル来到顶层甲板,联想起走廊那巨大的日晒痕迹,以及昨晚カイト求救纸条上的露骨提示,瞬间看破了这一古典诡计。マサル确信已掌控全局,决定不再向投票箱提交答卷,以免暴露自己人身安全,从而影响绑架计划。

【マサル】下午 4 点,脱出游戏落下帷幕。大厅屏幕播放解答篇视频:田島刑警质问嫌疑人时,镜头剧烈摇晃。饰演名侦探櫻木的演员冷笑着指向屏幕,宣布那个利用他杀人的真凶,正是潜入搜查的玩家本人。

【スグル】早上 8:30,水淹密室里积水已漫过脚背。カイト向スグル揭露:真凶为冒牌櫻木,他夺取了原稿,袭击了真正的櫻木,剥下其衣帽伪装成侦探,将受害者关进地图上标有巨大叉号的禁区 C13 房。真凶杀人后偶遇刑警,被迫假扮侦探参赛,以掩盖罪行。第四题拼出的“櫻木”二字,指向的正是玩家自己,而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在于“镜子”。

【マサル】下午 4:20,大厅继续播放视频。

推理反转


走廊墙壁上留有一处 60×30 厘米的日晒痕迹,原本挂着一面写有“櫻木”血字的镜子,真凶犯案后将其打碎带走。正是这面镜子,让第一题中的挂钟照片成了镜面反射的倒影。长短针左右翻转后,真实的犯案时间从 4:40 变为 7:20,玩家的不在场证明随之崩塌。(伏线:开场视频里,刑警曾随口提到櫻木“从 7 点就开始睡觉”,证明玩家在 7:20 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题中,处于特定位置的证人甲能通过镜子看到犯人,证人乙则一直盯着镜子里的案发大门,不可能发生“从背后突然撞上”的情况,由此推翻了此前“甲是说谎者”的错误推理。第三题的死亡讯息,实为死者看到原稿上“さくらぎ”(櫻木)四个平假名画下的叉。真凶惊恐中将描图纸上下颠倒查看,如同镜面反射,凑巧透出了对应嫌疑人丙旧姓的“のまぐち”。

【スグル】时间回到早上 8:40 的密室。水管破裂,水流轰鸣。カイト向スグル指出,答卷纸左下角印着“若有污损可重新发放”,这正是游戏的核心机制,允许同一道题解答两次。工作人员连没印提示的问卷表都一并更换,说明“重新发放”是默认规则。既然特意印在答题纸上,必有深意。玩家需先交假答案换取提示,察觉镜子诡计后,再领新纸提交真答案才能得分。カイト得意地表示,他在求救纸条中刻意加入平假名和换行藏头诗,定能诱导虚荣的マサル解开真相。

最终绝杀

下午 4:50,大厅播放解答篇。主持人宣布获得最优秀金奖的玩家是“須崎マサル”,他开局不到 2 小时便提交了完美解答。聚光灯下的マサル陷入恐慌,他从未投过票,且投票时间远在绑架发生前。这场表彰向众富豪证明了マサル安然无恙,其策划的绑架闹剧就此破产。

下午 4:53,犯人集团得知雇主未被绑架,惊觉抓错了人,急忙破坏密室障碍物。门推开的瞬间,积水喷涌而出。カイト立刻将扯下的内线电话线和电线束掷入水中,电流瞬间电晕三名绑匪。两人逃回 A 甲板,听到大学生讨论隐藏规则。在乘船票备忘录写答案会被淘汰,必须写在问卷调查表上。

死者扮演者是推理作家緑川史郎。开局时官方提示“在问卷上多写注意到的点”,正是为了奖励认出作家的粉丝,也暗示了问卷才是真正的答题纸。

结尾反转

真正收到赞助商邀请、拥有金边刺绣帽子的玩家其实是スグル,只是虚荣的哥哥マサル抢走了帽子。スグル早就洞悉了哥哥伪装绑架勒索赎金的阴谋。为了避免哥哥逃跑,自己被迫继承家业,他决定摧毁该计划。他从听完规则起,就看破了镜子诡计与重发机制。他在绑架发生前,就偷偷以哥哥マサル的名字,将写有正确答案的问卷投进了投票箱。登船后,他故意紧贴カイト,用帽子遮脸,利用同款服装,引导绑匪抓错人。他故意打翻果汁,引出“重新发卷”机制,让哥哥事后利用该机制补发カイト的答题纸冒名参赛,从而无需翻找自己的套件,没能察觉自己的答题纸早已不翼而飞。他在密室装傻充愣配合カイト,利用那份无法撤回的完美答卷,将哥哥强行送上领奖台,曝光行踪,让其永远被困在继承人的位置上。

设定系短篇推理杰作集,包含四个短篇,内容涉及透明人、裁判员制度、超听觉、密室逃脱等迥异的特殊设定与极限环境,展现出严密的逻辑推演与多重反转,尤以第一篇透明人的科幻推理和最后一篇推理游戏(致敬 📖 Jacques Futrelle, The Problem of Cell 13 (1905))为佳。

 

Posted by on August 17, 2020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方丈貴恵『時空旅行者の砂時計』(2019)





2018 年,32 岁的时空旅行者加茂冬馬守在病床旁,握着 27 岁妻子加茂伶奈的左手,后悔起初把妻子的病当成普通感冒,延误了诊治。伶奈患上了急性肺炎,肺功能衰竭,生命垂危。伶奈艰难地写下遗言,说早料到会有今天,注定“逃不出竜泉家的诅咒”。

主治医生告诉冬馬,未来三天是生死关头。冬馬走向医院停车场,坐进车里,茫然地看着一份三流杂志策划案,上面写着《带来幸福的都市传说~奇迹的沙漏~》。手机突然接到未知来电,对方自称“Meister Hora”。Hora 黑入手机,切断挂断功能,准确说出冬馬的过去:2013 年,冬馬强行采访“竜泉家诅咒”,逼得伶奈报警。两人不打不相识,由此坠入爱河。Hora 讲述竜泉家诅咒的源头。1960 年 8 月,N 县“詩野”别墅里,竜泉家十名成员及相关人员齐聚一堂,为 83 岁的家主竜泉太賀祝寿。暴雨倾盆,别墅沦为陆地孤岛,众人受困。其间发生连环惨案,随后爆发的泥石流更将幸存者悉数吞没,史称“死野的惨剧”。当时唯一幸存的是秘密寄养在外的 13 岁曾孙女竜泉文乃,也就是伶奈的祖母。此后,文乃的后代及其配偶大多活不过 35 岁,4 个月前伶奈的孩子也流产了。Hora 自称通晓未来,提议帮冬馬回到过去,解除诅咒。冬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在车旁的柏油路上,找到一个极薄的玻璃吊坠沙漏,里面装着纯白细沙。他按照指示,走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石墙与垂樱下,与周围景物保持 1.5 米以上的距离。刹那间,沙漏绽放出夺目强光,瓶中白沙竟违背重力向上流淌。时空就此倒流。

【竜泉文香的日记】昭和 35 年(1960 年)8 月 21 日。竜泉家别墅的房间按十二地支命名。13 岁的竜泉文香住在“子”字房,准备为祖父太賀(“辰”字房)庆祝明天的 83 岁大寿。清晨,文香发现祖父常戴的珍珠领带夹不见了,似乎昨晚就已丢失。上午,她读着叔父竜泉幻二(“丑”字房)送的科幻小说,表哥都光奇(“戌”字房)凑过来冷嘲热讽。中午,大叔父竜泉漱次朗(“寅”字房)带着子女月彦(“巳”字房)、月恵(“未”字房)抵达别墅。下午,文香扮起侦探寻找领带夹,却一无所获。8 月 22 日清晨 6:30,文香来到玄关大厅外的娱乐室门前,得知漱次朗、幻二、20 岁的食客雨宮広夜(“午”字房)三人通宵打台球。没过多久,月彦、月恵、雨宮发现了文香父亲竜泉究一(“申”字房)的头颅。文香脑中一片空白,一路逃回房间。幻二进一步透露了连环命案真相:漱次朗赶往冥森确认究一的死讯,在溪边发现一具无头躯干,众人起初以为就是究一,可几乎同一时间,幻二在究一房内也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这才确定房里的死者才是究一。如此一来,溪边的无头躯干其实属于光奇。大家又在地下浴场发现了光奇的头颅与手脚。幻二与漱次朗驾车外出报警,不料吊桥遭人蓄意破坏,车辆坠落,两人险些丧命。众人受困于这座陆地孤岛。夜幕降临,太賀命令全员锁好房门,各自过夜。在 41 岁的女佣刀根川つぐみ(“酉”字房)的鼓励下,文香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

加茂冬馬发现自己置身于 1960 年 8 月 22 日的中午。Hora 打来电话,解释了“时空移动的四个制约”:

  1. 每次传送需 12 小时冷却充能。
  2. 传送的最小单位是以脚底为中心,边长 3 米的立方体。
  3. 存在正负 5 米、正负 2 小时的概率误差。
  4. 世界本身具有防悖论的自我净化机制。

冬馬得知命案已经发生,要求再次倒流时间,却被无情拒绝。文香在二楼窗边听到了这番对话,平静地接受了时空旅行这一概念。冬馬告诉文香,未来这里将爆发泥石流,导致全员覆灭,自己此行是为了拯救妻子。两人决定联手结盟。幻二突然现身窗前,厉声斥责文香。文香掏出一块银色怀表,表壳刻着龙纹,指针正指向 12 点。漱次朗手提猎枪赶到,把冬馬当成杀人魔,一路押往餐厅。太賀盘问起冬馬的来历,文香谎称冬馬是自己秘密请来的名侦探。幻二也指出,冬馬身穿现代便服,衣角不见一丝褶皱,运动鞋干净无泥,绝不可能在雨后泥泞的森林里潜伏作案。月彦试图用交通工具设套盘问。冬馬想起 5 年前读过的《竜泉文香の日記》,知道幻二、漱次朗在上午 11 点左右开车外出过,于是回答自己是由朋友开车送到桥头,徒步过桥,在 11 点前就已抵达。这一回答天衣无缝,避开了“为何没在路上与幻二等人相遇”的破绽。太賀根据断桥切口沾有昨夜暴雨泥污的痕迹,推断断桥发生在昨夜。如此一来,今早才“过桥”的冬馬便洗清了嫌疑。雨宮补充,别墅四周环绕着暴涨的河水与悬崖峭壁,若无专业登山装备,无法徒步逃离。外接电话线也已切断,别墅沦为无法求援的孤岛。文香正式委托冬馬调查连环杀人案。

冬馬、文香、幻二、雨宮四人结伴,动身勘查现场。别墅的正门玄关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必须穿过娱乐室(兼作会客室)才能到达。众人来到东侧的冥森游步道。在发现究一首级的樟树根部,现场残留的血迹极少,四周也未留下足迹。在走出冥森的阔叶树根部,长着剧毒的“火焰茸”。在发现光奇躯干的九头川岸边,大雨早已冲刷干净所有痕迹。别墅后门外的泥地上空无足迹,证实雨停后无人从此进出。幻二告诉冬馬,仓库里原本放着一套备用斧头、柴刀,并未上锁,如今却不翼而飞,极可能是分尸的凶器。经检验,光奇的躯干赤裸,首级切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残破的颈部留有清晰的勒痕,显然死于绞杀。其双臂在肘部与肩部之间遭人斩断,双腿则在膝盖下方截断,所有切口都刻意避开了容易下刀的关节部位。究一的无头遗体穿着显眼的深绿色格子裤、橙色 Polo 衫。他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气味,颈部同样留有勒痕。

众人移步大浴场,光奇的首级与手脚正泡在染血的池水中。冬馬在地上捡起一把古旧的钥匙,上面挂着柴犬木雕根付,经确认,这正是光奇“戌之房”的钥匙。雨宮提到,光奇是全家唯一习惯在饭后洗澡的人,由此推测,大浴场是杀害光奇的第一现场。浴场窗外装着金属铁栅栏,网格间距仅有 12 厘米。雨宮亲自上前示范,肩膀当场卡住,证实凶手绝无可能将躯干从缝隙中抛出去。走进究一的房间,书桌上放着挂有小猴根付的钥匙。房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床底下搁着一个敞开的空行李箱,衣柜里挂满同款衣物。浴室里残留着血迹和洗发水,冬馬推测,凶手曾在此处分尸,冲洗过现场。光奇的房间今早房门反锁,众人砸坏了门铰链。房内弥漫着烟草味,椅子上的旅行包里装着赛马报纸、爱犬“狸猫”的照片,尽显他生前嗜烟、好赌、爱犬的习性。冬馬借来梯子,与幻二一起从室外逐一排查了所有窗户,整栋别墅的防盗网均完好无损,窗外的地面也未发现任何滴落的血迹。

娱乐室里挂着油画 Chimera。下午 4:37,冬馬召集众人,梳理案发时间线。昨晚 7:10 起,漱次朗、月彦在娱乐室下棋。11-2 点,两人又与幻二、雨宮打台球。期间,雨宮声称 9:20 洗完澡,接到一通内线电话,对方声音疑似究一,约他明早商谈,冬馬怀疑是凶手伪造。其余三人喝酒打牌,直至天亮。冬馬指出,眼下陷入了“躯体运送密室”的死局。月恵晚 7 点后去正门抽烟,7:40 返回;雨宮 7:20 去柴房劈柴,8:30 返回;幻二 8 点前去散步,将近 9 点返回;刀根川清晨出门打扫,不到 15 分钟便归。这四人曾去过室外,但穿过娱乐室时,众人目击他们双手空空。窗户封死,后门没有足迹。唯一通往冥森抛尸处的正门,又在众人视线监视之下。沉重的首级与躯干,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运送出去。

【竜泉文香的日记】8 月 23 日清晨,众人前往“寅之房间”,发现漱次朗惨死。他双臂被残忍砍断,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月彦歇斯底里,一口咬定雨宮就是连环杀手。刀根川、文香为雨宮辩护,也被他指认为共犯。8 月 24 日,女佣刀根川惨遭割喉,陈尸房内。

8 月 22 日夜。冬馬与文香躲在二楼清洁用具室,透过门缝彻夜监视漱次朗的房间。文香向冬馬展示了太賀特制怀表里的暗格,两人分食了里面的金平糖。两人用纸笔交流。饭后冬馬上楼时,曾无意间瞥见二楼楼梯旁堆放的油画后面塞着金属器具和红色毛毯。冬馬否定了利用绳索搭建索道,穿过大浴场栅栏运尸的假设,因为高空坠落必然会留下伤痕。他推测,凶手分尸或许是为了掩盖勒痕,或是通过“替换尸体”来隐瞒身份。文香认为两名死者的头部都已找到,此路不通。冬馬推理,凶手正根据娱乐室那幅名为 Chimera 的油画进行模仿杀人。这幅画画的其实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鵺”:猴头(申/究一)、狸猫身(戌/光奇的狗名为狸猫)、虎肢(寅/漱次朗)、鸟鸣喉(酉/刀根川)、蛇尾(巳/月彦)。画家的雅号“夜鳥”,拼凑起来也恰好是“鵺”字。Hora 黑入手机,证实了这一推理,预警 25 日上午将爆发泥石流。深夜,地面传来一阵低频马达声,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宛如地鸣。

8 月 23 日清晨 6:40,两人结束监视。整夜无人经过二楼走廊,漱次朗与月彦均平安无事。然而,太賀在反锁的“辰之房间”凭空消失。房内窗户从内锁死,他的衣物和折叠好的轮椅整齐地留在原地,轮椅上还搭着毯子。房里留有一只大号怀表,指针停在 6:46。冬馬在床脚发现一把因外力扭弯的备用钥匙,原本系着根付的绳子已被利器割断。他不动声色,直接将钥匙收进胸前口袋。众人破开废弃 12 年的“卯之房间”,里面并无异常,只弥漫着陈旧的颜料臭味,包裹画笔的报纸日期还停留在 1948 年。载货升降机的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绝无藏人可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后传出巨大的警报声,证实昨夜无人违规操作。刀根川死在“酉之房间”的床上,喉咙被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正应了“鸟鸣喉”的预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水杯和她治疗胃病的“四君子汤”汉方药包装,冬馬推断她死于毒杀。案发前房门并未上锁,任何人都有机会在药里下毒。冬馬在刀根川的口袋里找到一把挂有鸡形根付的钥匙,暗中收了起来。搜查室外时,众人在披萨烤窑外捡到一个蓝色龙形木雕根付,挂绳已切断。烤窑内躺着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躯干完整,但大腿自根部往下 7 厘米处切口整齐,双腿不翼而飞。冬馬联想到“太賀”(Taiga)的发音与“Tiger”(虎)相同,推测这具无腿焦尸就是太賀。凶手将其当作“鵺”的老虎后肢,完成了这场模仿杀人。灰烬中残留着一块不足 5 厘米、涂有清漆的弧形木头,以及地下仓库枪柜和弹药柜的钥匙。原本挂在娱乐室的 Chimera 油画也不见踪影。昨晚冬馬与文香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这起焦尸案也因此成了叠加密室与空间移动的双重不可能犯罪。

幻二坦白,“卯之房间”的主人兼“夜鳥”扮演者,是太賀收养的私生子羽多怜人。12 年前,瑛太郎因食物中毒暴毙,怜人离奇失踪,至今生死未卜。月彦推测太賀可能利用焦尸当替身假死,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他揭露,太賀的双腿早已通过手术康复,但他生性多疑,一直瞒着大家。漱次朗补充,这源于太賀父辈骨肉相残的家产争夺。冬馬恍然大悟,难怪太賀当年要秘密送走双胞胎之一的文乃。冬馬推测,凶手是为了防止太賀双腿能行走的秘密泄露,打乱计划,才被迫打破原定顺序,提前毒杀刀根川,斩首究一。

漱次朗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猎枪和子弹失踪。众人冒雨分组搜查,在荒神之社里找到了失踪的油画 Chimera。复查“辰之房间”时,冬馬借来工具,将早上在密室捡到的弯曲备用钥匙掰直,插入门锁测试,确认是该房间的钥匙。门锁只能从外侧反锁,钥匙既然掉在室内,便锁死了密室诡计。冬馬挪开备用折叠轮椅上的毛毯准备检查,却不小心触发机关,轮椅自动展开,掉出一枚镶嵌珍珠的金色领带夹,确是太賀前天遗失的那枚。冬馬去二楼楼梯旁检查另一辆折叠轮椅。他回忆起昨晚潜伏前的情景,确认这辆轮椅紧贴墙壁,背后没有空隙,轮椅深处也只有 30 厘米左右,藏不下成年人,排除了有人提前潜伏在此的可能。冬馬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加急的医药专利文件,重新查看了那块大号龙纹怀表,其指针停在 6:46。这种精致的怀表是 20 年前太賀送给全家人的信物,太賀平时习惯戴手表,只有住在别墅时才会把怀表放在房里。冬馬打开怀表背面的隐藏药格,里面空空如也。他正要将怀表放回抽屉,文香口袋里的同款怀表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文香解释,这种机械怀表的发条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动力耗尽前 30 分钟就会发出提示音。

下午 4:30,冬馬提议大家聚在一起过夜,却遭到傲慢的月彦和惊恐的漱次朗一口拒绝。冬馬、文香、幻二、月恵、雨宮五人达成同盟,退守到室外距离正门 5 米远的银色露营房车里。月彦从内侧将正门玄关反锁,保管好钥匙,雨宮又找来一条自行车链条锁,将门把手缠住,两把链条锁钥匙分别交由月彦和漱次朗保管。他们让房车车门背对别墅,以便监视大门。雨宮细心地用空水瓶接满自来水带进车里,以防饮水被下毒。全员到齐,经过严格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枪支弹药。冬馬用借来的绳子将房车门从内侧拴紧。安顿期间,雨宮想起雨伞忘在车外,便开门去拿,不料近处一声惊雷,吓得他慌忙逃回车内,手腕上的皮带手表也因此淋湿。在密闭的房车里,冬馬向众人坦白了自己时间旅行者的身份。幻二坦言,早从冬馬奇特的穿着和言谈中察觉到他是“未来人”。

冬馬胸前的“奇迹沙漏”绽放出耀眼光芒,Hora 证实,凶手同样是时间旅行者。Hora 揭露,在未来,带领人类度过气候危机的天才科学家 Eugene 竜泉是太賀的子孙,而他的宿敌——天才女科学家 Malice 因嫉妒而发狂,企图抹杀 Eugene 的存在。她将人工智能“D 仙后座”送回过去。AI 找到了原本潜伏在竜泉家的凶手,与之结为共犯。他们将原本始于 23 日深夜的普通谋杀,改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密室分尸案,企图赶在泥石流爆发前,将竜泉家的祖先赶尽杀绝。冬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是 Malice 的直系祖先,“D 仙后座”受制于“祖父悖论”,不能对他下杀手。Hora 一直隐瞒真相,是担心冬馬会因自杀谢罪,从而断绝血脉——在未来,Malice 与 Eugene 在科学研究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过,如果冬馬最终无法阻止凶手,Hora 就会带着冬馬传送到深海同归于尽,以此强行抹杀未来的 Malice。

根据时间旅行的物理规则,幻二和月恵得出结论:传送的最小单位是边长 3 米的立方体,且存在定位误差。既然别墅室内没有任何被时空机器“挖走”的物理缺口,那么凶手在搬运尸体,制造密室时,绝没有利用时间机器进行空间移动。幻二突击搜身,确认五人身上没有沙漏。幻二揭露了羽多怜人的身世:当年,太賀强占佣人涼子,致其怀孕生下怜人。此后,长子瑛太郎对涼子一见钟情,太賀并未反对。瑛太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涼子,将这个不伦之子抚养长大。月恵补充说,家族中的翔子、漱次朗、月彦等人早已察觉这个秘密。漱次朗嫉妒瑛太郎,企图将此作为日后敲诈的筹码。正因如此,知情者们想到怜人将分走巨额遗产,对他态度十分冷淡。12 年前,瑛太郎猝死,怜人失踪。冬馬推测,真凶是在为怜人复仇,决定明早盘问唯一知情的漱次朗。Hora 暗示,漱次朗未必能活到明天。冬馬试图遮挡沙漏的视线,以示惩罚,Hora 却透露自己拥有防卫机制,能探测周遭 1 米范围,即使被遮挡也无济于事。它主动说出它的弱点是水和火。夜色渐深,众人纷纷入睡。临睡前,冬馬查看文香的怀表,时间是凌晨 2:03。幻二的手表显示 2:02,印证了怀表的准确。雨宮的手表却显示 2:12,他辩称是之前大雨进水,导致走时变快。月恵表示自己从不戴表。幻二想帮熟睡的文香给怀表上发条,冬馬起身阻止,不慎撞到车内的提灯,意外发现提灯外壳并不烫手。幻二解释,太賀特意将怀表设计成只能精准维持 12 小时,家人必须频繁上发条,以此告诫彼此要用心维护关系。月恵却说,实际上只有太賀、文香两人坚持按时上发条。冬馬借走了文香的怀表。

8 月 24 日清晨,众人醒来,惊觉车轮挡块明明还在,房车却向后滑动了 3 米。别墅正门遭暴力砸毁,二楼“寅之房间”、“巳之房间”的房门也砸出大洞。凶手显然从破洞伸手入内,拧开了门锁。门廊下的泥地里插着一把沾满血肉的斧头。冬馬拔出斧头防身,众人也纷纷拿起冷兵器,一同进入别墅。二楼“寅之房间”内,漱次朗胸口中弹惨死。凶手将他双臂齐根斩断,丢在垃圾桶里,断臂上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正对应了“虎前肢”的意象。月彦吊在“巳之房间”的衣柜里。由于挂衣杆高度仅有 1.4 米,他双脚触地、身体前倾,显然是被慢慢勒死的,死状伪装成自杀。他遗体完整,身上没有血迹,枕头下防身的小刀也完好未动。他左臂留有新鲜的注射针孔,衣柜门内侧写着血字:“This silly tale is over”。Hora 出声提醒,人类并没有“尾巴”,不符合模仿杀人的规则。幻二解开了同音词(tail/tale)的谜题,补齐了“蛇尾”。幻二发现月彦指尖沾有漱次朗的血。冬馬在浴室闻到了肥皂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指出,月彦头发上落满昨晚搬运路障的灰尘,证明他没洗澡,而床上却堆放着沾血的柴刀、猎枪、备用睡衣、皮鞋,可见凶手为了防范血迹喷溅,特意穿上备用睡衣作案,事后在浴室冲洗干净,伪造出月彦杀人后自杀的假象。冬馬推断,凶手将月彦迷晕杀害,迷药下在只有他们两人喝的红茶里。昨天下午 4:30 开会时,两人喝下红茶并无异样,可见凶手必然是在下午 4:30-7:30 之间,趁众人离开厨房的空隙下了药,又在深夜用注射器补充了药量,以防月彦中途醒来。

冬馬折断猎枪,将其泡水报废。众人退守至一楼娱乐室。月恵崩溃,道出了 12 年前的真相。当年,年仅 9 岁的月彦为了报复,在冥森找到了剧毒的火焰茸,将其混入瑛太郎的食物,致其毒发身亡。漱次朗、翔子、光奇认定是怜人下毒,对无辜的怜人动用私刑,将其活活折磨致死,抛尸沼泽。如今的死者,全都是当年参与逼供、抛尸、隐瞒真相的人。冬馬安抚月恵,承诺会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挑战读者】时空旅行向导 Meister Hora,在此正式挑战读者。

早上 7:45,冬馬在房车内看表确认时间。这块借来的怀表发条动力仅有 12 小时。他将一个灌满自来水的绿色葡萄酒瓶塞紧木塞,藏进抽屉,设下陷阱。众人安全抵达房车,文香抛出惊人的逆向推理。

第一起案件真相

既然物理上无法将头颅运出别墅,凶手必然从室外将部分尸块运进了室内。凶手利用究一与光奇身形相似的特点,完成了尸体互换。关于“鵺”与“狸”的模仿杀人,不过是掩盖分尸意图的障眼法。

案发当晚,凶手借口将究一诱骗至室外,杀害分尸。遗留在冥森游步道与溪边的躯干和头颅,其实属于究一。凶手在肘肩之间斩断其手臂,在膝盖以下斩断其双腿,使残肢足够细长,用防水布包裹后运至地下庭园。由于究一体型瘦小,凶手得以将残肢穿过大浴场仅 12 厘米宽的铁栅栏缝隙,送入室内。他刻意将手脚泡在浴池中,使其皮肤发泡,导致众人未能认出是究一的肢体。

接着,凶手用夺来的钥匙潜入“申之房间”,以合谋盗窃为诱饵,将光奇骗至该房间杀害,为其换上究一标志性的衣服,完成斩首。为掩盖光奇常抽的香烟味,他往尸体上倒了洗发水(伏线:衣物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洗发水味)。他夺走光奇的钥匙,将头颅连同衣物带到大浴场,与究一的手脚、钥匙放在一起,制造了光奇部分躯体在密室中凭空消失的假象。雨宮在晚上 9:20 接到内线电话,是凶手捏造究一还活着的假象。斩断四肢的模仿杀人,是为了掩盖两人因体型差异,无法匹配尸体截面。

凶手若要在室外杀人分尸,防范血迹溅身,当晚必须在室外逗留至少 30 分钟。刀根川清晨仅外出打扫了不到 15 分钟,首先排除。其余人中,昨晚外出时间足够长,且在 9:20 内线电话拨通时处于独处状态的,只有幻二、雨宮、月恵三人。

第四起案件推理

众人进入房车后,凶手将时空机器“D 仙后座”藏在车内,自己留在车外,设好时间,将将整辆房车连同车内所有人传送到了几个小时后的未来(伏线:房车位置偏移),凭空获得了数小时的作案时间,从容破坏了玄关,杀害了漱次朗、月彦。待房车重新出现,凶手再暗中回收机器,拨快众人摘下的手表,掩盖时间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时间线,昨晚曾单独离开过房车的只有加茂、幻二、雨宮。结合第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列表,嫌疑人必定在幻二、雨宮之间。

第二起案件推理

凶手将时空机器藏在太賀的怀表里,等他晚饭后回到“辰之房间”,伺机发动装置,送他回到了 10 分钟前(伏线:太賀每天早晚 8:30 准时给怀表上弦,所以表应该停在 8:30,可是表实际停在 6:46,是因为凶手在搜索“辰之房间”时,用自己的表替换了太賀的表)。由于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太賀,世界修正机制抹去了他的存在,诞生了完美密室。焦尸是从外面运来的替代品,切断钥匙上的根付挂绳是为了加强“尸体是太賀”的假象。“辰之房间”里没有找到沙漏,是因为凶手事后将其回收。众人进入“辰之房间”共有两次:第一次,加茂、文香、幻二弄坏房门合页;第二次,漱次朗、月彦、月恵进屋找猎枪。雨宮没有机会进屋,嫌疑人中能有机会进屋取回怀表的只有幻二,他是系列命案的真凶。

真凶俯首

幻二举起双手配合搜身。雨宮企图趁乱回收机器,伸手去碰悬挂的提灯,不料触发了冬馬设下的陷阱。提灯里传来 Hora 的声音,雨宮惊慌失措,失手掉落沙漏,当场败露。冬馬揭示,他早就看破雨宮将不发烫的机器藏在提灯中(伏线),已提前将其转移到隔绝声光的水瓶里。冬馬补充,他利用文香那块仅有 12 小时动力的怀表计时,确认房车穿越至今未满 12 小时。此时“D 仙后座”尚在冷却期,雨宮无法借其逃脱,他才敢当场揭穿雨宮。雨宮放弃抵抗,俯首认罪。

雨宮利用文香双胞胎妹妹文乃的裸照伪造勒索信,将一心想保护侄女的幻二诱骗至荒神之社。他在太賀房内放置了同款空信封,试图将幻二嫁祸成替罪羊。

第二起案件真相

烤窑里的焦尸确是太賀本人。他因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双腿早已截肢,身高也因此矮了一大截(伏笔:月彦曾揭露太賀“双腿已恢复行走”,其实是太賀为了掩盖截肢制造的假象)。雨宮和刀根川是仅有的两个知情人。正因为此,雨宮才趁众人搜查刀根川房间时,在她的药杯里下毒,提前杀人灭口。太賀习惯在 8:30 回房上发条,怀表本该停在 8:30 左右,如今停在 6:46,是因为他当晚准备长时间外出,才破例在晚饭前提前上了发条。房里的折叠轮椅掉出了前天遗失的领带夹,证明这只是备用轮椅,太賀当晚压根没有回过“辰之房间”。雨宮利用太賀想抓凶手的心理,诱骗他带上猎枪,躲进狭小的载货升降机。这台升降机空间极小,只有失去双腿的人才能容身(伏线:升降机内部隔板严重生锈卡死)。雨宮在饭后咖啡里下了安眠药,等太賀在升降机里沉沉睡去,他只需在一楼按下按钮,降下升降机,便能轻松勒死毫无防备的太賀。雨宮将尸体连同假肢一同烧毁,伪装成老虎后肢,掩盖他没有双腿的秘密(伏线:灰烬中遗留了刷了清漆的弧形木头残骸)。

雨宮故意折弯一把备用钥匙,丢在“辰之房间”里,防止冬馬破门后立刻插锁验证。他趁众人破坏隔壁废弃画室“卯之房间”房门时,趁乱将两扇外观一模一样的木门对调,割断根付绳子,掩盖钥匙其实属于“卯之房间”的真相,制造出太賀曾回房的密室假象。

第四起案件真相

房车外大门碎了一地,车内众人却毫无察觉,真相是雨宮将“D 仙后座”藏在车里,设定好时间,将整辆房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传送到了 24 小时后。如果只向未来传送几个小时,大家必然会察觉到体感时间(比如睡眠长短)与实际时间的巨大落差,因此凶手设定的传送跨度必须是整 24 小时。传送时,房车因坐标误差发生位移,雨水积起的水洼,恰好掩盖了地上削去表层土壤的痕迹。众人以为此时是 24 日清晨,实际上已是泥石流爆发前夕 25 日的早晨。雨宮借此凭空多出一整天,得以从容砸开大门,杀害漱次朗、月彦。他暗中拨快大家的手表,刮掉自己和死者脸上本该长出一天的胡茬,企图掩盖时间差,不料反而留下致命破绽(伏线:月彦遇害时头上满是昨晚的灰尘,没洗过澡,胡子却刮得干干净净)。

历史真相

雨宮的真实身份是私生子羽多怜人的遗腹子,从小听大伯父博光灌输极端的复仇思想长大。他羽翼丰满后,亲手杀死了陷入疯狂的博光。后来他偶得“D 仙后座”,通过收养关系潜入竜泉家,与未来 AI 联手策划了完美犯罪。面临覆灭的“D 仙后座”要挟冬馬,一旦抹去诅咒,冬馬与伶奈因恐慌症相识的契机将不复存在,两人相恋结合的未来也将烟消云散。冬馬深信,消除压力才是治愈绝症的根本,为了让伶奈能在平行时空里健康地活下去,他毅然将沙漏投进烈火。

结局

雨宮丧在泥石流救援中自杀未遂,3 周后因破伤风身亡。冬馬将龙纹怀表、别墅钥匙等物品留在房车里,独自启动沙漏,返回 2018 年。历史就此改写,诅咒烟消云散。冬馬冲进病房,只见伶奈面色红润。在新世界线里,文香在泥石流中幸存下来。她终生未育,将伶奈视如己出,从小就给她讲恩人“冬馬”的故事。两人在没有诅咒的世界里,依然奇迹般地相识相恋。原本流产的女儿“雪菜”顺利降生,一家三口迎来了新的生活。

第 29 届鲇川哲也奖的获奖作,在“时空旅行”设定下的暴风雪山庄,时间机器的物理限制成为逻辑线索,核心诡计巧妙地利用了设定盲点。密室解答的部分思路是老梗,但组合运用有一定新意。结局充满温情救赎。书中登场人物众多,家族血缘关系复杂,加之时空穿梭带来的多重线索,影响了阅读体验,某些设定略显生硬。总体而言优缺点并存,极具试验精神。

 

Posted by on Decem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相沢沙呼『medium 霊媒探偵城塚翡翠』(2019)

冬日,推理作家香月史郎在咖啡馆的隐蔽包厢里,见到了那位失去女儿的妇人。妇人恳求香月追查凶手,递上一份关东连续弃尸案的资料。该系列案件轰动一时,凶手残忍杀害 8 名女性,且未留任何现场证据。妇人之所以找上香月,是因为外界传言他依靠灵媒协助,破获了多起女高中生连环绞杀案。事实上,香月常与灵媒城塚翡翠合作,翡翠通过灵视获取线索,香月则扮演“媒介”,将这些信息转化为符合科学搜查逻辑的证据。翡翠的降灵能力有严格限制,必须确知死者的死亡地点,才能召唤灵魂。连环抛尸案的现场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杀人地点成谜,香月深知此案棘手,决定暂缓接手。离开咖啡馆,他回想起盛夏时节,翡翠曾透露:她体内流淌着“诅咒的血脉”,注定会死于连续杀人狂之手。香月站在寒风中,梳理两人最初相遇的那起案件。

时间回溯至初夏。香月乘电车来到高级住宅区,与大学学妹倉持結花会合。結花 1 个月前曾陪朋友去占卜,被告知有女鬼在哭泣。此后她频繁遭遇鬼压床,半梦半醒间总能看到床边站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她经人推荐,找到一位不收费的灵媒。两人来到一栋豪华公寓,助手千和崎真将他们引入烛光摇曳的暗室。年轻灵媒城塚翡翠拥有碧绿眼眸,仅凭直觉便指出結花从事接待类工作,极易吸引灵体。結花展示了公寓内部的照片,翡翠未发现异常。翡翠请結花去客厅等候。在客厅里,結花向千和崎抱怨自己掌握不好咖啡用量,缺乏合适的容器。不久,千和崎将香月单独叫入暗室。翡翠精准点破了香月的小说家身份,对結花的处境深感不安。两人回到客厅,翡翠询问結花家中地板是否出现过莫名水滴,結花脸色惨白,点头承认。三人约定下周五去公寓实地探查。归途中,香月翻看照片,发现那天去占卜的其实是結花的朋友小林舞衣,結花只是陪同,全程未提职业。这排除了占卜师提前调查,向翡翠泄密的可能。

周五清晨,香月在车站检票口目睹 3 名男子纠缠一名年轻女性,惊讶地发现竟是翡翠。此刻的她穿着常服,化着淡妆,神情怯懦,大声斥责男子身边跟着灵体,吓退了对方。翡翠羞愧地解释,初见时的神秘气场全靠助手打扮与灯光营造。两人来到結花公寓,发现大门未锁。玄关的高跟鞋摆放整齐,室内弥漫着咖啡香。推门走进客厅,吧台上放着空的咖啡壶,餐桌椅上堆满杂物,阳台窗户大开。房间中央,結花仰卧在地,头部朝向玄关,发间沾满干涸血迹,餐桌边角留有撞击痕迹。尸体右侧掉落着手提包与空钱包,左侧散落着碎玻璃与咖啡残液。結花的脸部极不自然地扭向左侧,双眼圆睁,死盯着碎玻璃。翡翠突兀地呢喃“你在找什么——?”,断言凶手是女性,惊恐地盯着死者头部附近一滴宛如泪痕的水滴,吐出“泣女”二字。

案发数日后,警视厅的鐘場正和警部告知香月,結花死亡时间在前一晚深夜,胃部未发现咖啡。警方怀疑阳台留有鞋印的惯偷立松五郎,以及寄过恐吓信的跟踪狂西村玖翔。好友舞衣曾在当晚致电結花。香月质疑:玄关鞋子整齐,尸体朝向大门,说明犯人是从室内将結花推倒的,这排除了跟踪狂强行闯入的可能,更像是窃贼所为。鐘場警部曾怀疑翡翠自导自演,但监控证实她案发时未曾离开公寓。几天后,翡翠约见香月致歉,坦白“泣女”并非凶手,而是感知到了积怨已久的杀意,透露当时看到了凶手的侧脸。香月推论,泣女能嗅到死者灵魂被杀意侵蚀的气味,从而预警。窃贼是随机作案,西村求爱被拒仅在 1 周前,与 1 个月前就开始的噩梦时间不符。这一逻辑排除了窃贼与西村。同时,鐘場确认两人均有不在场证明。为打破僵局,翡翠重返现场强行降灵。附身的結花灵魂虚弱地描述:“那个女孩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好像是掉下去了什么……”随后翡翠陷入昏迷。香月根据翡翠在现场看到的幻象,推断出她拥有“灵魂共鸣”能力,能感知死者临终前的所见所闻。她在现场呢喃的疑问,正是听到了結花死前看着凶手寻找物品时的困惑。

周六下午,香月将舞衣约至咖啡馆,翡翠同行,鐘場在邻座待命。香月当场指出舞衣就是凶手,展示了从玻璃残骸中找出的极小碎片——那是碎裂的眼镜镜片。照片中舞衣戴红框眼镜,案发后却换成了新镜框。香月揭露当晚两人发生争执,舞衣眼镜飞出踩碎。为了伪装成入室盗窃,她戴手套清理现场,拿走钱卡,却因视力不佳,漏收了混在咖啡碎玻璃中的镜片。一旁的翡翠凭借“灵视”点破舞衣暗恋西村。舞衣防线崩溃,供认因嫉妒結花而冲动杀人。鐘場将舞衣带走。

【幕间 I】视点转至关东连续女性弃尸案的真凶鶴丘文樹。深山别墅的客厅幽暗偏僻,外表如普通推销员的鶴丘正俯视着一名赤身裸体的年轻女性。他拔出刀,宣告要进行第十次以上的“重要实验”。他跪在女人身旁,抛出一句“痛还是不痛”,一刀贯穿其腹部。女人因失血濒临死亡,他焦急地追问:“死后的世界你能看到什么?”女人却已咽气。鶴丘懊恼地将尸体拖入浴室,洗净血迹与污垢,切断所有物证。他自负笃定,若世上有人能追踪到他,那人定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异类。

盛夏,香月驱车带翡翠前往东京深山的水镜庄。怪奇推理小说界的大腕黒越篤邀请香月带灵媒来实地勘查灵异现象。傍晚的庭院烤肉派对上,除了黒越,还有新谷由紀乃、弟子別所幸介、编辑有本道之、家政妇森畑貴美子。別所幸介整晚黏在翡翠身边,寸步不离。席间,別所提到有本和新谷曾声称看到了幽灵。派对中,香月对连环杀手进行了心理侧写,有本则与黒越单独前往工作室商量工作。派对尾声,森畑顺手清空了工作室的废纸篓,随口提到自己“稍微看了一下先生的新书”。黒越这才想起,将刚收到的以别墅为原型的新书《黑書館杀人事件》样书分发给众人。黒越独自进入西栋工作室闭门赶稿,有本、別所、新谷则回到东栋客房。深夜,香月、翡翠在客厅守夜。暧昧氛围中,香月险些亲吻睡着的翡翠,却猛然瞥见客厅大镜子里映出一个白人女性幽灵。

次日清晨 9 点,森畑在工作室发现了黒越的尸体。极简的工作室没有镜子,L 型书桌上放着未关机的笔记本电脑和纸巾盒。桌角呈放射状飞溅着血迹,中央留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卍”字标记。书架未沾血,地毯上掉落着沾满鲜血的推理奖杯,废纸篓空空如也。鐘場警部推测死亡时间在 0-2 点之间,死者被熟人从右后方猛击后脑致死。工作室门内侧上锁,室外无泥印,这是纯粹的内部犯案。香月分析物理空间与时间轴:深夜从东栋去西栋洗手间,必经客厅。0-3 点,香月和翡翠在客厅构成人体监视器。期间三人曾前往西栋:有本(0 点左右)、別所(凌晨 1 点,神色慌张)、新谷(凌晨 1:45)。香月推测,凶手擦拭凶器指纹时不慎沾血,扶桌留下血手印,为掩盖失误,拿桌上纸巾擦糊血迹,蘸血画了“卍”字伪装。因此,凶手作案后手必沾血,定会去西栋洗手间洗手。然而,常规鲁米诺测试因昨晚烧烤生肉的动物血液干扰而失效。

当天早晨,翡翠吐露自己拥有法国处刑人サンソン家族血脉。她透露,昨晚別所从洗手间返回时散发出强烈的罪恶感,入睡时做了三个怪梦:梦一,有本伸手,视野瞬间漆黑;梦二,別所触脸,视野保持清晰;梦三,新谷伸手,视野消失后又恢复。下午,鐘場告知警方,准备逮捕新谷由紀乃。新谷供认发现了黒越电脑里用于勒索的不雅照。死者电脑键盘和书桌上提取到了新谷的指纹,洗手间镜柜外侧的擦拭痕迹上,提取到了新谷同一根手指的两个重叠指纹。香月指出,凶手擦了桌子却忘擦电脑,擦除镜子指纹后又连续两次触碰同一位置,这充满了矛盾。翡翠哭着恳求香月救救新谷,那是她唯一渴望结交的朋友。香月在咖啡馆看到翡翠打开粉饼镜补妆时,瞬间破解了梦境真相。

推理

翡翠梦中的固定视角是洗手间收纳柜门上的镜子,打开柜门时镜子偏向一侧,会造成“视野变黑”。

  • 梦一,视野消失:有本怕鬼,直接打开柜门洗手,未关。
  • 梦二,视野恢复:別所为照镜子检查血迹,关上柜门,不慎碰脏镜面,留下血指纹,随后擦除。
  • 梦三:新谷同样怕鬼,打开柜门洗手,离开前关上,在开门和关门时同一根手指两次触碰了镜子的同一位置。

若新谷是凶手,擦掉血迹后没理由再用同一根手指摸同一个地方两次。新谷的重叠指纹留在镜面擦拭过的痕迹之上,证明擦拭镜面发生在新谷触碰之前,从而排除了新谷。要彻底排除有本,则需结合电脑锁屏时间。死者电脑 1 小时无操作自动锁屏,新谷因不知密码无法删除邮件。若有本 0 点作案,到 1:45 新谷进入房间时电脑早已锁屏,新谷便无法删除邮件。既然新谷成功删除了邮件,说明她进入房间时距离黒越死亡不到 1 小时,由此排除有本。犯人是別所幸介。

【幕间 II】视点再次切换至鶴丘文樹。他刚结束一次失败的杀人实验,内心深处病态地渴望重现记忆中那浑身是血的裸体女人安慰他“没关系,不是文樹君的错”。他翻阅暗网泄露的候选人数据库,被照片上的城塚翡翠吸引,认定她是完美的理想素材。

秋季,香月在书店签售时,一名戴深绿色领巾的高二女生藤間菜月递来求助信,恳求他调查学校的连环命案。第一起案件中,武中遥香在公园长椅被柔软布料勒死,凶手剪短了死者指甲,以防留下 DNA。第二起案件,北野由里在废弃工地板房外遇害,手法如出一辙,现场留下的领巾上还有鞋印。两案均无性侵迹象。香月与翡翠在蝦名刑警陪同下勘查现场,翡翠在工地突感不适,灵视中体验到窒息的痛苦,听到死者质问:“前辈为什么要这样做?”香月分析认为,案发地均在学校附近,凶手心思缜密,却缺乏交通工具,应是未成年人。受害者毫无防备且无性侵痕迹,推断凶手是同校女生。蝦名提到,滑梯旁曾有一道 1.5 米的微弱划痕。众人在摄影部见到佩戴红色领巾的高三部长蓮見綾子,其性格冷淡,随身携带一体式数码相机。图书委员长琴音透露,第二名死者生前暗恋綾子,这使綾子成了头号嫌疑人。

两天后,翡翠刚分享了菜月发来邀约拍照的短信,蝦名便来电告知菜月遇害。众人赶到公园角落,菜月死状如旧,遗体旁掉落一条翠绿色领巾,随身的 Lomo 相机胶卷已被取出。次日上午,法医将死亡时间锁定在下午 5-7 点,在死者手臂提取到一枚拉扯指纹。警方重点排查綾子,香月却通过逻辑推翻了这一结论。

推理

取出胶卷需要专业技巧,只用数码相机的綾子不懂底片知识。第一案发现场的滑梯上有镜头盖留下的划痕,第二案发现场的工地则有用于俯拍的梯子,两者证明凶手曾登高俯拍。凶手在地面拍摄遗体时,镜头盖必然已取下。若在攀爬滑梯后镜头盖掉落,说明其在滑梯上进行了取下或盖上的操作,这只有更换镜头时才会发生。为了俯拍,凶手需将普通镜头换为长焦镜头,操作过程中导致镜头盖滑落。綾子使用的是不可拆卸镜头的一体式数码相机,且配有防丢绳,由此可排除嫌疑。

翡翠回想起菜月曾说误拿了遥香的彩色照片光盘,指出学校暗室只能洗黑白照片,她们冲洗彩色照片必须去校外。既然菜月能拿错光盘,说明两人常去同一家店,而学校附近恰好有一家“藁科照相馆”。三年级学生藁科琴音家里正是开照相馆的,精通胶卷,瞬间锁定嫌疑。

香月等人前往琴音家试探。临走时,蝦名刑警递给琴音一张名片,琴音随手放在桌上。翡翠借机打翻麦茶,趁琴音拿毛巾的间隙,香月迅速调包了名片,指纹比对完全吻合。傍晚,刑警跟丢了琴音。翡翠在公园强行降灵,露出了菜月的笑容,指明琴音正与学妹吉原さくら在一起,提示守护灵在拖延时间。香月驱车赶到,制服了正欲绞杀吉原さくら的琴音。琴音傲慢地供述,她出于变态的求知欲,将观察濒死者扭曲的表情视为艺术摄影。

【幕间 III】连环弃尸案真凶鶴丘文樹决定对翡翠下手。他利用此前水镜庄案件中泄露的个人信息,通过暗网获取列表并进行撞库,潜入被害人账号。他绑架受害者时,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杀人后利用死者指纹解锁手机,删除通信记录。他面对在地板上痛苦挣扎的翡翠,冷酷地宣告手机已断网。翡翠怒斥他终将难逃法网,鶴丘却毫不动摇,高举尖刀狠狠刺下。

数日后,香月正式接受被害者家属委托。鐘場向香月展示绝密档案:连环弃尸案始于 4 年前,受害者皆为长发白皙女性,被绑架、剥衣、刺腹致死,近半年来尸体更经漂白剂细致清洗。因抛尸地非第一现场,翡翠无法降灵,香月决心单凭逻辑破案。傍晚勘查无果后,两人在服务区休息。翡翠询问创伤,香月道出身世:近 20 年前,义姐鶴丘陽子遭强盗刺杀,他未能听清遗言。翡翠动情落泪,称香月是拯救她的光。恰逢翡翠的助手回老家,香月利用这个机会,成功将翡翠骗至幽闭的深山别墅过夜。

深夜,车驶入幽暗山林。进入漆黑的别墅客厅后,香月从背后拥抱并亲吻翡翠,气氛升温。然而,翡翠的身体却剧烈颤抖,她惊恐地察觉到这栋房子里淤积着十几名死者浓烈的绝望气息。香月陡然撕下伪装,反剪翡翠双臂将其绑在椅上,微笑着揭露真相:他就是连环杀人魔,香月史郎即是“鶴丘文樹”,这栋别墅正是藏匿猎物的第一现场。香月亮出尖刀,要求翡翠降灵召唤陽子,确认死亡尽头,许诺成功或许饶她一命。然而,原本绝望啜泣的翡翠,反应却出现了诡异的转折。她停止哭泣,低下头发出窃笑,随即演变成无法自控的捧腹大笑。她收敛笑容,借口需要集中精神,让香月解开绳索。重获自由的翡翠毫不在意尖刀,借着玻璃倒影从容整理妆容。她彻底撕下软弱伪装,揭示世上没有灵能力,她是一名精通心理学与魔术的欺诈师。她从初遇时便通过观察香月的微表情和面对尸体的异常反应,推断出他是连环杀手。她精心捏造惹人怜爱的假象,只为迎合香月的虚荣心引蛇出洞,从而在绝境下获取供述。

泣女案解答

所谓的灵异体验,不过是冷读术、窃听器、Barnum 效应编织的谎言。“泣女”的故事纯属虚构,而“水滴”现象则巧妙利用了 Barnum 效应——空调冷凝水、绿植滴水、洗澡后的发梢水珠或凿冰块,任何家庭都可能出现类似情况,結花只是恰好对号入座。翡翠在公寓入口和电梯内安装了窃听器,通过結花按门铃时干脆利落的职业发声和仪态举止,推断出她从事百货前台工作。她从电梯里的对话得知了香月的推理作家身份。初次见面时那阵“隔空触摸”的错觉,不过是利用心理暗示的魔术手法。真实的推理基于物理逻辑:結花头侧的微小水滴,源于急冷式冰咖啡溅出的冰块融水。結花曾抱怨急冷式咖啡需要现煮,缺乏容器,地上的冰块恰恰证明咖啡是案发时现煮的。既然现煮咖啡,说明当时房间明亮,結花有充裕时间,这与窃贼潜入暗室或結花撞见窃贼的逻辑相悖。即便窃贼潜伏在侧,結花也不可能在窗户大开的情况下悠闲煮咖啡。此外,結花曾抱怨单人份冰咖啡量难把控,若她只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壶里理应有余量,但现场壶内空空如也,说明她煮了两人份,案发时定有客人在场。照片显示餐桌堆满杂物,两人只能紧挨着坐在狭窄的双人沙发上。若非极度亲密,結花理应清理餐桌面对面交谈,只有知己好友,才会毫不介意地并肩挤在沙发上。翡翠看出香月发现尸体时的震惊不似作伪,排除了他的嫌疑,由此锁定来客是极度亲密的女性朋友,而非男性跟踪狂。两人并肩而坐时,玻璃杯掉在柔软地毯上不会摔碎,唯一的解释是凶手为了掩盖扭打中掉落踩碎的眼镜镜片,故意将杯子摔碎。凶手失去眼镜,视力受损,无法清理所有细碎镜片,只能“藏木于林”,将镜片混入杯子碎片中。走动时,凶手脚尖不慎踢到了掉落在碎玻璃旁的冰块,使其滑至死者头部附近融化,导致了水滴位置的偏差。死者日程本上没有当晚预约,说明来访者是临时起意。案发当晚唯一与死者通过电话的小林舞衣,成了唯一的嫌疑人(伏线:小林舞衣换了新黑框眼镜)。

水镜庄案解答

破解此案的关键在于“消失的第 10 本书”。出版社寄送文库本样书时,通常会寄送 10 册这样的偶数而不是 9 册这样的奇数,否则在物理打包时会留下空隙,非常不便。案发当晚黒越分发了 9 本样书,家政妇却目击桌上还有 1 本拆开的新书,案发后此书不翼而飞。桌上的血符号并非掩盖血手印,而是死者鲜血飞溅到了样书上。凶手取走书后,桌面上留下了不自然的空白轮廓,为掩饰突兀,才蘸血画了“卍”字。凶手之所以冒风险带走血书,是因为別所发现黒越的新作《黑书馆杀人事件》盗用了自己的创意,去工作室质问时被黒越嘲讽,遂冲动杀人。二人争执时翻阅了多页书稿,极易留下指纹,凶手无法逐页擦拭,只能将整本书带走。嫌疑人中,编辑有正当理由留下指纹。凶手作案后必须穿过有香月和翡翠守夜的客厅,只能将书藏在衣服里。新谷的连衣裙面料轻薄,未穿连裤袜,无法像穿裤子那样将书插在腰间。別所幸介一直黏在翡翠身边,穿着裤子,无法解释指纹来源,他才是真凶。洗手间的梦境启示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是翡翠趁香月与鐘場交谈时,偷看洗手间鉴识作业得出的结论。

女高中生连续绞杀案解答

破案核心在于第二名受害者遗体旁掉落的翠绿色水手服领巾。该校领巾像男士领带般系成死结,无固定搭扣,激烈冲突中绝不可能轻易扯下。领巾未破,而且印有死者自己的鞋印,证明是死者毫无防备时自行解下踩踏的。结合一、三年级领巾颜色不同,凶手藁科琴音以“交换颜色拍照”为借口,诱使受害者解下领巾,随后假意为其系上自己的红色领巾,趁机从正面将其勒死,以满足她观察受害者临终表情的变态心理。凶手作案后带走了作为凶器的红色领巾。第一起案件中,凶手将受害者的绿色领巾重新系回尸体,以掩盖使用另一条领巾作案的事实。第二起案件中,受害者解下领巾后拿在手中,挣扎时领巾掉落踩脏,凶手无法复原,只好剥去受害者衣服,伪装成性侵未遂。凶手偏执地剪去死者指甲,不仅是为了消除 DNA,更是为了防止留下作为凶器的“领巾纤维”,以免暴露凶器指向同校女生。翡翠在工地晕倒,听到死者呼唤“前辈”,同样是演戏,她早已通过领巾颜色和打结方式推断出凶手是三年级女生,故意假装灵视引导香月。至于寻找琴音下落的降灵奇迹更是谎言,翡翠早在借用洗手间时偷走了琴音的手机,通过观察藁科家车牌推测出琴音生日,从而试出密码,安装了定位软件。案发公园打电话拖延时间的女人,正是翡翠的助手千和崎真。翡翠在头发里藏了微型耳机,实时接收真的 GPS 定位和监视报告,从而在香月面前完美伪装成“降灵”。翡翠编造吉原さくら有“守护灵”的谎言,是为了圆自己设定的逻辑漏洞,利用助手提前调查到的情报,合理化了自己感知危机、指引救援的假象。

灵媒的真面目

翡翠锁定香月为连环杀手的关键推理:凶手近期改变手法,用漂白剂清洗尸体以消除 DNA,这说明凶手近期因其他原因被警方提取过 DNA。香月在結花案中作为第一发现者恰好被采过样,这让翡翠将他与连环杀手联系了起来。为了引蛇出洞,翡翠故意透露自己预感到会被杀害,实则是施加心理暗示,促使香月尽快对自己下手。幼年时香月盲目拔出继姐腹部尖刀,才是导致其大出血死亡的直接原因。香月多年来不断进行刺穿实验,并非为了求知,而是无法接受亲手害死义姐的事实。香月看到赤裸濒死的继姐时产生了扭曲的性冲动,实验不过是正当化其变态癖好的借口。香月想让翡翠召唤继姐,确认当年拔刀时她是否感到痛苦,这才是他杀人“实验”的根本动机。

【幕间 III】结尾处香月“狠狠刺下”尖刀的描写,实为作者的视点切断与文本剪接诡计。实际上香月举刀后停住了,转而要求降灵,直到被翡翠的嘲讽激怒,才真正掀桌刺向翡翠,却只扎入空椅背。作者将对决末尾刺下尖刀的段落前置,刻意隐去“刺中椅背”的后续,误导读者以为翡翠已被杀害。翡翠利用缩骨与绳结技巧脱逃,变魔术般拿出本该戴在香月手腕上的手表与手机,手机显示与鐘場警部已通话 52 分钟。香月摸向口袋,发现手机已被替换成了 GPS 追踪器。翡翠早在拥吻时便偷走手机,拨通了鐘場警部的电话,将犯罪自白全程直播。鐘場率队撞开别墅大门,将失去反抗能力的香月逮捕。鐘場喊出连环杀手真名“鶴丘文樹”时,翡翠点破“香月史郎”正是“鶴丘文樹”的变体字谜。警方在別所住处搜出的“消失的第 10 本书”以及“沾血纸巾”,皆是翡翠授意的假情报,旨在掩盖自己依靠物理逻辑破案的真相,以防香月起疑。翡翠提起白裙行屈膝礼,宣告自己是专门狩猎社会败类的“灵媒侦探”。

本作巧妙利用“灵媒侦探”的虚构设定,前半部以灵视引导逻辑,通过安乐椅推理麻痹读者,后半部则以冷峻严密的物理逻辑,将超自然现象逐一解构,以王道本格的姿态直球决胜。这种双重解答的结构,不仅完成了震撼人心的身份反转,更对推理小说中“侦探与助手”的经典关系进行了讽刺与颠覆,在近年来的反转系推理、设定系推理作品中具有里程碑意义。

 

Posted by on October 6,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今村昌弘『魔眼の匣の殺人』(2019)

剣崎比留子收到一封未署名的调查报告。信中揭露,半年前那场娑可安湖集体感染惨剧,其背后隐藏着被抹消的神秘组织“班目机关”。目前公安正紧盯该组织,调查证实,班目机关曾在 W 县 I 郡旧真雁地区的深山村落设有一处超能力实验设施。11 月的一个上午,神红大学经济学部大一学生、推理爱好会现任会长葉村譲坐在喧闹的食堂里,习惯性地进行着日常推理。他观察到一名陌生女生只拿了白饭、味噌汤、筷子,便排除了面食、西餐、豆腐汉堡,自信推断对方点了青花鱼照烧定食。然而,女生端来的却是关西特色的炒面配白饭。葉村因不了解关西人将碳水化合物当小菜的饮食习惯,推理宣告失败。触景生情,他对下落不明的前任会长明智恭介感到失落与黯然。

几天后,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葉村向比留子展示了两期《月刊 Atlantis》。7 月号的文章披露了一封匿名信,精准预言了 6 月大阪的大楼火灾和娑可安湖的惨剧,10 月号则刊载了第二封信,称数十年前一个自称“M 机关”的组织在 W 县深山建立了超能力实验设施。结合夏天的线索,葉村推断“班目”(Madarame)的罗马音首字母正是 M,因此“M 机关”即是“班目机关”,也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比留子提议避免打草惊蛇,由她熟识的侦探暗中调查。11 月最后一周的清晨,比留子企图独自出行,被葉村当场拦下。比留子坦承她天生带有诅咒,每隔数月就会招来离奇命案,为了不让葉村重蹈明智的覆辙,才执意将他留在安全地带。葉村拒绝逃避,决意像明智一样直面谜团。比留子深受触动,两人结伴前往 W 县好见地区调查。

两人乘坐路线巴士驶入深山。车厢内,短发女高中生十色真理絵对喋喋不休的学弟茎沢忍极不耐烦,突然像发病般猛地拿出素描本,以极快的速度作画。她停笔脱力后不久,巴士紧急刹车,司机称撞到了一头突然窜出的野猪。比留子悄悄告诉葉村,她在急刹车前瞥见十色的画纸上,画着流血倒地的野猪、方正的巴士、几个人影,精准预言了车祸现场。四人提前下车徒步前行,被一道写着“立入禁止”的栅栏挡住去路。交谈中,比留子发现两人关于旅行的回答自相矛盾,点破十色包里藏有素描本。四人穿过栅栏,进入盆地中的好见地区,惊愕地发现村庄宛如死地。全村农田虽有打理痕迹,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拉着雨棚。自称游客的王寺貴士、回乡扫墓的前居民朱鷺野秋子、汽车抛锚在栅栏外的大学社会学教授師々田厳雄、其幼子師々田純相继走来。朱鷺野透露,进村路上平时没有栅栏,目前只有底无川对岸名为“魔眼之匣”的建筑内住着“サキミ”大人。


一行 8 人穿过惊险的悬崖,踩着年久失修的木桥跨过底无川,抵达了那座没有窗户的巨大暗绿色混凝土建筑。手持单发散弹猎枪的神服奉子出现,自称是照顾“サキミ”的居民,含糊表示村里其他人几天前就已离开。入口接待窗口处摆放着 4 个代表四季的毛毡人偶。进入建筑内,众人遇到了《月刊 Atlantis》的记者臼井頼太。部分人面见身穿白装的老妪“サキミ”。臼井拿出的匿名信,老妪断言这是村民为败坏她名声而设的局,但她坦承拥有预知能力,宣告 11 月最后的 2 天内,真雁会有男女各 2 名,共计 4 人死亡。葉村暗自心惊,听到王寺随口提到十色拿出了笔记本,他联想到巴士上的诡异作画,借故返回食堂查看,透过门缝,看到十色画着一座熊熊燃烧的木桥。室外传来呼喊,众人冲向悬崖,只见木桥燃起冲天大火,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火光中,对岸山坡上几个疑似村民的黑影冷眼旁观,默契离去,将 9 个外来者困在了旧真雁地区。

夜幕降临,村民对死亡预言深信不疑,为免受牵连,决定集体避难。他们剪断电话线,浇上汽油,烧毁退路,试图将死者困在岛上,自行应验预言。神服证实,这座无窗建筑正是班目机关研究超能力的实验设施。当晚,众人到一楼和地下室就寝,王寺主动提出打地铺。深夜,十色在葉村房内向比留子坦言,茎沢总发表阴谋论,自己对其纠缠深感反感。

11 月 29 日上午,众人分头寻找出口,却发现四周尽是绝壁与深潭,已成孤岛。汇合时,十色毫无征兆地蹲下,拿出素描本疯狂作画。画纸上迅速布满棕黑色的色块与柱状建筑材料。画作刚落笔,强震伴随地鸣袭来,废屋发生滑坡,超大泥石流瞬间吞没臼井頼太。预言中的第一名男性死者出现了。考虑到余震风险,師々田制止了徒手挖掘。逃回建筑后,朱鷺野与師々田怀疑神服或十色为了应验预言,人为埋设炸药,引发泥石流。葉村根据地震初期的微动经验,排除了人为可能。

下午 1 点,葉村与比留子单独面见“サキミ”。老妪否认与班目机关仍有联系,透露该机构曾在此打造不受伦理限制的“可能性箱庭”,进行极限超能力研究。她承认自己曾是受试者,预言机制源于每日早晚在瀑布前的祈祷,后因预言引发政治风波,机关才撤离此地。面谈结束,比留子回到玄关,发现原本摆放的四个毛毡人偶中,“春之人偶”不见了。下午 3 点,王寺貴士因行李留在栅栏外的摩托车上,没有换洗衣物,便来葉村房间借用。他怀疑臼井之死是有人借地震蓄意谋杀。下午 4 点,疲惫的葉村在未锁门的房间内沉沉睡去。

下午 5:30,葉村从一氧化碳中毒的窒息中惊醒。比留子正大开房门通风,门外站着满脸泪痕、抱着素描本的十色。比留子解释,她看到十色的画作描绘了散发红光的煤油暖炉、床上的黑影、地板上的动物残骸,联想到暖炉便赶来查看,在床底找出一只干瘪的老鼠尸体,画作竟与现实分毫不差。十色陷入自责,认为是自己的画招致了灾祸。比留子坦言自己也是“诅咒体质”,安抚十色放下防备。十色和盘介绍:她的预知能力不受控制,脑海常被强制输入色彩与坐标,被迫以“上帝视角”作画。祖父十色勤留下的笔记证实,他曾是研究员,与受试者“サキミ”相恋生下女婴,十色正是其亲孙女,预知能力源自隔代遗传。下午 6 点,两人来到地下室,葉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没有玻璃罩、指针裸露的挂钟。返回一楼后,葉村排查发现,通风口防虫网积满虫尸和灰尘,导致换气不良,排除了人为制造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

傍晚 7 点,众人齐聚食堂。師々田厳雄运用“冷读术”与“Barnum 效应”拆穿超能力骗局。突然,十色失神作画:一个被涂黑的人影痛苦倒地,双手死死抓挠脖子,身旁散落着许多红色圆点。众人惊觉老妪不在场,冲向其房间,发现走廊散落着大量折断的红色欧石楠花枝。房内,老妪症状与画作如出一辙,榻榻米上落满红花。比留子果断催吐,保住其性命,判断她中了神经毒,毒物下在茶杯中。神服证实傍晚 6 点才将室内的花换成红色,而走廊上的花显然是有人从后院折断带入。師々田怀疑十色蓄意投毒,撒花制造假象,葉村立刻指出,下午 2 点室内花还是白色,傍晚换花时十色一直待在地下室,根本无从设计。茎沢则怀疑有人窥见画作后故意撒花嫁祸。为平息紧张气氛,十色主动将自己反锁在地下室的防音室内。众人返回一楼时,比留子发现“夏之人偶”也消失了,断定凶手正借此宣告死亡倒计时。

深夜,剩余 6 人留在食堂通宵监视,轮流讲述身世。王寺被迫坦白外国血统。朱鷺野因王寺长相秀美,始终不肯脱下外套,怀疑他是女生,直到純作证曾见其站立尿尿,才平息争议。純无意中透露,父亲師々田原姓“槐”。午夜 12 点,神服从厕所惊恐跑回,大喊有人破坏了玄关储物柜的锁,散弹猎枪不翼而飞。众人冲向地下室,发现十色防音室的门竟未上锁,一推即开。十色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散弹轰出大洞,惨死当场。房间犹如遭风暴席卷,床铺撕裂,挂钟粉碎。隔音软墙上,满是十色死前凭本能用指甲和彩色铅笔刻画的预知画——红色背景中,倒在血泊里的黑色人影。目睹惨状的茎沢情绪崩溃,大骂众人害死十色,推开大门逃入暗夜深山,众人只得锁死大门。

比留子查验尸体,伤口无火药烧焦痕迹,证实为远距离射击,排除了自杀可能。防音门外无钥匙孔,门未上锁,意味着十色主动开门让熟人进入。众人模拟测试显示,用剪刀扭断锁具、破坏房间至少需 10 分钟。根据食堂记录,若朱鷺野“储物柜完好”的证言属实,神服离开的时间仅有 5 分钟,不足以完成破坏,因此作案时间限定在朱鷺野之后离开、且离开时间超过 10 分钟的男性身上。神服推断:“男女各两名”共计 4 人死亡的预言中,若有人为求生,企图杀害同性以凑齐死亡名额,必定还有一名女性会被杀。信任彻底崩塌,众人陷入恐慌,解散回房反锁。

11 月 30 日清晨,葉村通宵阅读十色勤日记,得知当年机关要求抛弃失去利用价值的“サキミ”,十色勤雇佣村民照顾她后,独自带女儿逃亡。此时神服惊恐报告比留子失踪,接待窗口仅剩“冬之人偶”。众人在泥泞的后院发现一串向悬崖瀑布延伸的运动鞋脚印,后门附近掉落着披肩,崖边留下一只鞋,泥地上不见返回脚印,众人认定比留子已投水自尽(女性死者 2)。葉村趁机警告男性成员:女性名额已满,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男性。众人深感恐慌,各自回房反锁。葉村沉痛回房,比留子却完好无损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原来她利用踩脚印倒退走回,抛掷运动鞋伪装跳崖。由于崖边距后门 50 米且道路弯曲,无法直接将鞋扔到终点,必须由葉村协助。当众人发现脚印时,葉村借回收披肩的机会,将包裹其中的运动鞋带走。他跑在众人前面,经过弯道脱离众人视线,趁机将鞋滚落到脚印尽头。比留子刻意用假死凑齐“两名女性”死亡名额。若共犯是两名女性,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一男一女,女性停手的同时,男性行动也会被葉村的警告牵制。只要假死不暴露,就能封死凶手自保作案的动机。

上午 9 点,葉村重返地下室,在尸体旁找到一枚未贯穿的低威力无尖铅弹。他顺着弹道查看,惊讶发现防音墙上毫无弹孔,但在对应高处却有一个曾挂时钟的 L 型挂钩。葉村推测凶手砸碎时钟,是为了掩盖指针上的弹痕,便将黄铜表盘的 8 块碎片带回房间。正午,葉村与神服面见老妪,老妪承认十色是其亲生孙女。面谈后,葉村搜查老妪房间,意外在衣柜后方的榻榻米缝隙中找到一小包用药包纸包裹的暗褐色颗粒。葉村在一楼厕所前遇到師々田父子。師々田厳雄承认亲生父亲正是被班目机关扫地出门的假灵媒槐宽吉,提到純曾有一位遇车祸惨死的邻居高中生,其容貌与比留子极度相似,透露昨晚在更衣室瞥见王寺貴士背部至颈部有一大片由五芒星、蛇、护身符组成的辟邪纹身。

下午 3 点左右,葉村回房与比留子交换情报。比留子尝出暗褐色颗粒正是剧毒亚砷酸,但认为无论是老妪自杀还是凶手藏毒,逻辑都存在死胡同。葉村拼凑黄铜表盘碎片,震惊地发现表盘干干净净,掩盖时间的物理推理宣告破产。突然,走廊传来神服的惨叫,照明全灭。葉村撞见一个身穿白色单衣、手持长枪的神秘人,那人慌乱中踩中厕所门前吸满水的湿抹布,留下湿脚印逃跑。众人顺着脚印追踪至地下室深处的朱鷺野房间,惊愕发现朱鷺野仰面摔死,后脑勺有撞击伤口,左脚脱了一半的袜子底部被水浸湿。師々田推断白衣人就是朱鷺野本人,企图袭击时意外摔死。純失踪,众人冲入深山搜寻,骇然发现茎沢被野熊开膛破肚,純瘫坐在他的尸体前。至此,预言中的 4 名死者名额(两男两女)看似已满。

回到建筑,躲在暗处的比留子现身。她要求录像见证,重新勘察朱鷺野的尸体,指出其后脑伤口处的血液已有生活反应,已结痂凝固。她发现朱鷺野从不离身的智能手机不翼而飞。比留子检查了王寺房间四角用图钉固定的剥落壁纸,又在師々田房间锁定了毫无卷曲痕迹的通灵板。搜查完毕,比留子当众宣告真相大白,要求 3 小时后在食堂进行最终审判。

朱鷺野死亡真相

朱鷺野后脑伤口的血液呈现出结痂止血的“生活反应”,已完全干燥,证明她受重击后未当场毙命,而是昏迷许久才死亡。这与白衣人逃离走廊的时间点存在严重矛盾,证明白衣人绝非朱鷺野。凶手在地下室打晕朱鷺野,先脱下她的袜子套在自己脚上,从楼梯口走到朱鷺野房间留下足迹,再将袜子穿回朱鷺野脚上。他换上白装束来到一楼,用自己的袜子踩中湿抹布,在一楼走廊留下水声和足迹,然后逃向地下室。他利用楼梯地毯的盲区,误导众人以为一楼与地下室的足迹是连续的。他在逃入楼梯转角的视线死角时,迅速脱下白装束和湿袜子丢弃,直接返回房间。他卷起自己房间内剥落的壁纸伪造长枪(伏线:王寺房间四角用图钉固定的壁纸,而師々田房间的通灵板无卷曲痕迹,可以排除)。

十色枪杀案真相

凶手大肆破坏房间,砸碎挂钟,并非单纯为了掩饰案发时间,而是为了销毁无法抹除的物理证据。此前葉村误以为弹痕应在表盘上,但比留子指出,弹痕其实留在了被折断的指针上。比留子展示了从废墟中找回的时针和分针,两根指针均从根部完全相同的位置断裂,证明散弹在穿透十色后,恰好击中了当时处于“完美重合状态”的时针与分针,因贯穿力不足,在击穿黄铜表盘前被弹开,未留弹孔(伏线:十色房间挂钟无玻璃罩,指针裸露)。凶手为了掩盖指针重合所指示的确切时间,不得不砸碎时钟。时针与分针重合的时间在案发期间只有 10:54 和午夜 12:00,而 12:00 时神服已发现枪支丢失,因此案发时间被精准锁定在 10:54。结合当晚离开食堂的时间记录,只有王寺貴士离开长达 15 分钟,没有不在场证明。

凶手动机

记者带来的《月刊 Atlantis》报道了 O 县“三首隧道”的灵异旧闻,当年探险的四名年轻人中两人已死,第三人正是死于泥石流的臼井,而王寺貴士正是那个依靠护身符幸免于难的第四名幸存者。王寺得知朋友们的死法对应预言,认定隧道怨灵诅咒与绝对预言已双重降临。为了在“两男两女”的死亡预言中存活,他试图将灾祸转嫁给葉村。王寺在走廊偷看到十色创作的预知画,便找来死老鼠扔进葉村房间。他认为只要将葉村的环境布置得与画中一致(暖炉与小动物黑影),就能将灾祸强制降临在葉村身上,让自己逃过一劫。同理,当王寺看到十色画出带有红花和毒死者的预知画后,为了再次转嫁灾祸,他从后院粗暴折断红色欧石楠撒在老妪门前,企图将死亡命运推给老妪。在救治的混乱中,王寺在仓库发现了朱鷺野遗落的美甲贴片和老鼠药(亚砷酸),误以为她是下毒者,便以此要挟同样害怕牺牲的朱鷺野,达成了“交换杀人”契约——王寺代替朱鷺野杀害对其毫无防备的十色,朱鷺野则负责杀害一名男性。然而,比留子清晨伪装跳崖的诡计,意外凑齐了预言中“两名女性”的死亡名额。已达保命目的的朱鷺野单方面撕毁契约,同时茎沢下落不明,愤怒的王寺在地下室争执中重创朱鷺野,致其昏迷。王寺害怕补刀会超出预言名额,引发反噬,不敢杀人,只能顺走录有契约证据的手机,策划白衣人逃跑的嫁祸诡计,没料到朱鷺野最终因脑部受创死亡。

比留子清晨伪装自杀,正是看透了暴风雪山庄内的恐慌逻辑。若由男性的葉村伪装自杀,男性死亡名额瞬间凑齐,王寺目的达成,朱鷺野只需继续杀害另一名女性,两人绝不会因撕毁契约而内讧。比留子以自身“死亡”瞬间打乱凶手算盘,切断朱鷺野的杀人动机,同时将背负盈余命债且遭同伙背叛的王寺逼入死路。

下毒真相

老妪并非真正的“サキミ”,而是当年暗恋十色勤、嫉妒“サキミ”的助手岡町(伏线:她失言抱怨十色勤未遵守“来迎接”的承诺,而日记写的是“带走”)。日记中那个狂妄的女人,其实就是岡町。半个世纪来,她依靠背诵剩余预言,假扮先知。她查到真“サキミ”有亲孙女,寄出匿名信引诱记者,企图利用仅存预言制造“4 人死亡”的惨剧,以求名垂青史。十色的意外到来让她临时改变计划。她藏起玄关处的毛毡人偶引发恐慌。她在专用茶杯中服下尚未完全溶解的亚砷酸,本想去室外处理掉残渣以免暴露,从而伪装成他杀嫁祸给十色,却绝望地发现门外撒满了粗暴折断的红花。欧石楠花朵细小,踩踏不仅会碎裂花瓣,还会粘在脚底。她只能退回,将毒药藏在榻榻米缝隙中(伏线:缝隙中用薄药包纸包裹的暗褐色颗粒物)。她服毒是为了逼迫十色画出预知画,将下毒罪名嫁祸给亲孙女,使其沦为王寺等人的猎物。然而,她被移出房间,由神服奉子 24 小时看护,失去了再次寻死的机会。

继 📖『屍人荘の殺人』(2017) 后,再次将超自然设定与本格推理完美融合的“设定系”佳作。作者将“百发百中的绝对预言”设定为不可撼动的法则,以此作为心理枷锁,重构了“暴风雪山庄”模式下的杀人动机。嫌疑人们为了在预言限定的存活名额中抢占席位,被迫陷入自相残杀的恐慌。侦探剣崎比留子颠覆了以往中立探求真相的侦探设定,转而利用预言规则的漏洞操纵人心,设局诱导真凶内讧,直至其走向毁灭。

 

Posted by on March 24, 2019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白井智之『お前の彼女は二階で茹で死に』(2018)

1. ミミズ人間はタンクで共食い

男主人公ノエル是一种”蚯蚓人”,这种病的患者生下来身体呈紫红色,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会出现横向环状条纹,手掌还能分泌粘液,就像蚯蚓一样。ノエル因为身体缺陷从小被人歧视 ,唯一的精神支柱是”蚯蚓人”小说家大耳蝸牛。一日新闻播报大耳蝸牛强奸女孩后在看守所自杀,ノエル生无可恋,决议效仿偶像强奸自杀。ノエル跟踪一女孩放学回家,遇到女孩的妈妈和四五岁的妹妹。ノエル选择其中一人强奸。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在22年前离世,其母亲为了纪念死去的女儿,每当有新的儿童死亡案件,便在身上刺青死亡儿童的头像。ヒコボシ在家中囚禁了一个名为マホマホ的蚯蚓少女。在一个名叫”ミズミズ台”的地方自两年前连续发生婴儿绑架事件,遇害婴儿均被切断手指后遗弃。

整形外科女医生美々津サクラ曾与实业家楢山デン交往。楢山デン有勃起障碍,看到白虎才能兴奋,但サクラ拒绝剃毛。两个月前楢山デン服用过量伟哥身亡。

美々津サクラ有一个 16 岁大的长女ユリ、一个 6 岁大的次女ヒメ、和一个 6 个月大的新生男儿ヤマト。一日ユリ放学回家,发现ヤマト掉在水池中溺亡,被里面饲养的四十四只水蚯蚓啮食。水池高度两米,婴儿不可能自己爬进去,所以是有人行凶。池子底部有专用的排水管,非专业人员难以操作。因为水蚯蚓对氯敏感,注水之前要先除氯。院子里的焚烧炉半年前发生故障,周围土地无足迹。死亡时间判定为 13:00-15:00,案发期间サクラ在诊所。犯人打破卧室窗户从外面侵入,因为外面下雨,进屋时在楼道留下水渍。在窗户上方墙上约 1.7m 的高度发现一枚ヒメ的指纹。警察给美々津サクラ看婴儿尸体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崩溃大哭,但照片其实是之前被连环杀手遗弃后被野狗咬食的婴儿照片,这说明美々津サクラ并不认识自己的婴儿。

警察ヒコボシ的妹妹リチウム继承了祖父的”蚯蚓人”基因,在学校遭受霸凌。有谣言说リチウム淫乱,ヒコボシ回家质问リチウム,结果リチウム在浴盆中割腕自杀。ヒコボシ目睹妹妹裸死场景,并看到妹妹腿间阴毛,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妹妹,十分自责。当年リチウム被三名女生霸凌,往嘴里塞蚯蚓并拍下照片,其中一人便是美々津サクラ。

ヤマト的肺里检测出尿,说明临死前喝下了一定量的尿液。ヒコボシ跟踪美々津サクラ,偷听到她与诊所的前任员工ブブカ密会谈话。美々津サクラ半年前被人强奸,去泰国产下ヤモト,交给ブブカ抚养。案发当日ブブカ把婴儿带回美々津家,美々津サクラ在诊所,次女ヒメ开门留下婴孩,后来出事。

ノエル在家中服药自杀,并留下遗书对强奸中学生表示歉意。ヒコボシ与女同事オリヒメ验收ノエル尸体。ノエル生前曾在美々津サクラ诊所做皮肤整形去除身上条纹。因为ノエル强奸的是长女ユリ,所以ヤモト生母其实是ユ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サクラ并不认识婴儿照片。美々津サクラ去泰国不是为了隐藏怀孕,而是为了假装怀孕,隐藏ユリ怀孕的事实。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婴儿掉进热水会挣扎,但现场没有水溅出来,说明凶手在把婴儿扔进水池之前先放掉了一些水,事后又加了回去。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水蚯蚓从池子里脱出咬人。犯人知道怎么使用排水管,并且知道在注水时除氯。犯人为了隐藏ヤモト是蚯蚓人,所以让水蚯蚓啮食尸体。犯人可以简单使用焚烧炉烧尸体隐藏皮肤颜色,可是炉子周边却没有脚印,这说明犯人知道炉子坏了。种种迹象表明犯人是家里人。

ヤマト肺里检测出尿,是因为犯人抓着ヤマト的脚倒着放入水池。犯人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婴儿手指被水蚯蚓吃掉。墙上ヒメ指纹是犯人拿ヒメ预演时留下的痕迹。犯人在家中看到手指残缺的蚯蚓婴儿,错误地以为是连环婴儿绑架犯所为,推断连环杀手是家中一员,因为怕被警察发现,所以杀死婴儿消除啼声。

凶手没有见过婴儿,才会误以为婴儿是被连环绑架犯遗弃,所以凶手不是婴儿的母亲,没有被ノエル强奸。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サクラ,则ユリ是凶手。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ユリ,则サクラ是凶手。

二重解答

ノエル强奸ヒメ。ヒメ年龄太小无法怀孕,所以婴儿是サクラ与别人所生。サクラ其实是蚯蚓人,在菲律宾居住(伏线)的时候整形。サクラ和ヒメ说搞了新的蚯蚓当作水蚯蚓食饵,ヒメ误以为蚯蚓婴儿是食饵,所以将婴儿丢入水池喂水蚯蚓。ヒメ手掌分泌粘液,爬墙自高处水池上方扔婴儿。因为婴儿落在水池正中,所以没有水溅出来,也不需要操纵排水管。

2. アブラ人間は樹海で生け捕り

ノエル来到一处村落,听到一个叫做セイ子的少女劝说另一个叫做ノブ子的少女加入邪教。该邪教信众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小球。两少女中一人对耳环金属过敏,耳朵肿大,ノエル选择强奸另一名漂亮的少女。

美々津サクラ被记者查出从事不正当交易,被捕入狱。小区”ズズ団地”发生火灾,现场找到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和一份小说手稿《淫荡蚯蚓人在小区上吊》,其中记录自己的经历。

ノエル强奸少女之后肚子饿,闯入民宅翻冰箱里的东西吃。男主人回来发现,ノエル逃脱。

“尻子村”和”辺戸辺戸村”是两个相邻的村落。四天前辺戸辺戸村的松本ガリ在尻子村的邪教教会偷东西,两村代表就此展开会谈。店主阿部良サダオ准备晚饭,井尻ノブ子端菜,辺戸辺戸村的自治会长油壺モンゼン、尻子村的邪教支部长尻瓦タロウ、支部员工泽尻アスカ三人一起用餐,尻子村的两人在晚餐时中毒身亡。店外的垃圾桶发现丢弃的毒药瓶。

辺戸辺戸村的村民偶然会发作一种怪病,从阴茎分泌一种黄色油状液体,唤作”人油”。村民迷信”人油”能让土地肥沃。现场桌子上有一个哺乳瓶,里面就装了这种油。店主サダオ在炒菜里放了醋,油壺モンゼン吃了出来。店主整理食材的时候发现一枚扣子,放在一旁。厨房发生煤气泄漏,后来管子上卷了胶布堵住。油壺モンゼン自带了老婆做的腌菜,却在里面发现蚯蚓,十分生气。

ヒコボシ发现ノブ子衣服上少了一颗扣子。油壺モンゼン说话间提到毒下在炒菜里,ヒコボシ问他怎么知道,油壺モンゼン说自己吃了沙拉、汤等食物,唯独没吃炒菜,所以毒只能下在炒菜里。但是油壺モンゼン之前说炒菜里放了醋,所以证词前后有出入。

松本ガリ得了人油病被关在仓库里,店主妻子ツバキ负责给他喂饭,定期给他榨油。松本ガリ一有男人经过就会发情跳舞。ツバキ案发当晚一直呆在二楼,中途下楼一次遇到泽尻アスカ。ヒコボシ提出油壺モンゼン没死是因为其长期接触毒素产生了抗药性,并故意在乌龙茶中下毒验证了这一猜测。女警オリヒメ误喝了有毒的乌龙茶中毒身亡。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ノブ子的扣子被店主捡到,说明她在店主之前来到店里,应该闻到煤气泄漏,她却没有闻到。ノブ子感冒流鼻涕(伏线),所以闻不见气味,可是她却知道炒菜中放了醋(伏线),说明她偷吃了炒菜。ノブ子吃了炒菜却没有死,要么她自己下毒,要么菜刚做好时还没有毒,是在席间下毒。毒药瓶丢在垃圾桶,泽尻アスカ只离开 3 分钟上厕所,遇到ツバキ可以作证,所以来不及丢瓶子。油壺モンゼン离席给妻子打电话,骂妻子准备的腌菜有蚯蚓,如果丢弃毒药瓶路上必然经过关押松本ガリ的仓库,松本ガリ必会发情跳舞,可是当晚没有异常动静,所以油壺モンゼン也没有丢弃毒药瓶。尻瓦タロウ离席 3 分钟上厕所,马桶垫圈最后是提起来的状态(伏线),说明有男人在泽尻アスカ和ツバキ之后上厕所,尻瓦タロウ也没有撒谎。在席间吃饭的三人都没时间丢弃毒药瓶,所以犯人是ノブ子。ノブ子也没时间丢弃毒药瓶,但是她可以提前在垃圾桶里准备假的毒药瓶。现场没有找到其它的毒药容器,ノブ子将毒药放在肛门球里,下毒之后没机会去厕所塞回去,便将从肛门里取出的毒药球重新吃下去,经过胃和肠道回到肛门。

二重解答

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セイ子,则ノブ子对金属过敏,无法在肛门里塞入有孔的金属球。ツバキ给松本ガリ喂毒,使得哺乳瓶里的人油有毒,整个辺戸辺戸村的食物都含有人油之毒。凶手是ツバキ。如果ノエル强奸的是ノブ子,则其后ノエル跟随ノブ子进入的村子为辺戸辺戸村。ノエル偷吃冰箱中的食物却没有死,说明辺戸辺戸村的食物没有毒,真相只能是之前推理的情况,即凶手为ノブ子。

3. トカゲ人間は旅館で首無し

某温泉旅馆号称可以治疗皮肤病。曾有一偶像歌手浑身溃烂,在温泉旅馆自杀身亡。ノエル在温泉旅馆看到一名浑身溃烂的女子,并听到姐妹俩的对话,其中一人对酒精过敏。

ヒコボシ给マホマホ看其妹妹ミホミホ放学过马路的照片,威胁她逃跑就杀掉她的妹妹。マホマホ认出拍照地点是被警察封锁的集会场所二楼,问摄影者是不是警察。ヒコボシ否认。

ノエル决定强奸姐妹俩当中没有酒精过敏的一个,以免强奸过程中受害者打喷嚏。皮肤科医生保志ゲンタ邀请ノエル加入一个名为”浮肿猿猴”的剧团,里面全是奇怪的皮肤病患者。

温泉旅馆老板娘ヒフミ有一名长女カオリ、次女シオリ、儿子マキオ。カオリ与厨师シンペイ结婚,シオリ在瑞士护理学院学习。母子ヒフミ和マキオ二人都得了一种”蜥蜴病”,发烧之后全身皮肤脱落。ヒコボシ半夜四点听到手机响,出屋发现下午把手机掉在走廊里,不知为何上了闹钟。ヒコボシ从百叶窗看到对面小屋ヒフミ坐在椅子上看书。第二日早上 7 点,ヒコボシ看到雪地上有两行走向小屋的足迹,一行是カオリ留下,另一行是ゲンタ留下。二人来到现场后发现ヒフミ死在书房,房间没有上锁,尸体的头和右臂均被切下,死因是后头部被打。因为玄关门口无血迹,所以死者多半认识凶手,才会让凶手进入书房。但四点钟之后雪已停,凶手杀人后不知如何不留脚印离开现场,所以这是无足迹杀人。凶手在ヒフミ即将脱皮之前将其杀害,地下掉落四枚 30 厘米长的神牌。桌上的蜡烛台流满了融化的蜡烛,但没有沾上血迹。

マキオ不见,大家去他居住的员工宿舍寻找,发现房间自内上锁,窗户因为マキオ不想让人看见脱皮所以一直用柜子挡住。用管理室的万能钥匙可以打开门锁,但门内侧还贴了マキオ脱下来的皮,里面一层是下半身的皮,外面一层是上半身的皮,因为皮肤硬化导致门打不开。刚脱下来的皮上面的脓汁有粘性,等 5-6 个小时之后粘性丧失,才能从门上拿下来,唯有屁股因为不能分泌脓汁没有粘性。大家不想等太长时间,只好破门闯入人皮密室。房间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是マキオ防止脱皮感染喷洒的。地下发现マキオ的尸体,身旁掉落烟灰缸和砍刀。经鉴定烟灰缸和ヒフミ、マキオ后脑的伤痕吻合,所以凶手用烟灰缸砸死ヒフミ,用砍刀将其分尸之后,将两件凶器带到マキオ屋完成第二起杀人。マキオ尸体旁边地下凝固的血迹上有两道细丝划痕。

ゲンタ告诉ヒコボシ自己当年拉リチウム参加”浮肿猿”马戏团,リチウム中途提出退团,结果团长找人将其强奸并拍照,最终致其自杀。

マホマホ展开推理

マキオ现场地下凝固的血迹表面有两条划痕,而マキオ头皮的鼻子和下巴上沾血,所以是头皮在地下蹭过时留下的划痕。只有凝固的血迹才能留下划痕,如果凶手杀死マキオ后剥头皮,会在地下留下新鲜而不是凝固的血迹,所以地下的凝固血迹是ヒフミ的血。マキオ在自己屋里杀死ヒフミ,之后移尸到书房。ヒコボシ听到的手机闹钟是不在场证明诡计,为了让ヒコボシ看到ヒフミ看书的景象,以为ヒフミ 4 点钟还活着。其实ヒフミ当时已死,因为书房蜡烛灯火摇曳,所以仿佛尸体活动。マキオ将ヒフミ分尸后,在神牌上抹上脱皮脓汁,将头和右臂粘在尸体上,好像尸体坐在椅子上看书。4-5 个小时候之后粘性消失,头、右臂、神牌掉落,尸体自行分解。因为マキオ移尸在 4 点雪停之前,所以离开时没有在雪地留下足迹。

マキオ的同伙知道了他的不在场证明诡计,利用该诡计先杀死マキオ,再杀死ヒフミ,并布置凶器让人以为マキオ死在ヒフミ之后,所以也是四点钟之后,这样凶手同样获得杀死マキオ的不在场证明。凶手制造密室是为了让人觉得凶手无法在杀死ヒフミ之后将凶器返还マキオ屋里,误导杀人顺序。密室门打不开是因为楼上的书太重将门框压变形(伏线),等雪融化之后自然会解除,犯人在门上贴人皮是为了双重保护。犯人能从外面锁门,所以知道万能钥匙的保管场所,只有员工四人满足条件,分别为カオリ、シンペイ、シオリ、ミキ。マキオ在2:50活着出现在厨房,所以犯人必须在 2:50-4:00 没有不在场证明,4 点之后有不在场证明。シンペイ 4 点之前一直在打电话,所以不是犯人。シオリ一人睡觉没有 4 点之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是犯人。マキオ没有让犯人直接帮自己提供ヒフミ还活着的证词,而要费劲采用手机诡计,是因为犯人住在看不到ヒフミ小屋的员工宿舍。由此可知犯人是カオリ。

ヒコボシ按照约定打电话解除对ミホミホ监视。マホマホ指出桌下有东西,ヒコボシ弯腰查看,ゲンタ趁机拿烟灰缸对ヒコボシ行凶。ヒコボシ反过来杀死ゲンタ,把背叛自己的マホマホ扔下窗户,又接连杀死シオリ、シンペイ、カオリ、ミキ四人,并纵火焚烧现场。

多重解答

学习护理的シオリ不可能酒精过敏,所以过敏的必然是カオリ。マキオ房间里充满消毒水,所以カオリ不可能在其房间杀人。凶手用诡计即使没有万能钥匙也可以从外面锁门。凶手把下半身人皮一只脚粘在门把手上,一只脚粘在门锁上,从外面旋动门把手,人皮牵动门锁将其锁住。犯人是ゲンタ。マホマホ推理出犯人是ゲンタ,故意给出伪解答,并胁迫ゲンタ杀ヒコボシ。

伏线回收

ミホミホ的照片是在”ズズ団地”发现的ノエル拍的少女照片中的一张,ノエル爬墙爬到二楼拍摄。ヒコボシ在绑架マホマホ时不慎将ミホミホ撞死。

4. 水腫れの猿は皆殺し

ノエル找到”浮肿猿”马戏团,听到其他团员合谋在一个叫マルマル的女团员的酒里下毒。ノエル替女朋友向团长クモウ寻仇。

中学二年级的时候ノエル和楢山デン同学,经常受其欺负。ノエル遇到同受欺负的蚯蚓少女リチウム,二人成为好友。半年后楢山デン退学,起因是有人散布他强奸少女的照片,ノエル发现照片上的少女就是リチウム。ノエル找到リチウム家,发现她已经割腕自杀。

クモウ说马戏团成员均有犯罪前科,自己掌握了各成员的秘密,当年リチウム主动申请入团,是想假借马戏团的力量杀死楢山デン,后来发现计划无法实现,所以脱团。クモウ散播的照片是有人匿名寄给他的。ノエル欲杀死クモウ,反被クモウ关到笼子里。第二天クモウ被杀,马戏团散伙。ノエル脚踩油门开车自杀。

ヒコボシ救下ノエル。ヒコボシ告诉ノエル自己是リチウム的哥哥,让ノエル在”ズズ団地”假装上吊自杀,蒙混过女同事オリヒメ。ノエル按计划杀死一名男子,切断手指假冒自己。ノエル发现自己杀死的人相貌为大耳蝸牛(?),并遇到美々津サクラ母女三人。

ノエル回到马戏团营地,重遇团员マルマル、表演脱皮节目的”蜥蜴病”患者稔典、蚯蚓女リカ。ノエル问起团长クモウ遇害经过。クモウ在内部上锁的拖车房间遇害,死因是头部受到重击。案发当晚两点クモウ在房间发现蝇虎蜘蛛,因为对蜘蛛恐惧,临时与稔典交换房间。ノエル回想起自己在クモウ尸体旁发现女郎蜘蛛尸体。现场拖车房间家具固定在墙壁上,杂物散乱,还有一张稔典表演时用的假人皮。ノエル破解密室诡计。

密室诡计

犯人用拖车拉动小屋,使其竖立,クモウ坠落摔死。

リカ发现弟弟蚯蚓婴儿カンチ消失不见,两个小时之后在河边找到婴儿尸体。ノエル推理出凶手身份。

ノエル的推理

拖车小屋窗户是磨砂玻璃,为了防虫不会打开(伏线),所以别人不知道小屋里住的是团长,本来要杀的是稔典。可是拖车诡计对蜕皮的稔典不适用,因为案发当晚稔典蜕皮,他可以靠脓汁粘在墙壁上不坠落。这个矛盾说明犯人是稔典。稔典小屋杂物众多,小屋直立时会发生物品移动,并不特别适合伪造摔倒事故现场,但稔典如果等到自己蜕皮之后下手,必会在现场留下暴露身份的脓汁,所以他不得不在当晚蜕皮之前下手。大家当晚看到稔典蜕皮,其实是假人皮冒充,当时他还没有蜕皮。

マルマル中毒身亡。几日后,ノエル发现稔典和リカ的尸体。ノエル回想起拖车小屋尸体上布满镜子碎片,意识到自己推理中的问题。

推理中的疑问

如果采用转动小屋诡计,则镜子碎片应该集中在角落附近,可是尸体周边有镜子碎片。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在杀人后布置镜子碎片。

ヒコボシ给出崭新的推理。

多重解答

ノエル在案发小屋现场看到女郎蜘蛛尸体,几天后消失不见,后来在稔典所在房间发现。这是因为稔典调查现场的时候,蜘蛛粘在他身体脓汁上移动到别的房间。从时间上推算,案发当晚正是稔典蜕皮的时间,所以稔典不是凶手。

这说明凶手其实无法分辨小屋里住的是谁,其目的是无差别杀人。凶手对所有小屋实施拖车诡计。稔典粘在墙上没有坠落,因为服用安眠药所以没有醒来。リカ被床栏杆挡住(伏线),カンチ在リカ怀中,所以没有坠落。犯人对マルマル有好感所以没有对她下手。犯人为ノエル。マルマル为了报复其他团员下毒,所以打开了ノエル的笼子。

狂气串联

四人都没有死,为了逃脱过去的罪行,用别的尸体冒充自己。蚯蚓婴儿ヤマト的尸体冒充カンチ,中毒死亡女警オリヒメ的尸体冒充マルマル(ヒコボシ委托母亲在尸体上刺青,开篇刺青伏线)、蚯蚓少女マホマホ的尸体冒充リカ(因为マホマホ撞碎窗玻璃坠楼身亡,所以尸体有很多划痕,需要布置镜子碎片掩饰)、蜕皮男マキオ的尸体冒充稔典(伏线:闻到尸体消毒水味道)。

5. 後始末

ヒコボシ后悔自己在澡盆里放热水,使得リチウム割腕后血液无法凝固,最终致其死亡。ノエル给リチウム扫墓,遇到姐妹二人,突发兽欲将姐姐强奸。ノエル看到受害者的阴毛,突然回忆起照片上リチウム的私处被涂抹。

照片真相

散播照片的人本来没有理由替リチウム掩盖私处,涂抹私处的真实目的是掩盖拍照时リチウム尚未长毛的事实。散播照片的是リチウム本人,她喜欢楢山デン,所以故意散播被楢山デン强奸的照片,向美々津サクラ宣战。リチウム不想让人认出这是以前的照片,所以涂抹私处冒充近照。リチウム自己给马戏团团长发照片让其散播。

最后,ノエル被受害者的母亲(疑似美々津サクラ?)剥皮杀死。

【点评】今次的设定是各种各样的皮肤病患者。一共四个故事,前三篇均有多重解答,每一篇开头男主人公在两或三名女子中选择强奸对象,其选择在各篇结尾成为漫长的逻辑推演的决定性因素。第四篇的多重解答后出现狂气串联,结尾通过色情伏线揭露惊人真相。第三篇挑战雪地无足迹和双重密室,手法新颖。第四篇再次挑战密室,手法为赤川次郎某名作老梗,但逻辑玩出花样。通篇伏线,密度之大令人无法喘息。第二篇和结尾的色情伏线正面硬刚早坂吝,达到早坂吝平方。

 

Posted by on December 24,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6 Comments

Tags: , ,

阿津川辰海『星詠師の記憶』(2018)

【石神赤司】1972 年,赤司正读五年级。父亲从未笠木村带回礼物,送给赤司一块紫水晶,送给哥哥青砥一块带黑斑的白水晶。某日清晨,赤司发现紫水晶中心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表情痛苦扭曲,嘴巴一张一合。第二年夏天,一家人去海边旅行。夜里,父亲在浅滩勒住赤司,想把他溺死。赤司挣扎仰头,望向水面,发现父亲的脸和水晶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獅堂由紀夫】2018 年,獅堂成了一名刑警。追捕嫌犯玖木时,对方挟持了一名女性。那名女性手里提着白底巧克力纸袋,上面印着金色标志。獅堂开枪击毙了玖木,事后受到处分,回到了故乡入山村。有人乱扔烟头,烧毁了村里的瞭望塔,獅堂在废墟里捡起一块像瓷砖一样的石头。儿时邻居林阿姨告诉獅堂,30 年前,隔壁建起了”星咏会“,垄断了当地的水晶矿。相传,当年的城主之妻鷺姫曾借助紫水晶预知未来,看到城池失陷,丈夫切腹的惨状,两人双双死去。林阿姨还提到,这个组织最近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警方判定是自杀。

第二天早上,”星咏会“干部石神真維那的徒弟香島奈雪等在门外,说有人指控他师父枪杀了大星咏师石神赤司,恳求獅堂查明真相。赤司是个左撇子,死在执务室里,左侧头部中弹。凶器是高层紫香楽的左轮手枪,共发射了两发子弹。死者左手残留有硝烟反应和烧焦痕迹,警方据此判定是近距离自杀,死亡时间为前天晚上 10:30。千葉案发当晚站在门外,那扇门需要内部门禁卡才能进入。他听到门内传来一句“不想被你叫真維那”,才知道谈话对象是真維那。他刚一转身,就听见第一声枪响,刷卡开门的瞬间又传来第二声。他进门看见真維那手里拿着枪,逃离了现场。獅堂指出,既然对方回了一句“不想被你叫真維那”,说明死者先前一定叫过“真維那”这个名字,他那个时候就应该知道谈话对象是谁,而不是等到对方回话。况且,他目击了现场,也不该等到第二天才报警。千葉承认作了伪证。獅堂指出,他一定是看过了某种无法公开的记录。香島吐露,真維那枪杀赤司的画面记录在赤司生前的紫水晶里。

【石神赤司】1973 年,赤司偷听得知,自己和哥哥青砥都不是父亲亲生的,青砥比自己大 1 岁。父亲查出母亲出轨,企图溺死赤司,未遂被捕。母亲离家出走,兄弟俩改由外婆抚养。赤司脖子上留下父亲勒痕,至今未消,他即使在夏天也要紧扣衣领。紫香楽社长经常过来探望,成了兄弟俩的精神支柱。青砥发现,赤司那块紫水晶里显现的人脸正是父亲,推断水晶提前记录了未来。赤司借来唇语书籍对照,确认影像中父亲的口型是“杀了你”。

1976 年,两人通过实验确认普通石头没有这种效果。夏末,青砥前往未笠木村,买回一块稍大些的紫水晶,带回“鷺姫”卷轴的照片。赤司握着新水晶入睡,记录下第二段预知影像,时长 15 秒。影像呈现的是主观视角,画面中开门的人右手食指上贴着一片创可贴。门外站着紫香楽,他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点心和山口百惠的唱片。赤司通过读唇术,看出他称呼自己为“青砥君”。两人对这种身份错认感到困惑。9 月,赤司切伤手指,贴上同款创可贴。次日赤司开门,眼前情景与影像一致,紫香楽把赤司错认成了青砥。误会消除后,两人确认紫水晶能够客观记录第一人称的未来影像,向紫香楽全盘托出。几天后,紫香楽宣布买下未笠木村的水晶矿山,三人研究团队正式成立。

【獅堂由紀夫】獅堂明白,千葉和香島伪造证词,是为了隐瞒水晶的秘密。香島提议前往“星咏会”总部,观看服务器里保存的影像,千葉只得同意带路。香島在路上介绍,赤司、青砥、紫香楽一成于 1985 年创立了“星咏会”,如今由赤司、紫香楽淳也主管。系统在“星咏师” REM 睡眠时记录预知影像,适格者身体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称为“星眼”。组织利用环境线索锁定预知时间,开发出激光读取技术,用以提取高清数据。赤司是“大星咏师”,能够操控巨大的水晶。

香島透露,现场遗留了一块容量 3 分钟的水晶。影像拍到红月(月全食最大食阶段),由此可断定死亡时间。三人途中遭遇落石袭击,獅堂瞥见坡顶有人影匆忙逃离,怀疑是昨晚的监视者。中午,三人抵达“星咏会”总部,穿过一条紫水晶矿脉洞窟,绕向后门。洞窟内矗立着巨大的紫水晶,这里过去发生过落石事故,砸死过人。三人潜入地下监控室,遇到了双耳失聪的唇语专家鶫津一郎。香島调出案发时的水晶影像数据,结合鶫的唇语解析同步讲解。影像中,“星眼”先是望向红月,走进一间房间,地上铺着酒红色地毯。他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放着玻璃杯装的咖啡、大理石烟灰缸。他拉开右下方最上层的抽屉,底板升起,露出双重底的暗格。一名男子出现,留着长发,用围巾遮住下半张脸。他脱下外套,露出真容,举起枪,用唇语警告道:“最好别抵抗,这可是真家伙。”见“星眼”摇头拒绝,男子说道:“很遗憾,确实如此。你死在这里,已经是注定的了。”随后说:“闭嘴。我不想被你叫作真維那。”男子开枪,“星眼”向右画出一道弧线倒下,右侧头部朝下,摔在地毯上。视线晃动,望向男子那支正冒着白烟的枪,再次向右倾倒,视界崩塌。香島证实,当时发现水晶的位置,正好对应书桌右腿下方。獅堂的枪击创伤后遗症发作,一时僵在原地。香島拿出照片比对,獅堂确认,开枪男子与石神真維那一致,千葉也证实面部识别吻合度超过 90%。“星咏会”负责人紫香楽淳也带人堵住监控室大门,抓获非法潜入的三人。

淳也责难香島和千葉,手島在一旁附和,高峰替香島辩护。淳也坚称,监控影像已经证实真維那弑父。獅堂质疑,赤司既然预知了死亡,为何不作防备?淳也解释,研究所设有“私人指定”功能,允许截留影像。根据“嵌入假说”,预知的命运必然发生,任何抵抗都会收束于既定结果。手島嘲讽赤司隐瞒影像,意在包庇儿子。獅堂反驳,如果真想包庇,可以直接销毁水晶。獅堂指出影像与现场存在矛盾:如果要伪装成自杀,死者的惯用手上必须有硝烟反应。在 3 分钟的影像里,凶手只开了一枪便离开,那么用来伪造自杀的第二发子弹,是什么时候打出去的?

手島调出一段预知影像,画面中拍到了獅堂脸上的落石擦伤。淳也声称,1 周前就已预见到今天的调查,预言表明獅堂几天后会屈辱道歉。既然“预知绝对发生”,他便允许獅堂自由搜查,暂缓处分真維那。獅堂试探着提起落石偷袭一事,众人反应茫然。獅堂提出想见第一发现人赤司夫人,淳也拒绝了。獅堂和香島前往地下牢房,途中经过“星咏之间”,看到手島在无菌舱内熟睡。女秘书解释,用特殊激光读取紫水晶表面的意念纹理,就能提取出影像。“私人指定”水晶每半年会统一送去工厂熔毁。赤司没有趁机销毁遇害影像,可见他另有隐情。女秘书播放了一段手島的水晶影像,画面里,獅堂和高峰正走出“大星咏师之间”,右下角是手島愤怒挥舞的右手。

真維那在地下牢房里神色平静。他表示早在预知中见过獅堂,做好了入狱的准备。獅堂决定担任他的辩护律师。真維那交代,案发当天他收到一封信,上面伪造了香島的名义和笔迹,约他晚上 10:30 去后山。他在后山苦等了 1 小时,回家后把信扔进了垃圾桶。真凶借此设计,让他拿不出不在场证明。他提供了三条线索。第一,案发前 2 个月,赤司一直躲着他。第二,案发当天下午 4:30,他从背后吓到赤司,赤司大骂,说 1 个月前的瞭望塔火灾也是他干的,仿佛害怕遇害。第三,半年前,赤司在房间安装了电子锁,必须刷卡进入,留下记录。獅堂推测,真凶看到了“私人指定”的影像,顺势嫁祸。

在一楼走廊上,影像解析班队长高峰透露,她正在研发一种隐形眼镜。这种眼镜带有星形纹样,能让普通人拥有星咏能力。这项研发引发了权力斗争,一方是紫香楽、千葉等保守派,另一方是手島、真維那等人。獅堂怀疑,千葉为了维护特权动了杀机。高峰带领獅堂等人勘查二楼东北角的案发现场“大星咏师之间”。房门必须依次刷卡才能进入,无法尾随。房间里的办公桌、酒红色地毯都和预知影像里一模一样。赤司倒在桌子右侧,地毯上有血迹,咖啡杯摔碎留下黑色污渍。獅堂在抽屉底板捅开一个 3 厘米深的空暗格。案发水晶的直径也是 3 厘米,獅堂推断,赤司遇袭时准备取出这颗预知水晶。2 个月前,窗外树木砍光,视野开阔,能直接看到 1 个月前火灾留下的焦黑地面。案发当晚 10:30,最大月食的方位与窗户仰角呈现的景象吻合。4 年前,原房间失火后废弃,成了“黑房间”。新房间换了新家具,只有地毯因送去清洗,躲过一劫,无法用旧物伪造现场。水晶只记录真实光学画面,影像里那个像真維那的人不是幻觉。獅堂怀疑影像里没拍到双手,是有人刻意伪造了视角。高峰模拟持枪动作,证实人在遇袭举手时,双手处于视野盲区之外,是自然的生理反应。种种事实表明,影像的第一视角确是赤司本人。

电子锁记录显示,下午 3 点,赤司解雇了兼职女职员中野。仁美、美田園、真維那先后进入房间。晚上 8:05,赤司最后进入,之后便没有出门记录。凶案发生前后,中野有两次刷卡记录,分别是晚上 10:31、11:26。中野傍晚 6 点已离开村子。獅堂推测,凶手抢走中野的门禁卡潜入房间,折返伪造了射击的硝烟反应。

香島去找仁美。高峰透露,仁美屡屡惹事,全靠真維那庇护。香島父母早孕,父亲失踪,母亲病故。香島婴儿时期,水晶记录下他的星形虹膜纹样,美田園抚养他长大。成长期间,真維那像兄长般疼爱他,他拼命想洗清真維那的嫌疑。众人来到走廊,撞见手島。他质问獅堂为何和高峰独处,其动作神态和之前手島秘书播放的影像分毫不差。香島报告,仁美把自己关在家庭影院看电影,暂时联系不上。獅堂偶遇千葉、鶫时,试探着提起仁美,鶫递给獅堂两张纸条,一张写着仁美、赤司曾深爱彼此,另一张指出“她深爱的不仅是赤司一人。”

獅堂、香島拜访家政妇美田園。她透露,赤司在案发前 2 个月开始躲避真維那。他近年计算月食,1 个月前发现月食和窗外景象重合,精神崩溃。案发当天下午,赤司解雇了中野,却拒绝向仁美、美田園说明原因。美田園推测,赤司预知自己死期将至,所以举止反常。獅堂询问真維那的杀父动机,美田園提醒獅堂当心仁美,透露真維那不是赤司亲生,而是仁美与他人私通所生。

【石神赤司】1980 年,紫香楽资助石神兄弟上大学。青砥读文科,赤司读理科,收到一块瑞士银表。二人通过测试,招募到预知者千葉、唇语专家鶫。青砥提议起名“星咏会”,退居幕后,专职管理。5 月,赤司开始和緑谷仁美交往。五月祭期间,赤司撞见青砥利用相同的长相冒充自己,戏弄仁美。11 月驹场祭时,赤司又看到他们走在一起。赤司联想到青砥加入了仁美的高尔夫社,断定两人早就认识,刻意隐瞒,自此对青砥心生芥蒂。

【獅堂由紀夫】美田園证实仁美的出轨对象就是青砥。1989 年 2 月,青砥在矿道里被落石砸碎头部身亡,2 个月后,真維那出生。美田園怀疑赤司谋杀青砥,伪造了事故。她曾撞见赤司企图用开水烫死 10 个月大的真維那,认为赤司一定已经知道真維那的亲生父亲是青砥。紫香楽淳重新解读了预知画面,指出持枪者抗拒赤司呼唤时,口型是在说:“闭嘴,我不想听你叫我真維那。”獅堂探望真維那。真維那已查过血型:赤司是 B 型,仁美是 O 型,他是 A 型。从遗传学来看,赤司和仁美生不出他,而青砥恰好是 A 型。獅堂回到林阿姨家,收到当地小学生捡来的一只旧银色 Zippo 打火机。机身上刻着名字缩写,还有模糊的“198_”年份。獅堂回放月食之夜的预知影像,发现了一个逻辑漏洞。

预知影像真相

影像里,凶手回答:“很遗憾,确实如此。你注定要死在这里。”这是在回答“你打算在这里杀我吗”之类的问题。赤司在案发前 1 个月推算出了月食时间,精神崩溃。他既然早知死期,不可能再面对枪口发问。由此可以断定,预知影像里的受害者不是石神赤司。

獅堂向香島说明“影像中的受害者不是赤司”的推论,前往石神家拜访仁美。仁美听了推论只觉得好笑,回忆起案发当天清晨,赤司连日来对月食反应反常,她便早起去找他。她推开“大星咏师之间”的门,发现赤司向右侧卧,倒在进门左侧地毯的书桌旁,手边掉落着沾血的预知水晶。她坚称自己不知道书桌有暗格,默认是真維那弑父。仁美坦言受制于赤司的预知能力,心中积怨已久,为反抗故意出轨青砥。29 年前,青砥死于洞窟意外。1 个月后,赤司从背后抱住悲痛的她,低声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这个举动让她确信,赤司制造落石意外谋杀青砥,以此向她宣告,她永远别想逃离这段婚姻。仁美拿出一张 1989 年“星咏会”4 周年的合照,照片里的赤司和青砥长得非常相似,同框的还有仁美、紫香楽一成、淳也、千葉、鶫。獅堂借来合照,和香島一起去拜访唇语专家鶫津一郎。鶫的桌上放着一只 Zippo 打火机,刻有“1985”字样,样式与林阿姨给的那只一样。这只打火机是协会早期的会员纪念品,证实先前遗失的那枚打火机属于某位创会老会员。鶫指出,不同词汇如果口型相同,极易导致唇语解读出错。

预知影像真相

獅堂推断,语境误导了唇语解读。录像中译为“真維那(マイナ)”的口型,实际上是在骂“娼妇(ばいた)”。大家先入为主以为画面里的人是真維那,产生误读。这段影像记录的其实是 1989 年赤司杀害青砥的现场。当时青砥质问赤司,杀人动机是不是因为那个“娼妇”(仁美),赤司开枪击毙他,砸烂头部,伪装成落石。香島端详旧合照,发现 29 年前的赤司、青砥,容貌与如今的真維那几乎一样。

【石神赤司】1988 年,千叶擅自公开研究内容,引发风波。青砥向赤司强调技术尚不成熟,不能过早公开。赤司发现,青砥的办公柜里放着一套新茶杯,印有蓝色花朵图案。鶫警告赤司,那块水晶是会勾起人类欲望的魔物。回家后,妻子仁美端出一只同款粉色花朵茶杯,谎称是一成带回来的伴手礼。赤司怀疑妻子与青砥有染。4 个月后,仁美宣布怀孕。

1989 年 2 月 22 日早晨,正值建会 4 周年纪念日,青砥在坑道中遭遇落石身亡,紫香楽一成因心脏病发作去世,组织里气氛沉重。仁美找出了一成生前从法国带回的信纸,给大学同学写回信,打算给未出生的孩子取名真維那。赤司承诺永远陪伴仁美,将记录凶案影像的水晶藏入书桌底层暗格。每当想起那一晚,赤司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月食。

【獅堂由紀夫】鶫证实 1989 年 2 月 21 日晚出现过红色月食。獅堂推断,录像中的凶手用长发和围巾遮挡了颈部伤疤,让人很难分清他与真維那的容貌。香島质疑赤司怎么可能刻意布置预知录像,高峰带回的分析结果正好证实了獅堂的假说。

1989 年影像说

面部识别确认持枪者能匹配 29 年前的赤司。录像中没有 2018 年“超级蓝血月”的明显特征,画面吻合 1989 年的景象。房间 4 年前因火灾搬迁,1989 年的月亮位于南至西南方向,旧房间窗户朝南,恰好可以看见当年的月食。高峰找出了一份 1988 年的星形隐形眼镜设计图,构想是在人造镜片上复刻“星眼”,让没有“星眼”的人也能进行预知。青砥当年秘密佩戴了这种眼镜,录下了自己遇害的未来。赤司发现水晶后,将这段杀人铁证藏进最底层暗格。

手島臣带着仁美现身,指出 1989 年的月食极值出现在 2 月 22 日凌晨 0:35,受害者最晚在 0:38 遇害。仁美却作证说,青砥当晚一直工作到凌晨 1 点多才去找她。青砥的不在场证明,推翻了“1989 年影像说”。手島据此认定影像拍自 2018 年,真維那是凶手。獅堂怀疑真凶是能预知未来的星咏师,提前布置了伪证。傍晚,獅堂返回民宿,途中遭遇持刀男子袭击,将其制服,得知他叫玖木勝彦,是獅堂此前击毙的杀人犯的哥哥。落石和暗杀都是他为了给弟弟报仇,与本案无关。

【香島奈雪】第二天清晨,狮堂不辞而别。高峰瑞希展示了一段新闻画面,利用水晶碎片、新型隐形眼镜样品录制,证实预知实验成功。香島决心独自救出真維那。香島推测,如果影像拍自 1989 年,赤司当年企图用开水烫伤婴儿真維那,是为了改变其容貌,避免日后被杀。4 年前搬迁时,除了地毯,其余家具全部换新,收据显示真維那购买了同款替代家具。香島向仁美打听青砥深夜去坑道的缘由,仁美否定了偷水晶的猜测。仁美提到案发早上,曾给青砥看过一成带回的法国便签。青砥在案发前抱怨过,说自己突然看不见预知影像了。香島潜入坑道调查,不慎跌落悬崖,在一处隐秘空间发现一箱废弃紫水晶和一个发霉的眼镜盒,里面泡着两片旧隐形眼镜。香島翻看那些废旧水晶,看到了有人给紫香楽一成下毒的预知画面。狮堂等人赶到,把香島救了上去。香島宣布一成死于毒杀。

【獅堂由紀夫】獅堂把香島和物证带回本部解析,说明了三项调查:一、山田二郎是石神兄弟同母异父弟弟之子,因鼻梁骨折排除替身嫌疑,红月影像也确认并非拍自 2018 年。二、中野曜子曾遭辞退,证实案发当天把红茶洒在绒毯左侧,真維那也确认当时看到了污渍,现在的绒毯却毫无痕迹。獅堂正准备说明第三项调查,高峰、鶫津一郎已完成解析。大家来到解析室,鶫播放了有关一成的预知影像。影像没有声音,以第一人称“星眼”视角呈现,画面中的挂钟指向上午 11 点。房间右侧有一块软木板,上面钉着一成的行程表和一封印有雪花图案的拆开信件。“星眼”看向房门,回头盯了软木板 5 秒钟。“星眼”往桌上的保温杯里倒入大量白色粉末,疑似洋地黄,动手搅拌。一成满头白发,推门进来,熟络地打了个招呼,拿走保温杯,画面到此结束。

高峰根据拍摄者的视线高度推断,投毒者只能是赤司或青砥。獅堂指出,凶手先看过软木板,投毒时又盯了软木板 5 秒,不合常理。獅堂想起绒毯上没有红茶污渍,要求重播赤司遇害时的红月水晶影像。画面显示:在红月食的微光下,凶手开枪击中了“星眼”。“星眼”中弹倒向绒毯,画面向右偏转,视线模糊前扫过办公桌边缘的玻璃杯。獅堂逐帧慢放画面,指出“星眼”倒下时,桌上立着一个空玻璃杯,但真实的现场只有打翻的咖啡污渍。空杯子洒不出咖啡,打翻的杯子也不会自己立起来,录像显然作了假。獅堂交还了没用过的隐形眼镜盒,承认害怕看到无法拯救真維那的未来,放弃了预知实验。

【香島奈雪】紫香楽淳也、手島臣把香島和獅堂叫进监控室,展示了一段最新的预知影像。画面中,手島、淳也、獅堂、香島、真維那、仁美、高峰、千叶冬樹、鶫津一郎这九人齐聚在“大星咏师之间”,獅堂右臂打着石膏,沉痛地向大家道歉,承认未笠木村水晶的力量确实存在,宣告失败。影像放完,香島追出监控室,看到獅堂正靠在墙上暗笑。他嘀咕着已拿到倒数第二件线索,离开了一整天。第二天,他像影像里那样,右臂打着石膏回来,拿出一个旧金属打火机——那是小学生在失火的物见橹废墟里捡到的。獅堂让香島把影像中的九人召集到“大星咏师之间”,宣布打火机是决定性证据,案件的两大线索正是 5 秒的“第二眼”与“绒毯”的矛盾。

【獅堂由紀夫】獅堂借口左手不便去点烟,故意把烟灰掉在地毯上。獅堂复述了预知影像里那句认输的台词,扯下绷带,露出完好无损的右臂。这证明只要通过“表演”就能重现预知影像,打破了大家对水晶力量的盲信。

过去案件真相

记录枪杀的水晶 X 和记录投毒的水晶 Y,都属于 1989 年的一成被杀案。大家曾以为水晶 X 里的死者是赤司,但影像中的死者直到枪口对准自己才察觉危险,与赤司的情况不符(伏线:赤司早就因为预知而恐惧月食)。死者也不是青砥,因为仁美证实过,青砥在月食后依然活着。因此,死者只能是一成。

凶手用毒杀伪装枪杀,证据是水晶 X 画面末尾,桌旁的空玻璃杯。凶手以“抽屉里藏有宝贝”为诱饵,把一成骗进房间。一成拉开抽屉,凶手趁机持枪现身,逼一成举起双手,直视前方,又命令一成喝下咖啡。一成用右手摸索着玻璃杯,用吸管喝下了咖啡。一成之前喝下的保温杯里的毒药(水晶 Y 中凶手投进保温杯的白色粉末)正好发作,一成瘫倒滑落,消失在画面下方,吸管也掉进了视觉盲区。凶手开了一记空枪,伪造出枪杀的假象。凶手通过预知,知道自己一定会毒死一成。他利用“必死之人极易预知死亡瞬间”的规则,诱导服毒后的一成去查看水晶,录下这段伪装成枪杀的影像。

水晶 Y 中,凶手下毒前盯着软木板停顿了 5 秒,即“第二眼”。凶手为了策划这场伪装,反复观看过影像,按理说不会对板上的东西感到震惊,除非那件物品在案发当天改变了意义。软木板上钉着一封情书,是仁美用一成带回来的信纸写给一成的。犯人在看到信封,察觉仁美与一成保持着情人关系。案发前仁美给青砥看过信纸(伏线),只有青砥在看到信封时会突然理解其来历,由此锁定真凶为青砥。这里揭示了一个时间悖论:青砥先在预知中看到自己杀了人,为了掩盖罪行,策划录制了水晶 X,直到他来到现场看到信封,才产生杀人动机。

水晶 X 中的唇语是青砥在怒斥一成:“闭嘴,我不想听你叫她娼妇”。青砥作案后,发现预知影像在 1989 年 2 月 22 日后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他因塌方意外身亡,临死前用水晶 X 给小 1 岁的弟弟赤司设下了诅咒。青砥特意戴上围巾伪造影像,让人误以为凶手是脖子上有红痕的赤司,通过戴围巾遮掩伤痕。1989 年,赤司最先发现尸体和水晶 X。他害怕背上谋杀青砥、一成的罪名,将一成移到床上,伪装成病死,藏起水晶。因为水晶常被拿错,赤司怀疑水晶 X 也许原本就是自己的水晶,预示着自己将被长相相同的儿子杀害,从此陷入终生恐惧。

现在案件真相

破案的突破口是地毯上那处掩盖过的红茶渍。案发当天,女佣中野将红茶洒在书桌左侧。现场打碎的咖啡杯污渍在右侧,左侧红茶渍却不见了。定制地毯四边图案相同,真凶为了掩盖左侧污渍,将地毯逆时针旋转了 90 度,把红茶渍转到右侧,用咖啡渍覆盖。凶手如此执着,是因为水晶 X 只拍到过没有污渍的书桌左侧,留下红茶渍会与影像产生矛盾。这证明 2018 年的命案是针对水晶 X 的模仿杀人。真凶复刻现场,意图将罪名嫁祸给真維那,在精神上摧毁赤司。

青砥预知到死期将至,当晚去见仁美。为了让唇语被误读,他特意嘱咐仁美给遗腹子取名“真維那”。“真維那”和“娼妇”口形相同,青砥借此将亲生儿子当作复仇工具。真維那得知真相后精神崩溃。赤司害怕预言成真,曾试图烫伤真維那的脸(伏线)。凶手蓄意引发 4 年前的火灾,只为布置模仿杀人现场。他要让新家具到案发时刚好使用 4 年,呈现出与 1989 年影像完全一致的陈旧感。凶手趁定制地毯送洗时,诱导赤司买下新家具,送来一套与 1989 年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收据上真維那的名字是凶手刻意留下的陷害线索,反而证明真維那不是凶手。

杀人后再旋转地毯,血迹分布会断开,而当着赤司的面旋转,又会引起怀疑。凶手只能在下午 3:00-8:05 之间旋转地毯。真凶是千葉冬樹。下午 6:27,他趁赤司不在潜入房间,晚间伪造信件,骗走真維那,盗取兼职女职员中野的房卡,在晚 10:31 刷卡,伪造入室记录,但他当时并未进入房间。晚 11:26,他趁月食刚刚结束,赤司放松了警惕,潜入将其杀害。

獅堂假装受伤,是为了引诱千葉点烟,暴露了他使用的不是那款星咏会纪念打火机。千葉的纪念打火机遗落在入山村瞭望塔废墟中。2 个月前,周围树木砍伐,导致从房间能看到瞭望塔的一角,与 1989 年的影像不符。千葉为消除差异,放火烧毁了瞭望塔。獅堂故意烫坏地毯,是为了破坏现场条件,排除水晶预言未来的可能。獅堂假装受伤,也证明千葉并未看穿今天的推理。

1989 年,青砥得知死期将至,利用千葉对一成的忠诚,设下跨越 29 年的陷阱。他留给千葉一封信和一盘录像带,谎称亲眼目睹赤司杀害了一成,录像带里存有预知画面。他留言称,准备劝赤司自首,若遭不测,希望千葉在会内公开录像,替他制裁赤司。千葉轻信遗书,认定赤司是连杀恩师、兄长的凶手。他亲手模仿作案,杀害赤司,嫁祸真維那。

这孩子不去给『逆転裁判』写剧本实在太可惜了。今次的设定是可以通过紫水晶看到未来,在一起杀人案现场的紫水晶中明确记录了嫌疑人开枪的影像,侦探如何竟能帮嫌疑人脱罪?核心诡计利用“模仿杀人”的逆向复刻,将超自然预言解构为跨越两代人的连环陷阱,利用怪奇设定完成逻辑闭环,算路深远,气象宏大。

 

Posted by on December 8,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