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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2021)

1. ボーンヤードは語らない

故事发生在某军事基地。士兵 Mark Gibson 下晚班之后离开基地,但不知为何九点钟的时候折返。士兵 Terry Rutledge 在旧飞机旁边发现 Gibson 的尸体,死因为后头骨的一处致命伤痕,左锁骨皮肤上有蝎子刺伤,机翼表面尘埃擦拭干净,疑似 Gibson 遭蝎子蜇咬后从机翼坠落撞头身亡。尸体附近飞机零件拆卸记录存在出入,高层怀疑有人倒卖军用机零件。两军官 Jill Skelding、Peter Aug 把 Rutledge 暴打一顿。Gibson 的钱包里有一张和女性合影的照片,其公寓找到血液擦除痕迹,并有人听到吵架声。

真相

Rutledge 本来在丁字路口发现 Gibson 的尸体,移动尸体到飞机附近,并擦除机翼,伪造 Gibson 回飞机取回拆零件证据的假象。Rutledge 参与军中倒卖,对此感到厌倦,所以嫁祸 Gibson。Gibson 杀死女友埋尸山中,回基地隐藏杀人证据,被蝎子蜇咬死亡。

2. 赤鉛筆は要らない



主人公女孩河野茉莉的母亲由香莉脚受伤,学长九条漣帮忙搀扶回家,遇到了茉莉的摄影师父亲河野忠波瑠。茉莉带漣参观主宅后面的画廊小屋,其门口装有用计算器改造的密码锁。由香莉脸上有伤,疑似为忠波瑠造成。茉莉的姑妈佐古田夏乃和姑父洋三来访,漣留下吃饭。夏乃曾借给忠波瑠一笔钱。洋三试用屋内的高尔夫球杆。第二天早上漣起床后发现主宅后门有两道足迹通向小屋,却只有一道足迹返回,大家在小屋内发现忠波瑠的尸体。忠波瑠的死因为后脑被高尔夫球杆击中,球杆上验出洋三的指纹,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之前。前天夜里 11 点停电,小屋密码锁无法打开,所以犯人是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夏乃、洋三没有不在场证明。警方认为夏乃、洋三在 11 点之前进入小屋,在那里被忠波瑠勒索,所以将其杀死。

真相

由香莉被忠波瑠家暴,用球杆将他打死。茉莉将尸体搬入小屋,去的时候用“左右右左左右右左左”的步伐制造出两行足迹,回来的时候留下一行足迹。(伏线:茉莉与漣一起从后门回到屋里,茉莉让漣留在后门等待,自己去前门放鞋,是为了确认父亲的尸体在客厅没有暴露。)茶水很淡因为没时间换茶叶。

3. レッドデビルは知らない

Maria Salisbury 在高中受到排挤,只有一个朋友 Hazna Anan。某日 Maria 接到 Hazna 打来的电话,中间突然中断,再打回去没人接,于是去她家查看。Hazna 住在 410 房间,敲门无人应答。Maria 去公寓后面查看,那里有一座废弃小屋。Maria 听到玻璃碎裂声,并从小屋的窗户里目睹 Hazna 的赤裸尸体从屋顶天窗坠落,身上掉落玻璃碎片。Maria 被人从后面电晕,醒来已在医院。男子 Jack Tai 也死在废弃小屋内,Hazna 家检出 Jack 的指纹,二人疑似恋人关系。公寓楼管理人证实 Jack 在案发前两个小时进入大楼,之后再没出来。公寓楼三层以下均为空房。Jack 案发当日下午 17:30 开车把雇主 Vincent Neisel 送到一个宴会,然后 17:45 出现在 Hazna 的公寓,车留在宴会停车场。Vincent 案发期间一直在宴会,有不在场证明。

真相

电话虽然从 410 打出,但电话机在 210 房间,通过很长的电话线插到 410 的插座里,真正的杀人现场在 210。Jack 逼迫 Hazna 给 Maria 打电话,之后回到 410 房间,将电话恢复原样。Jack 用平底锅杀死 Hazna,伤口仿佛撞击地面留下。Jack 从 210 的窗户把 Hazna 的尸体运到小屋房顶,并拴绳子固定,等到 Maria 走到小屋附近时剪断绳子,因房顶下雨湿滑,Hazna 的尸体便从倾斜屋顶滑下。Jack 事先在天窗上制造了孔隙,所以尸体砸碎天窗坠落,Jack 随后回收绳子。Vincent 指使 Jack 杀死 Hazna,自己再杀死 Jack。

4. スケープシープは笑わない

警方接到小孩报警电话说要被妈妈打死了,随即通话中断。Maria 和九条漣根据电话挂断前的“f”音到 Fox Lair 路排查,在 Ellsberg 家访时见到五岁小女孩 Dorothy、母亲 Sarah、婆婆 Nadine,爸爸 Oswald 上班不在家,Dorothy 并没有遭受虐待的痕迹。几日后 Ellsberg 家再次出事,Dorothy 被高尔夫球杆击伤,Sarah 亦从二楼坠落重伤,婆婆 Nadine 在家但腿脚不便一直坐轮椅,Oswald 仍然上班不在家。

真相

Nadine 长期精神虐待 Sarah,第一通报警电话是 Sarah 而不是 Dorothy 报警,Sarah 受虐后产生幼儿退化的症状。Sarah 在二楼报警,Nadine 坐轮椅无法上楼,拔掉了一楼的电话线。几日后 Nadine 和 Sarah 在二楼发生争执,Dorothy 试图保护母亲,却不慎被 Nardine 用高尔夫球杆打伤。Sarah 为了包揽罪责从二楼跳下。

四个短篇故事,其中第二篇挑战雪地足迹,第三篇密室。诡计较为简单,标题作相对较弱,中间两篇尚可。

 

Posted by on January 17,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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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A 139 pas de la mort (1994)

中译《最后的139步》。

出场人物:

  • Norwich Richardson:憧憬冒险的年轻律师。
  • Douglas MacAllister:退休上校,二战时曾负责英国反间谍工作。
  • Charles Winslow:退休的苏格兰场警督,上校的朋友。
  • Bridie:Winslow 警督的侄女。
  • Arthur Telford:历史学教授。
  • Laura Telford:Arthur 的妻子。
  • Walter Lynch:德语教授。
  • Emma Lynch:Walter 的妻子。
  • Richard Feydimont:房地产开发商,Emma 的哥哥。
  • Louis Feydimont:Emma 和 Richard 的已故叔叔,痴迷于收藏鞋子。
  • John Paxton:信使。
  • Rosenwate 太太:另一名信使。
  • Archibald Hurst:苏格兰场警官。
  • Alan Twist 博士:Hurst的朋友,著名的犯罪学家。

1940 年代末的一个 4 月夜晚,快 30 岁的律师 Norwich Richardson 在伦敦的老主教酒馆注意到一位美丽而忧郁的女子,一个行踪鬼祟的男人在她离开后紧随其后。出于骑士精神,Norwich 也跟了上去,走进红狮子广场,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威胁:“按照我们说的做……我们付钱给你,不是让你问问题!立刻消失,直到下个星期!”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大衣的人影随即离开。Norwich 发现年轻女子独自坐在长凳上哭泣,便上前搭话。女子误将他认作另一个人,开口确认:“还是 16 日晚上 9 点,对吗?”Norwich 试探性地问她是否还记得地点,女子回答:“最后一扇门,在楼上……鸟……”这时她意识到认错了人,惊慌地吻了 Norwich,请求他忘记这一切,然后匆匆跑开。

苏格兰场的 Archibald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接待了一位名叫 John Paxton 的来访者。Paxton 两个月前在 Picadilly 附近应聘了一份工作,任务是每天穿着雇主提供的特定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奔波。他从一个办公室取信,送到一所摇摇欲坠的房子,将信放入指定信箱,再取回一封信送回办公室。办公室里通常没人,只有在周四下午,雇主会现身支付薪水。Paxton 试着用蒸汽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白纸。他忍不住向雇主提及这份工作很奇怪,第二天就被告知暂停工作,归还衣物。他还提到雇主的声音尖利而粗糙,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Norwich 对“鸟”的含义百思不解,将神秘女子称为“Ariane”。在伦敦半小时火车车程外的 Biceford 村,退休上校 Douglas MacAllister 和前苏格兰场警督 Charles Winslow 是好友。MacAllister 向上校提到,最近在 Drury 巷发生的俄国女公爵珍珠项链失窃案和石油大王女儿的钻石胸针失窃案,都发生在他们所属的“老伦敦之友俱乐部”有剧院活动的晚上。当晚,Winslow 发现他 23 岁的侄女 Bridie 失踪了,最终在村口一栋废弃的老宅外找到了她。Bridie 问以前谁住在老宅,Winslow 回答是已故的 Louis Feydimont,暗示房子有一些离奇的传说,催促 Bridie 快点离开。

Norwich 将他的经历告诉了 Hurst 警官。Twist 博士将两个案件中都出现的“声音沙哑的男人”联系了起来,怀疑 Norwich 的经历与 Paxton 的案子相关。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 沉迷于研究,他的妻子 Laura 对他感到厌倦。Arthur 的朋友,德语教授 Walter Lynch 来访,Laura 与他曾有旧情,但现已破裂。Walter Lynch 的妻子 Emma 与她的哥哥 Richard Feydimont 会面,讨论了即将继承叔叔 Louis Feydimont 的遗产,包括那栋按遗嘱规定封存了近五年的老宅。Richard 是房地产开发商,计划将老宅拆掉改建,而 Emma 则对叔叔生前大量收集鞋子的怪癖感到不安。警方又接到另一位信使 Rosenwate 太太的报案,她的经历几乎与 Paxton 完全相同,只是发薪日是周五。Rosenwate 太太在雇主的办公室衣柜里看到三套信使制服,警方由此推断可能有三名信使。

4 月 16 日晚,Twist 博士终于解开谜题,意识到“掌中鸟”是一家酒馆的名字。Norwich 立刻赶往这家酒馆。接近 9 点,他看到阁楼闪过一道光,随后在黑暗的楼道里与一个匆匆离去的人影擦肩而过。他摸索着上了顶楼,发现阁楼房间里倒着一具男尸,背后插着匕首,在尸体和墙壁之间整齐地摆放着 12 双鞋子。警方确认死者是 John Paxton,死亡时间约为晚 8:30,凶器是一把普通匕首。现场的鞋子是不同尺码的新鞋,其中两双是女式的。酒吧的客人证实,当晚曾有一名女子两次匆匆经过大堂,警方怀疑她就是 Norwich 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女人。

MacAllister 上校看到 Laura Telford 在深夜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入了 Winslow 的家。几天后,Biceford 的一名男孩报案,称在墓地听到 Louis 的墓穴里传出声音,且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当晚,一个自称“声音沙哑的人”打电话给苏格兰场,挑衅地让他们去 Louis 的废弃老宅,声称那里能解开“鞋子之谜”。Hurst 和 Twist 赶到现场,发现房子从内侧完全锁死,钥匙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他们用经典的纸片把戏将钥匙从锁孔中顶出,成功打开了门。整栋房子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未被破坏的灰尘,到处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旧鞋子。更惊人的是,在一个房间的扶手椅里,端坐着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正是 Louis Feydimont 本人,尸体上沾有泥土却没有灰尘。这是一桩双重不可能犯罪:如何将一具尸体运进一个内部锁死、布满灰尘却没有任何脚印的密室中央?现场勘查排除了所有常规的进入方式,墙壁和天花板上没有痕迹,烟囱过窄,也不可能利用鞋子当跳板。

次日,警方挖开了 Louis 的坟墓,棺材是空的。坟墓附近的泥土有人为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人把尸体挖出,运进密室,再回来掩盖。MacAllister 上校确认,Louis 收集鞋子的怪癖始于他死前一年,他的遗嘱规定继承人五年内不得进入房子,否则将失去部分现金遗产。Hurst 和 Twist 博士推断,声音沙哑的男人是某犯罪团伙头目,他利用信使让新鞋自然磨损,以便在鞋跟里走私珠宝。警方决定派 Norwich 作为秘密探员,冒充 MacAllister 的侄子入住 Biceford 进行调查。在一次聚会上,Norwich 震惊地发现 Arthur Telford 的妻子 Laura 就是他在红狮子广场遇到的神秘女子。警方搜查了 Louis 的房子,确认里面共有 139 双鞋子。Twist 博士发现房屋西侧墙上有一段排水管不见了。

Hurst 警官和 Twist 博士拜访了 Charles Winslow。Winslow 回忆起多年前 Arthur Telford 在闲聊时首次提出 Louis 可能用鞋子走私珠宝,Twist 则对 Winslow 制作的精巧缩微模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Arthur 称他们夫妇在 Paxton 遇害当晚都在家,Laura 错过了火车,乘出租车到深夜才回来。Arthur 曾目睹 Louis 躲在墙后向路人扔雪球,然后大笑跑开。Norwich 借口落下了围巾,在深夜拜访 Telford 家,与 Laura 独处时,试图让她承认两人曾在红狮子广场相遇,但 Laura 眼神哀伤,坚决否认。遗嘱公证人 Felix Braystone 证实他亲手将房子上锁封存,还把备用钥匙留在了房子楼下的储藏间。Twist 博士独自在村中散步,被 Simon 的玩具店吸引,店主告诉他 Louis 生前也曾像他一样把脸贴在橱窗上,既哀伤又兴奋地凝视着里面的玩具。

Walter Lynch 死在伦敦 Covent 花园区域一间空屋里,死状与 Paxton 类似,身边也摆放着六七双不同尺码的鞋子。Hurst 警官将 Laura 带回苏格兰场讯问,出示了在 Walter Lynch 口袋里发现的珍珠,并详细陈述了警方掌握的证据,包括她在“掌中鸟”酒吧的行踪。Twist 博士进一步指出,Laura 就是 Drury 巷两起珠宝失窃案的犯人。Laura 终于放弃抵抗,承认自己因婚姻无聊而染上盗窃癖,犯下了两起窃案。三个月前,一个神秘的“老板”抓住她的把柄,胁迫她为某犯罪团伙服务,任务是伪装成“声音沙哑的男人”,负责雇佣和管理 John Paxton、Rosenwate 太太等信使,为走私磨损鞋子。她并不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她在执行“掌中鸟”任务时发现了 Paxton 的尸体,惊恐万分,想要退出,却再次受到“老板”的电话威胁,命令她去 Lynch 的遇害地,但她没敢赴约。Laura 承认曾和 Walter Lynch 有染,但已在一个月前分手,她完全不知道 Lynch 也是组织的一员。她将偷来的珠宝藏在自家花园工具棚的一个旧肥料箱里,这个秘密只有她和“老板”知道。Hurst 由此推断,是“老板”杀害了 Lynch,又从藏匿处取出珍珠栽赃给他,之前给警局打电话的“声音沙哑的人”也是“老板”本人。Hurst 和 Twist 博士来到 Telford 家的花园工具棚,果然在肥料箱里找到了剩余的大量珠宝。Twist 注意到工具棚的角落里有两截长长的管子,正是 Louis Feydimont 家缺失的那段排水管。Twist 当场演示了如何利用这两截管子作为传声筒,配合内部的绳线机关,制造出墓地的“闹鬼”效果。Norwich 声称他在前一天深夜曾潜入过那个工具棚进行侦查,当时棚里绝对没有那两截排水管,这证明排水管是在过去 24 小时内被人故意栽赃,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MacAllister 上校证实几天前曾目睹 Laura 深夜潜入 Charles Winslow 的家中。Twist 博士立刻意识到,是 Laura 向 Winslow 坦白了一切,而 Winslow 为了保护她,决定插手此事。

苏格兰场收到欧洲大陆的警方报告,证实近期并无大型珠宝走私活动,所谓的犯罪团伙似乎是一个骗局。Twist 博士和 Winslow 设下陷阱,由 Winslow 假扮成知晓真相的勒索者,写信约真凶在“掌中鸟”阁楼见面。真凶在最后一刻派信使更改了会面地点,Winslow 明知有危险,依然决定以身犯险。Norwich 察觉情况有异,奋力追赶,最终在一个小巷里发现了被刺成重伤的 Winslow。

凶手身份

真凶是历史学教授 Arthur Telford,他的核心动机是报复他妻子 Laura 的出轨对象 Walter Lynch。为了掩盖这一单纯的仇杀,他设计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烟幕。他利用妻子 Laura 的盗窃癖,胁迫她扮演“声音沙哑的男人”,一手策划了所谓的“珠宝走私团伙”的假象。他让 Laura 去雇佣信使,来回奔波磨损鞋子,目的是为了制造出一个神秘犯罪组织的假象。Paxton 开始起疑和打探,为了让“犯罪团伙”的戏码更逼真,Arthur 将 Paxton 灭口,尸体旁的鞋子是为了加强与“鞋子”主题的关联。Arthur 将 Laura 偷来的部分珍珠塞进 Lynch 的口袋,将其塑造成“团伙头目”,让他的死看起来像是“黑帮火并”,从而掩盖真实的杀人动机。

结尾 Arthur Telford 罪行败露被捕,Laura Telford 因盗窃罪被轻判,Charles Winslow 因伤势过重去世。Norwich Richardson 和 Bridie Winslow 终成眷属,在 Biceford 继承的房子里开始了新生活。Richard Feydimont 的生意因建筑质量问题而破产。

坟墓闹鬼真相

Winslow 利用两截偷来的排水管连接在一起,一端埋入靠近 Louis 坟墓的地下,另一端从矮墙后伸出。他躲在墙后,通过管子发出呻吟声。管内穿有一根细线,拉动细线可以搅动坟墓表面的泥土,制造出“鬼魂活动”的假象。他后来将这两截排水管藏入 Telford 家的工具棚,意图陷害 Arthur Telford,那时他已怀疑 Arthur 是真凶。

老宅不可能犯罪

Richard 是个粗俗的房地产商,一心只想拆掉老宅盖新楼牟利。Winslow 是 Louis Feydimont 的好友,为了保护老友故居,决定制造一个“老宅闹鬼”的传说,让房子变得无人敢买,从而挫败 Richard 的计划。他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布置,制造了夜间灯光和墓地呻吟的假象。他将 Louis 的尸体搬回老宅,是这个“闹鬼计划”的最高潮。

Winslow 使用了两根狭长的木板,在木板两端装上钉子作为支点,支点并非直接放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而是精准地放在散布于各处的鞋子内部。他特意挑选了内部有绒毛或材质蓬松的鞋子作为落点,这样钉子留下的微小压痕就不会被察觉(伏线:鞋子种类繁多,有拖鞋、内衬绒毛的鞋等)。他站在一根木板上,将另一根放到前面的鞋子上,然后走过去,再搬起后面的木板,像搭桥一样,在房间和走廊里移动。他将 Louis 的尸体(最多 20 公斤)背在背包里,放置在椅子上。

Winslow 提前复制了一把备用钥匙,完成了室内布置后,从外面用复制钥匙锁上门,然后利用精巧的绳技将原版的备用钥匙送回门内侧的锁孔。他把一根细绳的两端分别以特殊的活结系在钥匙的环和齿上,将一根绳头从钥匙孔穿到外面,另一根绳头从门下的缝隙穿到外面,在门内将门下穿出的绳子绕在一个固定的支点上(伏线:门厅楼梯下的储藏间门上有一个带圆环的插销)。在门外,他通过同时牵引和放松两根绳头,利用杠杆和角度原理,将悬在半空的钥匙精准地送入锁孔。成功后他用力一扯,两个活结松开,他将两根绳子全部从外部抽出,不留任何痕迹。

鞋子收藏真相

Louis 是个孤儿,童年不幸,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和节日的快乐。晚年,他心理上退回童年,收集了满屋的鞋子,是希望圣诞老人看到屋里有这么多“孩子”,能给他留下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以弥补他童年的缺憾(伏线:他像孩子一样扔雪球,盯着玩具店橱窗)。

本书的大小谜面颇为诡异。一具腐烂多年的尸体出现在一栋老宅内部,现场所有门窗都从内侧牢固锁死,钥匙也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各处散落着 139 双鞋子,唯独没有搬运尸体的脚印。为什么一个声音沙哑的神秘雇主要雇佣信使,让他们每天穿着指定的崭新衣物,沿着故意绕远的路,来回传递没有任何内容的空信封?各支线盘根错节,通过“鞋子”这一核心意象完美串联。结尾对不可能犯罪的解释技法完美,真凶动机也是一大亮点。

 

Posted by on July 12, 2021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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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貴恵『孤島の来訪者』(2020)

引路人ホラ大师以第一人称向读者问好。他宣告,接下来的故事发生在一座死者频现的孤岛上。这是一部经典的“暴风雪山庄”式推理小说,围绕复仇与怪物展开,严格遵循公平游戏原则。

翻开文献,一段沉重的历史浮出水面。1974 年 10 月,鹿儿岛县幽世岛爆发“幽世岛之兽”惨案。笹倉博士打着民俗学研究的幌子登岛,最终与 12 名岛民一同死于利刃穿心,其遗体残缺不全,仿佛遭受野兽疯狂啃食。岛民三雲英子的友人祖谷最先来到案发现场,他报警 2 个月后精神崩溃,跳崖自杀。当时,墓地里有一口掘开的旧棺材,金质陪葬品不翼而飞。警方结案:笹倉深信海盗 Kidd 的宝藏传说,半夜盗墓时撞见岛民,索性杀人灭口。他在悬崖边与三雲英子殊死搏斗,同归于尽,身负重伤的英子则坠入大海。至于笹倉尸体上的咬痕,警方推断是三雲家饲养的三只家犬为了护主而咬伤的。警方还在岛屿南侧洞穴内发现了一具无名焦尸,死者已死去 20-30 年,认定与本案无关。


2019 年 10 月,J 制作公司助理导演竜泉佑樹坐船驶向幽世岛,心中盘算着一场筹备了 10 个月的复仇计划。10 个月前,他的青梅竹马続木菜穂子死于一场离奇车祸。其父隆三出示了一封暗藏玄机的遗书。佑樹决意利用这次拍摄电视特辑的机会,在孤岛上除掉随行的三名仇人:乐于精神折磨下属的 J 电视台制片人木京、动辄恶语相向的导演海野、演艺事务所社长古家。同行人员还有向导兼女歌手三雲絵千花(当年死者三雲英子的孙女)、摄像师西城、摄像师八名川、负责后勤的大学生信楽、生态学顾问茂手木教授、古家随身携带的白色博美犬タラ。登岛后,剧组入住当年惨案发生时的旧公民馆,在室内搭起帐篷。走廊右侧的两间小房间充作 VIP 室,分给木京、古家,里面搭着紫红色单人帐篷,多功能厅则安置了青灰色帐篷,供其余男士使用。这座建筑防范异常严密,所有窗户都封死在细密的金属防盗网内,厚重的金属前后门均配有沉重的钢制门闩,需要双手才能抬起,一旦从内侧插上,外部便无法撼动。为了切断这里与外界的联系,佑樹暗中破坏了唯一的卫星电话。

Unsolved 杂志刊登的一篇专栏文章披露了当年惨案的五大疑点:

  1. 死狗胃中没有人类组织。
  2. 心脏穿孔的笹倉死后遗体移位 10 米。
  3. 悬崖边留有非人类搏斗的巨大泥坑。
  4. 英子打光了子弹,笹倉身上却无任何枪伤。
  5. 英子自断生路,亲手砸毁了所有无线电、逃生船引擎。

文章据此提出“狂犬假说”,认为是笹倉带来的恶犬发狂伤人,但无法解释三雲英子为何要自断退路。

下午,剧组分头拍摄。佑樹、西城、三雲絵千花前往“神域”神岛,此时正值退潮,海底砂石路显露出来。他们在途中遇到一只野化的黑猫,在岔路口、神岛分别发现两块石碑,上面刻着残缺与完整的现代和歌:“金龟子,被排挤的,四枚,其心脏之中,真理宿留”。黄昏时分,三人带着一路尾随的黑猫原路返回本岛,绕到旧公民馆后方,登上高台悬崖边的墓地。墓地通道铺着无数深浅不一的灰色地砖,佑樹注意到只有四枚地砖呈现出红梅色、鲑鱼粉色。

菜穂子留下的遗书揭露:木京和古家在东南亚出差时嫖娼,残忍掐死了一名女子。海野不仅帮着抛尸,还把撞破此事的菜穂子软禁了 6 个小时,施加精神控制。他得知菜穂子企图联络记者,便制造假车祸,将她杀人灭口。

下午 3 点多,海野与茂手木激烈争执,拍摄被迫中断。众人在营地附近阿旦树下的灌木丛中发现了海野的尸体,一根极细的锥状物贯穿了胸背。佑樹确认其脉搏停跳,但体温尚存,判断他刚刚遇害。海野身体沉重,压折了灌木枝条,深深陷在花丛中,压出一个完美的人形凹陷。灌木上方是一片开阔的天空,毫无遮挡,排除了凶手移动尸体或用绳索吊放的可能。现场方圆几米全是泥泞的软土,地上只留下一把 6 厘米长的冰锥,长度无法造成贯穿伤,三雲认出是木京中午喝威士忌时用的,此外就是零星的猫脚印。除了海野本人留下一串极浅的脚印,再无凶手来去的足迹,成了一场无足迹密室。这个变数打乱了佑樹的复仇计划,他当众说出自己的推理。

无足迹杀人推理

凶手如果强行拔出凶器,身上必然会溅满鲜血,但现场除了搬运尸体的两个人,谁身上都没有血迹。凶手之所以拔走真正的凶器,是因为那件凶器非常特殊,一旦留下就会暴露身份。他据此排除人类作案的可能,断定凶手是那只曾在泥地上留下沉重脚印的黑猫。即便佑樹和西城合力抬尸,在双重负重下踩出的脚印,也比黑猫的脚印要浅得多。更何况,黑猫的部分脚印直接踩在了海野的血迹上。这种未知的怪物密度极高,还能将身体化为利刃。

黑猫真身败露,受惊之下飞速逃往神岛。茂手木和木京追了上去,佑樹和西城紧随其后。然而,傍晚涨潮的海水切断了退路,他们与木京一同困在神岛上,茂手木则在追击中不知所踪。三人在神岛深处的原始森林里,惊恐地发现了一座尸山,由几十只野生动物的尸体堆积而成。佑樹在尸堆里救下一只幸存的灰色小猫,取名“Wao”。不远处一具母猫的尸体皮毛剥尽,血肉也啃食殆尽,这证实了怪物的恐怖习性:必须“剥皮食肉”,才能完美拟态。

当晚,留在旧公民馆的三雲絵千花用对讲机联系佑樹,坦白了家族隐瞒的残酷真相。所谓的“真雷祭”伴随着大规模落雷秘密举行,不是普通祭祀,而是一场拼上性命的狩猎。岛上的怪物智商极高,却极度怕水,不会游泳。岛民为了防止它逃离幽世岛,才设法将它逼入海中溺死。古家得知真相后暴跳如雷,一把掐住絵千花的脖子,却挨了八名川重重一拳,倒在地上。他又气又恼,觉得被众人孤立,独自退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次日凌晨,正值退潮,本岛墓地突发大火。天亮后,佑樹三人赶回本岛,在路边的树根阴影里发现了一具无面裸尸,皮肉剥尽,鲜血直流。为了确认这不是怪物拿海野的尸体故弄玄虚,三人特意赶去阿旦树下的灌木丛查看,海野的尸体依然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大家判定这具无皮尸体是昨夜追击黑猫而失踪的茂手木。回到旧公民馆,他们惊恐地发现,古家仰面躺在密闭小房间的紫红色帐篷里,早已气绝身亡,胸口同样有一道贯穿伤。与海野案不同,这次凶手十分谨慎地拔走了凶器,四周几乎没有喷溅的血迹,大量鲜血顺着后背的伤口涌出,浸透了整个帐篷底部。众人检查防线,发现后门锁孔有长针撬锁留下的刮痕,内侧沉重的钢制门闩也落在一旁。大家推测,古家昨晚喝了太多白葡萄酒,半夜出去上厕所或吹风,回来时忘了插上门闩,这才让怪物有机可乘。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呼救声。茂手木满身泥污,左脚踝脚筋断裂。他声称自己昨晚追击黑猫时,脚踝遭怪物切断,失血过多痛晕了过去,直到黎明才醒来。为了防范怪物拟态,佑樹隔着门详细盘问他的姓名和职业,茂手木答得一字不差,大家不禁怀疑怪物是不是通过搜刮他的随身物品获取了这些信息。大家把茂手木安置在多功能厅的青灰色帐篷里,让他静心休养。

【怪物“稀人”】它来自一个滴水不剩、饥荒肆虐的异世界。在时空裂缝的另一端,一万多只濒临饿死的同类正排着长队,等待着每 45 年开启一次的裂缝,准备入侵地球。它靠吸食猎物的血液来夺取记忆和知识。它正得意于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成功困住了那些难缠的人类,但它也深深忌惮着自己的致命弱点,一旦落入水中,便会立刻溺毙。

上午,众人根据残缺和歌中“四枚”的提示,砸碎四块彩色瓷砖拼成的平行四边形中心,挖出了三雲英子当年留下的绝密手记。手记记载,怪物本体是个重约 20 公斤的球体,无法拟态成比猫还小的生物。死尸血肉是其致命毒药,因此它绝无法利用尸体进行伪装。此外,它拟态成猫需要 2 分钟,拟态成人则需 15 分钟。怪物能将身体部位伸长,化作锐利尖针,注入毒素使猎物假死,以便活吃。其攻击极限距离仅为 50 厘米,过度伸展变形或主动解除拟态,都会导致皮肉腐烂失效。有时,怪物拟态后会假装受伤,以麻痹人类,狗则能凭借本能瞬间识破伪装,对其狂吠。手记还提到,怪物体内有专为拟态而生的高性能感觉器官。遗憾的是,手记末尾关于利用该特性“一击识破完美拟态”的关键方法,已因严重受潮而无法辨认。为防怪物利用室外物资纵火,众人将重达 50 公斤的发电机、汽油罐搬进古家房间,妥善看管。

佑樹开始勘查古家密室。古家房门内侧的把手上,留有带血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及部分掌纹的抓握痕迹。古家本人的双手贴着伤药,干净无瑕,这血迹显然是凶手离开时留下的。这也证明,怪物开锁时必须保持人类形态,否则伸展金属手臂会导致皮肉脱落。根据“拟态成人需 15 分钟”的规则,众人核对昨夜的时间线,发现除了茂手木整晚独处,絵千花在旧厕所逗留了 15 分钟,八名川在室外做伸展操长达 15 分钟,信楽则在室外做饭待了 45 分钟。这三人都有充足的独处时间,怪物极可能已将他们替换,借机连环作案。一时间人人自危。中午,西城把小狗タラ装进宠物包,与佑樹一同出门遛狗。路上,佑樹发现起初的案发现场已付之一炬,原本完好的海野遗体惨遭分尸,烧成了黑炭。他迅速推演时间线:从清晨 6 点确认尸体完好,到现在的 6.5 小时里,旧公民馆的其他人要么待在室内,要么集体前往墓地,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只有茂手木自称清晨 7 点多醒来,独自走回营地,才有时间纵火毁尸。尽管嫌疑指向了茂手木,但怪物展现出的惊人智力,仍让众人惴惴不安。

【怪物“稀人”】怪物庆幸手记里那招致命的识别方法已遭自然销毁,决意大开杀戒。

傍晚,木京深怕被人下药,毫无安全感,晚餐时亲自泡了大量咖啡。他坚决不吃不喝任何经他人之手或未密封的食物,这让佑樹原本打算在咖啡里下药的复仇计划落了空。木京拒绝与众人同睡,执意独自去古家隔壁的小房间过夜,要求安装监控。为防摄像头受损,三雲提意将博美犬タラ拴在连接大厅与小房间的走廊上,毕竟它对怪物十分敏感。佑樹当场确认タラ体重极轻,断定怪物绝无可能拟态成它的模样。木京也确认タラ散步时一直有佑樹和西城陪同,绝无中途掉包的可能,同意了这个双重保险方案。整整一夜,众人隔着毛玻璃门,能清晰看到タラ的轮廓,它未曾离开半步。夜里 10:30,タラ隔着门狂吠。木京提着红酒开门,说自己只是想去厕所。随后,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木京解释说是不小心洒了红酒,反正帐篷里还有一瓶,便回了房间。清晨 5 点,タラ突然低吼。众人破门而入,只见木京仰面倒在帐篷内,胸口遭利器一击贯穿。他身旁虽放着防身用的砍肉刀、撬棍,却来不及使用,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遇害。房间内的监控设备砸毁殆尽,地上散落着两只空红酒瓶、一大滩红酒。佑樹在走廊尽头旱厕出口左侧墙壁上,发现了微小的红酒飞溅痕迹,印证了木京昨晚确实洒了酒。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红酒瓶掉落在洗手间内侧,木京必然踩到了红酒,但酒渍周围却没有任何脚印,他脚上那双粉灰色橡胶鞋底也干净异常。走廊上的看门狗タラ整夜尽职守卫,从未吠叫,这便构成了一个无人能越过防线潜入的“看门狗密室”。

【ホラ大师】绝境之中,ホラ大师向读者下达挑战书。他重申了 14 条生态法则,诸如怪物无法穿过 5 厘米缝隙、狗能识破伪装、无法破坏沉重门闩等,保证所有线索均已悉数呈献。

佑樹向众人揭晓第一阶段的推理。

第一阶段解答

前天下午,怪物刺中海野,注入毒素致其假死,接着化身黑猫,假装逃往神岛,诱导众人离开。其间,怪物袭击了追击的茂手木,注入毒素使其昏迷 12 小时,制造出单独行动的假象。怪物折返后,耗费 15 分钟拟态成假死的海野(即“伪海野”),再将真海野剥皮,把尸体移至路边显眼处,伪装成茂手木。夜里,“伪海野”去墓地放火,用针状肢体撬开旧公民馆后门,毒晕古家。天亮后,它继续伪装成海野的尸体,瞒过众人。待众人前往墓地,它才主动解除拟态,缩回球形本体。这具小球直径不足 5 厘米,刚好能穿过缝隙。它悄悄溜走,藏在室外那台发电机底部。上午 10:30,众人出于防火考虑,将发电机连带怪物一同搬进古家的小房间,亲手把怪物送进了绝对安全的内部密室。中午,怪物在小房间内吃掉古家,完成拟态(即“伪古家”)。它把古家的真尸搬到室外烧毁,伪装成海野的焦尸。怪物借焚尸掩人耳目,完美隐瞒了新拟态受害者的身份。古家与木京的私人小房间有门相通。潜伏在隔壁的“伪古家”直接推门而入,刺杀木京。它无需经过小狗看守的走廊,至于砸毁监控、泼洒红酒,不过是为了掩盖它从未离开过这两间屋子的真相。

三雲絵千花深感未能尽到家族防范的使命,对此信以为真,毅然冲入放置汽油桶的小房间,点燃打火机引爆房间,企图以命相搏,与怪物同归于尽。热浪狂卷,怪物难耐数百度高温,现出原形。它化作一个沉重的球体滚出火场,重约 20 公斤,散发着奇异的金属光泽。幸存的六人拿连帽衫将球体死死裹住,合力抛入汹涌的大海。怪物发出绝望的悲鸣,沉入海底溺亡。下午,救援船抵达。众人带着佑樹救下的受伤小猫,一同登船。确认安全后,佑樹将絵千花、西城、八名川、信楽召集到甲板上。他冷酷地宣告案件尚未结束,随即抛出颠覆性的第二阶段推理。

第二阶段解答

佑樹坦白,第一阶段的推理大半是他编造的谎言,只为稳住真凶,诱其乖乖登船。那套推理其实有个致命漏洞:有人在走廊擦掉红酒脚印,直觉敏锐的猎犬タラ却整夜安静,毫无反应。要解释这个矛盾,只有一个可能:擦脚印的人与タラ是共犯。换言之,岛上其实有两只名为“稀人”的怪物。45 年前那场惨案中,旧“稀人”并未死于三雲英子之手。当年,笹倉博士深信财宝传说,意外打开封锁神域的门闩,放怪物进入本岛。惨案发生后,英子砸毁岛上所有船只引擎、无线电。为防怪物吸血夺取暗号与手记的记忆,她毅然跳崖自尽,将怪物困在孤岛。

第二天,第一发现人祖谷驾船登岛。佑樹起初认为,怪物若还活着,定会夺船逃跑,绝不会报警等待。然而,Unsolved 杂志的新闻照片显示,祖谷的船当年由警方拖回,说明该船当时出了故障。怪物无法驾船逃离,索性杀害祖谷,拟态冒充。它挖出墓地旧尸,伪装成死者扔进南侧洞穴,这便是警方当年发现的无名焦尸。它焚毁祖谷的真身,藏进腾空的旧棺材埋回墓地。做完这些,它报警混上警船逃离,2 个月后又伪造了祖谷跳崖自杀的假象。45 年来,它一直潜伏在人类社会。直到前几天得知剧组行程,它才杀害摄像师西城,拟态其样貌,重返孤岛,迎接新降临的同伴(伏线:佑樹收养的小猫一直对西城极度警惕,弓背示威)。

案发期间,旧怪物西城利用超声波,暗中指挥拟态成黑猫的新怪物杀害海野。之后,新怪物拟态成海野,即“伪海野”。它故意将海野被剥皮的真尸留在显眼处,利用人类“怪物必然混入幸存者”的思维定势,掩盖自己伪装成尸体的真相。夜里,它潜入旧公民馆,杀害古家,吸食血液。由于它并未剥皮拟态,留在密室里的确是古家本人的遗体。此外,西城指示新怪物挖出 45 年前祖谷那具干瘪的旧尸,连同灌木丛一同焚烧,伪装成“海野焦尸”。新死尸体普通焚烧,绝不会像木乃伊般严重缩水碳化,佑樹正是凭借这一点识破了焦尸的真实年份。

中午遛狗时,西城趁着佑樹的注意力全在海野焦尸上,将小狗タラ活活喂给新怪物,供其剥皮拟态(伏线:原本狂吠不止的タラ曾异常安静了 2 分钟,这正是怪物拟态所需的时间)。タラ原本体重极轻,西城亲自牵着这只伪装成狗的新怪物,完美掩盖了其重达 20 公斤的异常体重。昨晚守在走廊充当“看门狗”的,本就是新怪物,自然不会对穿过走廊行凶的旧怪物西城吠叫。西城甚至在将其关进休息室时暗中击伤它,使其无法逃离火场,顺理成章地成了替罪羊,活活烧死。

密室手法

按手记记载,怪物感知器官虽发达,视觉却是红绿色盲,只能分辨灰度明暗。三雲英子当年留下“寻找四块红梅色或鲑鱼粉色瓷砖”的暗号,便是测试其视觉的绝妙陷阱。同理,西城潜入房间杀害木京时,打翻的红酒洒在灰色地板上,在怪物眼中,这只是一片边界模糊的深灰色水渍。为防踩中而暴露足迹,它只能盲目擦净整片区域,连同木京的橡胶鞋底也一并擦拭。它用第二瓶红酒重新伪造了一滩酒渍,反而弄巧成拙,制造出诡异的无足迹假象。它砸毁监控设备,是为了销毁走廊摄像头拍下自己潜入房间的画面。

八名川能准确指出手记红字,信楽与三雲能找到红色瓷砖,茂手木在木京遇害当晚则毫无单独行动时间,可以排除嫌疑,由此可锁定怪物为西城。(伏线:确认暗号颜色时,西城未寻找彩色瓷砖。分配帐篷时,他还搞错了紫红色 VIP 帐篷与青灰色男士帐篷。)

逆转结局

拟态成西城的旧“稀人”为了能以人类幸存者的身份混上救援船,安全离开孤岛,必须让人类相信“怪物已被消灭”,为此它毫不犹豫地献祭同伴。这番冷酷算计的动机,在于它属于能受孕的性别,体内正孕育着 500 个新生命,企图登陆九州本土,引发大屠杀。怪物单手掐住佑樹的颈动脉,挟持其为人质。关键时刻,佑樹背包里那只受伤小猫为母复仇,疯狂抓挠怪物,使其视线受阻。佑樹与八名川趁机发力,将它撞出栏杆,使其坠入怒涛溺亡。

絵千花早就看穿怪物的存在,将其化为己用。她故意卸下旧公民馆后门的门闩,放怪物入室,又将备用马桶移至休息室,刻意将睡在走廊深处的古家暴露给潜入的怪物。木京密室也是她精心策划的连环陷阱。她曾当众展示装有胃药的黄色药盒、装有安眠药的青蓝色药盒,实则暗中互换了药物。生性多疑的木京偷走药盒,本想在晚餐咖啡里下安眠药迷晕众人。他过去在海外下药犯罪时,曾因药效起效慢而遭害者激烈反抗。为防历史重演,他特意将自己反锁在小房间内。结果他阴差阳错地给大家喂了胃药,而他防身自用的“胃药”其实是真正的安眠药。他因而神志不清,打翻红酒,陷入沉睡,沦为怪物的猎物(伏线:木京半夜打翻红酒,房内传出沉闷的摔倒声)。絵千花是代菜穂子投递遗书的大学学姐,此行只为借刀杀人,替她复仇。她之前点燃汽油,引发爆炸,也是因为内疚牵连无辜,企图与怪物同归于尽。

“龙泉家一族”系列的第二部作品,将复仇剧与孤岛暴风雨山庄模式相结合,展现了设定推理的独特的魅力。故事从中盘起画风突变,引入了具有拟态能力的未知生物,如同《终结者 2》中的液态金属人,随后发生一起无足迹杀人和两起密室杀人。在紧迫的限时挑战中,作者利用严丝合缝的线索铺设和层层递进的解答,将超自然规则下的逻辑解谜发挥得淋漓尽致。书中通过“说明书”交代规则的设计略显刻意,人物塑造较为单薄,角色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频繁的单独行动也不够合理。双重推理加逆转诚意十足,设定盲点也算合格,但设定和推理有些过于复杂,缺少简练契合之章法。

 

Posted by on June 14, 2021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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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厭魅の如き憑くもの』(2006)



昭和某年 3 月,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本名東城雅哉)在引言中预告了故事的核心元素:身负凭物血统的“黑”之谺呀治家,与没有该血统的“白”之神櫛家,两大家族古老对立。言耶亲历诸多怪异,深感单一视角无法尽述,于是决定采用混合记录,辅以小说笔法润色,全景重构这桩连环命案。

壱 巫神堂

逢魔时刻,谺呀治家上屋祈祷所“巫神堂”内,年逾古稀的叉霧巫女正为担任“凭座”的 16 岁的孙女紗霧探查祈祷。谺呀治家身负凭物血统,内部划分为上屋、中屋、下屋。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山神大人”神像。堂外,神櫛家分家“新神屋”老板娘神櫛千寿子带着女儿千代前来求助。千代长年饱受附身折磨,连身为神社宫司的父亲神櫛建男也束手无策。20 多年前,神櫛家掌权者荼夜强行拆散建男与谺呀治家女儿嵯霧(紗霧之母)的婚约,又逼迫长子須佐男与无法生育的千寿子离婚。建男无奈,只得入赘新神屋,迎娶千寿子,生下千代,須佐男则改娶千寿子的妹妹弥恵子,育有聯太郎、蓮次郎、漣三郎三子。嵯霧只能按原定计划,招赘下屋的勇为夫。这段陈年恩怨令千寿子对谺呀治家充满敌意。

驱邪仪式开始,紗霧口吐神谕,指出附在千代身上的竟是紗霧自己的生灵。千代瘫软倒地,生灵转回紗霧体内,吐出“わたさん”、“れんざぶろう”两个词(“不要让出漣三郎”)。千寿子认定紗霧嫉妒千代即将嫁给漣三郎,这才生灵出窍作祟。叉霧喝止千寿子,以人形依代将生灵逼入其中,用怀纸包好,宣告仪式结束。哑巴杂役“黒子”潜伏在暗处,无人理会。叉霧将依代交给紗霧,令她前往九供山脚的大祓所参拜,再到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流放过程中绝不能让人看见,也绝不能回头。只有在生死关头,方可隔着左肩向后窥视,若是隔着右肩看,邪灵便会瞬间重新附身。

【紗霧的日记】紗霧醒来,对先前的仪式毫无记忆。她 9 岁那年与双胞胎姐姐小霧在“九供仪礼”中饮下“宇迦之魂”药酒,醒来时左半身轻微麻痹,却见姐姐面部肿胀发紫,死在蒲团上。叉霧狂喜地宣布小霧已化为山神,将其草草埋葬。漣三郎警告她,小霧其实死于毒杀。

【取材笔记】刀城言耶乘车前往神々櫛村,听说爬跛村钟屋发生了一桩葬礼怪事。入赘朱雀铃屋的次子久司回钟屋参加葬礼,留宿期间听到异响,纸门缝隙里上下各挤着一只眼睛,中间还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久司在返回铃屋途中离奇失踪。言耶查阅文献得知,神々櫛村又名神隐村、案山子村、凭物村,村里的谺呀治家上屋世代传承着名为“双蛇物”的蛇神信仰,每代都会降生双胞胎女婴,分别担任巫女与凭座。车到爬跛村,言耶刚下车,一群凶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漣三郎的记录】神櫛漣三郎曾受邀前往新神屋探望千代。童年时,他与千代、紗霧是要好的玩伴,常玩一种叫“去哪里”的掷石游戏,紗霧总能将石子掷向极难到达的地方。随着年龄增长,千代对漣三郎的独占欲愈发强烈,频繁装出附体症状来博取同情。千代坚称,3 天前的傍晚,她在二之桥到三之桥之间撞见了紗霧的生灵。漣三郎指出,紗霧在一之桥与他交谈,然后折向西行(女佣梅子目击作证),而千代为了避开他们,独自沿着中道径直南下。既然如此,紗霧绝不可能绕过同样南下的漣三郎,提前赶到南端的三之桥。千代描述,她在三之桥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尾随,慌乱中误入“躲猫猫之路”,等她退回地藏十字路口时,发现地藏神龛后方的极低处探出一张紗霧的脸。

弐 上屋の奥座敷

傍晚,叉霧的弟弟勝虎、长子国治、女儿絹子、紗霧的父亲勇,在谺呀治家上屋的内客房里举行秘密集会。勝虎暗示小霧已化作壁龛里供奉的山神像,又提到关在软禁室里发疯的早霧(勇的义姐、紗霧的伯母),认为凭物血统会给家族女性带来可怕的宿命。四人密谋逼迫叉霧隐退,推举勇继承家业,再将紗霧嫁给漣三郎,好借助神櫛家的力量终结凭物信仰。自称“山伏”的小佐野膳徳突然闯入。他偷听了众人的密谋,以协助计划为条件,索要供养和酬金。众人服下他在巫神堂寻获的致幻蘑菇粉,吐露了各自的势力底细。孰料黑暗深处,另有神秘身影暗中窥听。

【紗霧的日记】紗霧在大祓所举行仪式,险些受蛊惑踏上通往忌山的常世桥。关键时刻,大祓所格子门传来一声巨响,震醒了她。她在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拼命念诵强力真言,依代才顺流而下。折返途中,她感觉背后有脚步声,便按照驱邪之法,隔着左肩向后看去,身后却空无一物。一个湿冷的异物搭上她的左肩,她惊恐地抓下一看,竟是本该流走的依代。

【取材笔记】言耶向村民出示神櫛本家的介绍信,得以脱困,结识了收集乡土传说的当麻谷医生。医生透露,近期村里道路上常有“厌魅”出没。传说厌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村里设置了案山子,是为了让村民在遭遇厌魅时,能将其当成普通的稻草人,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江户时代,谺呀治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九供山失踪 9 天,仅有一人生还,表现出被失踪姐妹附身的异状。近十几年来村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12 年前,9 岁的聯太郎“神隐”。9 年前,7 岁的静枝在地藏十字路口瞬间消失。7 年前,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失踪,不久后他的弟弟误入“迷途之家”,见到了哥哥,还带回了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同一年,这个弟弟也离奇神隐。

【漣三郎的记录】12 年前,性格外向的大哥聯太郎,执意带着年仅 6 岁的漣三郎,闯入禁忌的九供山探险。两人在山中发现一座破败的祠堂,其深处则供奉着一尊案山子像。漣三郎将树枝拐杖落在了祠堂前的石阶上。聯太郎拉开石阶中央的木踏板,露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石室暗洞,疑似古代强迫活人“即身成佛”的石室。两人穿过了暗洞,在祠堂背后的石阶会合。漣三郎猛然回头,惊恐地看到一个恐怖怪物,从他们爬出的地洞口探出头来,盯着他们。聯太郎将护身符塞给弟弟,让他赶紧躲起来,自己则留在折返点。聯太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坠落山道,消失无踪。漣三郎隐约看到一股绿雾爬上山道,失去了意识。事后,大神屋的祖父和叉霧巫女入山搜寻,确认山中根本没有祠堂和石阶,只有一条兽道,中途找到了漣三郎遗落的树枝拐杖。祖父据此认定,漣三郎所见全是厌魅制造的幻觉。此后不久,祖父便患上痴呆,于半年后猝死。

参 隠居所

叉霧在紧邻巫神堂的“隐居所”内卧病休养。隐居所通过板门、走廊与巫神堂相连,内部房间最靠近巫神堂的是十叠大小的房间(原为叉霧的房间,现供奉着山神),往里是叉霧居住的八叠卧室(原为夭折的小霧的房间),最深处是黒子居住的四叠半房间。清晨,叉霧命黒子去通知紗霧独自主持晨祭。紗霧在巫神堂做早课,陷入了“凭座”的出神状态。膳徳得知紗霧卧病,潜入祈祷区,企图施暴,言语间暗示撞见过她在河边的秘密。紗霧拼死挣扎,慌乱中镰刀滑落,划伤膳徳。紗霧逃回别院,膳徳留在堂内,忽见另一个黑影缓缓拉开木门,闪进巫神堂。

【紗霧的日记】言耶与当麻谷医生赶到,引导紗霧讲出事情经过。她大约在 6:15 开始祈祷,随后遇袭,挣脱后逃离。言耶透露,膳徳已在巫神堂上吊身亡,尸体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而紗霧那疯癫的伯母早霧,正摆弄着悬空的尸体。言耶梳理了时间线:紗霧大约在 7 点过后逃离;女佣お辰曾目击紗霧穿过渡廊走向主屋,约 10 分钟后便听到早霧的尖叫;另一名女佣お吉在西侧客房看到紗霧返回别院,当时客房挂钟刚好敲响 7 点(这口钟每天慢 5 分钟,实际时间应为 7:05 左右)。案发时,黒子在做饭,勝虎在后院散步。隐居所后门紧闭,无人进出。早霧没有走过走廊,必定是在紗霧逃离前,就已悄悄潜入等待室。言耶指出,此案若属谋杀,早霧和紗霧都有嫌疑。

【取材笔记】当麻谷医生向言耶透露,紗霧 9 岁时曾喝下名为“宇迦之魂”的药酒,其中含有蛇颜草等复杂成分,可能导致她留下了类似脑梗的后遗症,经常出神失忆。现场勘查表明,膳徳后脑有内出血肿块,推测是击打或撞击所致。死者颈部套着水井滑车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分段缠绕在祭坛右侧柱子的钩状烛台上。他身上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口中塞着一把半圆形木梳。现场没有发现垫脚物。当麻谷医生指出,凶手显然先将人打晕,再利用旧水井的滑车,分几次将人拉起吊死,即便是女性也能做到。凶手没有使用现场掉落的镰刀等顺手凶器,排除了激情杀人。祭坛暗处发现一块怀表,指针停在 7:07:49,确认是勝虎昨晚刚送给膳徳的新表。言耶认为,7:07:49 即为确切的案发时间,而女佣在 7:05 就目击紗霧返回了房间,当时她精神恍惚,没有任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举动,可以排除嫌疑。

【漣三郎的记录】膳徳死讯传来,人心惶惶。傍晚,言耶来到神櫛家说明案情,荼夜一口咬定早霧是凶手。言耶与漣三郎动身前往妙远寺,实地勘察了地藏十字路口,言耶解开了静枝神隐的谜团。泰然住持不在寺中,两人只得折返。

静枝神隐真相

当年静枝与姐姐吵架,走进了死胡同。她想恶作剧吓唬姐姐,便中途折返。她为了避开其他玩伴,选择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路。走上石阶时,恰逢住持正往下走,她便躲进石阶下大树后的阴影里。待住持走远,她趁着几十秒的视觉盲区,迅速爬上石阶,溜进寺庙后山,制造了凭空消失的假象。言耶推测,她可能在后山迷路不幸身亡,住持为了推卸责任,便将尸体偷偷掩埋。

肆 邑寿川

神々櫛村原本在白之圣山迎山神,在黑之忌山送山神。如今两项仪式合二为一,改在邑寿川举行。人们将山神的依代放入小船,顺流漂走。周一黄昏,勝虎反常地来到上游船坞,告诉跟来的国治,有人在自己房间留下一封密信,约他今晚 7 点在此单独会面。平时绑在船坞祭神用的小船消失,迟迟无人现身。勝虎猜测写信人或许是顾忌国治在场,便让国治去检查旁边的储物棚。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勝虎看清来人,表情瞬间扭曲,陷入了绝望。

【紗霧的日记】勝虎陈尸邑寿川,额头有石块击打的伤痕,同样被伪装成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强行塞入一双筷子,直插至喉咙深处。上游船坞的案山子装束不翼而飞,小船也在下游发现。警方推测,勝虎在上游遇袭,凶手为他换上装束,塞进小船,推入水中溺亡。紗霧暗中偷听了勇、国治、絹子的密谈,怀疑他们了解内情。

下午,言耶与漣三郎前来探望紗霧。言耶推理,若紗霧是主谋,她必须亲眼确认死者断气,绝不可能提前离开现场,由此可以洗清嫌疑。船坞留有扫帚清扫的痕迹,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口中塞入木梳是为了防止咬舌,确保上吊成功,塞入筷子是为了保持口部张开,确保溺水。紗霧坦白了在绯还川的遭遇。漣三郎提到千代曾看见生灵,紗霧相信那是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小霧化身山神,附体降罚。

【取材笔记】言耶傍晚在村道迷路,路过地藏小祠堂时,在阴影中瞥见一张诡异的脸贴着地面盯着他。他惊恐地一路狂奔到妙远寺。泰然住持透露,记载谺呀治家双胞胎神隐事件的文献藏在神櫛神社的宝物库里。泰然推测,原本的大地主神櫛家为了转移仇恨,强行将蛇神信仰转嫁给谺呀治家。泰然痛斥邻村大垣医生医德败坏,把病人全推给神社和巫神堂去驱邪。泰然揭示,“谺呀治”的古音意为“山蛇之灵”,而“爬跛”则是“大蛇”的代称。泰然前往谺呀治家的上屋,主持膳徳的假通夜。当天深夜,谺呀治家出现了第三具尸体。

【漣三郎的记录】11 岁那年祭典,村中空无一人。漣三郎见到失踪哥哥的幻影,跟着潜入了谺呀治家。地表忽地涌出一股诡异绿雾,贴地逼近。漣三郎拼命爬上谺呀治家隐蔽的后院,溜进巫神堂的祈祷区,忽听一旁的小棺材里传出急促的敲击声。叉霧婆婆突然推门进来。漣三郎慌忙躲进祭坛中央,藏进供奉的“山神大人”蓑衣下的空洞里。他透过蓑衣缝隙,目睹小霧推开棺材板,伸出苍白的手指拼命求救。然而,叉霧冷酷地踩碎亲孙女的手指,强行将其活埋。

伍 上屋の客間

周二深夜,国治、勇、絹子在客房密会,紗霧突然闯入质问。国治为了掩饰尴尬,拿出装有致幻蘑菇粉的布袋,沏了一壶蘑菇茶。黒子来传达口信,一眼认出桌上的布袋属于叉霧,于是冲上前抢夺。国治出手阻拦,布袋脱手飞向半空,黒子将布袋夺回。一道黑影趁着众人目光集中在半空,快速掠过房间。黒子走后,国治端起面前的蘑菇茶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痉挛,吐血瘫倒在桌上。

【紗霧的日记】国治倒地后,絹子与勇惊惶逃走,黒子也随之消失。紗霧本想逃往巫神堂,中途懊悔折返,在走廊撞见惊恐的女佣お辰。紗霧顺着お辰的视线望去,只见国治并未倒在桌上,而是死在壁龛前。凶手已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伪装成案山子。周三下午,言耶等人复盘案发时众人的站位。国治背对壁龛坐在桌前,左手边是絹子,对面是勇。紗霧站在勇的左侧,靠近走廊门边。化验结果显示,毒药仅存在于国治的茶碗中,茶壶与布袋均无毒。由此推断,下毒只能发生在抢夺布袋的那短短数秒内。紗霧距离较远,得以排除嫌疑。嫌疑人只剩下当时靠近茶桌的勇、絹子,以及曾短暂逼近的黒子三人。言耶猜测凶手潜伏在相邻客房,趁紗霧离开后潜入房间,进行伪装,再利用お辰恐惧后退的视线死角,穿过隔壁客房逃走。医生反驳,お辰全程盯着走廊房门,凶手无路可逃,而且黒子抢夺布袋是无法预知的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提前安排同伙在隔壁配合。当麻谷医生指出,国治中毒后并未当场死亡,而且口中塞着一个细竹枝卷成的圆环,或许是在服毒后自己完成了这番伪装。

【取材笔记】周三上午,村里流传起案山子四处游荡的骇人传闻。言耶与漣三郎结伴前往妙远寺,指出谺呀治家畸形融合了三种诅咒:家族遗传生灵附体的“生邪魔”、强制诱发神灵附体的“神垂”、将施咒物混入饮食害人的“口入”。谺呀治家强迫 9 岁的双胞胎喝下“宇迦之魂”,就是用药物强制诱发“神垂”的残酷仪式。村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走向地藏十字路口,回想起某年深秋的一个傍晚,芫独自走在深山荒径上,迎面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诡异的小孩,仿佛贴地滑行般朝她逼近。芫慌忙逃进河边的灌木丛,听到上方山道传来疑似厌魅的对话,内容涉及“吃人”。漣三郎听到“躲猫猫之路”传来紗霧的惨叫,立刻转入“相遇之路”,发现路口的山神像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立的紗霧。在两人中间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下方,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陸 行き逢い筋

警方审讯上屋众人,无法解释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尸体布置成山神。周三傍晚,絹子从后院下山,试图逃离此地,神情恍惚的紗霧悄然尾随。絹子从逆向的 Y 字形岔路口走入隐蔽的“相遇之路”,见原本供奉的山神像还在,放心地踏上小道。当她经过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时,上方突然坠落一个黑影,将她当场砸死。

【紗霧的日记】漣三郎拦着不让紗霧上前。絹子倒在地上,尸体装扮成了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倒插着一把撑开的女式折伞。致命伤是巨石的重击,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攥在絹子的右手心里。现场情形仿佛是絹子自己穿上伪装,塞好雨伞,爬上梯子系好绳石,在下面猛拉绳子,砸死了自己。言耶从通往妙远寺的左路赶到,紗霧从右路跟进,漣三郎从正前方奔入,三人合围封住通道,期间谁也没看到旁人,唯一的逃生路线只剩下尸体旁那架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勇在警方审讯之下心理崩溃,交代了夺权与联姻的阴谋。警方推测凶手意图阻止黑白两家联姻,将嫌疑范围扩大至神櫛家。警方认为,凶手料定絹子会因恐慌出逃,在通往东门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伏。案发时大家都在各自房中,没有不在场证明。周四上午,言耶和漣三郎在梯子上方的台阶处发现,有人曾清扫了安放杀人石块的台座,但周围松软的泥地上找不到逃跑的脚印。至此,现场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密室。

【取材笔记】周四白天,言耶探访叉霧,会谈不欢而散。他在离开前暗中窥视小霧的房间,惊觉此处除多设一处祭坛外,其余布局、家具、装饰,皆与紗霧的房间别无二致,仿佛死者依然生活于此。言耶前往妙远寺,听泰然讲述,木梳、筷子、竹帚丝、撑开的雨伞,在神话中皆是代表“蛇”的“物实”(依代)。凶手将死者布置成蛇神物实,以此施加“物实杀人”的诅咒。泰然揭露,数十年前,建男曾与嵯霧在妙远寺暗中幽会,紗霧、小霧的生父极可能是神櫛建男,紗霧与漣三郎实为堂兄妹。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探望千代,千代坚称见到了小霧的亡灵。言耶提及“蛇之物实”,漣三郎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源头。周四夜里,凶手在警方眼皮底下悍然犯下第五起命案。勇死在叉霧旧房门前的走廊上,浑身是血,头部朝向连接各处的过渡走廊,尸体呈现出案山子的诡异姿态,右手攥着割喉用的手镰,口中塞着一把撑开的折扇。

柒 巫神堂

周五傍晚,众人齐聚巫神堂,刀城言耶展开推理。

绯还川回头真相

紗霧 9 岁时因饮下毒酒导致轻微脑梗塞,留下左侧视野偏窄的后遗症,所以在绯还川回头却看不到人。凶手只需紧贴其视线死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依代。

伪解答一

凶手是假扮成黒子的神櫛家次子蓮次郎。他担心联姻会毁掉从医前途,于是潜入村中破坏。他对山神毫无敬畏,所以敢藏身蓑衣,逃离密室。

这个解答不对。蓮次郎长期远离村庄,不可能知晓“蛇之物实”这般冷僻的民俗知识。

伪解答二

凶手对“蛇之物实”留有印象,能将其用于伪装者,必然去过九供山禁地,在山顶祠堂内亲眼见过那些作为供品的寻常生活物件。在排除历代双胞胎与漣三郎后,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只剩 12 年前神隐的大哥聯太郎,其真实身份是黒子。

伪解答三

真凶必须满足十个苛刻条件:能令千代误认、掌握紗霧的视野死角、能在密室犯案、对案山子毫无敬畏、熟知蛇之物实、能将现场布置得既像他杀又具自杀仪式感……契合所有条件的真凶,正是紗霧本人。

  • 千代案:紗霧与漣三郎分手后未绕远路,而是趁其不备折返至邑寿川,乘小舟顺流而下,提前赶到地藏十字路口(膳徳生前曾在河边目击紗霧乘船,未能说清是哪条河)。
  • 巫神堂的时间密室:勝虎那块新怀表走得偏快,造成了死亡时间偏差,打破了紗霧的不在场证明。
  • 国治毒杀案:紗霧趁混乱之际,发挥其“掷石子”的精准控力,远距离将毒药投入茶碗中。

紗霧 9 岁时目睹姐姐惨死留下的创伤,加上长期接受凭座催眠,导致精神解离,孕育出“姐姐小霧”的第二人格。小霧人格出于对漣三郎的偏执爱意和对废除信仰者的愤怒,从而大开杀戒。她将尸体伪装成案山子,是因为小霧人格自视为降下神罚的山神,强迫罪人以谢罪的姿态自我了断。

真解答

叉霧婆婆当年曾说:“怎么还不死?这可是村里难得的无上荣誉。”这句话不是说给小霧。当年,叉霧为了保住谺呀治家“新山神诞生”的声誉,决定让小霧成为“活神仙”。她为此绑架了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当成替身埋进小霧的坟墓,又贿赂邻村无德的大垣医生,伪造了死亡证明。男孩的弟弟撞见了绑架过程,叉霧便用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封口,教唆他编造误入“迷途之家”的谎言来误导村民,又在同一年将他灭口,伪装成神隐。

真正的小霧没有死,而是一直幽禁在隐居所的“山神房间”内。每次驱邪,小霧都通过隐秘通道,躲进巫神堂祭坛上那尊空心的案山子像里传达神谕,这解释了为何紗霧对神谕毫无记忆。膳徳在绯还川同时看到两个“紗霧”后,误以为叉霧婆婆只是在利用双胞胎“一人分饰两角”。

  • 膳徳遇害时,小霧从稻草人中现身,将其击晕。早霧以为山神显灵,协助吊起尸体。
  • 女佣お吉在 7:05 看到的是逃回南侧别院的紗霧。案发时,小霧弄坏死者的怀表,使其停在 7:07。女佣お辰在走廊上清楚看到了逃离者的侧脸,这与紗霧当时背对走廊、逃向巫神堂的轨迹冲突,说明お辰看到的是小霧,她穿着与妹妹同款的白衣,正常地走过渡廊逃离。两人目击的时间差与轨迹冲突,导致不在场证明完全错乱。
  • 国治中毒身亡时,小霧藏在壁龛的稻草人里,趁乱用长草、竹枝伸入茶碗下毒,之后迅速恢复伪装。
  • 勝虎、絹子、勇相继遇害,是她利用散布在村落各处的稻草人网络,暗中窃听监视,伺机犯案。其中勇的死,是小霧潜伏在叉霧婆婆旧房间内动手。至于絹子案,小霧行凶后直接藏进岔路口的案山子内部,制造了无足迹密室。
  • 所谓“山神四处游荡”,不过是小霧藏身于山神像中监视一切的写照。
叙述性诡计

第一至六章(“壱”至“陆”)看似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第七章(“柒”)看似揭秘记述,其实均非作者言耶的客观描写,而是均出自小霧之手。她躲在“山神大人”内部,以病态的“神之视角”,写下了这些异样的日记与记录。文本破绽重重:

  1. 室内座次与左右方位的描述与实际布局完全相反,是背靠壁龛或祭坛向外看的反向视角。
  2. 文中只记录了面向案山子之人的表情,背对者因视线受阻,毫无记载。
  3. 低声私语无法听清。
  4. 早课时为了避免暴露,视点始终无法移动。
  5. 记录中提及了仅有叉霧婆婆、小霧知晓的家族绝密文献。文中对两家的称呼始终是“谺呀治家、神櫛家”或“黑、白”,刻意将谺呀治家置于首位,字里行间流露出狂热维护凭物家族,蔑视背叛者的傲慢。
  6. 文中充斥着“似乎”、“应该”等推测词,出现了代表“山神大人”的遮蔽字“×××”。此时的小霧已丧失常人认知,不再自视为人,而是以神明自居。

最终,警方在祭坛案山子内将小霧逮捕。当麻谷医生向她出示日记后,她短暂恢复神智,写下了“柒”这一章的记述,不久便因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院。叉霧服毒自尽。

聯太郎神隐真相

12 年前,叉霧婆婆为了掩盖九供山禁地的秘密,拖延搜山时间,命人连夜开辟了一条通往死胡同的假山道,移走聯太郎遗落的拐杖,成功误导了带队搜山的爷爷。漣三郎当年目击的恐怖“怪物”,是上屋派来追赶或看守他们的人。此人背朝外,仰面从狭窄的地洞中爬出,看上去像是怪物。

超自然逆转

千代曾说,周四傍晚撞见过紗霧的生灵。当时正值驱邪仪式,紗霧作为凭座,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小霧作为“山神”,必须全程躲在稻草人里发声,同样无法离开巫神堂。那么,那天傍晚在地藏十字路口探出的面孔,还有言耶在幽暗街道上撞见的诡异身影,究竟是什么?

“刀城言耶”系列的开山之作,也是民俗本格推理的代表。小说聚焦日本封闭村落,将根深蒂固的凭物信仰、森严的阶级歧视,与连环密室杀人案相结合。叙述方式采用日记体多视角,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真凶身份意外。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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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夏と冬の奏鳴曲』(1993)

中译《夏与冬的奏鸣曲》。

深山豪宅内正在举行葬礼。五层白绢祭坛中央摆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年轻男子不过 20 出头,死者父母在祭坛前悲痛欲绝。母亲身旁坐着个 6-7 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暗淡的黄褐色眼睛,懵懂不安地看着眼前一切。葬礼结束,送葬队伍伴着盛夏聒噪的蝉鸣,缓缓走向墓地。

8 月 5 日,21 岁的杂志社准记者如月烏有,带着 17 岁的女高中生助手舞奈桐璃,乘游艇前往日本海上的和音岛。和音岛半径约 1 公里,形似陡峭山峰,四周悬崖峭壁,暗礁环绕,只在南侧有一小片沙滩和木质栈桥。桐璃长着一双琥珀色大眼睛,因为厌学任性跟来,正缩在船舱里晕船。两人此行是为了完成主编指派的特殊采访。20 年前,女演员真宮和音与六名年轻人在岛上共同生活,最终和音离世。如今,当年的亲历者重聚于此,纪念 20 周年。客舱里,烏有暗中观察四位核心主宾:京都老字号吴服店次子結城孟、横滨贸易公司老板村沢孝久、当年成员的妻子村沢尚美、当年的医学生 Patrick 神父(小柳)。当年的七人团体中还包括岛主水鏡三摩地,他出资提供这处庇护所,20 年来从未离岛。另一位则是尚美的哥哥武藤紀之,他是和音的狂热信徒,曾为她拍摄电影,却在和音死后的第二天跳海自尽。

游艇靠岸,一行人走向山顶下方的一处高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四层白垩色洋馆“和音馆”。这座英式建筑的走廊本该平直,楼梯本该垂直,线条却微微横向偏移,让人觉得随时会侧滑。女佣真鍋道代迎接众人,将烏有、桐璃安顿在三楼西侧尽头的相对客房里。道代本想把海景房分给烏有,北向背阴的房间分给桐璃,桐璃却执意要换。烏有无奈,只得搬进北向房间。这间暗室呈菱形扭曲,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立体派肖像画,画中人的五官遭斜线粗暴切割,重新拼接。推窗望去,和音馆北侧呈凹透镜状弯曲。中庭宽阔,铺满细软白沙,不见一丝足迹。凹透镜的焦点上,矗立着一座圆顶大理石圆形舞台。舞台后方是一处大理石观景台,栏杆外是悬崖峭壁。烏有暗自思忖那部由武藤主导拍摄的神秘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仅在京都郊外影院上映过 1 周。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拍了电影,众人何不借机捧红和音,反而集体退缩到这处孤岛,过起与世隔绝的生活?

桐璃换上了夏装,和烏有一同前往二楼,拜访岛主水鏡三摩地。水鏡今年 55 岁,9 岁时因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此后便一直与轮椅为伴。书房桌上散落着股票、债券文件夹,他平日里似乎一直在通过网络炒股。水鏡推迟了采访时间,邀请两人共进晚宴。下楼时,烏有注意到二楼挑空处还挂着两幅立体派画作,分别画着扭曲的女子和白衣女子。

晚上 6 点,众人聚集在一楼的豪华餐厅。桐璃姗姗来迟,她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正装,戴着黑曜石耳环、百合银胸针。她步入餐厅的瞬间,众人如遭雷击。水鏡失魂落魄,脱口唤出“和音”的名字,小柳神父失手掉落叉子。晚宴由真鍋泰行主厨。席间气氛压抑,众人频频偷瞄桐璃,言语试探,烏有暗中开启了录音笔。晚餐后,桐璃来到烏有房间,两人一同重听录音。没过多久,桐璃换了一件极简的纯白连衣裙,轻声问烏有是否还记得她的全名。两人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凹透镜中庭焦点处的圆舞台散发着青白色的幽光,烏有推测是涂了夜光涂料。桐璃转身回房。

【过去】去年初夏,烏有正读大二。11 岁那年,一名年轻的医科生为了救他,不幸惨死在卡车轮下,烏有因此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选择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期间,他注意到一个经常逃课的高中女生,名叫桐璃。某天,桐璃穿了一身漆黑的丧服式女装,头戴黑色蕾丝宽边帽,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哀愁。两人以此为契机,第一次搭上了话。

8 月 6 日上午,烏有同神父站在四楼北侧走廊,端详一幅等身大小的写实油画。画中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女,头上未戴黑色蕾丝帽。画中少女年方 17,其容貌服饰与昨晚身着黑裙赴宴的桐璃一模一样。神父解释,这正是真宮和音的肖像,也是昨晚众人失态的根源。神父还透露,当年拍摄的唯一一盘电影胶片,将于 8 月 10 日和音忌日那天放映。他回忆起和音在岛上共创作了四幅画作,分别是《鸟与唱歌的少女》、《在海滩奔跑的少女》、《摘下面具的女人》、自画像《和音》。和音作画时,身上从未沾染过任何溶剂或颜料的气味。

烏有在沙滩上与結城交谈,得知昨夜岛上发生了地震,掀起巨浪,草丛边缘还留着海浪冲刷出的异常涨潮痕迹。下午,桐璃执意加入烏有、結城、神父的登山计划。后山上,一具烧毁的木桩墓碑残骸孤零零地立着,旁边放着武藤的石块墓标。結城告诉大家,当年和音毫无征兆地从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失踪。武藤写完电影续集《默示录》后,也追随她投海自尽,而那部小说至今下落不明。桐璃当众揭穿了水鏡暗中炒股的秘密,結城听后大受打击。下山时,烏有踩到一个旧金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绳,已经生锈掉漆。結城见状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铃铛,远远地扔进向日葵花海。

烏有吃过午餐,去实地观察圆舞台。他回头仰望,瞥见四楼中央的窗帘后,站着一个皮肤白皙、身穿黑衣的长发女人。烏有立刻冲进馆内,向女仆确认四楼并无他人。他赶往四楼,一番推演,发现那间房的入口挡着一幅等身大的画像。他滑开画框,露出一扇白色房门,上面刻着“KAZUNE”。烏有正要转动锁死的门把手,水鏡突然现身,警告说这间卧室自和音死后便已封印,绝不容许任何人进入。水鏡勒令烏有立刻停止探究。

烏有在一楼采访村沢夫妇。村沢赞叹,和音当年在圆舞台上的演唱极具魔性,诠释着无调性艺术歌曲。尚美坦言当年深陷自我怀疑,幸而折服于和音强大的领袖魅力,将其奉为绝对信仰。烏有注意到,众人对和音从不使用敬称,甚至四楼房门上的黄铜铭牌也只刻着“KAZUNE”,仿佛大家都将她视作超越世俗关系的绝对存在。村沢透露,现存的画像是武藤亲笔所画,神父当年也曾画过一幅和音肖像,武藤却将其斥为“赝品”,强令神父销毁。村沢还提到,当年是他和武藤每周驾驶游艇去本土采购,但只有武藤有开船执照,他自己没有驾照。烏有问起和音坠海那天的雨景,村沢面色惨白,陷入沉默。尚美借故离开了 5 分钟,不久,桐璃浑身湿透地跑了回来。結城惊恐地冲进来,大喊画像毁了。众人赶到现场,发现和音的等身肖像画被人毁坏。画作以左眼为中心,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形切口,面部四分五裂。烏有暗自推演,切口中心高于正常视线,坐轮椅的水鏡根本够不着。案发前,結城、神父、桐璃都在登山,烏有、村沢一直待在一楼,唯一有时间动手的,只有曾离开 5 分钟的尚美,或是佣人真鍋夫妇。桐璃偷听到結城与村沢争夺尚美。烏有告诫桐璃,绝不能提画像的事,也别再穿黑衣。

晚餐时气氛死寂,結城一直怒视着水鏡。烏有在走廊偶遇神父,神父将画像被毁看作一场“受难”,暗示和音即将“展开”。烏有下楼时,偷听到村沢夫妇激烈争吵,尚美指责村沢和結城满脑子只有和音,不仅提出离婚,还恐惧地断言桐璃就是和音复活。争吵中,她诡异地提到了“为了展开”。桐璃突然现身,送给烏有一个崭新的金色铃铛,上面系着一根 10 厘米长的红绳。烏有联想起白天結城恐惧的反应,脊背泛起寒意。夜里,窗外风雨交加。烏有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个没有月亮的冬夜,天空中飘落着不属于夏日的白雪。突然,白雪染上了深红。

8 月 7 日清晨,桐璃叫醒烏有。烏有推开后门,只见盛夏的岛屿竟积起 5 厘米厚的白雪。村沢穿着睡衣,呆立在雪地里。烏有走向圆舞台,只见一具身穿白衬衫的无头男尸,颈部切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理石。死者右手背有陈旧的烧伤挛缩痕迹,确认为水鏡。他腕上的手表仍在走动,时间指在 10:12。这具无头残躯,瞬间唤醒了烏有的创伤记忆。11 岁那年夏天,他险些丧身卡车轮下,一名 21 岁的东大医科三年级学生舍身相救,却惨遭车祸,身体遭卡车碾碎。青年的葬礼上,他年幼的妹妹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充满敌意地盯着烏有。为了偿还这笔生命债,他拼命苦读,但最终只勉强考入一所三流私立医大,于 2 年后的今年春天辍学。回到现实,真鍋夫妇与游艇神秘消失,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桐璃反应冷淡,尚美当场昏厥。电话线已被切断,众人困于孤岛。

众人包裹好水鏡的无头尸体,抬进地下室。神父冷静分析,尸体除颈部外没有其他外伤,水鏡是在别处遇害,之后搬运到圆舞台,遭柴刀或砍刀等利器斩首。体温和死斑显示死亡时间在清晨 4-5 点。村沢坚称早晨那片 50 米宽的纯白雪原完美无瑕,除了他与烏有的脚印,再无旁人痕迹。广播新闻证实,降雪在凌晨 3 点便已停止。遇害时间晚于停雪时间,舞台后方又是波涛汹涌的悬崖,无路可退,凶手构成了完美的“雪地密室”。桐璃推测凶手跳海逃生。

准备午餐时,桐璃推测凶手杀害水鏡,旨在转移视线,怀疑結城或尚美。烏有确认死者手上的烧伤无法伪造,现场也没有血迹拖拽的痕迹,圆形大理石舞台上还留有疑似柴刀、砍刀劈砍的缺口,应该就是第一现场。桐璃指出,真鍋夫妇在 20 年前的事件后才来到岛上,今早别馆和码头又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说明他们早在雪停之前便已离岛,可以排除嫌疑。真凶只能在四名旧日同窗之中。午餐期间,村沢将四人分为两组轮流负责杂务,刻意排挤烏有、桐璃。烏有、村沢搜查水鏡的书房,在轮椅车辙旁发现了血迹。他们推断,水鏡是在书房遇袭流血,随后运往圆舞台斩首。墙上失踪的两把古董银色左轮手枪是真枪,当年和音曾亲自开过。在别馆,烏有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的剪报报道了一起旧案:一对经营妇产医院的院长夫妇将婴儿伪装成死产倒卖,嫌疑人照片与年轻时的真鍋夫妇极为相似。原来他们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与水鏡达成协议,隐居于此。烏有推测,真鍋夫妇是害怕外人到来暴露身份,这才趁乱逃跑。来到后山,和音的坟墓竟被人粗暴掘开,坑底残雪中,静静躺着一个系有红绳的旧金色铃铛,与昨天結城扔掉的那个一模一样。村沢陷入绝望,认定是和音复活了。烏有想探明武藤是否还活着,便与村沢一同搜查二楼的武藤旧居。整间屋子没有近 20 年的居住痕迹。村沢提议,去向神父打听《默示录》的下落。桐璃拿出相机、胶卷,推测凶手枪击水鏡头部,是为了掩盖弹孔,烏有却认为手枪本就属于水鏡,即便凶器暴露,也无法锁定特定嫌疑人,凶手不必多此一举。桐璃透露,她曾撞见結城从武藤房间走出。烏有午觉醒来,一睁眼便见到桐璃。桐璃推测,这起命案是针对“神”的复仇。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神父承认了造神实验,向他阐释了立体主义理念。和音馆那歪斜的结构便源于这一理念,旨在将和音“展开”、“摄动”,使其升华为神。神父暗示,突发地震是和音的警告。

晚餐后,烏有听到一阵无调性的钢琴声。他边听边仰望扭曲的楼梯,猛然意识到,这类立体派建筑必定存在一个绝对视角,只要站在那个基准点上,所有扭曲的透视都会完美契合对称,而那个位置必定在四楼的隐藏卧室里。尚美身着黑衣,在圆形舞台上跳起诡异的无声之舞,接着便要跳崖。烏有正要上前救援,却被村沢拉住。村沢吐露真相:“是我们杀了和音……就在那个圆舞台上。”烏有向結城打探消息,得知当年由武藤负责伴奏,而水鏡下半身瘫痪,无法踩踏板,所以岛上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弹琴。結城反过来盘问桐璃的底细。烏有担心桐璃遇险,决定通宵守夜。他只需将房门虚掩,视线便能透过门缝,穿过走廊,监视斜对面桐璃的房门。

【过去】一年前的秋天,烏有生病卧床,桐璃登门探望,为他熬粥。得知烏有面临退学,桐璃主动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让烏有重新振作起来。

8 月 8 日上午 10 点,一场强震摇醒了熬夜守宿的烏有。桐璃送来早餐,说結城、村沢正在客厅激烈争吵,烏有跟她下楼查看。結城在一楼客厅痛殴村沢,神父上前阻拦。結城痛骂自己受骗 20 年,愤然离去。烏有在屋顶找到結城。結城坦白,尚美与武藤其实是兄妹,武藤一直将尚美当作交易筹码。結城深感悔恨,怪自己误会了尚美的选择。結城带烏有来到三楼中央的房间,这里恰好在四楼和音“圣所”的正下方,房间里空无一物。結城解释说,这是和音褪去伪装,回归普通人生活的私密空间。他展示了墙上挂着的《摘下面具的女人》画像,交出《立体派的内奥》一书。烏有在墓前质问神父,是否故意泄露秘密。神父坦然承认,他将烏有比作“纯洁的愚者”,期盼着和音复活。神父解释,《默示录》是记录复活启示的关键文献,如今恐怕早已被人拿走。烏有翻阅《立体派的内奥》,不知与命案有何关联。烏有和桐璃潜入武藤的房间搜寻《默示录》,却一无所获,桐璃怀疑結城已经拿走了书。烏有暗中听到結城与尚美的争执。尚美今天又看到結城从和音的房间走出来,因而决定离婚,逃离阴影。她指责結城,说他们两人都只盯着和音的幻影。結城声称,当年为了解放尚美,自己才“杀死了和音”,尚美则反驳,他并未将其真正杀死。

晚餐后,村沢前来造访,透露尚美精神濒临崩溃,坚信是和音在作祟。烏有追问当年“我们杀了和音”的真相,村沢极力否认。这反而让烏有确信,当年是众人联手将和音推下了海。桐璃提出冰块假说,解释雪地密室。烏有指出冰雪融化有偏差,尺寸难控制,降雪无法预知,当场驳倒了这一假说。桐璃依然怀疑神父,指出他现场验尸时缺乏精密设备,却能笃定凶器是柴刀。桐璃半开玩笑地猜测神父可能是双重人格,将话题引向了小说《化身博士》。

8 月 9 日清晨,烏有受寒发起高烧。中午,桐璃前来送药,带来結城孟失踪的消息。众人猜测結城或已遇害,或藏匿逃走。下午 5 点,烏有退烧下楼,众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結城的下落。突然强震袭来,尚美尖叫,是“和音”干的,洋馆全面停电。村沢带着烏有赶往地下发电机房,发现主电源已被人拉下。村沢怀疑是結城或神秘的“第七人”所为,叮嘱烏有保守秘密。烏有违背约定,悄悄将停电真相告诉了桐璃。桐璃推断,停电是村沢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意在洗清自己谋杀結城的嫌疑。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请教立体主义与造神的关联。神父揭开当年“仪式”的真相:他们以和音的日常行为为核心,试图将她升华为神。村沢发现,地下室水鏡旁的无头尸体与厚窗帘一同失踪。村沢来到烏有房间,坦白将“如月烏有”误认成了名侦探“木更津悠也”。烏有决定将错就错,假扮侦探。他要求村沢吐露秘密,村沢却依然闭口不言。桐璃听说烏有被人当成侦探,大笑不止。桐璃问烏有:“如果我分裂成两个人,你会怎么办?”

8 月 10 日,烏有陷入幻觉。一只绿眼黑猫在前方引路,他感到自己正身不由己地卷入命运齿轮,和音忌日这天上午,沙滩上冲来一具惨白浮肿、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結城。众人推测,他是在中庭后方的展望台被人推入海中,又冲回了岛上。結城手中紧握着一枚旧金铃铛,铃铛上的红绳并未打湿,烏有由此推断,这是結城冲上岸后,有人刻意塞进他手里的。烏有将新金铃铛掷入向日葵花海。和音的坟墓已经填平,上面放着一朵紫色乌头花,花语是“复仇”。海面狂风呼啸,这朵花却纹丝不动。烏有登上屋顶质问神父。神父坦言,《立体派的内奥》指出了其理论破绽,导致他信仰崩塌,众人这才将和音推入大海。神父解释,自己改信基督教,是为了引入“奇迹”,实现绝对化,如今正狂热地等待和音复活。

黄昏时分,尚美喝得大醉,在客厅声称,案发前一晚亲眼看到桐璃走出結城的房间,指控桐璃杀害了結城。烏有当晚整夜守在桐璃房门外,深知这纯属无稽之谈,毫不留情地驳斥了她。烏有推理:四楼画像上的划痕位置极高,坐轮椅的水鏡无法够到,结合案发时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唯一的解释是,这位岛主其实双腿健全,他并非真正的水鏡,而是尚美当年跳海自尽的哥哥武藤紀之。尚美精神崩溃,开口承认。村沢冲进来打断对话,坦白武藤与尚美是亲兄妹,武藤当年为了筹集资金,将尚美卖给了水鏡与村沢。和音死后第二天,武藤就杀害了真正的水鏡,将其埋在后山,自己则戴上面具取而代之。当年众人将和音推下悬崖,则是为了寻求净化。烏有思量,冷酷的武藤确实符合幕后黑手的特征,但他如今已身首异处,这依然无法解释,凶手究竟是如何制造雪地密室,又如何准确地预测地震,切断电源。烏有在观景台沉思,正发着烧的桐璃提醒他,线索就在电影里。烏有注意到,四楼隐藏卧室的窗户凭空消失了。他要求村沢放映电影。

【春与秋的奏鸣曲】电影开篇是一场深山宅邸里的葬礼。死者是个 20 出头的青年,遗属身旁坐着一个 6-7 岁的小女孩,长着一双暗淡的琥珀色眼眸。电影情节将烏有的过去悉数剥开。故事围绕一个名叫“ヌル”(null,暗指“烏有”)的少年展开。11 岁那年,ヌル为了追逐黑猫闯红灯,一名东大医学部的青年将他推开,自己却惨死轮下。背负着这份原罪,ヌル拼命苦读,试图考入东大医学部,却屡屡落榜,最后勉强进了一所三流医科大学,最终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在那里,他遇到了一名经常逃学的高中少女,长着一双黄色的眼眸。某天,少女穿上黑色丧服,自称“真宮和音”,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ヌル生病时,和音为他熬粥,还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夏天,社里派ヌル去孤岛采访,和音执意同行,却在船上晕得厉害。电影在两人乘船即将抵岛的画面中戛然而止。

烏有惊骇地发现,电影中扮演和音的,竟是年轻时的尚美!尚美的容貌与四楼那幅毁坏的等身肖像画毫无相似之处。烏有心中升起极大的恐惧:如果当年的和音其实是尚美,那画中人究竟是谁?桐璃又为什么和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之时,耳畔突然传来桐璃凄厉的惨叫。烏有冲进桐璃的房间,只见她倒在血泊中,浑身痉挛,左眼已被人活生生挖去。烏有精神崩溃,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神父与村沢闻讯赶来急救,桐璃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左眼。烏有拒绝轮班,整夜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

8 月 11 日破晓时分,桐璃高烧近四十度,谵妄中偶尔微弱地呼唤烏有的名字。烏有冷静下来追查凶手。案发现场的地毯上留有一滩血泊,旁边发现三根微卷的黑色长发。桐璃留着棕色直发,岛上只有村沢尚美符合头发特征,她昨夜起便不知去向。然而,若尚美真将桐璃当成复活的和音,一心想要除掉,为何只挖去她的左眼?

【过去】去年初夏,桐璃带着烏有来到桂川沙洲。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敲开了烏有封闭的心扉,他的噩梦也逐渐减少。

8 月 12 日,岛上再次降下夏日大雪。桐璃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左眼,瞬间崩溃。烏有决心亲自了结此事,持刀逼迫村沢交出隐藏房间的钥匙。神父突然冲了进来,惊呼发现了尚美的尸体。烏有推开画像,将生锈的黄铜钥匙插进画后隐藏的白漆橡木门。门开了,外面却只有洋馆外墙,下方是中庭的圆舞台,根本没有房间。大地剧烈震动,画像掉落摔碎。烏有惊骇地发现,画像上划破的左眼处,竟然镶嵌着桐璃真实的眼球。原来,“综合立体主义”拼贴竟是将真实的血肉当作异物拼贴进画布,以此实现艺术的“展开”。

连环杀手真相

烏有是杀害武藤紀之(冒牌水鏡)、結城孟、村沢尚美的凶手。登岛第一天,他和桐璃互换了房间。不知情的武藤在半夜潜入北侧房间,企图袭击桐璃,却撞上烏有,反遭烏有正当防卫击杀(伏线:烏有熬夜监视)。事后,烏有将尸体搬回二楼书房,用烟头烧焦地毯来掩饰血迹(伏线:烏有其实是第一次抽烟,却留下了焦痕)。結城企图潜入桐璃房间,搏斗中被烏有推下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身亡。为了报复尚美挖去桐璃的左眼,烏有昨晚将尚美割喉。他选择不报警,是因为深知那些狂热的信徒会将桐璃视作目标,只能独自动手除掉威胁。村沢孝久得知烏有杀害妻子,准备开枪打死烏有,为妻子报仇。神父却认为尚美的行为是对“立体派”错误的理解,从背后开枪,将孝久爆头击杀。神父深信奇迹已经降临,为了洗清背叛的罪孽,饮弹自尽。

旧案真相

“真宮和音”并不存在,不过是当年众人为了克服虚无,将各自特质拼凑出来的概念产物。尚美只是充当肉体载体在圆舞台上表演,画像也只是武藤构想中的绝对理想化身。20 年前从未有人坠海,只是大家在理论破灭后放弃了信仰,在概念上将和音完全抹杀。

叙述性诡计

故事中包含两个桐璃:

  • 桐璃 A(受难者):传统视角中的“主角助手”和“无辜少女”。遵循线性时间线,左眼被剜。称呼烏有为“うゆーさん”,言语轻浮,使用大量平假名、片假名。
  • 桐璃 B(引导者):游离于主线物理事件之外,总是穿着纯白连衣裙,在关键时刻出现,用近乎元小说的视角向烏有提出关于案件核心、密室手法、双重人格的哲学诘问。称呼烏有为“うゆさん”。

桐璃 A 不知道桐璃 B 的存在,但桐璃 B 拥有全知视角。

日期 桐璃 A(受难者:称呼“うゆーさん”) 桐璃 B(引导者:称呼“うゆうさん”)
8 月 5 日 白天:晕船,拉着烏有进船舱(“うゆーさん。独りで何してるの?”)。

下午:向水鏡自我介绍,要求和烏有换房间到靠海的一侧。

晚宴: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丧服出场,酷似和音,震惊四座,晚宴后穿着浅蓝色运动服在烏有床上抱怨。

晚上:穿着纯白连衣裙来到烏有房间。询问烏有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わたしの名前、知ってる?”),指着窗外,暗示圆舞台发光很神秘 。
8 月 6 日 白天: 穿着牛仔裤和 T 恤见水鏡。执意和結城、神父去爬山,淋成落汤鸡。

傍晚:与众人一起发现割裂的“和音”画像 。

晚上:烏有偷听村沢夫妇争吵被发现后,穿着白色连衣裙出现。送给烏有一个金色的铃铛,留下意味深长的话:“うゆうさん、忘れないでね” 。
8 月 7 日 早上:穿着印有”EVE”的绿色 T 恤,用枕头叫醒烏有,擅自去厨房泡了可可。看到夏雪和无头的尸体(“みて! みて!うゆーさん、雪だよ”)。

中午:系着黄色围裙在厨房炒菜,与烏有讨论密室手法,怀疑神父。

下午:烏有午觉醒来,在房间里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桐璃。
8 月 8 日 早上:端来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和咖啡(“うゆーさん、おっはよー”),告诉烏有結城和村沢打架了。

下午:烏有发烧,端来水和退烧药照顾他。

晚上:带着银色小相机和烏有一起去搜查武藤的房间,弄得鼻子上全是灰。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怀疑神父是双重人格,提出《化身博士》话题。
8 月 9 日 晚餐: 吃土耳其饭(“うゆーさん、今日は探偵みたい”) 。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手戴银色手链。大笑烏有被误认为名侦探(“うゆうさん、名探偵と間違われたってわけ?”)。主动提出关于“双重人格”的哲学问题:如果“我”有两个人,烏有怎么办?
8 月 10 日 下午: 在房间内遭到袭击,左眼被剜出。烏有赶到时,在血泊中痛苦挣扎(“うゆーさん?”) 。
8 月 11 日 发高烧昏迷,谵妄中不断呼唤“うゆーさん”。醒来后摸到包带,发现左眼缺失,崩溃惨叫(“うゆーさん、苦しいよ”),让烏有出去不要看她。
8 月 12 日 询问烏有义眼选浅绿色好不好(“ねえ、考えてたの。義眼の色”)。坦白自己早就知道一切(包括烏有杀人),请求烏有不要再杀任何人了。 下午(案发同时): 烏有在露台看海时,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黑猫出现。归还了烏有之前借给她的外套和铃铛。坚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桐璃(“だれって。わたしよ、うゆうさん”)。
结局 ?:在离开沉没的岛屿时,看着远方,对烏有的称呼变成了规范的汉字:“烏有さん”。
雪地无足迹真相

地质巧合叠加地震波定向传导,炎热沙地与冰冷积雪产生温差,引发空气对流,使沙粒像滚珠轴承般单向滚动。首波地震震裂雪层,平移露出沙路。余震则让沙子反向旋转,将雪层完美推回原位。神父发现了武藤的尸体,为了掩盖武藤双腿健全的秘密,便将尸体搬到圆舞台斩首,掘开了坟墓,动手时恰好碰上了这桩罕见的地质奇观。他顺着显露的沙路走回洋馆,之后的余震将他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桐璃身世

桐璃是和音在岛上生下的女儿,真鍋夫妇贩卖婴儿(伏线:旧剪报),把桐璃卖给了舞奈家,成为了东大医学部青年的妹妹。这解释了为何桐璃与和音相貌酷似。(伏线:桐璃的眼睛是琥珀色,而在烏有的记忆和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中,小女孩的眼睛是黄色。两种颜色其实是同色,随着烏有的心情转化。)

故事结局

桐璃 B 带着黑猫现身,归还了烏有的外套和丢进向日葵花海的新金铃铛。是她于登岛首日在四楼窗帘后偷窥,制造了一系列后续破坏,在后山墓碑旁献花。烏有想起刚登岛时见到的猫脚印和厨房里的牛奶(伏线),意识到岛上一直潜伏着一对人猫组合,由此唤醒了尘封的记忆:11 岁那年,他就是为了追逐一只绿眼黑猫才冲上马路。命运至此完成闭环。

烏有奋力将受伤的桐璃 A 抱出房间,逃生时楼梯轰然塌陷,整座洋馆化为废墟,桐璃 A 丧生。烏有与双眼完好的桐璃 B 坐船离开小岛,得以解脱。火山喷发,和音岛沉入海底,一切归于虚无。

终极反转

几天后,烏有在本土住院。他向警方隐瞒了杀人罪行,警方则将神父定性为连环杀手。名侦探メルカトル鮎出现在病房,询问杂志社主编的名字。烏有惊恐地意识到,主编的名字就是“和音”!如果和音真实存在,那么肖像画就是写实的,黑衣服是遗物,电影是纪实,和音绝不是村泽口中那个“虚构出来的立体派概念”,而是一个在 20 年前留下血脉的女人。她特意将烏有、桐璃派往孤岛聚会,是为了以神明的身份对当年的背叛者执行处刑。

新本格鬼才麻耶雄嵩的“崩坏流”代表作,连续打破本格推理的“公平性”束缚。凶手身份犯规,核心叙述性诡计伏线隐蔽,雪地无足迹诡计惊天动地(字面意义上),结尾反转更是将阅读体验推向致郁顶峰。

 

Posted by on March 2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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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オルゴーリェンヌ』(2014)

世界大战旷日持久,严苛的《焚书法》颁布实施,凡是涉及暴力、杀人、煽动情绪的书籍,一律列入销毁名单。为对抗审查,地下作家将推理小说的核心要素数据化,刻入各式各样的“小道具”中,藏匿于世界各地。

【序奏】Carillon 邸建在与世隔绝的孤岛“海墟”之上。已故女主人留下一台管弦乐八音盒《月光の渚》,乐器修理工将其修复。老主人邀请修理工前往宅邸,专职制作八音盒。修理工在露台调音,偶遇了老主人失明的女儿,听出了他调校的音色。两人相谈甚欢,坠入爱河。邸内一位年长工匠与盲女订有婚约,砸碎了未完工的八音盒,修理工自卑退让。老主人托付给修理工一份古老的乐谱。修理工送给盲女一个亲手制作的八音盒。盲女向他倾诉,婚礼不过是一场毫无感情的家族交易,自己无力违抗命运。数月后,盲女与年长工匠低调成婚,婚后遭受家暴。冬日里,盲女不幸从阳台坠落,颈椎严重受创,高位截瘫,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盲女苏醒过来,向修理工吐露,她被人从背后推下阳台,那串皮鞋脚步声属于她的丈夫。盲女自知命不久矣,希望修理工将她的身体作为材料制成八音盒,好灵魂化作音乐,永久存世。修理工得知真相,挥舞手斧,将新主人从锁骨到腹部劈开。盲女平静离世。修理工切开她的左胸,将肋骨制成八音盒的圆筒轴、音板支架、梳齿底座,把齿轮连接在靠近心脏的血管上,放入乐谱圆筒,细细缝合了胸口。他爬上高处屋顶,将遗体安放在面向月光与海景的地方。从盲女的胸腔深处,传出了清晰的八音盒音乐声。

外国少年 Chris 立志成为推理小说家,他的父亲留下一条记录着推理小说数据的蓝宝石项链“道具”。3 个月前,精英少年审查官エノ识破了他的身份,却放了他一马。3 周后,Chris 来到一座大雪覆盖的小镇,寻找留下口信的恩人——音乐家キリイ先生。他在一间废弃的天主教堂里偶遇了白发黑瞳、无法言语的少女ユユ。ユユ从极远的地方逃难而来,曾与另外六人共同生活,音乐天赋非凡。二人甩掉了审查官追兵,潜入曾经的キリイ音乐教室,在二楼黑板上发现了一幅地图,用箭头标示着汇合路线。审查官包围了大楼,Chris 扛起仓库里的折叠梯,带着ユユ奔向屋顶。两栋大楼相距约 3 米,Chris 将梯子横架在空隙间搭成悬空桥,两人惊险爬过,甩掉了追兵。他们逃进一座圆形小公园,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审查官迅速合围,封锁了所有出口。走投无路之际,エノ驾着黑色审查官专车撞碎树篱,冲入公园,救下两人。汽车一路疾驰,停在镇外一片隐秘树林中。エノ其实不会开车,车子熄火后便无法再发动。エノ违规擅自行动,本想找机会放走好友 Chris,但身为审查官,必须带走逃亡者ユユ。他透露,检阅局一个月前接到一通匿名电话,自称是 Carillon 邸的居民,举报宅邸内藏有记录“冰”之诡计的小道具。然而,海墟早已切断了电话线路,这通举报反而引来了审查官,ユユ恰好在此时从海墟出逃。エノ无法在空旷的室外独自站立行走,只能拄着手杖,在 Chris 的搀扶下弃车步行。

三人循着黑板上的地图穿过林间小道,来到一所废弃的木造学校,见到了女医生スミレ和病榻上的キリイ先生。キリイ先生心肺功能严重衰竭,只能靠仪器警报和药物勉强维持生命。ユユ否认携带了小道具,表示审查官赶到宅邸时,是邸主强行将她赶了出来。キリイ推测,邸主可能故意将ユユ当成诱饵,用以转移审查官的视线。为了洗清ユユ的嫌疑,Chris、エノ决定前往海墟,找出真正的小道具。

次日清晨,スミレ医生悄悄警告 Chris,ユユ在 Carillon 邸安装的右臂义肢构造诡异。众人发现スミレ停在学校里的汽车不翼而飞。三人向退役老水手借了一艘带马达的小艇,带着引擎徒步来到海边。航行途中,无法适应空旷环境的エノ对海洋产生了强烈的恐惧。他瞥见海岸边落着一个密封的旧皮箱,惊慌地拉拽正在操纵引擎的 Chris,小船顿时失控,一头冲上海岸。他们打开皮箱,里面只有一些衣物和几台没有发条的八音盒。海面上风狂雨骤,海墟沦为孤岛。

众人抵达纯白的 Carillon 邸,女工匠ミウ与男工匠アリサト出面迎接。大家来到二楼客房,见到了另一位少年审查官カルテ和他的女辅佐官イブ,カルテ早已奉命前来搜查记录“冰”之诡计的道具。为了修理损坏的接收器,カルテ拆解了宅邸内的无线电通讯器,切断了呼叫增援的途径。众人在堆满木箱的四楼房间在见到了老主人 Crowley。Crowley 解释,她是为了保护ユユ免遭审查官抹杀,才将她赶走,坚决否认知道“冰”的下落。Chris 展示了蓝宝石项链,以此博取信任。来到一楼会客室,クリス和エノ见到了工匠アリサト、ヤガミ。アリサト向众人讲解了圆盘式八音盒的工作原理。这种八音盒类似唱片,通过更换带孔圆盘,利用孔洞间接拨动星形齿轮,带动梳齿发声。它不仅能更换曲目,音量也更大。ミウ向众人讲述了海墟与 Carillon 邸流传已久的怪谈:很久以前,有个发疯的八音盒工匠爱上了宅邸千金,求爱不成,便将小姐杀害分尸,企图用她的身体制成“人体八音盒”。

工匠マキノ失踪,而海上捞起的旧皮箱正是他的物品。エノ指出,マキノ并不知道退潮时被海水淹没的旧公路会显现,若想逃往本土,只能去偷审查官停在栈桥的船。他的皮箱丢弃在海边,说明他中途遭遇了变故。众人赶到海边栈桥,发现审查官的船已不知去向,而マキノ的尸体悬空挂在悬崖右侧的废弃旧灯塔上。灯塔高约 5 米,由粗壮的铁骨架成,离地约 3 米处有一块狭窄的铁板操作台,一根折断的铁骨在操作台上方向上弯曲,直接贯穿了マキノ的腹部。要将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举到这种高度,再刺入铁骨,需要极大的力气,常理之下无法做到。エノ爬上操作台勘查,推断死亡时间在 8-10 小时前的黎明前。尸体膝盖以下连同鞋子全部冻结,显然死者生前曾踏入冰冷的海水。最诡异的是,灯塔下方和配电柜周围的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エノ确认死者颈部有粗绳绞杀的痕迹,现场却没留下作案绳索。他在死者口袋里找到一团揉皱的纸,是违禁诗集《月光の渚》的扉页残页。工匠头目シグレ得知死讯,表情闪过一丝动摇。大家在三楼北侧发现一处露天石制连廊,连接着紧挨主屋的 Carillon 塔,通往塔内的门只能从内侧上闩。


カルテ的伪解答

凶手以逃亡为诱饵,将マキノ骗至栈桥附近杀害,把尸体搬上船。凶手将长绳绕过灯塔顶端最高的铁骨或横梁,一端固定在船上,另一端打成绳套,套住マキノ的脖子。凶手启动引擎后跳船,船只驶向深海,巨大的牵引力将尸体高高吊起,悬在半空。尸体升至顶端附近时,拉力方向改变,绳套随之松开。尸体在重力作用下坠落,刺入下方弯曲折断的铁骨中。凶手这样做,既能制造出凶手力大无穷的假象,又能确保现场雪地不留任何脚印。

エノ在マキノ口袋里找到了《月光の渚》的残页,将其交给カルテ,カルテ当场用打火机烧毁。エノ指出,凶手若为了隐瞒小道具的秘密而杀害マキノ,行凶后理应仔细搜身,绝不可能遗漏关键的违禁残页。众人来到二楼收藏室,逐一排查各式八音盒。エノ要求ユユ摘下右臂的白手套,露出一只由金属、发条、齿轮构成的机械义肢,调速飞轮的轴承处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小道具”。Crowley 承认,这只义手是他运用兵器工匠技术打造的“人体八音盒”。他揭露,少年审查官们全是由检阅局挑选的灾害孤儿,自幼接受洗脑,剥夺了正常情感。エノ确认,这颗红宝石是“犯人”小道具,其中记录了倒叙推理小说中的完全犯罪案例、犯人行为特征、犯罪手法、犯人名册等数据,而ユユ对此毫不知情。这意味着宅邸内还存在另一件“冰”之道具。他决定暂不处理这只义肢。

ミウ让ユユ看守八音盒,警告她不要带出宅邸。Chris 由此推断,ユユ曾私自带着八音盒外出,ユユ承认,说着便翻过阳台,爬下外墙,奔向森林。Chris 一路追踪,来到废墟外围一处名为“玻璃之泉”的洼地,那里堆满了崩落的碎玻璃。在泉边的秘密小屋里,ユユ拿出一台木制的月亮小八音盒。Chris 没有发现宝石,决定带回去检查。两人潜回宅邸,在走廊转角处撞见神色焦躁的シグレ。シグレ将ユユ推倒在地,一脚踩碎了掉落的木制八音盒,转身离去。

晚餐前,众人发现ヤガミ已经失踪。カルテ修好了接收器,凭借暗中在ヤガミ鞋底安装的发信器,锁定其身处海墟的某处废墟。Chris、エノ、ミウ冒着风雪,找到一栋六层高的混凝土大楼。大楼因地层变动齐根折断,水平横卧在海面上,底层正门压在下方,原本的外墙变成了平坦的覆雪“楼顶”,窗户则化作一个个黑洞洞的深坑。他们架起 5 米长的木梯,攀上外墙,进入四楼更衣室。五楼原本的全玻璃观景餐厅如今形成了一道巨大深谷,宽约 2.5 米,深约 10 米,中间没有遮挡。エノ在谷底发现了ヤガミ的尸体,其头部有致命撞击伤,死亡约有 4 个小时,整个人掩埋在散落的大量违禁书籍中。尸体旁发现了一张诗歌残页,标题为《月に寄せる詩》。アリサト在压力下坦白,这栋大楼是シグレ、ヤガミ走私违禁书籍的藏匿点。他们平时利用五楼的深谷作为屏障,只有搬运书籍时,才会把藏在四楼的坚固厚木板桥临时架在深谷上。众人回想起下午シグレ曾警告ヤガミ“现在不要动”,推测ヤガミ因审查官到来而恐慌,不顾警告,独自前去转移书籍,结果不幸坠亡。然而,五楼谷底除了尸体和书籍,那块厚木板桥也完好无损地躺在谷底,桥面上还压着几本书。如果只是失足摔落,坚固的桥板不该跟着一起掉下去。桥板没有压在ヤガミ身上,同样十分违和。另一方面,木板桥、成年男性、书籍总重超过 100 公斤,凶手单凭人力,绝不可能在受害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掀翻桥板。


次日清晨,ミウ证实,昨晚午夜雪停之前,听到宅邸外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众人排查发现,紧邻主屋的圆筒形石塔“Carillon 塔”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一楼入口和三楼回廊的木门十分沉重,内侧均有厚重的木闩卡住,无法从外部用线操控。塔顶玻璃钟楼的窗户从内部锁死,屋顶烟囱也由无法拆卸的铁栅栏封死。雪停之后,塔外四周的积雪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エノ利用手杖中暗藏的钢爪强行破坏了三楼木门,拨开门闩。塔内是一座直通天花板的巨大挑空中庭。底楼壁炉前,シグレ倒在血泊中,推测死亡时间在昨晚 10 点左右,与雪停及巨响的时间吻合。他头部流血,大半个身子压在堆积如山的木制八音盒下,周围还散落着十几个伪装的八音盒,底部异常沉重,加装了厚铁板和铅板。エノ还原了案发经过:シグレ躲进塔内,从内部锁好门。就在他面对壁炉,准备处理物品时,凶手利用塔内的挑高结构,从正上方楼梯尽头的平台投下加重的八音盒,砸中了他的后脑勺。凶手准备了大量同样加重的八音盒,既是为了伪装成普通物件带入现场,也是为了防止一击不中,可以连续投掷。エノ在壁炉灰烬中发现了第三张烧毁的诗歌诗页,出自《月に寄せる詩》。灰烬中还有一台烧焦的八音盒残骸,盖子中央镶嵌着方形白色宝石,极有可能就是“冰”之小道具。

众人在四楼质问 Crowley,他终于承认,“人体八音盒”的怪谈源自过去的真实事件。ミウ拉着ユユ去搜查宅邸。走廊传来ミウ的一声惨叫,众人赶到时,她瘫坐在地上,称遭到棍棒袭击,一个不明黑影强行掳走了ユユ。Chris、エノ、ミウ立刻追出宅邸,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到后山喷吐冷风的天然风穴。地下大厅里,三个巨大的金属箱中装着大冰块,里面分别冻着前任女佣キヨ等年轻女性的尸体。アリサト手持雕刻刀挟持着ユユ,揭露多年以来,シグレ、ヤガミ不断杀害准备离职的女佣,将她们冻成大冰块,企图当作共鸣箱,制成猎奇的“冰块人体八音盒”,卖给黑市牟利。他指控 Crowley 是幕后黑手。千钧一发之际,ユユ利用机械右臂没有痛觉的特点,紧紧握住雕刻刀的锋刃,エノ顺势用手杖击中了アリサト的咽喉,众人合力将其制服。众人回到カルテ的客房,发现 Crowley 已下落不明。

カルテ的伪解答

Crowley 是幕后黑手,已畏罪自尽。Crowley 先在平地或海中将ヤガミ殴打致死,再利用海水浮力,穿过废弃大楼淹没的水下通道,将尸体运至五楼谷底,以此伪造坠楼现场。塔楼案其实发生在雪停之前,新雪早已掩盖脚印,所谓的巨响不过是屋顶积雪被暖炉热气融化掉落的声音。三楼通往回廊的木门并未落闩,只是门底积雪结冰,冻住了门槛,エノ暴力破门时踏平了冰雪,这才产生错觉。Crowley 趁虚而入,走进塔内,用八音盒近距离砸死シグレ后离去。

エノ指出了解答中的漏洞:ヤガミ遇害时海面狂风巨浪,年迈的 Crowley 不可能潜水搬运尸体,况且尸体上没有海水浸泡的痕迹。カルテ的解答也无法解释,五楼深谷上的厚木板桥为何会连同尸体、书籍一起完好无损地坠落谷底。

エノ带领 Chris、ユユ重返 Carillon 塔,重新勘查现场。他在尸体旁的石板地面上发现一处重物砸落的凹痕,证明凶器确实曾从高处坠落,直接推翻了カルテ“近距离挥击”的说法。他在シグレ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处巨大的陈年伤痕,与ヤガミ身上的伤极其相似。エノ在暖炉灰烬中发现了一截完全碳化的金属丝残段,长约 5 厘米,粗细仅有 0.1 毫米。三人穿过海墟城镇,在“玻璃之泉”旁找到了 Crowley。Crowley 承认在 25 年前买下了两件小道具,带回海墟。他讲述,15 年前,Carillon 邸的一位天才八音盒工匠爱上了府上的千金,可惜千金早已定下婚约。婚后,贪图财产的丈夫企图谋财害命,但未能得逞。千金垂危之际,请求工匠将自己制成八音盒。工匠为她复仇,重创了那名歹毒的丈夫及其同伙,随后销声匿迹。当年的丈夫,正是胸口留有巨大伤疤的シグレ,从犯则是因头部遭受重击而视力受损的ヤガミ。4 年前,他在孤儿院偶然听到ユユ哼唱一首曲子,只有那位天才工匠才会谱写,由此推测ユユ是那位在逃工匠的女儿。他深信小道具中记录的纯粹犯罪足以推翻检阅局,于是收养了ユユ,暗中传授杀人技艺,企图将她培养成完美的人体小道具,成为究极的“犯人”。

Crowley 的伪解答

ユユ替父报仇,杀害了シグレ与ヤガミ。

  • 灯塔案:ユユ没有走退潮后的公路,而是偷走船只,伪造逃往大陆的假象。她中途折返,在栈桥撞见マキノ,将其杀害,随后利用船只动力与灯塔钢架的拉力,设下悬尸机关。
  • 废楼案:她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抄近道潜入横倒大楼五楼,提前将厚木板桥推落谷底。等ヤガミ在深谷前驻足时,她从背后将其推下。
  • 塔楼案:她趁着下雪,潜伏在钟楼外侧陡峭的屋顶上,等シグレ在屋内插上门闩,升起炉火,她便投下加重的八音盒。她提前用长线套住窗锁,另一端绑在八音盒的发条轴上,拧紧发条后,连线带盒一并扔进室内。八音盒下坠的拉力顺势带上窗锁,发条转动,将长线悉数收回。最后,她跳下屋顶,借大雪掩盖脚印。

解答中的破绽:

  • ヤガミ视力极差,凶手无需在谷底用书籍诱导。
  • ユユ不识字,更不懂外文,不可能刻意挑选印有月亮意象的诗页。
  • 昨晚ユユ离开食堂晚于シグレ,无法提前潜入塔楼埋伏,雪地上也没有她的脚印。
  • 塔内所有八音盒的发条和圆筒轴上都没有缠绕过长线的痕迹。

Crowley 要求 Chris 将这段故事写成推理小说,以此颠覆检阅局的绝对权威。他又命令ユユ立刻动手杀掉自己,完成向“凶手”的蜕变。ユユ流泪摇头,断然拒绝。Crowley 为了将杀人罪名强加给ユユ,坠入“玻璃之泉”废墟深处自杀。三人顺着楼梯一路狂奔,在大楼轰然倒塌前一刻逃出生天。回到宅邸,エノ质问カルテ,他是否早就知道“小道具”藏在显眼的塔内,却故意拖延搜查,放任连环杀人案发生。カルテ只意味深长地透露,检阅局内部正分裂为“纠正者”与“怀疑者”两派。ミウ决定押送双手被缚的アリサト,搭乘支援船前往本土。Chris 与ユユ约定要一起去寻找音乐,和エノ乘小艇离开。エノ揭开了连环杀人案的终极真相。

真凶身份

真凶并非困在海墟内部的居民,而是一个外来者。此人身处本土,熟悉退潮时的水下公路,且精通八音盒机械。由于身体极度虚弱,他无法与成年男性正面搏斗,只能依靠自动陷阱来完成复仇。他在废弃学校里旁听过众人关于海墟和审查官到来的谈话,深知一旦审查官正式介入,目标人物便会被带离海墟,自己生命垂危,将从此丧失复仇机会。因此,他于前天深夜,驾驶废校那辆“凭空消失”的汽车潜入海墟,将车驶入海中淹没,以防新雪留下车辙。

真凶正是废弃学校里病危的キリイ老师,他就是 15 年前那位天才工匠。当年,他爱上府主女儿,复仇后便隐姓埋名。15 年后,他得知当年迫害少女的工匠们变本加厉,利用废弃风穴杀害女佣,将年轻女性封入巨冰,于是强撑病躯,潜入海墟,完成了这场悲壮的复仇。

灯塔悬尸案真相

キリイ原本只想塞入违禁诗页,作为死亡预告进行恐吓,不料残页被企图携皮箱偷船逃跑的マキノ发现。マキノ奔向栈桥,キリイ恰好埋伏在船内。キリイ事先将绳子中段绕过灯塔顶端的横梁,一端系在船上,另一端结成绳套。待マキノ发动船只,驶向外海,他将绳套套住其脖颈。船只驶向深海的巨大拉力瞬间将マキノ绞杀吊起,尸体最终坠落,贯穿在钢架上(伏线:マキノ膝盖以下及鞋子结冰,是拖吊尸体时掠过冰冷海水所致)。

废楼坠亡案真相

キリイ将多本违禁书的纸张逐页交错穿插,产生巨大摩擦力,制成能暂时承重的纸质支撑物,垫在五楼深谷的厚木板桥下,在桥面铺上违禁书作伪装。ヤガミ收到残页恐吓,急忙赶往横倒大楼,确认书籍是否安全。当他踏上木桥,纸页支撑物超过承重极限,瞬间崩塌,厚木板桥连同ヤガミ本人和他怀抱的书籍一同坠入谷底。这解释了为何木板桥会与死者一同坠落。审查官焚烧违禁书,反而替凶手销毁了纸页机关的痕迹。

塔楼密室案真相

案发前夜大雪落下前,キリイ登上屋顶,利用烟囱顶端无法拆卸的铁栅栏,将镶嵌着“冰”之小道具的八音盒悬挂在烟囱内部,用遇热即融的蜡卡住发条。他将一根极细的金属丝绑在八音盒发条轴上,另一端从暖炉内部牵出,顺着墙壁延伸至正上方楼梯尽头的平台,勾住一叠底部加装了铁板与铅板的沉重八音盒。随后落下的大雪掩盖了他来去的痕迹。シグレ精神崩溃,躲进塔楼,从内部插上两处门闩,亲手完成了密室的封闭。夜里,シグレ点燃壁炉,热气沿烟囱上升,融化了封蜡。悬挂在烟囱内的八音盒开始运转,发条轴转动,不断收卷细金属丝。当シグレ探身寻找声音来源时,在金属丝拉动下,沉重的八音盒堆从高处坠落,砸中他的后脑。悬挂八音盒的绳索被火烧断,装有小道具的八音盒掉入火堆,烧成焦黑的残骸,细金属丝也随之卷入火中,大半焚毁。案发时,凶手始终未踏入密室一步。

奇想之作,将末日废土世界观的极限环境约束下,构筑出三起不可能犯罪。

 

Posted by on January 11, 201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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