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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二部 フランス編』(1997)

在古代耶路撒冷的烈日荒野下,罗马士兵 Plinius 坐在破旧酒馆里借酒浇愁。他满心愤懑,回想起刚在 Golgotha 山丘执行的处刑。为了尽快了结那名自称“神之子”的死刑犯,Plinius 挥动长矛,直刺对方左胸肋骨下方。浑浊黏稠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加速了囚犯的死亡。事后,一名叫 Paulo 的犹太人买下了这把沾血的长枪。Plinius 无法理解这种将破铜烂铁视为圣物的愚蠢行径,只想早日逃回罗马。

时空流转至一处不知名的封闭地下石室,靠墙的铁柜陈列着人类畸形胎儿与残肢标本,房间中央并排停放着 3 张手术台。左侧的女尸头颅与左臂右腿尽失,腹部剖开,插满抽血导管。右侧的女尸右脑破洞、喉咙切开,暴露出停止跳动的心脏。中间的手术台上,一名身穿手术服的男子掀开白布,露出一具布满丑陋缝合伤疤、由多具肢体拼凑而成的年轻金发女尸。男子疯狂而深情地亲吻她冰冷的嘴唇,唤她为“最高杰作”Elisabeth,对她的仇人发下毒誓。

1970 年 5 月 25 日星期一早上 8 点,法国 Strasbourg。28 岁的年轻律师 Roland Gerken 步行前往酒店,会见巴黎助理检察官 Anselme Tercet。Tercet 此行还需处理一名关押在 Strasbourg 监狱的一级谋杀犯证人的移送事宜。Roland 向 Tercet 讲述了三天前发生在 Alsace 独立沙龙内的一起离奇命案。66 岁的沙龙元老 Rouel Zerdi 死于三楼厕所旁的封闭仓库内,死因是心脏遭利刃深刺。沙龙警卫与多名会员证实,Zerdi 在尸体发现的前一天晚上步入大楼,再未离开,理应死于当晚,但法医根据伤口、尸僵、尸斑等迹象,断定 Zerdi 至少已死亡 3-5 天。这意味着他在被人目击走进沙龙前,就已经是一具死尸。更诡异的是,尽管心脏被刺穿,现场及死者背部却几乎不见血迹,衣物也完好无损,仿佛凶手在死者全裸时将其刺杀,多日后又为其穿上新衣。Tercet 提及巴黎 Bois de Boulogne 森林近期的一起命案,死者带着图书馆员 Gangan 的驾照。有人证实 Gangan 案发前一天还在上班,但尸体却呈现死后一个多月的高度腐烂状态。

巴黎警察局凶杀课警部 Gaspard Salomon 揭露,凶手并非人类,而是靠杀人维生的“死人”。Salomon 曾是慕尼黑警察,战后化身为狂热的纳粹猎人。他正在追踪二战末期由 Rudolf Hess 主导的“星气体兵团”(人狼)秘密人体实验的唯一幸存产物——德国犹太人 Paul Rehm。Salomon 展示了横跨数十年的连环命案卷宗,死者的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均远远早于目击者证实其生前最后露面的时刻。“人狼”并无实体,而是一种纯精神意识体。怪物必须寻找死亡不超过 1 小时的新鲜尸体作为宿主,吸收死者大脑残留的电信号获取记忆,从而完美伪装成死者生活。“星气体”状态下的怪物在体外游离的时间不能超过 1 小时,这限制了其在无宿主情况下的移动距离。一旦宿主肉体严重受损,或怪物主动脱离更换宿主,失去精神能量支撑的旧躯壳会瞬间崩溃,显露出长期死亡后应有的腐败状态。按照这一机制,真正的 Zerdi 几天前便已在巴黎遇害,怪物操控其躯壳来到沙龙,在三楼仓库舍弃了旧体。这意味着怪物此刻必定已杀害附身了沙龙内部的另一名成员。

为了深入探究怪物的本质,三人跨越 Ill 河,在林间宅邸拜访了生物学家 Riquet 博士。博士曾被迫参与纳粹实验,如今失去左眼,右腿骨折。他指出,“星气体”是介于物理肉体与非物质灵魂之间的黏合剂。纳粹科学家曾利用黑魔法,辅以 X 射线、毒气等物理手段,诱发基因急剧突变。实验虽导致受试者异化为野兽暴毙,却意外孕育出能脱离肉体、吸收野兽遗传信息的“人狼”。当怪物接触到导电性极高的银时,物理与亚空间交界处会引发剧烈电磁短路,庞大能量涌入会迫使其瞬间实体化为巨大的黑色狼形怪物,最终因结构崩坏而死。博士还透露,纳粹的研究分为两大班组:一组致力于开发“星气体兵团”,另一组则专注于大量培育一卵性双胞胎,企图借此实现 Aryan 人的快速增殖与替身士兵的量产。博士警告,怪物已获悉沙龙使团前往边境的绝密行程,企图借此越境逃往德国。Roland 被迫答应疏通沙龙的实质代表——自己的舅舅 Eugène Chapuis,将 Salomon 伪装成隐退公务员,安插进使团。

在医院理事长室内,Tercet 利用截获的阴阳合同与贪污公款的黑幕文件,要挟极度亲德的 Chapuis 屈服。这些文件出自死去的 Zerdi 之手,本是其准备内部告发的证据。Tercet 向 Roland 透露,此行的目的地“青之狼城”属于德国资产家 Schleicher 伯爵,其掌控的医药公司涉嫌走私麻药。此前暗中调查的法国税务官 Gaillard 被绑架后死于森林,全身布满猛兽撕咬痕迹,跌落崖壁,德国搜查官 Dehlmann 至今下落不明。当晚,Roland 前往未婚妻 Rose 家中赴宴。Rose 拥有吉普赛血统,其父死于德国监狱。Rose 的百岁盲眼曾祖母 Hildegarde,其双胞胎姐姐 Andalusia 曾是纳粹神秘学组织“图勒协会”的顾问,Hildegarde 的双眼正是被 Mengele 手下毒盲。Hildegarde 使用 13 世纪塔罗牌占卜,发现代表女性的《女帝》与《星》在北半球的东方重叠了 14 次,预示遥远东方有一位沉睡的女性拥有改变格局的潜能。她严厉警告 Rose 绝不能靠近那座盘踞着纳粹黑暗意志的古堡。











6 月 9 日,7 名使团成员组成的车队驶入法德边境的深山,其中包括顶替 Zerdi 的 Salomon。历史学者 Müller 讲述了古堡传说:12 世纪“狼王”Mitterrand 伯爵在德国境内建造了“银之狼城”,16 世纪另一位伯爵在法国境内建造了外观完全相同的“青之狼城”。两座方块状的军事堡垒隔着 100 米深渊峡谷对峙,没有桥梁相连。抵达后,伯爵妻兄 Alain Lucien 医生与仆人将众人迎入这座青灰色要塞。城堡没有外部窗户,仅有十字形射击孔。使团成员被安排在 3 楼阴暗的客房,门上标有不同的黄道十二宫记号,城堡南侧的房间仅有通风用的射击孔。Müller 发现西侧塔楼的楼梯呈逆时针旋转,而东侧塔楼则是顺时针,违背了中世纪城堡为了防御,通常全为顺时针的设计常理。傍晚,Müller 突然交给 Roland 一张空白支票,诡异地委托他暗中寻找一个可能已生锈折断的古老“长枪枪头”。晚宴上,伯爵因在慕尼黑处理绝密宝石交易而推迟归城,由绝美的 26 岁伯爵夫人 Natalie 与 8 岁儿子 Reinhardt 主持。伯爵夫人穿着 19 世纪后期的 Bustle 裙,Reinhardt 为防紫外线,全身包裹,戴着面具。深夜,Salomon 潜入 Roland 房间,指出 Müller 曾在礼拜室企图推开沉重祭坛,寻找地下通道,嫌疑最大,而 Arnault 医生声称晕车,可能是星气体侵入产生的排异反应。

6 月 10 日,使团先在农园野餐,Roland 注意到伯爵夫人薄施粉黛,指甲剪短,与浓妆艳抹的 Châlis 夫人形成鲜明对比。使团前往伯爵的葡萄酒酿造所参观。在别馆门外,主管 Prague 询问是否曾在德国打工时见过,餐厅老板 Lanzmann 矢口否认。Roland 奉 Salomon 密令前往约定房间汇合,在阴暗的阶梯底部突遭一个巨大空木桶撞飞昏迷。Salomon 坚称这是怪物夺取躯壳的蓄意谋杀,但嫌疑人 Müller、Moos 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11 日早晨,Châlis 夫人抱怨半夜听到窗外有指甲抓挠石头的声音,Arnault 医生则在黎明前听到走廊里有老人般低沉沙哑的自言自语。11 日大雾,众人在钟乳洞探险时,Roland 借故早退,由女仆 Fanny 带领穿越直通古堡地下的秘密通道“狼之洞窟”。在死寂的地下室,Fanny 诡异地盯着挂毯,之后独自消失。Roland 追寻黑影,在旧拷问室深处的牢房内,骇然发现一具身穿棕色西装的无头男尸。死者颈部伤口流出黑血,尸僵严重,手背皮肤布满干枯皱纹,血管凸起,显示年龄较大,身旁掉落着一把沾血的斧头。Roland 瞬间醒悟,这是被榨干遗弃的旧宿主躯壳。他遭人从背后重击,在火光熄灭前,惊恐地看清袭击者竟是一个面容枯槁的灰白老者。Roland 负伤逃回一楼求救,但当 Salomon 等人重返现场时,地下室空无一物,尸体与血迹宛如人间蒸发。为了证明自己,Roland 绝望地向众人展示了指尖沾染的黑血,以及鞋尖上踩到防水布血迹的痕迹。然而,归城的 Schleicher 伯爵仍将此斥为幽灵作祟,女仆 Fanny 更是做出伪证,声称早已护送 Roland 回房。午夜,Salomon 推论,人狼具备让残缺组织再生的能力,怪物极可能直接附身无头死尸,再生出头颅化作老者,走出了地下室。Salomon 还指出,Schleicher 伯爵故意用廉价染料染白头发,以伪装年龄,用餐时暴露出左撇子的习惯。城堡南侧的房间原本有窗户,却被刻意封死。Roland 也察觉到伯爵的高地德语带有轻微的法国口音。


6 月 12 日清晨,连环密室惨剧爆发。Lucien 惨死于地下东侧储藏室,两道沉重木门均被从内部用粗大木质门闩死死卡住,构成完美的双重物理密室,房内不见凶手与凶器。Lucien 左胸与腹部有极近距离的 .32 口径致命枪伤,头部与双手从手腕处被残忍砍去。Salomon 查验后发现,尸体冰冷,尸僵开始缓解,实际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天以上,但尸体下方流出的血液却尚未完全凝固,显得相对新鲜,这与尸体陈旧的状态产生了致命的时间倒错。血泊下方的石地板有被切断器具砸碎的伤痕,冷酒器桌子是犯人在分尸后刻意移动到尸体上方的,证明分尸确实是在该密室内发生的。Roland 回忆起第一次看到现场时,冷酒器上插着 3 个腐烂的古老葡萄酒瓶,但 Salomon 拔出酒瓶打开冷酒器盖子检查时,发现内部并没有藏着死者的断手,里面是空的。Salomon 警告,由于两具尸体均被斩首,无法辨认面容,死者极可能是 Lucien,怪物在几天前便将他杀害,藏在地下室里 (即 Roland 看到的无头老尸),附身后又在储藏室脱离,留下这具加速腐败的躯壳,这意味着怪物必定已换上新的肉体。Schleicher 宣告:全城唯一的钥匙串不翼而飞,通往外部的所有厚重铁门锁孔均被灌入融化铅水,彻底封死,整座居馆沦为囚笼。Roland 等人试图发射巨箭,发现箭矢飞不到一半峡谷就都坠落。伯爵当众揭穿 Lanzmann 的真名是 Joachim Hillgruber,系潜逃的前盖世太保军官。Salomon 顺势指控 Lanzmann 是昨日在酒窖推下木桶的真凶,因为当时地下室很暗,Lanzmann 错把提着 Prague 提灯的 Roland 当成了 Prague 本人,所以企图杀人灭口。Lanzmann 承认袭击,但坚决否认杀害 Lucien。众人将他押入旧拷问室牢房,用粗大木闩和 Salomon 的南京大锁双重封死。

午后,Châlis 夫人失踪。Roland 与 Salomon 在地下酒窖搜寻时,Roland 突遭一名魁梧的重力袭击者扼住咽喉。银行专务 Moos 冲入救援,反被对方夺过厚重的绿色玻璃酒瓶,当场爆头击杀。凶手逃出酒窖,左转进入笔直的东侧走廊。此时,北端有 Salomon 堵截,南端阶梯由 Müller 与男仆把守,走廊尽头的铁门亦已铅封,但凶手竟如幻影般消失。当晚,Roland 与戴着面具的 Reinhardt 独处,无意间瞥见其画本上绘满了绞刑、断头台、枪杀、长枪穿刺等残忍场景。晚上 9 点左右,伯爵与 Fanny 在阶梯顶端发现了昏迷的 Châlis 夫人,其后脑遭受重击,将她安置在四楼 Reinhardt 的卧室内。医生 Arnault 处理伤口时推测,夫人可能吸入了氯仿等迷药。Arnault 让 Fanny 将百叶窗打开一半通风,两人出门,将房门反锁。片刻后,屋内传出凄厉惨叫。众人破门而入,骇然发现夫人身首异处,头颅被硬生生撕扯下,掉落在窗下。鲜血染红了房间,可室内既无凶器也无凶手。窗户 50 厘米见方,嵌着间距仅 10 厘米的粗大铁条,窗外是百米深渊,内部木制百叶窗扣得严严实实,再次形成完美的物理密室。Roland 在左侧百叶窗外缘和两根生锈铁栅栏上部发现了微量血迹,床头装饰板破裂,枕头被利器割破,上面沾有血迹,种种迹象暗示了斩首的物理过程。地下室里的 Lanzmann 听闻恋人惨死,绝望喊道:“最初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葡萄酒瓶。”


深夜,Müller 提着战斧,企图劈开酒窖深处上锁的木门,被伯爵喝止。伯爵揭穿了 Müller 潜入古堡的真实目的——寻找传说中能赋予统治世界力量的“Longinus 之枪”。木门开启,内里仅存放着千年老酒,Müller 的信仰瞬间崩塌。Salomon 腹部被生锈的十字弩巨箭射穿,重伤倒在石门紧闭的地下暗道入口,男仆 Gustav 下落不明。13 日清晨,被双重锁死的 Lanzmann 遇害,牢房木闩与南京大锁完好无损,唯一的钥匙始终在昏迷的 Salomon 口袋中。Lanzmann 背部被一楼武器室的蒙古宽刃剑贯穿,左臂自肘部斩断,双腿自膝盖斩断,右手亦从腕部截断,残肢诡异地堆叠在门外 60 厘米的银色托盘上,右臂残肢甚至从送饭口伸出,头颅却不翼而飞。残肢虽能通过送饭口,但头颅绝无可能通过该狭小开口。刺穿身体的蒙古宽刃剑护手极宽,无法穿过窗户铁栅,却勉强能通过门下送饭口。凶手必然是带着头颅穿过锁死的牢门离开的,完好无损的门锁成了无法解释的密室谜题。期间,伯爵曾掏出一把镶嵌珍珠的 .22 口径女用小型手枪防身。下午,女仆 Gelda 用热水冲洗三个茶杯,倒好红茶。大家随机选杯,自行加糖的情况下,Müller 喝下红茶数分钟后突发紫杉毒身亡,其余人安然无恙。当时,Roland 和 Arnault 医生只加了两块方糖,而 Müller 加了三块。据法医 Arnault 所言,紫杉毒需相当大的剂量方能致死,一两滴不足以致命,这直接排除了在杯壁或糖夹上涂抹微量毒药的可能。

孤立无援的 Roland 梳理受害者清单,企图在无差别杀戮中寻找破局线索。

双凶手交替作案假说

城堡内同时潜伏着超自然怪物“人狼”与另一名人类凶手“人类 X”。两人互不知情,利用对方制造的混乱交替作案。地下室消失的无头老尸正是被榨干的旧躯壳。至于 Châlis 夫人的断头密室,那是怪物企图强行附身活人时遭肉体强烈排异,瞬间爆发的巨大物理冲击力将其身体硬生生撕裂。

晚上 10 点左右,一尊戴着鹫型头盔的空心钢铁铠甲手持黑色战斧破门而入,当着 Roland 的面,将精神崩溃的 Arnault 劈断喉咙。Roland 架起重伤的 Salomon 逃至三楼,反锁房门,用装有银弹的中型旧式手枪射击,暂时逼退了钢铁亡灵。在微弱灯光下,濒死的 Salomon 吐露了彻底颠覆 Roland 认知的残酷真相。

阶段性真相

Salomon 不是纳粹猎人,而是受舅舅 Chapuis 指使的职业杀手,意图谋杀 Roland,以独吞巨额信托财产。他接下这单买卖,全是为了筹措大笔钱财,好让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女儿 Linette 过上安稳日子。好友 Tercet 也是共谋(伏线:Roland 曾在舅舅办公室见过 Salomon 的同款墨镜),他的妻子 Raymonde 也卷入了可怕的邪教组织。

地下酒仓爆头案的真凶是 Salomon。他在黑暗中推倒酒架,袭击 Roland,因 Moos 偶然下楼坏了好事,便顺手抓起厚重的绿色玻璃酒瓶,将其残忍扑杀。作案后,他假意逃向走廊,实则迅速闪入东侧走廊北端的储藏室。待众人闻声赶来,他佯装刚从储藏室走出,以搜查者的身份混入人群,在狭窄笔直的走廊里制造了凶手凭空消失的错觉。为掩盖衣物上沾染的血迹或酒渍,他与 Müller 擦肩时迅速脱下外套,回到宴会厅后又立刻换了身行头。

Salomon 咽气后,Roland 绝望地意识到,警部绝无可能完成断头密室与操纵铠甲杀人,真正的恶魔依然盘踞城内。14 日清晨,断水绝食的 Roland 在逃亡途中,于四楼生活区发现了壁炉内焚烧的伯爵夫妇尸体,二者均已严重焦黑,伯爵夫人同样惨遭斩首。Roland 被铠甲怪物逼退至“诗人之塔”的顶层展望室,将中世纪攻城弩炮对准了房门。他发现原本 4 支的弩炮巨箭,在之前测试发射 1 支后,竟只剩下 2 支。他在日记中写下最后的彻悟:最初那具无名无头老尸,其年龄与高大体格与失踪的德国税务官 Hans Dehlmann 完全吻合,正是他本人。这座城堡在沙龙使团到来前,早已沦为跨国绑架的屠宰场。引发这场无差别大屠杀的终极动机,可能是为了独占隐藏在古堡内的圣遗物“Longinus 之枪”。Roland 将记录真相的速记日记封入小木桶,抛入深谷溪流,决意在怪物破门的瞬间跳崖,绝不让“人狼”夺走肉体,去欺骗深爱的未婚妻。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再次逼近门外。

【点评】宏大叙事的第二部《法国篇》,以压倒性的绝望氛围和极致的密室连发奠定了基调。设定是超自然“星气体”附身尸体,以医学时间矛盾作为起手,用铅水封印古堡,将叙事推入极度幽闭的恐惧之中。接踵而至的无头尸消失、双重木闩密室、走廊密室、断头肢解等血腥场面,无一不挑战着物理与逻辑的极限。多重视角的阶段性推理不断推翻读者预设,为《解答篇》设足悬念。

 

Posted by on July 23,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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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一部ドイツ編』(1996)









【Hamelin 的吹笛手】1284年,德国的 Hamelin 镇鼠满为患。一位身着斑斓彩衣的神秘男子出现,承诺只要支付报酬,就能清除所有老鼠。他用笛声将全城的老鼠引诱到 Weser 河中淹死,然而镇长和市民们背弃了承诺,没有支付百枚金币。愤怒的吹笛手在同年 6 月 26 日再次出现,趁大人们都在教堂时,用笛声引走了全镇 130 名儿童。孩子们随他进入山中,从此消失无踪,只有少数有残疾的孩子因跟不上队伍而幸免。

【人狼】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濒死的 Mittelhand 伯爵躺在床上,他的两个儿子 Christian、Zbinden 和妻子在一旁等待着他的死亡,计划将城堡和土地卖给宿敌 Thurgau 教区。尽管 Heilner 神父反对,两个儿子仍命令仆人将一息尚存的伯爵活埋在城外的洼地里。当天深夜,皓月当空,被活埋的伯爵从坟墓中爬出,在极度的痛苦中变形为一头巨大而丑陋的人狼。他潜回城堡,准备向背叛自己的亲人复仇。

1970 年 6 月 8 日,26 岁的钢琴教师 Theodor Löhse 作为豪华旅行大奖的十名中奖者之一,正乘坐观光船沿 Rhine 河顺流而下。这次旅行由著名的 von Fest 制药公司为百年庆典而举办,最终目的地是神秘的“人狼城”。Theodor 在甲板上遇到了其他几位客人,包括历史学教授 Hermann Feragut、富有的珠宝商 Hans Konegen 及其妻子 Agnes。Feragut 教授在交谈中透露,“人狼城”是一座独特的“双子城”。一位年轻的女乘客 Jeanne Sontheim 主动与 Theodor 搭话,表示曾在五年前的一场音乐会上听过他的演奏。她声称正处于危险之中,向 Theodor 求助。她询问 Theodor 前一天在 Frankfurt 从一位吉普赛占卜师那里得到了什么预言,Theodor 坦白那位名叫 Andalusia 的吉普赛老妇警告他,若去古堡,他本人和身边的人将遭遇血光之灾,还提到了狼。Jeanne 听后更为惊恐,她童年时也被预言将在 24 岁生日前死去,即六天后的 6 月 14 日。她怀疑叔父 Johann Sontheim 想要侵吞她的巨额遗产,请求 Theodor 假扮她的未婚夫施加保护。Feragut 教授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认为 Andalusia 的预言是故弄玄虚,不足为信。Johann Sontheim 突然出现,粗暴地打断谈话,严厉地将 Jeanne 带走。

一行人离开 Rhine 河,在 Bernkastel 过夜。晚餐时,会计师 Malbelt Exner 劝说 Theodor 投资股票未果。Theodor 查看行程,确认解散日期 6 月 14 日恰好是 Jeanne 预言中的死期。次日,Feragut 教授在火车包厢里介绍,这次旅行的真正主办者是 von Fest 制药公司的大股东 Friedrich Karl von Stauer 伯爵。一行人抵达古都 Trier 观光,第二天乘车前往“人狼城”,Feragut 教授在路上介绍了“人狼城”的传说。12 世纪,绰号“狼王”的 Karl Mittelhand 伯爵在德国境内建造了“银狼城”。16 世纪,后来的城主 Karl Römerbrücke 伯爵为他的第二位妻子在对面的法国 Alsace 境内建造了完全相同的“青狼城”。两座城堡隔着国境线上的深谷遥遥相望,传说有秘道相连。不久,伯爵全家在农民战争中以“魔女”罪名被处以火刑,城堡从此荒废。一百年后,三位修士重新发现了城堡,却在夜里遭到一位酷似伯爵亡灵的甲胄骑士袭击,两人被杀,唯一的幸存者逃出后不久也伤重身亡。教会派出的调查队赶到后,却未发现任何尸体、血迹、宿营的痕迹。Theodor 推测调查队可能找错了城堡,但教授否定了此种说法,因为两座城堡因外墙石料不同,分别呈现银色和蓝色,极易分辨。会计师 Exner 问及“人狼”之名的由来,教授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假说:“Hamelin 的吹笛手”传说中失踪的 130 名儿童被带往了西南方向“人狼城”所在的区域,有可能是镇长与某个权势人物达成秘密协议,以金钱将孩子们卖往一个能提供温饱的地方,而吹笛手的传说则是为了掩盖这一不光彩的交易。


一行人来到山顶,穿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正式进入“银狼城”的中庭。城堡内部建筑风格古朴坚固,气氛肃杀。会计师 Malbelt Exner 悄悄告诉 Theodor,他从女仆 Hanni 处得知客人中混入了一名卧底警察,目的是为了抓捕藏在客人中的一名杀人犯。进入大厅后,向导 Thomas Hutten 宣布,城主 von Stauer 伯爵因故外出,当晚的宴会将由其夫人主持。Hutten 带领众人参观了一楼的各个房间,其中武器室内陈列着大量古代兵器和盔甲。在参观时,女演员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 Walter Bloch 与 Theodor 交谈,刻意提及最近在 Theodor 家乡 Bonn 发生的野狗咬死儿童的惨案,令 Theodor 感到不适。

应 Feragut 教授的请求,众人在晚餐前登上主馆的东南角塔。从塔顶的窗户望出去,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深谷对面的双子城堡——“青狼城”,甚至还看到对面城堡的窗户里透出一点亮光。众人分配了三楼的房间,Marika Kurth 想要换到更好的南向房间,经过一番争执,Jeanne 主动让出了自己的房间,但其叔父 Johann Sontheim 又强行干预,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大的房间。

假面晚宴开始,城主夫人 Helene Maria von Stauer 坐着轮椅登场。宴会话题转向城堡时,伯爵夫人质问 Feragut 教授为何多年来执着于进入“人狼城”,教授承认是为了寻找传说中能主宰世界命运的“Lance of Longinus”(圣枪)。伯爵夫人对此嗤之以鼻,但允许他在城内自由调查,唯独禁止任何人进入顶层的天守阁。深夜,Jeanne 恐惧地闯入 Theodor 的房间,声称听到有东西在房间外的悬崖峭壁上爬行,还被一个黑影在走廊里跟踪。她确信有“魔物”要杀死她,乞求 Theodor 保护,Theodor 留下 Jeanne 在房中过夜。第二天早上,他在楼梯间遇到 Feragut 教授,Feragut 认为 Jeanne 听到的怪声只是雨水顺着墙壁流淌的声音,提及昨夜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早餐时,Hutten 宣布城堡的吊桥机械装置损坏,落闸门卡死,众人被困,不过有一条名为“狼道”的秘密地下通道可以出入。一行人通过该通道前往“翡翠湖”野餐。下午返回城堡后,众人正在参观地下室时,厨娘 Eli Raviss 惊惶地跑来报告二楼出事。在二楼的“王侯之间”,管家 Simon Banks 俯卧在地,头部埋入壁炉的余烬中,腿部被一架倒下的巨大落地钟压住,已经死亡。

众人检查了 Banks 的尸体,发现其额头有凹陷伤,像是从旁边的梯子上摔下,意外撞到了壁炉边缘。Hutten 派司机 Peter 通过密道开车去 Saarbrücken 报信求援。当晚的宴会气氛沉重,席间 Exner 再次警告 Theodor,他坚信 Banks 死于谋杀。凌晨 4:30,Theodor 被楼上房间传来的金属刮擦声惊醒。他上到四楼的伯爵私人房间查看,一无所获。正当他去厨房找水喝时,在地下走廊与刚从外面回来的司机 Peter 相遇。Peter 声称,他通过密道返回时,在出口处撞见一个身穿长袍、头戴黑风帽的怪人,对方迅速逃离。二人推断怪人藏入了走廊的房间,发现一间储藏室的门从内部被闩上了。Peter 奋力撞开第一道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的门同样从内部被闩住。他再次撞开第二道门后,两人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看到了骇人的景象:Hans Konegen 与 Agnes Konegen 夫妇的无头尸体俯卧在血泊中,而他们被砍下的头颅则并排摆放在房间中央的酒桌上,双眼正对着门口。随后赶到的 Feragut 教授初步勘察现场,发现地上有类似大型野兽的爪印血迹。现场血迹缺乏喷溅痕迹,他推断斩首是在受害者死后进行的,凶器是在附近牢房里找到的一把巨大战斧。凶案现场的内外两道门都从内部闩上,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密室,凶手在布置完现场后如同烟雾般消失了。教授透露了另一个坏消息:“狼道”的铁门也被从内部锁上,这意味着他们所有人,包括凶手在内,都被完全困在了主馆建筑内。


众人陷入恐慌。在讨论中,Theodor 当众质问 Exner 为何事先知道“有杀人犯混在其中”。Exner 推说是从女仆 Hanni 处听闻,而 Hanni 则说消息来自经纪人 Bloch。Bloch 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而是来自 Bonn 警察局的警部补,本次旅行是为了秘密调查 Theodor Löhse。Bloch 随即抛出惊人指控:Theodor 是近期在 Bonn 地区犯下多起食人儿童案的变态杀人狂,其罪行被伪装成野狗袭击,但实际上是食人行为,还说 Theodor 可能患有“狼人症”,一种在无意识状态下犯下暴行的精神疾病。尽管 Jeanne 奋力辩护,但众人投票后,还是将 Theodor 作为重大嫌疑人关进地下牢房。

Theodor 被单独监禁,回忆起之前确实因发现第一名儿童的尸体而被警方多次问询。深夜,Jeanne 在女仆 Magda 的陪同下,给 Theodor 送来食物。Jeanne 曾听到Exner 行为古怪,嘴里念叨着某个“楼梯很奇怪”。不久,Bloch 和 Feragut 教授前来释放了 Theodor,因为在他被监禁期间,新的谋杀发生了,从而洗清了他的嫌疑。他们在“狼道”的尽头发现了 Karl Scheller 的尸体,胸口中了一支粗大的十字弓箭,Johann Sontheim 则不见踪影,但现场的另一滩血迹和拖拽痕迹表明他已同样遇害,尸体被凶手移走。三人在地下通道勘察现场。教授推测,凶手利用黑暗,用武器室的十字弓射杀了提着灯的受害者。在 Sontheim 的血迹旁,他们再次发现了与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相同的、类似兽爪的血印。教授透露,他们在地下室东北角的仓库里新发现了两扇上锁铁门,分别通往庭院中的水井小屋和铁匠小屋,这意味着凶手可以自由出入庭院,而宾客们则被完全封锁在主馆这座“牢笼”里。

Bloch 与 Theodor 在搜查中发现了更多受害者。Exner 和 Hutten 死在各自房中,两人均死于毒杀,床头水壶里的水下了毒。Bloch 根据水的苦味判断毒药可能是从紫杉中提取的。在 Hutten 的房间里,用于拍摄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的相机不翼而飞。饮用水是前一天晚上由女仆统一分发到各个房间的,两人随即检查了地下厨房的水源,发现一个大水缸中被人投了毒,而砸开另一个水缸后,赫然发现了女仆 Hanni Speer 的斩首的尸体,其头颅不知所踪。

Bloch推断Hanni是在清晨准备早餐时遇害的,凶手将她的尸体扔进了水缸。由于她的头颅和Sontheim的尸体都被移走,Bloch提出了“复数凶手说”。在检查酒窖时,他们意外地在酒架后发现了两面大镜子,Theodor 联想到这或许能解释 Jeanne 之前在走廊遇到的怪异现象。幸存者再次聚集,得知新的惨剧后,精神崩溃的 Marika 彻底失控。教授报告称,伯爵夫人以自保为由,已将自己和贴身女仆 Alice 锁在了顶层天守阁,只能通过内部电话联系。女仆 Magda 和厨娘 Eli 坦白,一周前她们都曾在深夜见到一个神秘的黑影在一楼武器室附近活动,当时管家 Banks 说那是“骑士的幽灵”。教授和 Bloch 决定彻查一楼的武器室和图书室,教授、Theodor、Peter 开始分头调查。独自在图书室的 Theodor 遭到一名身穿甲胄、手持战斧的骑士袭击。骑士揭开面罩,露出的竟是本应死去的 Johann Sontheim 的脸。骑士击伤了 Theodor 的肩膀,冲入隔壁的武器室。Theodor 随后破门而入,发现室内一片狼藉,Feragut 教授已被战斧刺死,Peter 昏倒在地,而袭击者所穿的甲胄则空空如也地倒在地上,凶手从这个密室里消失无踪。警官 Bloch 赶到后确认,没有任何人从房间里出来,这构成了又一起不可能犯罪。

Bloch、Theodor、Peter对武器室的密室之谜束手无策。不久,一楼走廊上出现了一条新的血迹,三人循迹进入大厅,看到 Marika Kurth 的尸体被绳索吊在中央的吊灯上,胸口插着一把长剑,下方摆放着一个大金属盘,用来盛接从她尸身上滴落的血液。Bloch 检查后发现,绳结是左撇子所为,这与 Sontheim 的习惯吻合。幸存的三人决定执行最后的求救计划,前往塔顶燃放烟火信号,却在塔顶的房间里遭到了两名甲胄骑士的伏击。一名骑士用燃烧的十字弓箭射中了 Jeanne,Jeanne 惨叫着从窗口坠下,掉入万丈深渊。目睹爱人惨死,又恰逢满月当空,Theodor 突然全身剧痛,意识模糊,感觉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他意识到自己忘记服用吉普赛人给的“药”,随即被一名骑士用斧头砍断右臂,昏死过去。

“他”在一个充满人体标本和化学仪器的地下实验室中醒来。“他”被束缚在床上,失去了右臂。一个自称“博士”的老人告诉“他”,“他”是城堡中进行的“星气体兵团”实验的失败品,声称自己是“他”的创造者。之后,“他”独自醒来,凭借本能再次经历了痛苦的变身,挣脱了束缚。已化为三足兽形的“他”依靠着模糊的记忆和野兽的直觉,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中躲避着“博士”等人的追捕。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位于悬崖峭壁半山腰的洞口,但通往对岸的吊桥已经消失。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在绝望中回想起坠崖的 Jeanne,最终选择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入了下方的急流之中。

 

Posted by on July 21,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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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dall Garrett, Too Many Magicians (1966)

在法国 Cherbourg,帝国海军情报部队的特工 Lord Ashley 在一间廉价出租屋内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是 Georges Barbour,尸体尚有余温,胸口插着一把刀。Ashley 检查后确认 Barbour 已死亡,随即搜查了房间,取走了桌上的文件以防泄密。在他到达前的几分钟,楼下的女房东曾短暂外出,期间无人来访。这表明凶案发生在极短的时间窗口内。Ashley 向其上司 Lord Brencourt 及武装警察负责人 Henri Vert 汇报了情况。Brencourt 上将透露,Barbour 是一名双重间谍,Ashley 此行本是奉命带一百金币给他,用来引诱叛徒“Goodman FitzJean”现身。由于事关海军机密,Ashley 承认向地方警察隐瞒了部分信息。Vert 总警监认为案情复杂,已超出地方处理能力,必须上报给位于 Rouen 的 Lord Darcy 调查本部。他请求 Ashley 为 Darcy 的首席法医巫师 Lochlainn 带去一封紧急信件,请他尽快返回 Normandy 协助调查。

在伦敦的巫师大会上,Sean O Lochlainn 因自己的研究成果与伦敦首席法医巫师 Sir James Zwinge 的发现雷同而感到烦闷。他与 Zwinge 约好 9:30 见面,当他准时到达房门外,听到一声“Sean!救命!”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门被 Zwinge 自己的个人巫术锁锁住,除他本人外无人能打开。Lord Bontriomphe 恰好在场,用斧头破门后发现 Zwinge 死在房内,胸口中刀,血迹尚新,而那把唯一的钥匙就掉在屋内的地板上。房间窗户从内部闩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调查发现,Zwinge 和 Sean 最近都在研究一种可以远距离操控刀刃的巫术,伦敦侯爵因此下令逮捕 Sean。

Darcy 前往伦敦塔探望 Sean,发现 Sean 凭借自己施加在行李上的法术,已经让他的巫师工具包自动找到了牢房里。Sean 向 Darcy 解释了 Zwinge 使用的个人门锁法术的复杂性,排除了凶手在短时间内进出并重新施法的可能。他们也否定了钥匙被魔法传送回屋内的猜想。Darcy 指出,眼下的困境在于,酒店里聚集了帝国最顶尖的一批巫师,他们都有能力使用黑魔法,但缺乏明确的动机和手法。Darcy 离开伦敦塔时,遇到了前来探望 Sean 的 Cumberland 寡妇公爵夫人 Mary。Mary 透露,在案发当天早上,她听到 Zwinge 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你让他死,你也得死!”之后看到一位名叫 Tia Einzig 的美丽见习女巫师气冲冲地离开房间。Mary 调查发现,Tia 来自波兰控制区,曾在意大利被控使用黑魔法,后被帝国教会委员会宣告无罪。Darcy 和 Mary 回到巫师大会的酒店,见到了理论巫术学家 Sir Thomas Leseaux 和“嗅巫” Lord John Quetzal。Quetzal 承认自己能感知到黑魔法的存在,并暗示与会者中确有黑巫师,但他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指认。当 Darcy 提到 Tia Einzig 的名字时,Sir Thomas 反应非常激动,极力为她辩护。

第二天一早,Darcy 被国王 John IV 的信使紧急召见。国王通过信使传达口信,特许 Darcy 佩戴武器觐见。Darcy 意识到 Zwinge 的谋杀案与瑟堡的 Barbour 案必然存在重大关联,否则不会惊动国王本人,果然在宫殿门口见到了等候他的 Lord Ashley。国王主持了一场秘密会议,参与者包括海军总司令 Peter de Valera ap Smith、情报部长 Percy Smollett、Sir Lyon Grey、Lord Bontriomphe 等人。会上揭示了 Zwinge 的真实身份是海军情报欧洲区负责人“Zed”,海军正在研发一种名为“混乱投射器”的秘密武器,能通过魔法干扰,使敌方士兵无法协调操作武器。一个自称“Goodman FitzJean”的叛徒正试图将此技术卖给波兰,而 Barbour 正是海军用来引出此人的棋子。国王命令 Darcy 现场体验了该装置的效果:在他的干扰下,以枪法精准著称的 Darcy 连给手枪装填一发子弹都变得笨拙不堪,最终还走了火。

Darcy 和 Bontriomphe 返回伦敦侯爵的办公室。Darcy 故意抛出伪推理,指控 Bontriomphe 有作案嫌疑,以此“反向讹诈”伦敦侯爵,成功逼迫他释放了 Sean。

伪解答

Bontriomphe 事先在 Zwinge 的咖啡里下了药,导致他陷入昏迷。他第一个用斧头破门进入房间,利用众人视线被遮挡,用刀刺杀了昏迷不醒的 Zwinge 爵士。侯爵一直为自己无法培育出“波兰魔鬼草”而烦恼,而 Zwinge 爵士却成功了,出于嫉妒,侯爵派 Bontriomphe 除掉 Zwinge。

Darcy、Bontriomphe、Sean 一同返回 Royal Steward 酒店的凶案现场,发现 Sir Lyon Grey 已在房间上施加了“厌恶咒”,阻止他人进入。Sean 根据 Sir Lyon 留下的信件,通过一番简短的仪式解除了该法术。他们确认了窗户从内部闩死,排除了凶手从窗户出入的可能性。Bontriomphe 提出凶手可能使用了“隐形术”或“悬浮术”,但均被 Sean 从巫术原理否定。Darcy 尝试将钥匙从门下缝隙塞回屋内,但钥匙过厚且地毯阻碍,无法实施。Darcy 在检查门边时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半月形暗色污渍,它只附着在地毯纤维表层,并未深渗。他委托 Sean 对此进行全面的巫术分析。

Darcy 和 Bontriomphe 找酒店经理 Lewie Bolmer 安排临时办公室,查阅了酒店访客登记册。记录显示海军方面昨天下午派人来调查酒店的夜班经理 Paul Nichols,而 Nichols 从昨夜起就失踪了,Bolmer 经理声称海军下了封口令,拒绝透露详情。Darcy 意识到海军隐瞒了重要案情,遂与 Bontriomphe 乘车直奔海军部。在海军部,Smollett 承认 Zwinge 在死前不久曾寄信给他,称将一份极其重要的情报包裹交给了夜班经理 Paul Nichols,让海军派信使去酒店保险箱领取。然而 Lord Ashley 下午 2 点多奉命前往,包裹和 Nichols 都已不见踪影。海军怀疑 Nichols 偷走了包裹并潜逃,但由于无法证明包裹的存在,所以并未向地方警察报案。

公爵夫人 Mary 在酒店成功接触了 Tia Einzig。Tia 讲述,一个波兰人找到自己,称她叔叔 Neapeler Einzig 被波兰秘密警察关押,逼她利用 Sir Thomas Leseaux 对她的爱慕之情,去窃取一项重要的海军机密。Tia 已将此事全盘告知了 Sir James Zwinge,希望能得到帝国当局的帮助,但被拒绝(伏线:Mary 看到她气冲冲地从 Zwinge 房间出来)。就在她们谈话时,Tia 叔叔的老友 Colin MacDavid 带来了一封信:Tia 的叔叔当年成功逃脱,为了保护她而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这些年来一直安全地隐居在 Man 岛。Tia 得知叔叔从未落入敌手,恐惧瞬间消散。有人从门缝塞入一张纸条,Tia 读后将纸条丢进纸篓,Mary 趁机取回,交给了 Lord Darcy。纸条上用波兰语约 Tia 晚上 7 点在“猎犬与野兔”酒馆见面,Darcy 从一个用词错误,判断写信者波兰语水平很差。Darcy 和 Ashley 赶到酒馆,听到 Tia 愤怒地与一个蒙面人对峙,宣称要向帝国当局揭发一切。话音未落,蒙面人对她施下魔咒,控制了她的心智。Darcy 和 Ashley 尾随蒙面人和 Tia 来到 Somerset 桥。蒙面人命令 Tia 跳入泰晤士河,Darcy 立刻跳河营救,Ashley 则拔剑与 MacAlister 对峙。蒙面人的剑上施加了魔法,在战斗中若隐若现,难以防御。Ashley 凭借关键时刻爆发的预知天赋,一度扭转战局,但因脚下湿滑而失足,蒙面人趁机逃入雾中。Ashley 在最后一刻看清了蒙面人是 Edwin MacAlister。Darcy 在冰冷的河水中找到了昏迷的 Tia,将她拖到岸边。Mary 公爵夫人初步诊断,确认 Tia 身上被施加了强大的黑魔法。Sir Lyon Grey 随后赶到,证实已在 MacAlister 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研习黑魔法的物证。

第二天早上,Darcy 收到了 Sean 的报告,确认 Zwinge 爵士死于利器刺穿肺主动脉,但主动脉壁并未完全切断,而是因死者半小时后的挣扎而最终破裂,这解释了延迟死亡的原因。报告还确认 Zwinge 体内没有任何毒药或药物成分,门边的半月形污渍确系 Zwinge 的血液。巫术检测再次证实,在 Zwinge 被刺的瞬间,房内并无他人。酒店家具维修室的壁橱里发现了 Paul Nichols 的尸体,身上有蓝色封蜡的碎屑。他被人击昏后用绳索扼死,死亡时间已超过 48 小时,与 Zwinge 被杀的时间大致吻合。

Darcy 推断 MacAlister 躲在某个受魔法保护的地方,请求 Lord John Quetzal 动用其“嗅巫”天赋追踪 MacAlister 的精神踪迹。Quetzal 虽然无法直接定位,但能感知到 MacAlister 周围的环境。他描述了三个纹章图案:“银底,五个红色菱形呈 X 形排列”、“银底,三个黑色三叶草竖直排列”、“银底,一颗红心”。Darcy 意识到 Quetzal 因不熟悉纸牌文化而将符号误认为纹章,立刻判断出这分别代表方块 5、梅花 3、红桃 A,Mary 公爵夫人指出 MacAlister 的藏身处是 Sidi al-Nasir 经营的 Manzana de Oro 赌场。当晚,Darcy、Mary、Quetzal、Sean 一同前往赌场,惊讶地发现 Lord Ashley 也在那里。al-Nasir 以赌债为由,试图招募 Ashley 为波兰间谍。Quetzal 感知到 MacAlister 就在隔壁房间,MacAlister 冲出房间企图逃走,被众人堵截。他与 Sean 展开巫术对决,但实力相差悬殊,很快被制服。

伪解答

Ewen MacAlister 对 Tia Einzig 施加了精神控制的魔咒,Tia 在被控制的状态下进入了 Sir James Zwinge 的房间,趁其不备,用 Zwinge 自己的巫术刀将其刺伤。Tia 离开房间,而 Master Ewen 则利用巫术从楼上的自己房间里,将楼下 Zwinge 的房门重新锁上,制造了密室。地毯上半月形的血迹是 Tia 的高跟鞋鞋印。

伪解答

Master Ewen 使用了黑魔法,远程对 Sir James Zwinge 施加了强大的精神控制,迫使 Zwinge 自己拿起桌上的巫术刀刺向自己。

密室诡计

凶手是 Ashley,他没有使用黑魔法,而是使用了纯粹的物理诡计。凶器不是现场 Zwinge 的银质巫术刀,而是 Lord Ashley 的细长海军佩剑。Zwinge 的刀刃口宽,无法造成尸体上狭长的伤口,而且银刀质地较软,若劈砍到肋骨必然受损,而现场的刀完好无损。Ashley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以海军信使送信为名,将一封信从门下缝隙塞入。当 Zwinge 弯腰去捡信时,身体恰好对准了门上的老式大钥匙孔,Ashley 随即透过钥匙孔,将佩剑猛力刺入,精准地刺中了 Zwinge 的胸膛。Ashley 的一剑并未立刻致命,只是重创了 Zwinge 的肺主动脉壁。Zwinge 受创后陷入休克,倒在地上,约半小时后被 Sean 的敲门声惊醒。他挣扎起身呼救,这一动作导致受损的动脉壁彻底破裂,引发大出血而迅速死亡。他死时掉落了自己身上的钥匙和巫术刀。门边的半月形血迹并非高跟鞋印,而是拔出剑时剑尖上的一滴血蹭到了门下的信封和地毯上形成的。由于没有重压,血迹只停留在地毯纤维表层。

其他案件真相

Ashley 拥有微弱且不受控制的预知天赋(伏线:Somerset 桥上的剑斗),这让他在赌博时小有优势。为赌场工作的 Ewen MacAlister 利用魔法干扰了 Ashley 的天赋,导致他大输特输,欠下巨债。为了弄到钱,Ashley 策划了一个虚构的叛国计划,创造了一个名为“Goodman FitzJean”的假身份,计划将“混乱投射器”的海军机密出售给波兰间谍 Barbour。他不知道 Barbour 其实是帝国海军情报部安插在波兰间谍网中的双重间谍。海军情报部为 Barbour 准备了 100 金币作为诱饵,声称这是支付给“FitzJean”的定金,实际上是想引蛇出洞。情报部派 Ashley 将定金送给 Barbour,Ashley 意识到一旦他以帝国海军指挥官的真实身份出现在 Barbour 面前,Barbour 会立刻认出他就是前几天来接洽的那个叛徒“FitzJean”,他的身份便会暴露。无奈之下,他只好杀死 Barbour 灭口。为了拦截 Barbour 寄给 Zwinge 的情报,他从 Nichols 手中骗取了包裹,并杀害了 Zwinge 和 Nichols 以绝后患。(伏线:Ashley 在案发当天上午 8:48 就已进入酒店,声称要找 Sean,但他直到 9:25 才第一次向 Bontriomphe 打听 Sean 的下落,中间消失的近 40 分钟正是他去杀害 Zwinge 和 Paul Nichols 的作案时间。)他把 Nichols 的尸体藏在储藏室,因为急于查看情报,撕开信封时蓝色的封蜡碎屑掉落在了 Nichols 的尸体上。由于 Zwinge 的信件有魔法保护,他只看到了白纸。

本作将古典推理与奇幻设定巧妙结合,案件核心是一个复杂的连锁谋杀,包含一个精彩的密室。作者在叙事中公平地给出了所有线索,通过魔法的存在构建了多重解答的可能性,最终却以一个纯粹的解答回归本格,令人印象深刻。魔法系统(如巫术对决、预知天赋、“嗅巫”能力)被用作推动情节和调查的工具,而非解决核心谜题的捷径。

 

Posted by on July 4,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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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s sept merveilles du crime (1997)

中译《犯罪七大奇迹》,英译 The Seven Wonders of Crime

出场人物:

  • Owen Burns:侦探,艺术评论家,痴迷于完美犯罪。
  • Achilles Stock:Owen Burns 的朋友兼助手,故事的叙述者。
  • John Wedekind:苏格兰场探长。
  • Adrian Maxwell:灯塔看守人,第一位受害者。
  • Sir Thomas Bellew:射箭爱好者,第二位受害者,Helios 俱乐部成员,埃及古物学家。
  • Marie Dumont:女帽店店员,第三位受害者。
  • Hector Rhodes 少校:退役军人,第四位受害者。
  • Patrick Lynch:医生,第五位受害者,害怕雷暴。
  • John Brooke:富有的造纸厂老板,埃及古物学者,Helios 俱乐部主席,第六位受害者。
  • Susan Charlais:失踪的年轻女子,第七位受害者。
  • Michael Denham:年轻画家,受雇于 John Brooke,爱慕 Amelia Doll。
  • Paul Brooke:John Brooke 的儿子,爱慕 Amelia Doll。
  • Amelia Doll:John Brooke 老友之女,John Brooke 的教女,两位年轻男子的心仪对象。
  • Milada Brooke:John Brooke 的妻子,Paul Brooke 的母亲。

五月初的一个傍晚,Achilles Stock 拜访好友 Owen Burns。Owen Burns 收到一张匿名卡片,上面写着:“你爱我?我非常高兴。那么现在,杀戮吧!”卡片邮戳显示来自维多利亚车站附近。Owen Burns 提及近期两桩奇案:灯塔看守人在塔顶如火炬般燃烧而死,以及一名射箭手被精确发射的弩箭射杀。

一个月前,灯塔看守人 Adrian Maxwell 在 Barnstaple 附近的灯塔值夜班时离奇死亡。灯塔位于礁石群末端,暴风雨中唯一通道被巨浪淹没,无法通行。傍晚时分,附近港口居民听到灯塔方向传来呼救声,看到塔顶平台上有人变成火炬,疯狂奔跑呼救。由于天气恶劣,无法施救。次日,警察发现通往平台的门从外面锁上,钥匙留在锁孔中。平台围栏边发现 Maxwell 的烧焦尸体,现场没有凶手踪迹。调查发现死者身上及平台部分区域有煤油痕迹,但灯塔油库完好,排除意外。现场有三个空威士忌酒瓶。案发当天早上,警方收到匿名信,预告了这起谋杀。案发前后八小时,海水汹涌,任何人都无法游泳或通过小路到达灯塔。尸检表明死者未受外伤或被束缚。凶手寄给警方的匿名信写在一幅油画上,字迹未干:“ADRIAN .AX.EL. 今晚将被火焰吞噬!全世界都将瞻仰他!他将成为灯塔,海之骄阳!”信中死者名字部分字母被省略号代替。

两周后,苏格兰场又收到一幅油画,上面写着:“SIR T..MA. .E…. 明日午后将亡。死神将自高空携箭而来。”油漆同样未干。次日,Sir Thomas Bellew 在汉普顿宫附近与朋友进行射箭比赛时中箭身亡。凶器是一支弩箭,深深嵌入体内。当时受害者与同伴们相距不远,同伴们都在为另一位表现出色的射手鼓掌,无人注意到凶手。受害者朝正北方向的箭靶往前倒下,背部中箭,表明箭是从他的背后,也就是正南面射出,而该方向三百码内皆为空旷场地,无处藏身,现场可能的掩体(箭靶、老橡树、灌木丛)均与射击方向相反。弩箭以极大角度射入,表明来自高空。Sir Thomas Bellew 手中握着一枚罗马时期刻有神庙图案的古币,但并非其私人藏品。有目击者称在受害者倒下前看到天空有明亮闪光或金色水滴落下。Owen 指出“SIR T..MA. .E….”字母重排可变成“Artemis”(狩猎女神)。

几天后,Wedekind 探长深夜造访,告知第三起谋杀案。苏格兰场同样在案发前一天收到油画,内容为:“MISS MARIE 明日午后当太阳星被遮蔽时将成为女王。”受害者是中年未婚女子 Marie Dumont。三天前,在 Kent 郡 Tonbridge 镇的公共草坪上,两位老先生 Vogt 和 Jobert 遇到 Marie Dumont。她站在一座拱门前,神色不安,称害怕从拱门下走过,因为看到拱门顶端阳台上出现一位古代女王模样的影子,感到对方不怀好意。两位老人试图安慰她。片刻后,他们听到尖叫,回头看见拱门顶端的一个大花盆砸在 Marie 头上。现场除了他们和受害者外,并无他人在草坪或拱门阳台上。另一位黑衣女士从长凳处跑来,自称是 Marie 的朋友。受害者临死前含糊地说出“女王”、“阳台”等词。Jobert 医生检查发现死者太阳穴有致命伤口,鲜血染红了帽子。Marie 的朋友说 Marie 下午一直很紧张,反复问她是否看到“阳光下的影子”。拱门顶端确有砖块松动,当地警察初步认定为意外。Wedekind 探长亲自勘查,确认无人能藏身于拱门之上。Marie 的朋友下落不明。Owen 指出“MISS MARIE”是“SEMIRAMIS”(Babylon 女王)的字母重组。

Owen Burns 和 Achilles Stock 前往 Spitalfields 区一家名为 Victoria Falls 的酒馆,调查一个崇拜太阳神的 Helios 俱乐部,Sir Thomas Bellew 是该俱乐部主要成员。二人伪装成信徒参加了俱乐部集会,发现祭坛上为 Sir Thomas Bellew留有空位。一周后,苏格兰场收到第四幅画:“当吾达顶峰之时,将杀 RHODES。”受害者 Hector Rhodes 少校被发现死于口渴,地点是一间玻璃花房内,面前放着一满杯水。花房周围十码内新播撒的草籽地上,因前几日暴雨和随后的高温形成硬壳,除了警方后来铺设的木板外,没有任何脚印。门窗未锁,死者有行动自由。尸体旁有两根断裂的铲柄和一个望远镜。法医鉴定死亡原因为脱水,死亡时间约十小时前的凌晨。Owen 认为凶手利用了太阳,而 Rhodes 少校体格魁梧,暗示了“Rhodes 岛巨像”。

年轻画家 Michael Denham 拜访 Owen,称其情敌 John Brooke 的儿子 Paul Brooke 可能是凶手。圣诞节派对上,Michael Denham、Paul Brooke 与他们共同爱慕的 Amelia Doll 酒后发生争执,Amelia 戏言谁能为她犯下七桩完美罪行,就嫁给谁,并对 Paul 说出 Owen 收到的卡片上的话。Owen 拜访 Paul,Paul 反咬 Denham 是凶手,并证实 Hector Rhodes 少校是他和 Denham 在酒吧认识的人。Paul 透露,Denham 曾为 Amelia 画裸体像,他没等 Denham 画完便将画作烧毁。Amelia 自幼被 John Brooke收养,其父亲在埃及考古时去世,生前是 John Brooke 的朋友。Amelia 曾在埃及生活,习惯在花园裸体。John Brooke 对艺术非常宽容,在花园里设计了一个名为“来世之门”的景观,由一个花草缠绕的棚架通向一个五根柱子环绕的中央天球,他希望死后葬于此处。

Owen 推断,Adrian Maxwell 的灯塔案对应 Alexandria 灯塔,Sir Thomas Bellew 手中的神庙古币对应 Artemis 神庙,Marie Dumont 花盆案对应 Babylon 空中花园,Hector Rhodes 渴死案对应 Rhodes 岛巨像。已知的四起案件均与古代世界七大奇迹相关。Wedekind 发现 Adrian Maxwell 和 Marie Dumont 年龄相仿,都出生于 Plymouth,并在那里度过青少年时期。Sir Thomas Bellew 和 John Brooke 是朋友,都常去 Helios 俱乐部。Hector Rhodes 和 Patrick Lynch 常在公牛酒吧出没。

苏格兰场收到第五幅画,内容是“众神之怒不日将降临于.O…. .M.. PA..I.. LY..”,指向“Olympia”(宙斯神像所在地)。受害者是 Patrick Lynch,他对雷暴有病态恐惧。案发当晚,Patrick Lynch 读到报纸上刊登的凶手新信息,认为其中的字母缩写指向自己,且“众神之怒”对应他的雷暴恐惧症,于是把自己锁在花园小屋内,持枪防身。当晚雷雨大作,凌晨 3 点左右,他的妻子 Margaret 发现小屋门被强行打开,门上木头有烧焦痕迹,内侧挂锁部分熔化,丈夫失踪,枪支留在床边。几小时后,Patrick 的尸体在数英里外的小树林一个瞭望台上被发现,尸体和瞭望台均被烧焦,旁边一棵树有被雷劈过的痕迹,瞭望台上的椅子也在燃烧。死者手中放着一个约四英寸长的小金像。法医鉴定,Patrick 在被烧前先遭棍击,后被勒死。Michael Denham 曾在公牛酒吧与 Patrick Lynch 发生过争执,案发当晚与 Amelia Doll 下棋至凌晨 4 点。John Brooke 办公室发现三枚失窃古币,其中一枚在 Sir Thomas Bellew 手中找到,另外两枚在案发现场草地上。

苏格兰场收到第六幅画:“在……SE P..C. .OH. 不久将升天成神”,指向“Cheops”(Khufu 金字塔)。6 月 30 日下午,John Brooke 在自家花园“来世之门”的天球前被人用匕首从背后刺死。案发前刚下过大雨,通往天球的泥泞小路上只有死者由房屋走向天球的脚印。在中央的天球周围,四根棍子组成了一个简陋的金字塔。Michael Denham 听到尖叫声第一个赶到现场,几秒后 Amelia Doll 也赶到。现场除了死者和这两位目击者的脚印外,再无其他痕迹。凶案发生于晚上 8:00-8:45 之间。Paul Brooke 当时在林中散步,有不在场证明,Milada Brooke 则有管家和女仆作证。Milada 透露 Brooke 曾想将“来世之门”命名为“天堂之地”(Paradise Place),与凶手信息中的“P..C.”相符。

苏格兰场收到第七幅画,尺寸较小,由警员在苏格兰场入口附近走廊发现,上面写着:“SUSAN CHARLAIS 将于 7 月 3 日午夜在 Harewood 公墓下葬。警方受邀参加葬礼。”人名重排指向“Halicarnassus”(Maussollos 陵墓所在地)的字母重组。警方在公墓布下天罗地网。一位名叫 Susan Charlais 的 17 岁女孩于 7 月 1 日下午失踪。7 月 3 日午夜临近,一位老人告知警方,哈伍德除了教堂公墓外,还有一个埋葬百年前内战死者的乱葬岗,立有纪念石碑。众人赶到乱葬岗,发现 Amelia 跪在 Susan Charlais 被浅埋的尸体旁哭泣,尸体胸口插着一把厨刀,周围点着 36 根蜡烛。地面泥泞,只有 Amelia 前来的脚印。法医鉴定 Susan 死于两天前,即失踪后不久。Amelia 声称收到一封冒充 Owen 笔迹的信,指示她按信中要求行事,协助警方诱捕凶手,包括午夜时分溜走,按照蜡烛指引前往指定地点,并在发现尸体后假装是凶手被当场抓获,大声否认,直到接到停止表演的指令。

Alexandria 灯塔

凶手在案发日上午拜访 Adrian Maxwell,带来威士忌共饮,将他灌醉。凶手用一个戳了小孔的山羊皮水袋,将煤油缓慢滴在 Maxwell 身上及周围,并用威士忌洒在他的衣领和头发上,利用酒精和海风掩盖煤油味。Maxwell 醒后点烟自燃。灯塔唯一的门从外部锁上。

Artemis 神庙

凶手藏身于射箭场地的左侧箭靶附近,利用树木和灌木丛作掩护。她在射箭比赛进行到高潮,众人注意力分散时,向空中抛出古币,吸引受害者注意。受害者弯腰拾取古币,身体前倾朝向箭靶,凶手从 30 码的近距离用弩箭射中其后颈。众人未在受害者身后发现凶手,且弩箭射入角度特殊,误以为是远距离高抛物线射击。

Babylon 空中花园

凶手事先与真正的受害者 Marie Dumont 结识,并策划了整个事件。案发时,凶手拉绳索使花盆坠落,并假装被砸中倒地。受害者上前查看,两位老年目击者被引开注意力查看拱门,凶手迅速用砖块击杀受害者,然后脱掉伪装,将带有花饰的帽子戴在受害者头上,自己则扮演成“受害者的朋友”开始哭泣,完成了身份调换。

Rhodes 岛巨像

凶手利用 Hector Rhodes 少校的好色和喜欢挑战的性格,设下赌局:若他能在与外界隔绝的玻璃花房内三天不喝水,她便以身相许。Amelia 每天通过望远镜向少校展示自己的魅力,以刺激他坚持。Rhodes 最终因脱水而死,临死前的绝望和愤怒使他折断了铲柄。

Olympia 宙斯神像

Patrick Lynch 的雷暴恐惧症是伪装的,目的是为了在雷雨天以外出躲避为名,与情妇幽会。凶手洞悉此事后敲诈 Patrick,进一步诱骗他在暴风雨之夜前往树林中的瞭望台会面。凶手事先在瞭望台附近准备好干燥木柴和煤油,等受害者赴约,将他击晕并勒死,放置在瞭望台的椅子上,手中放上金象,最后淋上煤油点火焚烧,伪造成被闪电击中身亡的假象。小屋门锁熔化和木板烧焦是受害者自己按凶手指示所为,以加强其受威胁的假象。凶手的不在场证明是说谎。

Khufu 金字塔

凶手在晚餐后引诱 John Brooke 前往花园中的“来世之门”。她用四根木棍在天球周围搭了金字塔造型,以解释原委为由,让 Brooke 像小时候一样背着她走过泥泞小路,所有地上只留下了 Brooke 的脚印。到达天球前后,凶手用藏在骑行服内的厨刀刺死 Brooke。在 Brooke 倒地前,她抓住棚架横梁翻身爬上棚顶,点燃预先藏好的油灯,并移动到棚架入口处隐蔽,随后发出尖叫吸引 Denham 前来。趁 Denham注意力在尸体和油灯上时,她从棚架上滑下,快步走向 Denham,制造跟随 Denham 从屋内赶来的假象。

Maussollos 陵墓

Susan Charlais 在 7 月 1 日失踪当天即被凶手杀害,埋尸于乱葬岗。7 月 3 日晚,凶手利用 Wedekind 等人被老人引开注意力的混乱时机,溜到乱葬岗,挖出部分尸土,在尸体周围点燃了 36 根燃烧过半的蜡烛,等待众人发现。伪造的 Owen 信件是她计划的一部分,用以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现场。

真凶与动机

真凶是 Amelia Doll。她的动机源于在埃及期间形成的对太阳神 Aten 的狂热信仰。她认为 Helios 俱乐部的两位主要主持人 John Brooke 和 Sir Thomas Bellew 是异教徒,必须铲除。为了掩盖这两起核心谋杀的真实动机,她策划了另外五起附属谋杀案,并刻意在这些案件的受害者之间制造虚假关联。她希望通过这一系列完全犯罪吸引她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Owen Burns,认为只有他才配得上自己这位“太阳之女”。

连环七起奇迹犯罪,对应古代世界七大奇迹,结构宏大,谜面华丽,包括密室、无足迹犯罪、超自然因素等等。解答质量参差不齐,其中不乏亮点,可惜的是串联较为牵强,凶手身份和动机脱力。

 

Posted by on May 13, 2009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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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Halter, Le roi du désordre (1994)

中译《混乱之王》,英译 The Lord of Misrule

出场人物:

  • Achilles Stock:故事的叙述者,来自南非的年轻人。
  • Owen Burns:古怪的艺术家、哲学家和业余侦探,Achilles 的朋友。
  • Charles Mansfield:富有的伦敦商人,两个商店的老板。
  • Daphne Mansfield:Charles Mansfield 的小女儿,活泼好动。
  • Sibyl Mansfield:Charles Mansfield 的大女儿,美丽但忧郁。
  • Edwin Mansfield:Charles Mansfield 的继子,Sibyl 和 Daphne 的继兄。
  • Samuel Piggott:富商,Charles Mansfield 的朋友,Sibyl Mansfield 的未婚夫。
  • Catherine Piggott:Samuel Piggott 的妹妹。
  • Edgar Forbes:Samuel Piggott 的商业伙伴。
  • Julius Morganstone:灵媒师。
  • Nicholas Dudley:Mansfield 家的马车夫。
  • Mary Dudley:Nicholas Dudley 的妻子,Mansfield 家的主厨,Peter Joke 的后裔。
  • Harry Nichols:Sibyl Mansfield 的前追求者。
  • Harman 小姐:Mansfield 家的前家庭女教师。
  • Frank Wedekind:苏格兰场的警探。
  • Peter Joke:几百年前在圣诞节期间淹死的“混乱之王”。

故事以叙述者 Achilles Stock 的回忆展开。1890 年代末的圣诞节前夕,Achilles 首次在伦敦的花店遇见了 Owen Burns。Achilles 被两个小孩扔雪球击中脸部,一位乌黑卷发的美丽年轻女子从拐角处出现,看到 Achilles 后发出尖叫,惊恐地喊着:“白色面具……小铃铛的叮当声……混乱之王……”,仓皇逃离。

一年后的圣诞节前夕,Achilles 返回伦敦拜访了 Owen Burns。Burns 请求 Achilles 代替他前往位于伦敦郊外的 Mansfield 府邸执行一项秘密调查任务,假扮成委托人 Catherine Piggott 的未婚夫。Catherine 的哥哥 Samuel Piggott 即将与 Sibyl Mansfield 结婚,她担心哥哥的安危。Burns 警告 Achilles,如果在那里看到“可怕的白色面具”或听到“小铃铛的叮当声”,务必小心,可能有生命危险。

第二天下午,Achilles 按照 Burns 的指示,在 Russell 广场上了 Mansfield 家的马车,途中马车夫 Nicholas Dudley 谈到了 Mansfield 家的悲剧。三年前,Sibyl 的哥哥 Edwin 在圣诞节期间被谋杀,凶手每年圣诞节都会回来作案,之前的受害者还包括老 George 和屠夫 Jim。当马车驶近 Mansfield 府邸时,Sibyl 以前的追求者 Harry Nichols 从府邸离开,神色沮丧。Catherine Piggott 出来迎接,不慎滑倒,脚踝受伤,不得不被送往医院。进入餐厅后,Achilles 惊讶地发现 Sibyl Mansfield 正是去年他在伦敦街头吓到的那位年轻女子。晚宴上除了 Mansfield 一家的 Charles、Sibyl、Daphne,还来了 Piggott、Forbes、Julius Morganstone 教授。饭后,Charles Mansfield 向 Achilles 讲述了家族历史和 Edwin 的悲剧。Edwin 是 Charles 第二任妻子的儿子,与 Sibyl 同龄。Edwin 去世后,Sibyl 悲痛欲绝,曾一度加入救世军。不久,Nicholas 回来,告知 Catherine 的腿打了石膏,需住院几天。Nicholas 的妻子 Mary 带 Achilles 住进西翼的客房。晚上近 10 点,Achilles 从客房窗户望向雪景,思考着“白色面具”和“铃铛声”,并似乎真的听到了远处的铃铛声。他决定去走廊看看,从走廊窗户望向庭院对面的起居室,惊讶地看到几乎所有住户都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那里的灯光随即熄灭。

Achilles 在走廊里等了近一个小时,起居室的灯始终没有再亮起,只能看到壁炉的微弱火光和桌边模糊的人影。他最终放弃观察,回到房间。凌晨 1 点,Achilles 被轻柔的铃铛声惊醒,再次来到走廊,看到楼下庭院的雪地上有移动的光影,似乎有人手持蜡烛在楼下走廊行走。他悄悄下楼,在中央走廊和西翼拐角处的一个织物储藏室门口,看到 Sibyl 安静地坐在一把高背椅上,面前桌上放着蜡烛。几分钟后,Sibyl 离开房间,回到西翼的某个房间。不久,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空。Achilles 冲向声音来源,发现 Forbes 正试图安慰受到惊吓的 Sibyl 和 Daphne。Sibyl 哭喊着看到了窗外的“白色面具”,Daphne 也说听到了铃铛声并看到了玻璃后的白色身影。

第二天下午,Daphne 陪同 Achilles 去医院探望 Catherine Piggott。前夜的“白色面具”事件后,他们在姐妹俩房间外的雪地上发现了一长串成年人的脚印,似乎是 Harry Nichols 留下的,但没有发现其他脚印。途中,Daphne 透露她热爱花样滑冰。在医院,Achilles 趁 Daphne 短暂离开,向 Catherine 询问情况。Catherine 说她在 Achilles 到达前几小时才收到 Burns 的信,得知 Achilles 会替代 Burns。她非常担心哥哥 Samuel 的安危,因为他即将成为 Mansfield 家族的一员,而且圣诞节将至。只有 Edgar Forbes 知道她雇了侦探。返回途中,Daphne 声称 Achilles 爱上了 Sibyl,并说 Sibyl 跟她提过曾与 Achilles 有过一面之缘,未忘记他的容貌。Daphne 问 Achilles 是否听说过“混乱之王”,Achilles 表示不清楚。

回到 Mansfield 府邸后,Daphne 提议雪中散步。途中,Achilles 和 Daphne 在过一条结冰的小溪时双双落水,Daphne 因此取笑 Achilles。Achilles 试图打探 Daphne 对 Piggott 的看法,Daphne 避而不谈,转而谈起死去的 Edwin,并展示了 Edwin 送给她的银戒指,还说 Edwin 曾说过要娶 Sibyl。Daphne 认为 Edwin 的死非常离奇,现场雪地上没有凶手的脚印,凶手似乎能不留痕迹地跳过三码的距离。

傍晚,Charles Mansfield 向 Achilles 讲述了“混乱之王”的传说。几百年前,当地习俗是在圣诞节选出一位“混乱之王”主持各种狂欢活动。有一年,被选为“混乱之王”的 Peter Joke 在圣诞夜溺死在结冰的湖中,此后 Mansfield 家族成员接连在圣诞节期间死于湖边,人们相信是 Peter Joke 的鬼魂回来复仇,行凶者通常身着黑衣,脸如白纸,伴有铃铛声。这个诅咒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四年前,一位远亲老 George 在去村子的路上被残酷殴打致死,目击者称看到受害者与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搏斗,并听到铃铛声远去,另一位目击者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迅速消失。当地屠夫 Jim 因声称要干掉“混乱之王”,在湖边失踪,后被发现死于冰湖中,尸体有多处伤痕,冰洞边缘有血迹。三年前,Edwin 死于圣诞节次日夜晚。当晚,家庭女教师 Harman 午夜时分在西翼走廊窗户看到一张可怕的白脸,随后看到一个戴帽穿大衣的黑影消失,约一刻钟后又看到此人进入通往东翼 Edwin 房间的塔楼。Harman 监视了一个小时,看到 Edwin 房间有灯光但窗帘几乎拉拢,未见异常。凌晨 2 点,Harman 被喧闹声惊醒,看到 Sibyl 在庭院中与一名袭击者搏斗,她尖叫并打开窗户,袭击者随即消失。Piggott 和 Mansfield 率先进入 Edwin 的房间,发现 Edwin 身中数刀,奄奄一息,房间内一片狼藉。走廊的门从内部锁死,三扇窗户也从内部锁上。窗外的雪地除了庭院一侧均完好无损。Edwin 临死前留言“混乱之王”。凶器推测是一把细长的匕首,从未找到。袭击 Sibyl 的凶手也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脚印,而 Sibyl 的脚印则清晰地从主屋入口延伸到离塔楼三码远的地方。警方调查未发现密道或机关。

晚饭后,Sibyl 和 Daphne 去了织物陈列室。Forbes 向 Achilles 透露,Piggott 聘请 Morganstone 是为了通过灵媒的方式调查“混乱之王”之谜,邀请 Achilles 10 点到起居室观看降神会。Sibyl 回忆 Edwin 死前,自己在工作室织毛衣,次日她发现织好的开襟羊毛衫和 Nicholas 的大衣都不见了。10:15 降神会开始,参与者包括 Charles Mansfield、两个女儿、Piggott、Forbes、Morganstone 教授、Mary Dudley 和 Achilles,共八人围坐在圆桌旁,只有 Nicholas 缺席。Morganstone 开始呼唤灵魂。桌子轻微晃动了一下,代表“是”。通过字母敲击法,灵魂自称“PIGGOTT”,表示要向 Samuel Piggott 揭示关于 Edwin 之死的真相,但随后消失,未能进一步交流。

第二天下午,Achilles 收到 Owen 的电报,约他在村里小酒馆见面。Owen 向 Achilles 询问了 Mansfield 府邸的情况,Achilles 详细叙述了包括降神会的所有事件。Owen 认为降神会中的敲击声是人为的,目的是引诱 Piggott 去某个地方。Owen 还透露 Mansfield 家经济拮据,Piggott 的财富是他们的救命稻草。Owen 交给 Achilles 一份关于 Edwin 案的详细资料。

Edwin 死亡当晚的时间线:

  • 晚上 8:30:晚饭结束。
  • 晚上 9:30:Nicholas Dudley 去工作室找 Sibyl,离开时遇到 Edwin。
  • 晚上 10:00:Edwin 离开工作室,之后再也无人见过他生还。
  • 午夜 12:00:Dudley 夫妇和女教师 Harman 小姐回房,Harman 小姐在走廊窗户看到白脸。雪开始下。
  • 凌晨 0:15:Harman 小姐看到黑影进入通往 Edwin 房间的塔楼。雪下得很大。
  • 凌晨 1:15:Harman 小姐上床睡觉。雪停了。
  • 凌晨 2:00:Harman 小姐被喧闹声惊醒,看到 Sibyl 在庭院与人搏斗。

雪地上的脚印包括:

  • Sibyl 的清晰脚印,从主入口到离塔楼三码处。
  • Harman 小姐去帮助 Sibyl 的脚印。
  • Piggott 和 Mansfield 进入 Edwin 房间的脚印。


在审讯记录中,Harman 小姐描述了看到的白脸和黑影,以及 Sibyl 与袭击者搏斗的情景,袭击者迅速消失且未留脚印。Sibyl 声称当时处于梦游状态,对搏斗过程记忆模糊,只记得被人抓住,手臂疼痛,以及 Harman 小姐的尖叫。医生在 Sibyl 手臂和肩膀上发现了非自身造成的瘀伤。Edwin 房间内家具翻倒,书籍散落,壁炉用具散落在尸体旁,壁炉里有烧焦的套头衫和碎玻璃片,床被掀翻,墙上的航海图被划破。床头柜上的油灯和天花板灯亮着,衣柜门关着,里面的衣物完好,地上有半瓶带血迹的威士忌。Edwin 身中数刀,腹部两处致命伤是由一把细长刀刃造成,手上有防御伤,脸上有抓痕,凶器未找到。走廊门从内部锁死,窗户也从内部闩上,窗外雪地完好。警方排除了自杀或意外,唯一的出口是塔楼的门,但外面雪地上除了 Sibyl 的脚印外没有其他痕迹。

第二天上午,Catherine Piggott 回到 Mansfield 府邸,透露 Edgar Forbes 对她有好感。Piggott 提到 Mary Dudley 的娘家姓是 Joke,是 Peter Joke 的直系后裔,但他认为 Mary 不可能是凶手。Piggott 透露 Edwin 曾耍手段将 Harry Nichols 调离,以便自己接近 Sibyl。

圣诞夜气氛热烈,Morganstone 宣布当晚不再举行降神会。第二天圣诞节,Achilles 注意到书柜里的西班牙匕首不见了。晚上 10 点,降神会开始,Catherine Piggott 也参加了。桌子剧烈晃动,甚至一度倾斜。众人皆惊恐万分,确信是真实的灵魂而非恶作剧。灵魂再次通过敲击声表示要向 Piggott 揭示真相,时间是“现在”,地点是“驳船边”。Charles Mansfield 证实湖边确实有一艘驳船。Piggott 显得非常害怕,但在众人催促下同意前往,Achilles 和 Nicholas Dudley 在约一百码后跟随护送。天气寒冷,刮着大风,雪花纷飞。当他们到达可以俯瞰湖泊的小丘时,看到 Piggott 正走向湖边冰封的驳船,周围一览无余。Achilles 和 Nicholas 绕过一个小丘,视野中暂时失去 Piggott,期间听到奇怪的嘶嘶声或口哨声,随后传来 Piggott 的窒息呼救声。他们冲上小丘,看到 Piggott 躺在驳船前的雪地上,胸口插着从书柜里消失的匕首,周围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凶手在不到一分钟内行凶并消失,未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天,苏格兰场的 Frank Wedekind 警探和 Owen Burns 先后到达。警方勘查了 Edgar Forbes 的脚印,发现他在 Piggott 出事当晚曾离开过宅子,朝湖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折返逃跑,但未到达湖边。Forbes 声称看到了一个在雪上飘行的黑影,以为是“混乱之王”而受惊逃跑。湖的冰面大部分不坚固,只有边缘可行走,但需非常小心。Owen Burns 获准检查 Edwin 当年遇害的房间,在衣柜里发现了 Nicholas Dudley 三年前丢失的大衣和一顶园丁 Tim 的旧帽子。

Harry Nichols 在村里石桥下遇袭,身中数刀,但尚存活,遇袭时间为傍晚 6:15。案发期间除了 Nicholas 以及基本可以排除的 Sibyl、Daphne、Catherine,其余的 Mansfield、Morganstone、Forbes 都有作案嫌疑。凌晨 1 点,Achilles 被风声和铃铛声惊醒,看到窗外雪地里一个黑影向北移动,他立刻穿衣追了出去。在湖边,他看到那个穿着斗篷戴着帽子的人影移动到湖面上。Achilles 记起湖冰不坚固,大声呼喊示警。人影受惊,试图跑回岸边,脚下冰层碎裂,险些落水,最终踉跄地爬上岸,瘫倒在雪中。Achilles 上前扯下面具,惊骇地发现是 Sibyl。第二天一早,Achilles 向 Owen 讲述了夜间的发现,Owen 让他对 Sibyl 梦游并假扮“混乱之王”一事保密。

Owen 揭露凶手

在 Mansfield 府邸的起居室,Owen 突然踩了 Edgar Forbes 的脚尖,指出 Forbes 的靴子不合脚,而且明显被染过色,是为了掩盖他在袭击 Harry Nichols 时留下的脚印。Edgar Forbes 承认了袭击 Harry Nichols 未遂,以及策划借 Harry Nichols 之手杀害 Samuel Piggott。Forbes 利用 Harry 对 Piggott 的怨恨,煽动他去行凶,并承诺事成后给予报酬。他通过在降神会上用膝盖撞击桌子来传递信息,安排 Piggott 在湖边与“灵魂”会面,实则是为 Harry 创造机会。然而在最后一次降神会上,桌子的剧烈晃动超出了 Forbes 的控制,并且“灵魂”的信息变成了要向 Piggott 揭示“全部真相”,这让 Forbes 以为自己的计划败露,真实灵魂介入要揭发他。他惊慌失措地尾随 Piggott 前往湖边,企图在真相暴露前干掉 Piggott,但中途因看到令他恐惧的“混乱之王”幻像而逃回。Piggott 在湖边看到 Forbes 接近,绝望之下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自杀。Forbes 担心 Harry 供出自己,才决定杀人灭口。

两年后,Achilles 在报纸上看到 Sibyl Mansfield 与一位伦敦贫困教区的牧师结婚,情绪低落。Edgar Forbes 因罪行被判处数年监禁。Catherine Piggott 在哥哥死后数月变卖家产移居美国。Julius Morganstone 的灵媒生意更加兴隆。Mansfield 府邸已出售,Nicholas 和 Mary 夫妇被新主人留用。Charles Mansfield 的经济状况因 Piggott 之死而恶化。Achilles 和 Sibyl 曾有过一段恋情,但因 Sibyl 全身心投入救世军事业而逐渐疏远。Owen Burns 和 Daphne Mansfield 也曾有过一段恋情,但 Daphne 后来去了法国,在一场火灾中丧生。

Edwin 密室真相

Edwin 与 Sibyl 发生争执,被 Sibyl 失手用编织针刺伤(伏线:Sibyl 身上的淤青是和 Edwin 争执时留下)。Edwin 为了保护 Sibyl,把毛衣扔进炉火烧毁(伏线:毛衣不见踪影),毛线针和毛线团放到了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伏线),然后穿上工作室里 Nicholas 的大衣,戴上一顶旧帽子,故意让 Harman 小姐看到他进入自己房间的塔楼,制造凶手进入的假象。他从内部锁上门窗,在房间内伪造了被“混乱之王”袭击的假象,在那里等待死亡。Harman 小姐看到的“白脸”是 Edwin 因失血和痛苦而扭曲的脸。Sibyl 在庭院的脚印是她梦游时留下的。Harman 小姐看到 Sibyl 与“袭击者”搏斗,实际是 Sibyl 梦游中的动作。

Piggott 之死真相

Samuel Piggott 并非自杀,而是被 Daphne Mansfield 谋杀。Daphne 不满 Piggott 对姐姐 Sibyl 逼婚,以及对他从经济上控制 Mansfield 家族,策划了这起谋杀。降神会上,Daphne 在桌子表面一个微小的孔洞里预先安装了一个弯成直角的微型螺丝,其水平部分仅略高于桌面。在黑暗中,她将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套入螺丝的水平部分,通过杠杆原理,轻易地让桌子剧烈倾斜,以此假冒灵魂的力量,将 Piggott 引向湖边。Daphne 利用她高超的花样滑冰技巧,在芦苇丛的掩护下,趁着 Piggott 暂时脱离 Achilles 和 Nicholas 的视线,从马厩附近结冰的小溪迅速滑到驳船边,用从书柜偷走的西班牙匕首刺死 Piggott,然后迅速沿原路滑回,冰面上留下的细微冰刀划痕很快被风吹散的浮雪掩盖。(伏线:Achilles 听到的“嘶嘶声或口哨声”是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

其他真相

老 George 死于意外坠马,被马蹄踩踏,黑影和铃铛声是马匹受惊逃跑。屠夫 Jim 追赶梦游中扮演“混乱之王”的 Sibyl,不慎落入冰湖溺死。Sibyl 在窗外看到的白色面具是 Daphne 从楼上房间吊下。

由古老传说引发的连环悲剧,包括两起雪地无足迹杀人,解答迥异。故事以小说叙事者 Achilles 的视角讲述,包含了家族诅咒、降神会、混乱之王等多种灵异元素,业余侦探 Owen Burns 负责解谜,结尾逆转,真凶出人意料。

 

Posted by on May 10, 2009 in Frenc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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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Curse of the Bronze Lamp (1945)

Gilray 教授和第四代 Severn 伯爵 John Loring 领衔的英国考古学小队在埃及沙漠中发掘了一处尘封的陵墓,随行人员还包括解剖学家 Budge 博士、伯爵助手 Sandy Robertson、伯爵女儿 Helen Loring 等人。Gilray 教授第一个踏进墓室,第二年末手上被蝎子蛰了一下死亡。Helen 带着一盏青铜神灯启程返回英国,预言家 Alim Bey 预言 Helen 无法活着回到家。

Christopher (Kit) Farrell 开车带着 Helen 和她的闺蜜 Audrey Vane 回到 Severn 大宅。女管家 Pomfret 太太发现墙上的一副伯爵夫人肖像画消失不见。Helen 在星期四下午 5 点回家之后消失,青铜神灯放在大厅地上。水管工 Bill Powers 在楼上浴室里没有听到有人上楼,园丁在前院草坪看到 Helen 进入大宅,但他和大宅周围的十二名工人均未看到 Helen 离开。Alim 在酒店告诉 Severn 伯爵和两名记者“Helen 有难”,伯爵发电报询问 Helen 安全。失踪案发生不到一小时,有人给警察和三家报社打电话报告 Helen 失踪,声音低沉,疑似是 Alim。H.M. 抵达大宅。

从大祭司墓中挖出的一把金匕首和一个金香水瓶在运往开罗展览的途中消失,总价值一万多英镑,美国人 Beaumont 曾想要高价购买。Pomfret 夫人给 Kit 留了一张字条,说在 Julia Mansfield 的古玩店看到了消失的伯爵夫人画像。一群人来到古玩店,Julia 说星期四晚上 6 点 Helen 身披长斗篷,头戴兜帽出现在店中,带来一幅伯爵夫人的画像请求修复,Masters 怀疑有人冒充,目的是伪造 Helen 还活着的假象。Leo Beaumont 来到店中。H.M. 翻到一张剪报照片,里面的自己把五英镑钞票贴到出租车司机脸上,Helen 在背景中出现。

门房管理人 Bert Leonard 看到 Severn 伯爵下午 4:30 开车经过。Beaumont 交给 Bert 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想与伯爵约谈。大宅与门房之间的电话线出了问题。伯爵从侧门进屋后消失,软呢帽、外套、防水大衣留在书房正中间的毯子上,旁边是青铜神灯。Pomfret 太太生病。电话交换台记录表明大宅星期四有两通电话分别打到 Bristol 和开罗,星期天有一通电话打到报社。Helen 在 Kit 面前现身并请求帮助,承认自己星期四用了某种诡计从大宅脱身,但她并不知道父亲出了什么事。Alim 和 Beaumont 也先后来到 Severn 大宅,Beaumont 自称来取神灯。

Helen 消失诡计

管家 Benson 提前在 Helen 房间准备了鲜花,说明他早知道小姐要回家,可他却说小姐要过一星期才来(伏线),这是一个矛盾。Helen 在 Benson 的掩护下进屋脱掉雨衣,化身为女仆 Annie(伏线:挖掘工作使得她的双手粗糙),用放假外出的机会离开,并写信告诉父亲真相。Alim 能正确预言 Helen 消失,是从 Helen 父亲那里得到了消息。Benson 取下伯爵夫人画像,是为了避免有人注意到 Annie 与画像容貌相似。Helen 把画拿去古玩店修复,是为了隐藏画像。Bert 之前见过 Annie,Helen 开车经过大门的时候故意掉了一根烟弯腰去拾,所以 Bert 只看到她的头顶。Benson 从餐具室打电话给报社和警局说 Helen 失踪。

真相

Beaumont 在开罗花高价从 Robertson 手中买下匕首和香水瓶,由 Robertson 负责用 Severn 伯爵的出口许可证走私出埃及,Julia 是他的共犯。Severn 伯爵识破 Robertson 的勾当。Robertson 号称下午 5 点在伦敦和 Kit 通过电话,但大宅的电话记录里并没有从伦敦打来的电话(伏线),说明他撒谎。Beaumont 去 Julia 店里是为了取回走私物,但因他人在店中而未能得逞。Julia 不敢将装着走私品的包裹留在身边,想偷偷把它放回伯爵家,被 Beaumont 半途截获。Robertson 骗伯爵一起开车从伦敦前往古玩店取回走私物,半途将伯爵扼杀,取下他的帽子、外套、钥匙,将尸体沉入河中,然后冒充伯爵回到大宅,在书房中留下衣物,冒雨离开。Beaumont 看到的“Severn 伯爵”是 Robertson 假扮。伯爵其实没死,被路过农民救下。

两起不可能消失。考古学家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大宅,几分钟后消失,之后考古学家本人也消失在大宅中,现场均留下青铜神灯。两个解法比较普通,气氛渲染不错。

 

Posted by on March 28,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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