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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 D. Hoch, The Theft of the Five-Pound Note (2006)

Nick Velvet这次受雇于一个贵妇去偷一张5英镑钞票,酬金3000英镑。到手之后,贵妇解释说那是一张伪钞,她要用它来要挟制造伪钞的人,和那人一起做一笔生意,但是还缺5000英镑,希望Nick赞助。Nick识破她的谎言,将计就计给了她5000英镑的伪钞,然后向警察举报。

 

Posted by on November 10, 2006 in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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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 Smith, Whistle Up the Devil (1953)

这是一本严格的密室杀人小说,其中不仅出现了两个密室,而且提到了John Dickson Carr的The Three Coffins和密室讲义、Clayton Rawson的Death From a Top Hat、Israel Zangwill的The Big Bow Mystery、Rupert Penny的Sealed Room Murder。很遗憾我没有机会看到Rupert Penny那本。

第一个密室。房间只有门窗两个通道,窗子外面是花园,门外面是一条漆黑的走道,一直连到房子的门厅。走道中间有一个侧窗通向花园,自内锁住。众人在门厅守候,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跑过去查验,发现门被锁住。开枪打坏门锁,一人被匕首扎死在房中。匕首上没有指纹。

1. 房间的窗子自内锁住。而且外面大雨刚停,如果有人从窗户逃出,一定会在地上留下足迹,可是地上没有任何足迹。因此凶手不是从窗户逃出。

2. 如果凶手从门走出,那么为了从外面把门锁上,一定要用唯一的一把钥匙,可是那把钥匙在死者的口袋中(屋内)。因此凶手不是从门走出。何况凶手就算走出房门,也不可能逃出走道,因为走道的侧窗自内锁住,另一头门厅也一直有人监视。

谜底
凶手有两人:A和B。过程如下:

1. A从花园走到房间窗外,敲窗子让受害者放他进屋。因为没有走门厅,所以进屋的时候没有被旁人发现。他在花园里的足印很快被大雨冲掉。

2. A用匕首杀死受害者,擦掉指纹,把窗户自内锁好,拿走受害者的房门钥匙,在他口袋里留下另一把相似的钥匙,从房门走出,用真钥匙把门自外锁好。

3. A进入走道,打开侧窗,静候在窗外。他站在一个箱子上,没有在地上留下足迹。

4. B和众人检查走道的侧窗。B假装检查插销是不是锁好,偷偷把插销拴上,展示给众人,完后再偷偷打开。

5. A在约定好的时间惨叫,B引导众人奔向死者房间,让大家觉得声音是从房间里面传出来。

6. 众人集中在房间里,B在房门口用身体挡住众人视线,A趁机从侧窗翻回走道,再把侧窗自内锁好,从门厅溜出。

7. A假装刚从外面进来,来到现场,找机会用真钥匙换回假钥匙。

第二个密室相对比较简单。六点钟有人在房间里发现尸体。医生推断出他死于五点,但那时房间一直处在监视之下,没有人进出过。

谜底
死者在五点之前偷偷溜出房间。凶手杀死死者,在六点之前把尸体放回去。

本书作者显然深受John Dickson Carr影响,不仅大肆引用密室讲义,而且疯狂渲染超自然气氛,搞出很多devil、ghost,从书名就能看出来。

书中提供了一个有趣的小花絮:老一些的电影和小说常会描写坏人从钥匙孔外伸进一个工具,夹住留在里面的钥匙,一转就把门打开了。这个方法第一次出现于1858年Fitz-James O’Brien的The Diamond Lens,它虽然比The Murders in the Rue Morgue (1841) 晚了十好几年,但还不能算作是一部真正的侦探小说。

 

Posted by on November 9, 2006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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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容疑者 X の献身』(2005)

3 月上旬的一个清晨,高中数学教师石神走出公寓,沿隅田川旁的河堤步道前往学校。他细致地观察着堤坝上的流浪汉,目光停留在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身上。石神 10 天前便留意到他,在心里将其称为“技师”。石神刻意绕远路前往“弁天亭”便当屋,只为见一眼暗恋的女店员——住在隔壁的花岡靖子。

靖子的前夫富樫慎二因挪用公款被开除。下午,富樫无闯入店中纠缠,为免连累店铺和女儿美里,靖子被迫答应傍晚 6:30 在家庭餐厅见面。当晚,富樫提出复合,靖子严词拒绝,先行回家。晚上 7 点多,靖子正准备晚饭,富樫按响门铃,强行闯入公寓。他大模大样地坐在六叠和室的暖炉桌旁,自行开机抽烟,索要钱财。刚结束羽毛球社团活动的美里回家,见状躲进内室。靖子拿出 2 万日元试图打发,富樫却拉开拉门惊吓美里,走向玄关出言调戏。就在他弯腰穿鞋准备离开时,愤怒的美里用铜制花瓶砸中其后脑。富樫起身反扑,靖子为保护女儿,拔下暖炉桌电线,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母女合力将其勒死。尸体面色青黑,颈部留下深深的赤黑色勒痕,右手手腕和手背上留下了美里按住他时留下的指印。隔壁的石神突然按铃询问,靖子应付过后,绝望地准备报警自首。她谎称打蟑螂搪塞,但石神随后打来电话,直言女性无法独自处理尸体。他通过烟味、未插电的暖炉、靖子凌乱的头发洞察了命案。石神换上柔道部运动服再次登门,指出单凭一人无法在勒颈的同时按住死者双手,死者手腕上的指印足以让警方一眼看穿是协同作案,打破了靖子独自顶罪的幻想。为了保护母女,石神将尸体扛回自己房间,搜查死者口袋,用自己的 2 万日元换下靖子的钱。他又在口袋里搜出富樫的驾照、一把刻着“305”的钥匙、一张亀戸“扇屋”旅馆的收据,显示预付两晚 5,600 日元。石神检查死者口腔,确认有五年前补过的金冠牙齿。他决定彻底毁掉尸体的面部和指纹,承诺会用逻辑为母女伪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3 月 11 日,草薙在帝都大学物理学科第十三研究室与副教授湯川学下棋时,接到旧江户川堤防发现男尸的报案。尸体全裸,死于颈部勒窒息,面部砸烂,指纹彻底烧毁。抛尸现场附近有一辆自行车,前后轮胎均被锐器刺破,百米外的铁桶内发现了烧毁的男式夹克残片。警方通过防盗登记查明,该车于 3 月 10 日上午 11 点至晚上 10 点在篠崎车站被盗。警方在大范围摸排中发现,亀戸“扇屋”有一名男客富樫慎二自 11 日起逾期未退房。经法医比对,客房毛发与堤防尸体完全一致,客房指纹也与自行车上的吻合。警方据此确认死者即为富樫慎二。第二天晚上,草薙查访花岡靖子。靖子声称 3 月 10 日晚 6:30 带女儿前往锦糸町,看了一场 7:00-9:10 的好莱坞电影,然后吃了拉面,去唱了卡拉 OK。结束询问后,草薙在楼梯上遇到石神,登门家访,准备离开时,石神低头致意,顺手伸向门内信箱拿邮件,草薙瞥见邮件上有“帝都大学”字样,石神解释是学部的 OB 会会报。

为防监听,石神特意步行至远离公寓的公用电话亭,拨打靖子手机,得知靖子尚未出示电影票半券。石神嘱咐她务必将半券夹在电影场刊里,以此营造出普通人“随意放置”的自然感。草薙向間宮班长汇报,卡拉 OK 店员的证词吻合,但电影院和拉面店的证词难以核实。間宮透露富樫曾在案发前去锦糸町的夜总会打探靖子下落,命令草薙核实电影院的不在场证明,若无结果便直接传唤靖子。

数日后,草薙拜访湯川学商讨案情,提到嫌疑人将电影票半券“偶然”夹在场刊里时,湯川敏锐地指出,普通人断不会刻意留存半券,将其夹在场刊里看似自然,实则暴露了嫌疑人连警察上门时的应对细节都已算计在内。湯川得知嫌疑人的邻居竟是理学部同届的天才数学家“达摩石神”,深感震惊。当天傍晚,石神在公用电话亭得知警方已在排查电影院行踪,安抚靖子一切尽在掌握。他回到公寓,惊讶地发现老同学湯川学带着高级日本酒造访。湯川拿出一份试图反证“黎曼猜想”的未发表论文作为挑战,石神奋战 6 小时,于次日清晨找出了论文中关于素数分布的根本性错误。湯川赞叹不已,两人结伴去学校,湯川随口提到邻居出门很早,石神为掩饰对靖子的关注,装作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常去隔壁邻居打工的便当店买午餐。途经河堤时,湯川感慨流浪汉脱离钟表束缚后,反而过着精确规律的生活,石神深以为然。走到便当屋前,湯川主动告辞。当天晚上,靖子与曾是便当店常客的工藤在新大桥通的一家小咖啡馆喝茶,工藤邀她下次共进晚餐。靖子担心石神得知后不再相助,便隐瞒了此事。回到公寓,她接到了石神的例行电话。石神询问今日是否有异,靖子回答如常,隐瞒了与工藤见面的经过。石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未多言。

数日后,草薙与湯川在大学附近的居酒屋边吃边聊,草薙对靖子的不在场证明心存疑虑。湯川指出,凶手特意脱去死者衣物,试图焚毁,却留下残片,此举颇为矛盾。若仅为隐藏身份,大可将衣物带走,凶手此举或许另有深意。石神在高中发还期末试卷,安排补考。下课后,他回到办公室看到留言,回电话给湯川,两人约在校门外碰面。湯川提出要去“弁天亭”买便当,石神虽感不安,也只能同行。在店里,湯川点完餐,工藤恰好走进店里,与靖子熟络地打招呼。石神目睹这一幕,内心涌起强烈的嫉妒与焦躁。离开便当店后,湯川向石神透露警方仍在怀疑靖子,委托他试探石神是否愿充当眼线,监视靖子。石神断然拒绝。两人分别后,石神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对湯川的敏锐与工藤的出现感到忧虑。当晚,靖子应邀与工藤在汐留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共进晚餐。席间,工藤坦言妻子已于去年病逝,暗示希望与靖子进一步发展。饭后,工藤乘出租车将靖子送回公寓。靖子到家后,女儿美里告诉她,石神刚才一直在暗处守候。靖子回想起之前与工藤喝茶后,也隐约感到石神在暗中注视。刑警岸谷突然来访,不仅借走了电影票半券,还特意询问了家里的暖炉桌。石神从公用电话亭打来例行电话。靖子如实告知警方曾询问暖炉桌一事,石神安抚她一切尽在掌握,凶器也已妥善处理。石神追问是否还有其他隐情,察觉到靖子隐瞒了工藤的事。岸谷向草薙转达了鉴识科关于棉线编织电线的推测,草薙则透露昨晚警方曾暗中尾随靖子与工藤,但他直觉工藤并非共犯。

次日下午,草薙盘问工藤,对方声称案发当晚拜访客户,被请去吃烤鸡肉串。草薙前往帝都大学寻找湯川,湯川竟在打听前往命案现场附近篠崎站的路线。晚上 8 点,草薙在校门外拦住石神,试探性地询问湯川的动向。石神谎称湯川受草薙之托,前来监视靖子,草薙尴尬承认,主动向石神展示照片,告知了工藤的身份。草薙走后,石神深感不安。

又一日下午,草薙在篠崎车站找到湯川。湯川揭示,现场停放着大量未上锁的旧车,凶手却特意剪断防盗链,去偷一辆上了锁的新车,目的正是为了确保失主报警,从而误导警方。草薙在返程途中,突然想起传闻常有客人为了看靖子,天天光顾便当屋,决定下车调查。同日傍晚,石神租车暗中尾随工藤,来到品川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偷拍了工藤的背影,准备寄给靖子一封匿名恐吓信。当他驶出车库时,惊愕地看到靖子径直走进了那家酒店。

某日下午,花岡靖子在酒店与工藤碰面后,接到了便当店老板娘的电话,得知警方已查出那位每天特意来买便当的常客正是石神,靖子顿时陷入恐慌。晚上 8 点左右,视点切换至石神。石神在公用电话亭得知警方已将矛头对准自己,迅速指示美里在面对盘问时抛出另一位同学,以扩大证人范围,借此诱导警方查证,进一步巩固她们去看电影的不在场证明。草薙向湯川抛出最新推理,认为石神是运走尸体的共犯。湯川严厉驳斥,指出以石神的天才头脑,绝不可能在烧毁面部和指纹后,却留下自行车指纹、未烧尽的衣物残片等低级错误。美里的同学证实案发日白天就听说了看电影的事,草薙听后断定这是一起预谋杀人,但湯川断言不可能。晚上,草薙在夜总会打探到,3 月 11 日凌晨 1 点左右,靖子曾用公寓座机与前同事通话半小时。草薙认为,无辜者往往急于提供所有不在场证明,靖子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原来,石神曾叮嘱她面对盘问时只回答被问到的问题,绝不多说半句,以免言多必失。同日傍晚,湯川来到便当店,等靖子下班时询问,她刚搬来时与石神是否有过特殊接触。靖子毛骨悚然,慌乱中敷衍了过去。

春假期间的某日白天,草薙在学校会客室盘问石神,直指其出勤表上 10 日、11 日上午连续两天异常请假,石神以 10 日熬夜、11 日发烧为由搪塞过去。当天稍晚,草薙将出勤表展示给湯川,怀疑石神利用请假时间处理尸体。湯川反驳,处理凶器等后续工作根本无需十几个小时,以石神的性格,即便熬夜也会硬撑着上班,绝不会因此请假。

某日早晨,湯川在河堤步道拦下石神,抛出两个核心破绽:其一,实验证明衣物 5 分钟即可在铁桶内烧毁,凶手故意留下残片,绝非匆忙;其二,凶手刻意在自行车上留下指纹,关联死者,还偷走了上锁的新车,诱导失主报警,让警方查出自行车在篠崎站被盗。石神内心大震,以“P≠NP 问题”反问,转身离去。当天傍晚,靖子在中华料理店与工藤、美里吃饭,得知工藤收到了附带偷拍照片的恐吓信。回到公寓,石神打来最后一次电话,告知信箱里有三封指示信,郑重警告母女俩必须保持“旁观者”立场。当晚,草薙接到間宮班长的紧急电话,得知石神刚刚主动前往江户川警署自首,声称亲手杀害了富樫慎二。

审讯室内,石神招供:案发日傍晚诱骗富樫至堤防,用暖炉桌电线将其勒死,之后毁容。他进一步供述,自己在两家墙壁安装集音器监听,因靖子与工藤约会而由爱生恨,强烈要求将靖子作为共犯逮捕。草薙走访靖子,靖子交出了那封充满病态占有欲的电脑打印恐吓信。警方在石神房间的暗格里搜出集音器,在纸箱内找到表面编织着棉线的暖炉桌电线,又在电脑桌面上发现了尚未发出的恐吓信草稿,这些证据完美契合了变态跟踪狂。

草薙告诉湯川,警方已采信了石神那份无懈可击的自白。湯川听后神情痛苦,以“P≠NP”作比,指出警方不过是在验证石神给出的假答案。草薙从图书馆获悉,湯川曾查阅 3 月 10 日之后千葉与埼玉等地的“地方报纸”。草薙尾随湯川至新大桥附近的河堤,湯川揭示,他曾在办公楼入口的玻璃门倒影中,惊讶地发现一向不修边幅的石神竟在打理稀疏的头发,由此断定石神坠入情网。湯川观察到石神目睹工藤与靖子交谈时流露出嫉妒,确信石神爱的人正是靖子。

诡计

警方自始至终追踪的“富樫慎二命案”,实为石神布下的“身份替换诡计”。真正的富樫慎二死于 3 月 9 日晚,当时靖子母女并无不在场证明。为了切断死者与母女的物理联系,石神在 3 月 10 日清晨于隅田川河畔,雇佣了一名流浪汉“技师”。石神连夜潜入旅馆,抹去富樫留下的痕迹,让流浪汉住进“扇屋”待命,从而在房间内留下了与富樫身份匹配的毛发与指纹。

3 月 10 日晚,石神在篠崎站剪断防盗链,偷走一辆新自行车,带着换上富樫衣物的流浪汉来到旧江户川堤防,用同款暖炉桌电线将其勒死,砸烂面部。石神在事后交换了两家的暖炉,将自己的暖炉换给靖子,所以警方去靖子家搜查时,没有发现与勒痕吻合的凶器。石神特意烧毁死者指纹,留下带有流浪汉指纹的新自行车和未完全烧尽的衣物残片,诱导警方将自行车上的指纹与旅馆指纹进行比对,顺理成章地将死者误认为富樫,将死亡时间锁定在流浪汉遇害的 3 月 10 日晚。这正是靖子母女去看电影和唱卡拉 OK 的时间,她们由此获得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真正的富樫尸体,早被石神在接下来的深夜肢解,沉入隅田川(伏线:石神在 10 日、11 日上午连续请假)。石神用一次真实的谋杀充当替身,为靖子筑起了极端的物理与逻辑屏障。

结尾

湯川告知靖子真相,让她自行抉择。靖子回到公寓,翻出了石神的最后一份信。信中石神真诚嘱托靖子与工藤结合,追求真正的幸福。靖子痛苦地意识到,依靠无辜者的鲜血换来的幸福,只会带来一生的自责。草薙与湯川在审讯室与石神作最后会面,湯川警告警方迟早会查明流浪汉身份,石神却依然有恃无恐。在走廊拐角处,靖子双膝跪地,绝望地哭喊着母女二人无法踩着石神的牺牲苟活,她已向警方全盘坦白。石神不惜双手染血筑起的守护堡垒与完美公式,瞬间轰然坍塌。他猛地转身抱住头,爆发出如受伤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倒叙推理”巅峰之作,颠覆了传统的探案叙事。小说开篇即向读者展示了命案过程,却巧妙利用视角盲区,将核心诡计隐匿于表象之下。本作焦点在于数学天才对警方刑侦程序的降维打击。主人公石神精确算计了警方的思维定势,主动抛出诱饵完成逻辑闭环,湯川学“看似几何问题,实为函数问题”的隐喻堪称神来之笔,将深沉绝望的献身精神与冰冷精确的逻辑运算完美交织,确立了其在当代推理小说史上的不朽地位。

 

Posted by on November 8, 2006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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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孤岛之谜》(1989)

有栖川有栖的第二本小说,感觉比《月光游戏》有轻微进步。很老套的孤岛连续杀人,寻宝游戏,密室。

先来讲一下那个密室。 父女二人死在自内锁住的密室里。父亲大腿中枪,流血过多而死;女儿胸部中枪,压在父亲身上。两人都不是当场死亡。凶器为一把来福枪,不见踪影。地上掉了一个打火机。

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一张掉在路上的摩埃地图,上面有一个自行车碾过的轮胎印。地图是凶手杀人之后拿到的,他把地图夹在车后座上,在返回住处的途中遗落了。江神二郎就此推理:如果地图只是掉在地上,上面不会留下车印。凶手一定后来又回到过杀人现场,第二次的途中碾过地图,留下车印。(这个推理显然有漏洞,完全有可能地图掉落之后车轮马上碾过。但是这种从一个很小的物品展开逻辑链条的风格无疑是Ellery Queen一派。)

这之后的推理
凶手为什么要骑车回到杀人现场?因为要把死者的自行车还回去。为什么要把死者的自行车还回去?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第二天大家在住所处看到自行车,就知道凶手从杀人现场骑了自行车回来,很自然地会想,那么他是怎么去的呢?从时间上来推断,走路是来不及的,那么他一定是游泳去的现场,所以凶手是会游泳的人。这样对凶手很不利,所以凶手要把自行车还回去。

事情的经过是:凶手游泳到了现场,在那里拿了来福枪,杀了父女二人,拿到地图。如果游泳回去的话会把地图和枪弄湿,所以骑自行车回到住所,留下地图,再把自行车还回去,游泳回家。

密室的真相是:凶手进屋向女儿开了一枪,当时父亲正在床下捡打火机,凶手没想到他也在,惊慌之下向他也开了一枪,击中大腿。凶手以为二人都已死,仓皇逃离。女儿醒过来以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看到父亲流血不止,为了让丈夫得到父亲的遗产,把门从里面锁上,让别人无法抢救自己的父亲。此外,只有她死在她的父亲之后,才能继承父亲的遗产,所以她倒在父亲身上。(在泥石流一类的灾害过后,往往很难准确判定一众受害者的死亡时间,通常认定压在下面的人比上面的人先死。)

小说中还出现了一个死亡留言,但是被凶手返回现场的时候破坏了。

那个魔埃地图的秘密比较有意思。要把岛上的魔埃像位置都标出来,按照朝向延长出一些直线,然后把切割出的几何图形折成立体。

 

Posted by on November 7, 2006 in impossible crime, locked room,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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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gery Allingham, Police at the Funeral (1931)

Oates 探长在街上被一名衣着寒酸的矮胖男子跟踪。他躲进伦敦一处昏暗的封闭庭院 Tomb Yard 避雨,在旁边的锅炉房里,意外遇见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老友 Albert Campion。不久,年轻女孩 Joyce Blount 也赶到了。她在宅邸担任姑婆贴身女伴,受未婚夫兼家族律师 Marcus 之托,因担忧失踪的叔叔,特来向 Campion 求助。Joyce 按 Campion 仆人的指引进入庭院,惊恐地认出那名男子,男子见状迅速逃入人流。

Joyce 详细讲述了剑桥 Socrates Close 宅邸内压抑的家庭氛围。84 岁的 Caroline Faraday 独断专行,以铁腕掌控全家的经济与作息。侄子 Andrew Seeley 寄人篱下,与多年前破产的儿子 William 积怨已久。上上周六晚宴时,饭厅老式落地大摆钟的黄铜重锤突然坠落。星期日中午,Andrew 与 William 从教堂返家,途中因路线问题激烈争吵,William 怒而独自回家,却比平时晚到,留下了无法解释的时间空白。此后,身无分文的 Andrew 便失踪了。Joyce 在 Andrew 房间的吸墨纸垫下发现了一封写了一半的信和几封未寄出的信,其中一封写给博彩经纪人。她又截获了一封电报与支票,证实 Andrew 赢得了 750 元巨款。她深信,为了这笔钱,Andrew 绝不会主动离家。更诡异的是,修钟匠星期一下午排查时,发现那个坠落的钟锤竟凭空消失了。傍晚,晚报揭露,两名印度学生在剑桥 River Granta 靠近大学浴池的河段里,发现了一具头部中枪的捆绑男尸。

Campion 驱车前往 Marcus 位于 Soul’s Court 的家中,Marcus 向他说明了警方调查内情。法医证实死者是 Andrew,其随身财物完好无损,排除了劫财可能。Caroline 刚修改遗嘱,剥夺了 Andrew 的继承权,家庭内部并无谋杀他的经济动机。最后接触死者的 William 成为首要嫌疑人,但他认为警方不该仅凭 Andrew 身上一块停在 1:10 的赠礼怀表推断死亡时间,该表早已损坏多年。William 指控,家族败家子 George 曾在上周六晚宴钟锤掉落后登门,而且在案发日早晨喝得烂醉。Campion 回忆起在伦敦庭院中那名神秘男子的容貌,断定 George 正是跟踪探长的人。

次日清晨,宅邸内爆发第二起命案。专横的未婚老处女 Julia 在卧室疑似中毒身亡。William、Julia 的寡妇妹妹 Kitty 情绪崩溃,当众供认过去两年内每天私自用酒精炉煮早茶端给 Julia。由于 Caroline 严禁在宅邸内提供清晨饮茶,Kitty 的行为严重违反家规。Caroline 威严地平息混乱,在 Julia 床帏旁发现一只残留茶渣的蓝色茶杯。Caroline 正式以 105 吉尼雇佣 Campion 作为私人代表,指出 Julia 极度怕死,反驳了医生关于 Julia 杀害 Andrew 后服毒自杀的逻辑。女佣 Alice 向 Caroline 证实,过去 6 个月每天清洗茶杯时,都能在 Julia 杯底发现沉淀物。Oates 探长在搜查 Andrew 房间时,找到了那封 Joyce 夹在吸墨纸垫里的半截信,拿给 Campion 看。信中抱怨了 William 的酗酒,写道自己准备出门去教堂,回来后再继续写。这排除了 Andrew 当时有预感被杀或计划自杀的可能。

傍晚,Campion 前往 Joyce 的好友 Ann Held 的公寓,她帮忙安排了 Campion 私下会见发现尸体的印度学生 Cheetoo。Cheetoo 描述:尸体卡在柳树根部,头部在极近距离击穿,全身由一条约 5.5 码长的旧晾衣绳牢牢捆绑,绳结均为粗糙的普通打法。最诡异的是,死者身上厚重的蓝色大衣纽扣严密扣至颈部,星期日离开教堂时佩戴的崭新圆顶硬礼帽不翼而飞。返回途中,Campion 思考,若年迈的 William 是凶手,他必须在教堂枯坐 1.5 小时,身上暗藏 15 英尺长粗绳与左轮手枪,之后还要在短短 25 分钟内于迷雾中完成捆绑、扣衣、开枪、抛尸,几乎不可能。当晚,Campion 和 Joyce 潜入 Julia 卧室,推测药剂必然藏在床上触手可及之处,进而锁定了意式黄铜柱床尾的空心装饰圆球,从中拽出一个装有“甲状腺组织减脂丸”的木制小圆筒,其中一半已被服用。这证实了怕死的 Julia 正背着全家,秘密服用非处方减肥药,凶手利用了这一点提前投毒。

次日,Joyce 转告 Campion,女佣 Alice 发现顶楼旧育儿室天窗上的粗绳被人割走一大截,她怀疑这正是捆绑 Andrew 的那根绳子。William 担心警方查出案发当天的行踪空白,想让律师 Marcus 帮他签署一份患有失忆症的宣誓声明。在 Marcus 的劝阻下,William 终于坦白,他患有间歇性失忆症,去年 6 月曾秘密就医。Andrew 失踪的那个星期日,他恰好再次遭遇了长达 25 分钟的完全失忆。William 曾将一把一战时期的 .45 口径军用左轮手枪藏在顶楼旧育儿室的皮箱里。William 辩称,他那件定制大衣极其紧身,连口袋里放本祈祷书都会凸显出来,根本藏不下粗绳和手枪。Campion 强拉 William 前往搜查,发现手枪果然不翼而飞。当夜凌晨,William 穿着睡衣,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黑暗的走廊,面露恐惧。他手背至手腕关节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却满口谎言,坚称是被一只溜进来的巨大黑猫抓伤。事后,William 向 Campion 透露,Andrew 曾写过一本名为《伪君子,或学问的面具》的书,恶意诽谤已故的 Faraday 博士(Caroline 的丈夫),这是他被剥夺继承权的导火索。

调查转入物理勘查。警方在抛尸河段的高拱石桥附近的落叶堆下,挖出一顶破旧的绿色毡帽,推断凶手偷走新帽,留下了旧帽。弹道证据显示,子弹从额头正中射入,呈微向上角度,伴有火药灼伤。因死者双脚被绑,警方推断凶手身材较矮,开枪距离极近,但现场河岸或桥上却找不到任何血迹。Kitty 打扫卫生拉起百叶窗时,在图书室紧闭的窗户玻璃外侧发现一个深红色的粉笔符号,形似初学写字的大写字母“B”。窗外狭窄花坛的泥地里残留着一个长达 13.25 英寸、宽 6.1 英寸的巨大赤足脚印,脚跟处还沾有蓝色精纺毛线纤维。探长在调查脚印时,顺便上楼盘问卧床的 William,询问他手上伤口的来历。William 坚称在黑暗中听到了猫叫,还摸到了皮毛。探长走到 William 卧室窗前向外查看,发现窗外是直落花坛的陡壁,猫极难攀爬入内。

巨大的脚印尺寸排除了宅邸内所有人员作案的可能。Campion 通过深红色粉笔符号的物理盲点推演凶手侧写。图书室平时处于闲置状态,熟悉内情的人绝不会把联络暗号画在没人去的房间窗户上,可见留言者对宅邸结构并不熟悉。Oates 探长提醒:宅邸二楼所有房间的门锁制式相同,钥匙通用。Caroline 给 Campion 看了一封截获的信,女校长 Margaret 在信中热情回应了 Andrew 的道歉与来访计划,字里行间暗示她接受了 Andrew 的求婚。

Campion 根据 William 此前的供述,推断失忆解除了 William 平时的心理抑制,使他顺从酗酒本能去寻找酒馆。Campion 连日走访,终于查实,“The Red Bull”酒馆的老板娘证实,案发星期日 12:45-13:15 期间,William 一直待在酒馆内。法庭研讯证实,育儿室天窗的拉绳与捆绑死者的绳索材质完全一致。结合 Stanley Waybridge 在研讯会上宣誓,于 12:55 在浓雾中听到河谷枪响,William 彻底解除了嫌疑,陪审团下达了“不明身份者蓄意谋杀”的开放式裁决。然而风波未平,刚刚刑满释放的 George 强行闯入大宅,声称案发当日曾尾随 Andrew,目击了谋杀全过程。George 借此要挟全家,强行霸占了图书室,点名要求睡在 Andrew 的旧房间。一向专横的 Caroline 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屈服。Campion 推测图书室窗玻璃上的符号是 George 同伙的联络暗号,故意暗示他拉起百叶窗查看“留言”,以试探其反应。深夜,George 烂醉如泥,Campion 与 Marcus 将他拖入二楼 Andrew 的旧房间,拔走钥匙从外反锁。

凌晨 2:45,Campion 在二楼客房听见窗外传来沙哑的呼唤“Old Bee”。他跃入草坪,与一个如大猩猩般佝偻的流浪汉展开肉搏。在手电筒光下,流浪汉 Thomas Beveridge 的巨大双脚上仅套着残破的半截短袜,完美吻合花坛内那枚巨大的脚印。Campion 利用精准物证虚张声势,谎称 George 已招供合谋。Beveridge 心理崩溃,脱口而出:“George 和我直到事后才碰过那把枪!”次日清晨,Marcus 用通用钥匙打开 Andrew 的旧卧室,惊骇地发现 George 已面朝下倒在废墟中,死于氰化物中毒。Campion 归来,当着警方的面逼迫 William 复述手部被“猫”割伤的真相。William 承认,他知道 Andrew 生前习惯在内部掏空的假书里私藏白兰地,前一天晚上,他酒瘾发作,利用通用钥匙潜入未开灯的房间偷酒,伸手抽书时被利器割伤。Campion 猛地撕开书架搁板下方的皮革装饰花边,露出一把刀刃朝下的锋利折叠刀。Campion 最初猜测刀片上涂有碱性毒物,但法医证实那是一种蛇毒,仅因暴露过久失去毒性,才让 William 侥幸逃生。Campion 将错乱的时空线索拼合,揭开了终极真相。

真相

这一系列命案的真凶是第一名死者 Andrew 本人。他曾故意将 Kitty 已故丈夫的滑稽照片挂在餐厅,以此折磨、激怒其他家庭成员。Andrew 因被剥夺继承权而怀恨在心,凭借医学与心理学知识,精心策划了一场从坟墓中摧毁全家的报复行动:

  • 他发现 Julia 每天从黄铜床柱的空心圆球里取食减肥药,便将防油纸卷中的一颗胶囊替换为他从杂物棚里提炼的毒芹碱(伏线:女佣每天早晨都能在 Julia 的茶杯底发现沉淀物)。
  • 他深知 William 酗酒,便在藏酒的假书上方设置了涂有蛇毒的刀片陷阱。
  • 半截信件、女校长的回信、赢得了 750 元的博彩支票、扣到脖子的厚重外衣、故意勒紧的粗绳,都是为了掩盖自杀的布置。
  • 他在梳妆台烟斗架上一支全新烟斗的胶木咬嘴里填满了氰化物粉末,用绒毛堵住吸嘴。霸占此房间的 George 看到新烟斗,本能地剔除绒毛,用力猛吸以测试通气性,当场毙命(伏线:房间里弥漫的苦杏仁味)。

他伪造了自己被谋杀的假象。那个大雾弥漫的星期日,他来到河边,随手扔掉了新圆顶硬礼帽,恰好落在躲在雾中尾随他的流浪汉 Beveridge 和堂亲 George 脚边。他站在石拱桥护栏上,用偷来的窗绳将双脚死死绑住,手腕也各缠上一截短绳。他事先用长绳将偷来的落地钟重锤与左轮手枪绑在一起,将重锤悬挂在桥梁外侧。他对着头部开枪,落水时手部肌肉瞬间松弛,坠落的重锤将手枪扯过桥面,拽入河中,完美制造了“凶器失踪,桥面无血迹”的假象。然而百密一疏,连接手枪与重锤的绳子卡在了河道石缝里。贪婪的醉鬼 George 将其拉了上来,意识到这是绝佳的勒索筹码,便像甩流星锤一样将凶器抛入河对岸的常春藤中。流浪汉 Beveridge 则顺手捡走死者的新帽子,留下了自己的旧毡帽和足迹(窗外长达 13.25 英寸的巨大赤足脚印),深红色的粉笔符号“B”是其名字首字母。

George 其实是 Caroline 丈夫的兄弟 Joseph 与一名混血女性生下的私生子。在极其看重血统的 Victoria 时代,这种“血统污点”是可怕的家族耻辱。George 以此勒索 Caroline,Caroline 被迫屈服。

不仅是一场推理盛宴,更是一幅冷峻的 Victoria 式家族图景。某诡计沿用了 Sherlock Holmes 某部短篇名作,布局依赖一系列高密度的物理与心理陷阱,将凶手执念化作精准的“杀人装置”,让整座宅邸变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复仇机器,其心理惊悚感远比复杂的物理诡计更令人不寒而栗。Campion 剥开层层迷雾的同时,也揭示了老宅深处腐朽的门第偏见与压抑人性。

 

Posted by on August 9,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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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gery Allingham, Look to the Lady (1931)

又名 The Gyrth Chalice Mystery

午夜刚过,青年 Val Gyrth 生活窘迫,流落伦敦街头,幸得巡警 Baker 慷慨解囊,赠予 1 先令。饥肠辘辘的 Val 在 Ebury Square 的长椅旁,意外拾到一个撕开的昂贵空信封,上面用独特的笔迹写着他罕见的全名缩写。他循着信封上的地址,徒步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 Clerkenwell 区的一家廉价小吃店。店主抛出一句费解的暗语:“我明白,你走的是长路。”然后交给他第二封未拆封的信。果腹后,Val 带着信里装的 2 英镑现金和一张印有 Albert Campion 名字的邀请卡离开。凌晨 3 点,荒凉的街道上巧合地驶来一辆空出租车。当车驶入 Bloomsbury Square 时,司机无视路线指示,猛然加速,车厢内没有门把手,车窗尽数锁死。Val 绝望中爆发求生本能,脱下厚重皮鞋猛砸隔板,重击司机头部。出租车剧烈打滑,撞上石栏翻倒。Val 从撕裂的车顶挣脱,带伤逃入小巷,最终抵达 Bottle Street 17 号的公寓。公寓内,Campion 为他处理伤口,再次以“长路”试探,确认 Val 并非敌对团伙成员。Campion 揭露:一个由顶级富豪组成的犯罪网络正企图盗取 Val 家族世代守护的国家级圣物——Gyrth 圣杯。该集团有一条铁律,若特工在盗窃过程中因宝物防卫机制或所有者反击而丧命,组织便会彻底放弃。因此,挫败阴谋的唯一方法是查出潜伏的特工,在其得手前将其“处理”。Campion 得知敌方企图招募 Val 为内应,且 Val 已被跟踪,直接接触会暴露身份,于是 Campion 指使 Lugg 在沿途丢下大量信封作为诱饵,伪装成小吃店店主蹲守 2 周,抢先一步让 Val“自愿”找上门来。

Campion 携 Val 及其男仆 Lugg 驱车前往 Suffolk 郡。途经客栈时,作风粗鲁的赛马场女老板 Mrs. Dick Shannon 粗暴地认出 Val,大声提及他亡妻的往事。Lugg 汇报在酒吧发现黑帮恶棍 Natty Johnson 正与一名暂住 Tower 庄园的“艺术家”秘密接头。Campion 意识到,犯罪集团的代理人已潜入家族内部。抵达 Sanctuary 村的客栈后,Val 的妹妹 Penny 透露,沉迷神秘主义的姑妈 Diana 不仅恢复了废弃的“圣杯女侍”头衔,还允许陌生男子进入神圣的礼拜堂为圣杯绘制素描,而东翼那间隐藏着家族最高机密的无门密室,曾从窗户泄出诡异的不明灯光。Val 和 Penny 决定潜回庄园查探,Campion 暂时留在客栈待命。Lugg 告诉 Campion,他在酒吧听说庄园东翼有一间没有门的密室,里面藏着一个双头怪物。每当家族长子年满 25 岁时,父亲就会带他进去看这个怪物,之后长子就会性情大变。Campion 严厉地警告 Lugg 忘记这件事,绝不能向任何人提及家族的秘密。次日清晨,姑妈 Diana 横尸于 Pharisees’ Clearing 的树林中。尽管医生将死因归结为心脏病突发,但 Penny 吐露,姑妈尸体仰面平躺,身体僵硬笔挺,双手整齐交叠,双眼合上,说明她死后曾被人像入殓一样地摆弄过。

Campion 受邀入住庄园,管家 Branch 通过他睡衣上的特殊缝线,认出了他的贵族身份。Branch 在打包行李时偷出了艺术家的画稿,Lugg 将其交给了 Campion。Campion 拼凑后发现,画作表面是抽象的姑妈肖像,核心却是对 Gyrth 圣杯的精确测绘图。Campion 认出画师是伦敦顶尖珠宝造假高手 Arthur Earle,意识到敌人企图打造完美赝品,替换真品。傍晚,众人又目击邻居考古学家 Gardner Cairey 教授踩在松动石头上,试图用手电筒偷窥底层礼拜堂的狭窄格子窗,结果摔倒。葬礼后,蛮横的 Mrs. Shannon 强行登门,要求参观圣杯。上校打开礼拜堂的铁栅栏,掀开黑天鹅绒布,却震惊地发现圣杯不翼而飞。上校要求众人对失窃之事绝对保密,拒绝报警,深知一旦消息泄露,家族将面临失去领地的危机。

失窃真相

Campion 推理,礼拜堂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痕迹,作案者必然使用了原本放在上校书桌里的钥匙。知晓钥匙位置的共三人:Penny、她的父亲上校、管家 Branch,其中只有 Penny 在姑妈死后继承了“圣杯女侍”头衔,感到有责任保护圣杯,是她私自将将圣杯拿走,打算驾车将其转移至伦敦金库。

Campion 强行搭乘 Penny 的跑车,从车尾的行李箱中拽出装有圣杯的沉重手提箱,揭穿了她的计划。Campion 提议,将圣杯带往伦敦,打造一个完美的赝品作为诱饵,以此引出幕后黑手。Campion 透露,前一晚他已与 Val 秘密商议,让 Val 租借货车在半路接应。他引导 Penny 在一家客栈稍作停留,为了防备追踪的劫匪,他与 Val 趁 Penny 下车检查汽油,将真圣杯秘密转移到 Mudds 公司的福特商用货车上,在手提箱内装入苦啤酒替换。在公路上,一辆老式德国军官车突然横穿马路,将跑车逼停,五名大汉包围跑车,将手枪顶在 Campion 脖子上,不到 5 分钟便割开手提箱的锁,带着啤酒箱子扬长而去。Campion 向 Penny 解释,劫匪只是受雇于黑帮头目 Matthew Sanderson 的底层打手,他们拿到箱子后只会等待雇主指示,暂时不会有进一步的危险。

Val 与 Campion 前往伦敦寻找古董珠宝专家 Israel Melchizadek 鉴定。Campion 早就认识邻居 Cairey 教授,邀请这位权威专家在珠宝店会合,进行二次鉴定。专家用小刀撬开底座的宝石镶嵌饰品,展示了隐藏在金属下方极其微小的“I. Melchizadek fecit”雕刻铭文。Val 得知家族世代守护的国宝竟是 150 年前制造的赝品,深受打击。Cairey 教授推论,真正的古老圣杯体积娇小,一直秘密存放在庄园东翼那间无门密室中,由某种“怪物”守护。Campion 指出,敌方顶尖特工一旦接触这个赝品,绝对会识破真相,因此必须将错就错,死守假圣杯,作为诱饵引出幕后黑手。

Campion 从偷车贼 Ernie Walker 处花五英镑买到情报,得知雇佣黑帮的幕后黑手代号为“Daisy”。苏格兰场的 Inspector Oates 秘密到访,Campion 安排他派人保护留在伦敦看守假圣杯的 Val。Campion 返回村庄,得知 Lugg 在树林中遭遇了一个的畸形怪物,高达十英尺,长着短腿犄角,散发着腐尸恶臭。当晚,Campion、Cairey 教授、年轻村民 Percy Peck 在空地设伏。Peck 从树上抛下沉重的捕兽网,将怪物死死罩住,原来她是秃头女巫 Mrs. Munsey。她浑身赤裸,仅披着发臭山羊皮,供认在“Daisy”的授意下,趁 Diana 夜游树林,伪装怪物惊吓她,本意只是想让她受惊卧床几天,未料 Diana 惊恐过度,导致心脏病发作。Cairey 教授推论,尸体庄重的入殓姿态正是 Mrs. Munsey 出于古老迷信,为了不让死者注视自己而摆弄的。Peck 证实“Daisy”正是作风粗鲁的马场女老板 Mrs. Dick Shannon,她就是犯罪集团的幕后黑手。

Campion 与教授步行返回。Campion 严肃地要求 Penny 对“Daisy”的身份绝对保密,以免打草惊蛇。Campion 在熟睡中被 Lugg 叫醒,接听了 Inspector Oates 的电话,得知昨夜有人趁乱袭击了伦敦的公寓,假圣杯失窃,Val 遭袭失踪。Campion 为了防止忠诚的男仆 Lugg 阻止自己单刀赴会,故意不辞而别,留下一封信和一个廉价的红色丝绸小袋子,委托 Penny 在他离开后转交信物。Penny 收到信件后,与 Lugg 驱车前往 Heronhoe Heath 的吉普赛营地,将红色丝绸袋子交给了坐在黄色大篷车里的吉普赛首领 Mrs. Sarah。老妇人解开袋子,看到里面用头发编织的戒指,认出这是 Campion(在吉普赛人中化名 Orlando)的信物,表示“明天”会准备好。Penny 满心疑惑地返回,在 Tye Hall 门前的栅栏旁,奇迹般地发现了失踪的 Val。Val 回忆,他在公寓遇袭,认出袭击者是 Soho 区一家地下饭馆的常客,于是主动追击到那家饭馆,鲁莽寻仇,结果被迷晕绑架。一个沉重的大纸箱寄达,干草包装里完好无损地躺着假圣杯。Penny 注意到 Val 西装外套翻领的纽扣孔里留着一朵新鲜的“白剪秋罗”(White Campion)花苞,证实是 Campion 深入敌营,将他救出。

Campion 孤身潜入赛马场内部,攀爬嵌满碎玻璃的红砖围墙,潜入内院,主动敲击玻璃,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在进行扑克局的房间,对黑帮进行挑衅。他故意打草惊蛇,是为了确认 Mrs. Dick 是犯罪集团的直接代理人,只有让她在行动中丧命,才能彻底终止集团的威胁。Mrs. Dick 坦言早就识破了赝品,将其寄回,准备当晚去夺取真圣杯。Campion 被关入杀人恶马 Bitter Aloes 的隔间,他在黑暗中死死抠住天花板下方约 4 英尺处的铁质喂草篮。Cairey 教授通过 Penny 的吉普赛之行推断出 Campion 的去向,暗中潜入马厩,为了躲避转移马匹的 Mrs. Dick,幸运地爬上了陷阱门上方的阁楼。等 Mrs. Dick 离开,教授打开陷阱门,将悬在半空的 Campion 拉了上来。与此同时,吉普赛部落驾驶破旧敞篷客车撞碎铁门,与赛马场黑帮展开惨烈肉搏。Campion 从吉普赛人处借来被秘术暂服的恶马,无鞍狂飙五英里,赶回塔楼。他惊骇地发现 Mrs. Dick 已经将一根带结的柔韧长绳顺着外墙垂下,正像蜘蛛一样悬在百尺高空,向下方透出诡异红色灯光的密室窄窗降落。Campion 爬上平坦的石质屋顶试图阻止,但 Mrs. Dick 毫不畏惧地向下攀爬了最后一英尺,将脸凑近散发红光的窗户向内窥探。瞬间,她遭遇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恐怖景象,发出一声惨烈的“不!”,口水失控溢出,在没有任何外力强迫下,松开长绳,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底层石板上,当场毙命。

报纸报道了 Sanctuary 庄园的悲惨事故。验尸官 Cobden 医生在 Three Drummers 客栈主持了对 Daisy Adela Shannon 的死因研讯。报道称,死者在庄园举行生日派对时,从东翼塔楼坠落。Campion 作为发现者作证,他在草坪上看到塔顶有人,餐厅窗户敞开,爬上塔顶却空无一人,下楼后发现死者。警方在塔顶发现了一根绳索,证实死者的跑车停在车道旁。验尸官认为,死者作为当地知名的运动健将,可能是与他人打赌,试图从塔楼下降到第四层窗户,结果突发眩晕而坠亡。陪审团最终裁定死因为意外坠亡。

几天后,众人坐在草坪上。Campion 解释了未去追击抢劫者的逻辑,揭开了救出 Val 和夺回圣杯的真相。他推断英国罪犯极力避免在室内杀人,拿到圣杯后只会将 Val 迷晕丢弃。由于偷车贼 Ernie Walker 专门从事藏匿被绑架者的勾当,Campion 熟悉他的底细,重点搜查了他的车库,最终抢先救出了 Val。Mrs. Dick 深陷巨额债务,指使女巫恐吓姑妈,是为了挪开这块绊脚石,以便画师测量圣杯尺寸。

一辆豪华灰色轿车驶入庄园,代表英国王室的贵族老者宣读了古老的皇家羊皮纸契约。在贵族老者的提议下,Val 用手帕蒙住了 Campion 的双眼,引导他们踩着漫长木楼梯,爬上一段狭窄的石制螺旋阶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老香料气味。

真相

摘下眼罩后,Campion 发现身处一间隐藏的狭小石室。窗户正下方的小石质祭坛前,跪着一个身穿全套黑色中世纪比武铠甲的巨人。在这具拥有 1,500 年历史的木乃伊巨手之间,静静端放着真正的 Gyrth 圣杯。这正是第一代 Messire Gyrth 的遗骸,历经千年亲自在此守卫着他赢来的圣物。

根据家族严苛的半宗教传统,在长子 25 岁生日当晚的成年启蒙仪式上,密室的窗户会整夜亮起红光,石室祭坛前巨人的头盔面罩是打开的,长子必须直面真相。案发当晚,Mrs. Dick 攀爬绳索悬在 100 尺高空,借助红光找到了密室的准确坐标。当她将脸贴近散发红光的窄窗窥探时,直接与那具古代巨人木乃伊的可怖面容打了个照面,在极度惊吓之下松开绳索坠亡。隐藏在密室中的古代守护者,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完成了防卫。

结合了哥特悬疑与黑帮冒险的古典作品,包括一起高塔不可能坠亡,推理成分较为薄弱。

 

Posted by on August 8, 2006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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