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二部 フランス編』(1997)

在古代耶路撒冷的烈日荒野下,罗马士兵 Plinius 坐在破旧酒馆里借酒浇愁。他满心愤懑,回想起刚在 Golgotha 山丘执行的处刑。为了尽快了结那名自称“神之子”的死刑犯,Plinius 挥动长矛,直刺对方左胸肋骨下方。浑浊黏稠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加速了囚犯的死亡。事后,一名叫 Paulo 的犹太人买下了这把沾血的长枪。Plinius 无法理解这种将破铜烂铁视为圣物的愚蠢行径,只想早日逃回罗马。

时空流转至一处不知名的封闭地下石室,靠墙的铁柜陈列着人类畸形胎儿与残肢标本,房间中央并排停放着 3 张手术台。左侧的女尸头颅与左臂右腿尽失,腹部剖开,插满抽血导管。右侧的女尸右脑破洞、喉咙切开,暴露出停止跳动的心脏。中间的手术台上,一名身穿手术服的男子掀开白布,露出一具布满丑陋缝合伤疤、由多具肢体拼凑而成的年轻金发女尸。男子疯狂而深情地亲吻她冰冷的嘴唇,唤她为“最高杰作”Elisabeth,对她的仇人发下毒誓。

1970 年 5 月 25 日星期一早上 8 点,法国 Strasbourg。28 岁的年轻律师 Roland Gerken 步行前往酒店,会见巴黎助理检察官 Anselme Tercet。Tercet 此行还需处理一名关押在 Strasbourg 监狱的一级谋杀犯证人的移送事宜。Roland 向 Tercet 讲述了三天前发生在 Alsace 独立沙龙内的一起离奇命案。66 岁的沙龙元老 Rouel Zerdi 死于三楼厕所旁的封闭仓库内,死因是心脏遭利刃深刺。沙龙警卫与多名会员证实,Zerdi 在尸体发现的前一天晚上步入大楼,再未离开,理应死于当晚,但法医根据伤口、尸僵、尸斑等迹象,断定 Zerdi 至少已死亡 3-5 天。这意味着他在被人目击走进沙龙前,就已经是一具死尸。更诡异的是,尽管心脏被刺穿,现场及死者背部却几乎不见血迹,衣物也完好无损,仿佛凶手在死者全裸时将其刺杀,多日后又为其穿上新衣。Tercet 提及巴黎 Bois de Boulogne 森林近期的一起命案,死者带着图书馆员 Gangan 的驾照。有人证实 Gangan 案发前一天还在上班,但尸体却呈现死后一个多月的高度腐烂状态。

巴黎警察局凶杀课警部 Gaspard Salomon 揭露,凶手并非人类,而是靠杀人维生的“死人”。Salomon 曾是慕尼黑警察,战后化身为狂热的纳粹猎人。他正在追踪二战末期由 Rudolf Hess 主导的“星气体兵团”(人狼)秘密人体实验的唯一幸存产物——德国犹太人 Paul Rehm。Salomon 展示了横跨数十年的连环命案卷宗,死者的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均远远早于目击者证实其生前最后露面的时刻。“人狼”并无实体,而是一种纯精神意识体。怪物必须寻找死亡不超过 1 小时的新鲜尸体作为宿主,吸收死者大脑残留的电信号获取记忆,从而完美伪装成死者生活。“星气体”状态下的怪物在体外游离的时间不能超过 1 小时,这限制了其在无宿主情况下的移动距离。一旦宿主肉体严重受损,或怪物主动脱离更换宿主,失去精神能量支撑的旧躯壳会瞬间崩溃,显露出长期死亡后应有的腐败状态。按照这一机制,真正的 Zerdi 几天前便已在巴黎遇害,怪物操控其躯壳来到沙龙,在三楼仓库舍弃了旧体。这意味着怪物此刻必定已杀害附身了沙龙内部的另一名成员。

为了深入探究怪物的本质,三人跨越 Ill 河,在林间宅邸拜访了生物学家 Riquet 博士。博士曾被迫参与纳粹实验,如今失去左眼,右腿骨折。他指出,“星气体”是介于物理肉体与非物质灵魂之间的黏合剂。纳粹科学家曾利用黑魔法,辅以 X 射线、毒气等物理手段,诱发基因急剧突变。实验虽导致受试者异化为野兽暴毙,却意外孕育出能脱离肉体、吸收野兽遗传信息的“人狼”。当怪物接触到导电性极高的银时,物理与亚空间交界处会引发剧烈电磁短路,庞大能量涌入会迫使其瞬间实体化为巨大的黑色狼形怪物,最终因结构崩坏而死。博士还透露,纳粹的研究分为两大班组:一组致力于开发“星气体兵团”,另一组则专注于大量培育一卵性双胞胎,企图借此实现 Aryan 人的快速增殖与替身士兵的量产。博士警告,怪物已获悉沙龙使团前往边境的绝密行程,企图借此越境逃往德国。Roland 被迫答应疏通沙龙的实质代表——自己的舅舅 Eugène Chapuis,将 Salomon 伪装成隐退公务员,安插进使团。

在医院理事长室内,Tercet 利用截获的阴阳合同与贪污公款的黑幕文件,要挟极度亲德的 Chapuis 屈服。这些文件出自死去的 Zerdi 之手,本是其准备内部告发的证据。Tercet 向 Roland 透露,此行的目的地“青之狼城”属于德国资产家 Schleicher 伯爵,其掌控的医药公司涉嫌走私麻药。此前暗中调查的法国税务官 Gaillard 被绑架后死于森林,全身布满猛兽撕咬痕迹,跌落崖壁,德国搜查官 Dehlmann 至今下落不明。当晚,Roland 前往未婚妻 Rose 家中赴宴。Rose 拥有吉普赛血统,其父死于德国监狱。Rose 的百岁盲眼曾祖母 Hildegarde,其双胞胎姐姐 Andalusia 曾是纳粹神秘学组织“图勒协会”的顾问,Hildegarde 的双眼正是被 Mengele 手下毒盲。Hildegarde 使用 13 世纪塔罗牌占卜,发现代表女性的《女帝》与《星》在北半球的东方重叠了 14 次,预示遥远东方有一位沉睡的女性拥有改变格局的潜能。她严厉警告 Rose 绝不能靠近那座盘踞着纳粹黑暗意志的古堡。











6 月 9 日,7 名使团成员组成的车队驶入法德边境的深山,其中包括顶替 Zerdi 的 Salomon。历史学者 Müller 讲述了古堡传说:12 世纪“狼王”Mitterrand 伯爵在德国境内建造了“银之狼城”,16 世纪另一位伯爵在法国境内建造了外观完全相同的“青之狼城”。两座方块状的军事堡垒隔着 100 米深渊峡谷对峙,没有桥梁相连。抵达后,伯爵妻兄 Alain Lucien 医生与仆人将众人迎入这座青灰色要塞。城堡没有外部窗户,仅有十字形射击孔。使团成员被安排在 3 楼阴暗的客房,门上标有不同的黄道十二宫记号,城堡南侧的房间仅有通风用的射击孔。Müller 发现西侧塔楼的楼梯呈逆时针旋转,而东侧塔楼则是顺时针,违背了中世纪城堡为了防御,通常全为顺时针的设计常理。傍晚,Müller 突然交给 Roland 一张空白支票,诡异地委托他暗中寻找一个可能已生锈折断的古老“长枪枪头”。晚宴上,伯爵因在慕尼黑处理绝密宝石交易而推迟归城,由绝美的 26 岁伯爵夫人 Natalie 与 8 岁儿子 Reinhardt 主持。伯爵夫人穿着 19 世纪后期的 Bustle 裙,Reinhardt 为防紫外线,全身包裹,戴着面具。深夜,Salomon 潜入 Roland 房间,指出 Müller 曾在礼拜室企图推开沉重祭坛,寻找地下通道,嫌疑最大,而 Arnault 医生声称晕车,可能是星气体侵入产生的排异反应。

6 月 10 日,使团先在农园野餐,Roland 注意到伯爵夫人薄施粉黛,指甲剪短,与浓妆艳抹的 Châlis 夫人形成鲜明对比。使团前往伯爵的葡萄酒酿造所参观。在别馆门外,主管 Prague 询问是否曾在德国打工时见过,餐厅老板 Lanzmann 矢口否认。Roland 奉 Salomon 密令前往约定房间汇合,在阴暗的阶梯底部突遭一个巨大空木桶撞飞昏迷。Salomon 坚称这是怪物夺取躯壳的蓄意谋杀,但嫌疑人 Müller、Moos 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11 日早晨,Châlis 夫人抱怨半夜听到窗外有指甲抓挠石头的声音,Arnault 医生则在黎明前听到走廊里有老人般低沉沙哑的自言自语。11 日大雾,众人在钟乳洞探险时,Roland 借故早退,由女仆 Fanny 带领穿越直通古堡地下的秘密通道“狼之洞窟”。在死寂的地下室,Fanny 诡异地盯着挂毯,之后独自消失。Roland 追寻黑影,在旧拷问室深处的牢房内,骇然发现一具身穿棕色西装的无头男尸。死者颈部伤口流出黑血,尸僵严重,手背皮肤布满干枯皱纹,血管凸起,显示年龄较大,身旁掉落着一把沾血的斧头。Roland 瞬间醒悟,这是被榨干遗弃的旧宿主躯壳。他遭人从背后重击,在火光熄灭前,惊恐地看清袭击者竟是一个面容枯槁的灰白老者。Roland 负伤逃回一楼求救,但当 Salomon 等人重返现场时,地下室空无一物,尸体与血迹宛如人间蒸发。为了证明自己,Roland 绝望地向众人展示了指尖沾染的黑血,以及鞋尖上踩到防水布血迹的痕迹。然而,归城的 Schleicher 伯爵仍将此斥为幽灵作祟,女仆 Fanny 更是做出伪证,声称早已护送 Roland 回房。午夜,Salomon 推论,人狼具备让残缺组织再生的能力,怪物极可能直接附身无头死尸,再生出头颅化作老者,走出了地下室。Salomon 还指出,Schleicher 伯爵故意用廉价染料染白头发,以伪装年龄,用餐时暴露出左撇子的习惯。城堡南侧的房间原本有窗户,却被刻意封死。Roland 也察觉到伯爵的高地德语带有轻微的法国口音。


6 月 12 日清晨,连环密室惨剧爆发。Lucien 惨死于地下东侧储藏室,两道沉重木门均被从内部用粗大木质门闩死死卡住,构成完美的双重物理密室,房内不见凶手与凶器。Lucien 左胸与腹部有极近距离的 .32 口径致命枪伤,头部与双手从手腕处被残忍砍去。Salomon 查验后发现,尸体冰冷,尸僵开始缓解,实际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天以上,但尸体下方流出的血液却尚未完全凝固,显得相对新鲜,这与尸体陈旧的状态产生了致命的时间倒错。血泊下方的石地板有被切断器具砸碎的伤痕,冷酒器桌子是犯人在分尸后刻意移动到尸体上方的,证明分尸确实是在该密室内发生的。Roland 回忆起第一次看到现场时,冷酒器上插着 3 个腐烂的古老葡萄酒瓶,但 Salomon 拔出酒瓶打开冷酒器盖子检查时,发现内部并没有藏着死者的断手,里面是空的。Salomon 警告,由于两具尸体均被斩首,无法辨认面容,死者极可能是 Lucien,怪物在几天前便将他杀害,藏在地下室里 (即 Roland 看到的无头老尸),附身后又在储藏室脱离,留下这具加速腐败的躯壳,这意味着怪物必定已换上新的肉体。Schleicher 宣告:全城唯一的钥匙串不翼而飞,通往外部的所有厚重铁门锁孔均被灌入融化铅水,彻底封死,整座居馆沦为囚笼。Roland 等人试图发射巨箭,发现箭矢飞不到一半峡谷就都坠落。伯爵当众揭穿 Lanzmann 的真名是 Joachim Hillgruber,系潜逃的前盖世太保军官。Salomon 顺势指控 Lanzmann 是昨日在酒窖推下木桶的真凶,因为当时地下室很暗,Lanzmann 错把提着 Prague 提灯的 Roland 当成了 Prague 本人,所以企图杀人灭口。Lanzmann 承认袭击,但坚决否认杀害 Lucien。众人将他押入旧拷问室牢房,用粗大木闩和 Salomon 的南京大锁双重封死。

午后,Châlis 夫人失踪。Roland 与 Salomon 在地下酒窖搜寻时,Roland 突遭一名魁梧的重力袭击者扼住咽喉。银行专务 Moos 冲入救援,反被对方夺过厚重的绿色玻璃酒瓶,当场爆头击杀。凶手逃出酒窖,左转进入笔直的东侧走廊。此时,北端有 Salomon 堵截,南端阶梯由 Müller 与男仆把守,走廊尽头的铁门亦已铅封,但凶手竟如幻影般消失。当晚,Roland 与戴着面具的 Reinhardt 独处,无意间瞥见其画本上绘满了绞刑、断头台、枪杀、长枪穿刺等残忍场景。晚上 9 点左右,伯爵与 Fanny 在阶梯顶端发现了昏迷的 Châlis 夫人,其后脑遭受重击,将她安置在四楼 Reinhardt 的卧室内。医生 Arnault 处理伤口时推测,夫人可能吸入了氯仿等迷药。Arnault 让 Fanny 将百叶窗打开一半通风,两人出门,将房门反锁。片刻后,屋内传出凄厉惨叫。众人破门而入,骇然发现夫人身首异处,头颅被硬生生撕扯下,掉落在窗下。鲜血染红了房间,可室内既无凶器也无凶手。窗户 50 厘米见方,嵌着间距仅 10 厘米的粗大铁条,窗外是百米深渊,内部木制百叶窗扣得严严实实,再次形成完美的物理密室。Roland 在左侧百叶窗外缘和两根生锈铁栅栏上部发现了微量血迹,床头装饰板破裂,枕头被利器割破,上面沾有血迹,种种迹象暗示了斩首的物理过程。地下室里的 Lanzmann 听闻恋人惨死,绝望喊道:“最初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葡萄酒瓶。”


深夜,Müller 提着战斧,企图劈开酒窖深处上锁的木门,被伯爵喝止。伯爵揭穿了 Müller 潜入古堡的真实目的——寻找传说中能赋予统治世界力量的“Longinus 之枪”。木门开启,内里仅存放着千年老酒,Müller 的信仰瞬间崩塌。Salomon 腹部被生锈的十字弩巨箭射穿,重伤倒在石门紧闭的地下暗道入口,男仆 Gustav 下落不明。13 日清晨,被双重锁死的 Lanzmann 遇害,牢房木闩与南京大锁完好无损,唯一的钥匙始终在昏迷的 Salomon 口袋中。Lanzmann 背部被一楼武器室的蒙古宽刃剑贯穿,左臂自肘部斩断,双腿自膝盖斩断,右手亦从腕部截断,残肢诡异地堆叠在门外 60 厘米的银色托盘上,右臂残肢甚至从送饭口伸出,头颅却不翼而飞。残肢虽能通过送饭口,但头颅绝无可能通过该狭小开口。刺穿身体的蒙古宽刃剑护手极宽,无法穿过窗户铁栅,却勉强能通过门下送饭口。凶手必然是带着头颅穿过锁死的牢门离开的,完好无损的门锁成了无法解释的密室谜题。期间,伯爵曾掏出一把镶嵌珍珠的 .22 口径女用小型手枪防身。下午,女仆 Gelda 用热水冲洗三个茶杯,倒好红茶。大家随机选杯,自行加糖的情况下,Müller 喝下红茶数分钟后突发紫杉毒身亡,其余人安然无恙。当时,Roland 和 Arnault 医生只加了两块方糖,而 Müller 加了三块。据法医 Arnault 所言,紫杉毒需相当大的剂量方能致死,一两滴不足以致命,这直接排除了在杯壁或糖夹上涂抹微量毒药的可能。

孤立无援的 Roland 梳理受害者清单,企图在无差别杀戮中寻找破局线索。

双凶手交替作案假说

城堡内同时潜伏着超自然怪物“人狼”与另一名人类凶手“人类 X”。两人互不知情,利用对方制造的混乱交替作案。地下室消失的无头老尸正是被榨干的旧躯壳。至于 Châlis 夫人的断头密室,那是怪物企图强行附身活人时遭肉体强烈排异,瞬间爆发的巨大物理冲击力将其身体硬生生撕裂。

晚上 10 点左右,一尊戴着鹫型头盔的空心钢铁铠甲手持黑色战斧破门而入,当着 Roland 的面,将精神崩溃的 Arnault 劈断喉咙。Roland 架起重伤的 Salomon 逃至三楼,反锁房门,用装有银弹的中型旧式手枪射击,暂时逼退了钢铁亡灵。在微弱灯光下,濒死的 Salomon 吐露了彻底颠覆 Roland 认知的残酷真相。

阶段性真相

Salomon 不是纳粹猎人,而是受舅舅 Chapuis 指使的职业杀手,意图谋杀 Roland,以独吞巨额信托财产。他接下这单买卖,全是为了筹措大笔钱财,好让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女儿 Linette 过上安稳日子。好友 Tercet 也是共谋(伏线:Roland 曾在舅舅办公室见过 Salomon 的同款墨镜),他的妻子 Raymonde 也卷入了可怕的邪教组织。

地下酒仓爆头案的真凶是 Salomon。他在黑暗中推倒酒架,袭击 Roland,因 Moos 偶然下楼坏了好事,便顺手抓起厚重的绿色玻璃酒瓶,将其残忍扑杀。作案后,他假意逃向走廊,实则迅速闪入东侧走廊北端的储藏室。待众人闻声赶来,他佯装刚从储藏室走出,以搜查者的身份混入人群,在狭窄笔直的走廊里制造了凶手凭空消失的错觉。为掩盖衣物上沾染的血迹或酒渍,他与 Müller 擦肩时迅速脱下外套,回到宴会厅后又立刻换了身行头。

Salomon 咽气后,Roland 绝望地意识到,警部绝无可能完成断头密室与操纵铠甲杀人,真正的恶魔依然盘踞城内。14 日清晨,断水绝食的 Roland 在逃亡途中,于四楼生活区发现了壁炉内焚烧的伯爵夫妇尸体,二者均已严重焦黑,伯爵夫人同样惨遭斩首。Roland 被铠甲怪物逼退至“诗人之塔”的顶层展望室,将中世纪攻城弩炮对准了房门。他发现原本 4 支的弩炮巨箭,在之前测试发射 1 支后,竟只剩下 2 支。他在日记中写下最后的彻悟:最初那具无名无头老尸,其年龄与高大体格与失踪的德国税务官 Hans Dehlmann 完全吻合,正是他本人。这座城堡在沙龙使团到来前,早已沦为跨国绑架的屠宰场。引发这场无差别大屠杀的终极动机,可能是为了独占隐藏在古堡内的圣遗物“Longinus 之枪”。Roland 将记录真相的速记日记封入小木桶,抛入深谷溪流,决意在怪物破门的瞬间跳崖,绝不让“人狼”夺走肉体,去欺骗深爱的未婚妻。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再次逼近门外。

【点评】宏大叙事的第二部《法国篇》,以压倒性的绝望氛围和极致的密室连发奠定了基调。设定是超自然“星气体”附身尸体,以医学时间矛盾作为起手,用铅水封印古堡,将叙事推入极度幽闭的恐惧之中。接踵而至的无头尸消失、双重木闩密室、走廊密室、断头肢解等血腥场面,无一不挑战着物理与逻辑的极限。多重视角的阶段性推理不断推翻读者预设,为《解答篇》设足悬念。

 

Posted by on July 23,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二階堂黎人『人狼城の恐怖 第一部ドイツ編』(1996)









【Hamelin 的吹笛手】1284年,德国的 Hamelin 镇鼠满为患。一位身着斑斓彩衣的神秘男子出现,承诺只要支付报酬,就能清除所有老鼠。他用笛声将全城的老鼠引诱到 Weser 河中淹死,然而镇长和市民们背弃了承诺,没有支付百枚金币。愤怒的吹笛手在同年 6 月 26 日再次出现,趁大人们都在教堂时,用笛声引走了全镇 130 名儿童。孩子们随他进入山中,从此消失无踪,只有少数有残疾的孩子因跟不上队伍而幸免。

【人狼】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濒死的 Mittelhand 伯爵躺在床上,他的两个儿子 Christian、Zbinden 和妻子在一旁等待着他的死亡,计划将城堡和土地卖给宿敌 Thurgau 教区。尽管 Heilner 神父反对,两个儿子仍命令仆人将一息尚存的伯爵活埋在城外的洼地里。当天深夜,皓月当空,被活埋的伯爵从坟墓中爬出,在极度的痛苦中变形为一头巨大而丑陋的人狼。他潜回城堡,准备向背叛自己的亲人复仇。

1970 年 6 月 8 日,26 岁的钢琴教师 Theodor Löhse 作为豪华旅行大奖的十名中奖者之一,正乘坐观光船沿 Rhine 河顺流而下。这次旅行由著名的 von Fest 制药公司为百年庆典而举办,最终目的地是神秘的“人狼城”。Theodor 在甲板上遇到了其他几位客人,包括历史学教授 Hermann Feragut、富有的珠宝商 Hans Konegen 及其妻子 Agnes。Feragut 教授在交谈中透露,“人狼城”是一座独特的“双子城”。一位年轻的女乘客 Jeanne Sontheim 主动与 Theodor 搭话,表示曾在五年前的一场音乐会上听过他的演奏。她声称正处于危险之中,向 Theodor 求助。她询问 Theodor 前一天在 Frankfurt 从一位吉普赛占卜师那里得到了什么预言,Theodor 坦白那位名叫 Andalusia 的吉普赛老妇警告他,若去古堡,他本人和身边的人将遭遇血光之灾,还提到了狼。Jeanne 听后更为惊恐,她童年时也被预言将在 24 岁生日前死去,即六天后的 6 月 14 日。她怀疑叔父 Johann Sontheim 想要侵吞她的巨额遗产,请求 Theodor 假扮她的未婚夫施加保护。Feragut 教授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认为 Andalusia 的预言是故弄玄虚,不足为信。Johann Sontheim 突然出现,粗暴地打断谈话,严厉地将 Jeanne 带走。

一行人离开 Rhine 河,在 Bernkastel 过夜。晚餐时,会计师 Malbelt Exner 劝说 Theodor 投资股票未果。Theodor 查看行程,确认解散日期 6 月 14 日恰好是 Jeanne 预言中的死期。次日,Feragut 教授在火车包厢里介绍,这次旅行的真正主办者是 von Fest 制药公司的大股东 Friedrich Karl von Stauer 伯爵。一行人抵达古都 Trier 观光,第二天乘车前往“人狼城”,Feragut 教授在路上介绍了“人狼城”的传说。12 世纪,绰号“狼王”的 Karl Mittelhand 伯爵在德国境内建造了“银狼城”。16 世纪,后来的城主 Karl Römerbrücke 伯爵为他的第二位妻子在对面的法国 Alsace 境内建造了完全相同的“青狼城”。两座城堡隔着国境线上的深谷遥遥相望,传说有秘道相连。不久,伯爵全家在农民战争中以“魔女”罪名被处以火刑,城堡从此荒废。一百年后,三位修士重新发现了城堡,却在夜里遭到一位酷似伯爵亡灵的甲胄骑士袭击,两人被杀,唯一的幸存者逃出后不久也伤重身亡。教会派出的调查队赶到后,却未发现任何尸体、血迹、宿营的痕迹。Theodor 推测调查队可能找错了城堡,但教授否定了此种说法,因为两座城堡因外墙石料不同,分别呈现银色和蓝色,极易分辨。会计师 Exner 问及“人狼”之名的由来,教授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假说:“Hamelin 的吹笛手”传说中失踪的 130 名儿童被带往了西南方向“人狼城”所在的区域,有可能是镇长与某个权势人物达成秘密协议,以金钱将孩子们卖往一个能提供温饱的地方,而吹笛手的传说则是为了掩盖这一不光彩的交易。


一行人来到山顶,穿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正式进入“银狼城”的中庭。城堡内部建筑风格古朴坚固,气氛肃杀。会计师 Malbelt Exner 悄悄告诉 Theodor,他从女仆 Hanni 处得知客人中混入了一名卧底警察,目的是为了抓捕藏在客人中的一名杀人犯。进入大厅后,向导 Thomas Hutten 宣布,城主 von Stauer 伯爵因故外出,当晚的宴会将由其夫人主持。Hutten 带领众人参观了一楼的各个房间,其中武器室内陈列着大量古代兵器和盔甲。在参观时,女演员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 Walter Bloch 与 Theodor 交谈,刻意提及最近在 Theodor 家乡 Bonn 发生的野狗咬死儿童的惨案,令 Theodor 感到不适。

应 Feragut 教授的请求,众人在晚餐前登上主馆的东南角塔。从塔顶的窗户望出去,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深谷对面的双子城堡——“青狼城”,甚至还看到对面城堡的窗户里透出一点亮光。众人分配了三楼的房间,Marika Kurth 想要换到更好的南向房间,经过一番争执,Jeanne 主动让出了自己的房间,但其叔父 Johann Sontheim 又强行干预,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大的房间。

假面晚宴开始,城主夫人 Helene Maria von Stauer 坐着轮椅登场。宴会话题转向城堡时,伯爵夫人质问 Feragut 教授为何多年来执着于进入“人狼城”,教授承认是为了寻找传说中能主宰世界命运的“Lance of Longinus”(圣枪)。伯爵夫人对此嗤之以鼻,但允许他在城内自由调查,唯独禁止任何人进入顶层的天守阁。深夜,Jeanne 恐惧地闯入 Theodor 的房间,声称听到有东西在房间外的悬崖峭壁上爬行,还被一个黑影在走廊里跟踪。她确信有“魔物”要杀死她,乞求 Theodor 保护,Theodor 留下 Jeanne 在房中过夜。第二天早上,他在楼梯间遇到 Feragut 教授,Feragut 认为 Jeanne 听到的怪声只是雨水顺着墙壁流淌的声音,提及昨夜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早餐时,Hutten 宣布城堡的吊桥机械装置损坏,落闸门卡死,众人被困,不过有一条名为“狼道”的秘密地下通道可以出入。一行人通过该通道前往“翡翠湖”野餐。下午返回城堡后,众人正在参观地下室时,厨娘 Eli Raviss 惊惶地跑来报告二楼出事。在二楼的“王侯之间”,管家 Simon Banks 俯卧在地,头部埋入壁炉的余烬中,腿部被一架倒下的巨大落地钟压住,已经死亡。

众人检查了 Banks 的尸体,发现其额头有凹陷伤,像是从旁边的梯子上摔下,意外撞到了壁炉边缘。Hutten 派司机 Peter 通过密道开车去 Saarbrücken 报信求援。当晚的宴会气氛沉重,席间 Exner 再次警告 Theodor,他坚信 Banks 死于谋杀。凌晨 4:30,Theodor 被楼上房间传来的金属刮擦声惊醒。他上到四楼的伯爵私人房间查看,一无所获。正当他去厨房找水喝时,在地下走廊与刚从外面回来的司机 Peter 相遇。Peter 声称,他通过密道返回时,在出口处撞见一个身穿长袍、头戴黑风帽的怪人,对方迅速逃离。二人推断怪人藏入了走廊的房间,发现一间储藏室的门从内部被闩上了。Peter 奋力撞开第一道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的门同样从内部被闩住。他再次撞开第二道门后,两人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看到了骇人的景象:Hans Konegen 与 Agnes Konegen 夫妇的无头尸体俯卧在血泊中,而他们被砍下的头颅则并排摆放在房间中央的酒桌上,双眼正对着门口。随后赶到的 Feragut 教授初步勘察现场,发现地上有类似大型野兽的爪印血迹。现场血迹缺乏喷溅痕迹,他推断斩首是在受害者死后进行的,凶器是在附近牢房里找到的一把巨大战斧。凶案现场的内外两道门都从内部闩上,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密室,凶手在布置完现场后如同烟雾般消失了。教授透露了另一个坏消息:“狼道”的铁门也被从内部锁上,这意味着他们所有人,包括凶手在内,都被完全困在了主馆建筑内。


众人陷入恐慌。在讨论中,Theodor 当众质问 Exner 为何事先知道“有杀人犯混在其中”。Exner 推说是从女仆 Hanni 处听闻,而 Hanni 则说消息来自经纪人 Bloch。Bloch 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 Marika Kurth 的经纪人,而是来自 Bonn 警察局的警部补,本次旅行是为了秘密调查 Theodor Löhse。Bloch 随即抛出惊人指控:Theodor 是近期在 Bonn 地区犯下多起食人儿童案的变态杀人狂,其罪行被伪装成野狗袭击,但实际上是食人行为,还说 Theodor 可能患有“狼人症”,一种在无意识状态下犯下暴行的精神疾病。尽管 Jeanne 奋力辩护,但众人投票后,还是将 Theodor 作为重大嫌疑人关进地下牢房。

Theodor 被单独监禁,回忆起之前确实因发现第一名儿童的尸体而被警方多次问询。深夜,Jeanne 在女仆 Magda 的陪同下,给 Theodor 送来食物。Jeanne 曾听到Exner 行为古怪,嘴里念叨着某个“楼梯很奇怪”。不久,Bloch 和 Feragut 教授前来释放了 Theodor,因为在他被监禁期间,新的谋杀发生了,从而洗清了他的嫌疑。他们在“狼道”的尽头发现了 Karl Scheller 的尸体,胸口中了一支粗大的十字弓箭,Johann Sontheim 则不见踪影,但现场的另一滩血迹和拖拽痕迹表明他已同样遇害,尸体被凶手移走。三人在地下通道勘察现场。教授推测,凶手利用黑暗,用武器室的十字弓射杀了提着灯的受害者。在 Sontheim 的血迹旁,他们再次发现了与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相同的、类似兽爪的血印。教授透露,他们在地下室东北角的仓库里新发现了两扇上锁铁门,分别通往庭院中的水井小屋和铁匠小屋,这意味着凶手可以自由出入庭院,而宾客们则被完全封锁在主馆这座“牢笼”里。

Bloch 与 Theodor 在搜查中发现了更多受害者。Exner 和 Hutten 死在各自房中,两人均死于毒杀,床头水壶里的水下了毒。Bloch 根据水的苦味判断毒药可能是从紫杉中提取的。在 Hutten 的房间里,用于拍摄 Konegen 夫妇案发现场的相机不翼而飞。饮用水是前一天晚上由女仆统一分发到各个房间的,两人随即检查了地下厨房的水源,发现一个大水缸中被人投了毒,而砸开另一个水缸后,赫然发现了女仆 Hanni Speer 的斩首的尸体,其头颅不知所踪。

Bloch推断Hanni是在清晨准备早餐时遇害的,凶手将她的尸体扔进了水缸。由于她的头颅和Sontheim的尸体都被移走,Bloch提出了“复数凶手说”。在检查酒窖时,他们意外地在酒架后发现了两面大镜子,Theodor 联想到这或许能解释 Jeanne 之前在走廊遇到的怪异现象。幸存者再次聚集,得知新的惨剧后,精神崩溃的 Marika 彻底失控。教授报告称,伯爵夫人以自保为由,已将自己和贴身女仆 Alice 锁在了顶层天守阁,只能通过内部电话联系。女仆 Magda 和厨娘 Eli 坦白,一周前她们都曾在深夜见到一个神秘的黑影在一楼武器室附近活动,当时管家 Banks 说那是“骑士的幽灵”。教授和 Bloch 决定彻查一楼的武器室和图书室,教授、Theodor、Peter 开始分头调查。独自在图书室的 Theodor 遭到一名身穿甲胄、手持战斧的骑士袭击。骑士揭开面罩,露出的竟是本应死去的 Johann Sontheim 的脸。骑士击伤了 Theodor 的肩膀,冲入隔壁的武器室。Theodor 随后破门而入,发现室内一片狼藉,Feragut 教授已被战斧刺死,Peter 昏倒在地,而袭击者所穿的甲胄则空空如也地倒在地上,凶手从这个密室里消失无踪。警官 Bloch 赶到后确认,没有任何人从房间里出来,这构成了又一起不可能犯罪。

Bloch、Theodor、Peter对武器室的密室之谜束手无策。不久,一楼走廊上出现了一条新的血迹,三人循迹进入大厅,看到 Marika Kurth 的尸体被绳索吊在中央的吊灯上,胸口插着一把长剑,下方摆放着一个大金属盘,用来盛接从她尸身上滴落的血液。Bloch 检查后发现,绳结是左撇子所为,这与 Sontheim 的习惯吻合。幸存的三人决定执行最后的求救计划,前往塔顶燃放烟火信号,却在塔顶的房间里遭到了两名甲胄骑士的伏击。一名骑士用燃烧的十字弓箭射中了 Jeanne,Jeanne 惨叫着从窗口坠下,掉入万丈深渊。目睹爱人惨死,又恰逢满月当空,Theodor 突然全身剧痛,意识模糊,感觉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他意识到自己忘记服用吉普赛人给的“药”,随即被一名骑士用斧头砍断右臂,昏死过去。

“他”在一个充满人体标本和化学仪器的地下实验室中醒来。“他”被束缚在床上,失去了右臂。一个自称“博士”的老人告诉“他”,“他”是城堡中进行的“星气体兵团”实验的失败品,声称自己是“他”的创造者。之后,“他”独自醒来,凭借本能再次经历了痛苦的变身,挣脱了束缚。已化为三足兽形的“他”依靠着模糊的记忆和野兽的直觉,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中躲避着“博士”等人的追捕。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位于悬崖峭壁半山腰的洞口,但通往对岸的吊桥已经消失。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在绝望中回想起坠崖的 Jeanne,最终选择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入了下方的急流之中。

 

Posted by on July 21,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2 Comments

Tags: ,

有栖川有栖『双頭の悪魔』(1992)

出场人物:

  • 木更菊乃:艺术村“木更村”的现任女主人。
  • 小野博樹:木更村的画家。
  • 鈴木冴子:木更村的画家。
  • 八木沢満:木更村的音乐家。
  • 小菱静也:木更村的舞蹈家。
  • 志度晶:木更村的诗人。
  • 香西琴絵:木更村的调香家。
  • 千原由衣:木更村的前偶像歌手。
  • 前田哲夫:木更村的造型作家。
  • 前田哲子:前田哲夫的妻子,造型作家。
  • 西井悟:木更村出身的小说家。
  • 樋口未智男:木更村出身的铜版画家。
  • 江神二郎:英都大学文学部四年级学生。
  • 望月周平:英都大学经济学部三年级学生。
  • 織田光次郎:英都大学经济学部三年级学生。
  • 有栖川有栖:英都大学法学部二年级学生。
  • 有馬麻里亜(マリア):英都大学法学部二年级学生。
  • 相原直樹:住在夏森村旅馆的摄影师。
  • 保坂明美:夏森村的护士,マリア的朋友。
  • 羽島公彦:夏森村的小学教师。
  • 中尾君平:夏森村的医生。
  • 室木典生:夏森村的邮递员。
  • 沼井:高知县警警部。
  • 藤城:杉森署警部补。

有馬麻里亜(マリア)在一次逃避现实的旅行中,来到四国山间的一条乡间小路上,她感到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仿佛曾经来过这里。

英都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江神二郎、有栖川有栖、望月周平、織田光次郎四人,受同学有馬麻里亜的父亲有馬竜三的委托,前往四国地区。有馬竜三称,マリア在经历嘉敷岛的事件后精神不振,以旅行为名离家,最终滞留在一个名为“木更村”的艺术家隔绝社区,不肯回家。出于对朋友的关心,研究会一行人决定前往木更村将她带回。

在木更村的宅邸中,マリア一边为画家鈴木冴子担任模特,一边观察着村里的生活。村子的女主人木更菊乃在晚餐时突然宣布,将与比自己年轻十五岁的画家小野博樹订婚。这一消息在村民中引发了不安和骚动。小野博樹一直主张将木更村和宅邸后山新发现的大型钟乳洞开发成旅游景点,艺术家们,特别是前田哲夫和哲子夫妇,担心这个商业化计划会威胁到他们的创作生活。晚餐后,前田夫妇与小野就此事发生了激烈争吵。

有栖一行人抵达了与木更村一川之隔的夏森村,住进了村中唯一的民宿“日下部屋”。他们在那里遇到了同样住在此处的摄影师相原直樹。第二天,他们试图通过连接两个村庄的龙森川大桥进入木更村,遭到了村民八木沢満的强硬拒绝,八木沢还谎称マリア不愿意见他们。同样试图潜入村庄拍照的相原也被八木沢粗暴地赶走,毁掉了胶卷。一行人只好返回,在大雨中商议,决定趁夜色秘密潜入木更村。

深夜,有栖一行人趁着暴雨潜入木更村,但行动很快就暴露了。在一片混乱的追逐中,只有江神二郎成功摆脱村民,在宅邸的图书室里找到了マリア,而有栖、望月、織田三人则被抓住,由村民志度晶开车送回了夏森村的旅馆。江神因此得以留在木更村。当晚,マリア在半夜 1 点左右醒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之后在宅邸的玄关处发现两个打碎的香水瓶,空气中弥漫着“谜”与“野兽”两种香水混合的奇怪气味。第二天一早,木更村的众人发现画家小野博樹前一晚去后山钟乳洞进行壁画创作,彻夜未归。江神、マリア和村民们组成了搜寻队,进入了宅邸后方那个巨大而复杂的钟乳洞,在洞穴深处一个如同大教堂般的巨大石窟中发现了小野的尸体。尸体以一个怪异的倒立姿势靠在四米高的岩架上,右耳被利器割掉,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尸体和画具上都洒满了以小野名字命名的香水“ヒロキ”。调香师香西琴絵确认,她为木更村的每一位成员都创作了以他们名字命名的专属香水。女主人木更菊乃悲愤交加,决定在报警之前,用两天的时间由村子内部找出凶手,禁止任何人与外界联系。

在夏森村,持续的暴雨引发了山洪。有栖和織田驾车试图再次前往木更村,亲眼目睹了龙森川上的大桥被洪水瞬间冲毁。他们回到旅馆,发现村庄的电力和电话线路也因山体滑坡而全部中断,木更村和夏森村自此完全隔绝,不仅彼此无法往来,也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被困在夏森村的有栖、望月、織田三人从摄影师相原口中得知,他此行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偷拍躲在木更村的前偶像歌手千原由衣,以获取独家新闻。織田作为千原的粉丝对此极为反感,与相原发生争执,失手将他推下楼梯,致其右肩受伤。当晚,三人担心独自外出的相原,前往寻找,最终在村里废弃小学的教室内发现了相原的尸体,他被人用绳状物勒死。

木更村的内部调查在紧张和猜忌的气氛中进行。第二天,众人又在宅邸的作品陈列室里发现,铜版画家樋口未智男的一幅作品被人从墙上取下,遭到蓄意破坏,画上还泼洒了以他名字命名的香水“ミチオ”,再次指向了调香家香西琴絵的香水收藏。

高知县警的沼井警部和杉森署的藤城警部补对相原谋杀案展开调查。他们在尸体口袋里发现一张纸条,写着“今晚 9 点在小学的教室秘密会面,我会带上你需要的东西”。民宿老板娘证实,相原在被杀的前一晚向她索要了两套信纸、信封、邮票,说想写信,被杀当天傍晚又委托她将一封信投入邮筒。老板娘清晰地记得贴在信封上的邮票向右倾斜。有栖川注意到纸条上有自己之前在旅馆便签本上涂鸦时留下的笔迹压痕,证明了纸条出自相原自己的房间。这意味着是相原写信约见凶手,而非相反。


江神二郎的推理

钟乳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岔路繁多,依靠视觉或听觉无法完成远距离尾随。凶手事先在小野的某件随身物品上洒上了气味强烈的香水,在黑暗中循着香气追踪。这个诡计之所以可以成立,是因为被害者小野患有嗅觉障碍,对香气毫无察觉(伏线:小野走进厨房问“今晚吃什么?”,没有闻到浓烈的咖喱味)。当晚大雨,而小野又有用雨伞当手杖的习惯,雨伞便成了最理想的香气载体。为了防止香气被雨水冲刷掉,凶手将香水洒在了雨伞的内侧。江神和マリア在与小野最后擦肩而过时没有闻到香气,因此洒香水的行为必然发生在小野从二楼下到一楼,离开玄关前的短暂时间内。晚上 10:30 后,宅邸内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到了二楼房间,只有八木沢満留下来清洗咖啡杯,可以在一楼自由活动。他从未上锁的调香室拿到以小野名字命名的“ヒロキ”香水,洒在小野的雨伞内侧,他就是杀害小野博樹的凶手。八木沢杀害小野后,为了掩盖利用香气追踪的事实,将剩余的香水洒在尸体和遗物上,制造出凶手进行“香气仪式”的假象,还在玄关处打碎了另外两瓶香水,进一步混淆视听。

望月周平的推理

相原傍晚摔下楼梯,右肩受了重伤,而纸条在他裤子右后方的口袋里发现。一个右肩严重疼痛的人,不可能将手伸到背后,把纸条放进右后方口袋,所以纸条是凶手在杀死相原后,故意放回尸体口袋里的,目的是为了伪造案发时间。凶手将信上原本的见面时间“7 点”改成了“9 点”,说明凶手没有 7 点的不在场证明,但拥有 9 点的不在场证明。相原索要了两套信具,却只寄出了一封信,是因为他将写给凶手的密会信藏在委托老板娘投递的普通信封里。在整个夏森村,只有邮递员室木典生有权限打开公共邮筒,取出特定信件,他就是杀害相原直樹的凶手。(老板娘虽然也有机会打开信封,但相原和她传递信息不需要写信。)室木与相原事先约定了“倾斜的邮票”的暗号,精准地拦截了这封“信中信”,获取了密会信息。

木更村随后发生了第二起谋杀案。音乐家八木沢満在音乐室的钢琴前遇害,凶器是第一名受害者小野博樹的刀,从他背后刺入。和之前的案件一样,案发现场洒上了以死者名字命名的香水“ミツル”。八木沢下午 3:30 进入音乐室,之后所有村民都缺乏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琴絵发现以千原由衣名字命名的香水瓶“ユイ”不见了。邮递员室木典生从家中逃跑,警方将其追捕归案,又在他家中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割下来的人类右耳。有栖川质问护士保坂明美,是不是她向室木告了密,才导致室木逃跑,明美承认之前受到过室木的帮助。江神和マリア在房间里找到了由衣,她承认因为极度害怕,偷走了香水倒入厕所,希望能借此打破凶手的作案模式,保护自己。江神检查八木沢的尸体,确认香水在血凝固前渗进了伤口,说明凶手行凶之后立刻洒了香水。

江神二郎的推理

室木家中发现了人耳,而木更村的死者小野恰好被割掉了右耳,证明室木参与了小野的谋杀案,但杀死小野的人是八木沢。八木沢深爱由衣,为了保护她免遭狗仔队相原的骚扰,对相原动了杀机,而室木为了继承姑母菊乃的巨额遗产,必须除掉其未婚夫小野。八木沢、室木被第三者 X 操纵,约定交换杀人,由八木沢在木更村杀死小野,室木在夏森村杀死相原。X 要求八木沢杀死小野后割下耳朵作为凭证,她在大桥坠毁之前将耳朵邮寄给室木,作为催其下手的信号。

八木沢死前弹奏音量巨大的钢琴曲,如果凶手打开房门进入,对面房间的マリア不可能听不到声音变化。既然マリア没听到,说明 3:30 八木沢进入音乐室时,凶手已经潜入了音乐室,躲在屏风后面。在 3:30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香西琴絵、木更菊乃、志度晶三人。根据江神对八木沢伤口的观察,凶手行凶之后立即洒了香水,说明 3:30 时凶手已经拿到了香水,而根据香西琴絵的证言,在 3:40 之前,香水瓶一直都在调香室里。这个矛盾说明琴絵说了谎,她就是杀死八木沢的犯人(第三者 X)。琴絵教唆交换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破坏小野的商业计划,保护木更村的艺术乐园。八木沢将小野的尸体费力地搬到高高的岩架上,摆出倒立的姿势,是为了帮体格瘦弱的琴絵洗脱嫌疑。

本作是江神二郎系列的第三部作品,结构宏大,情节复杂。故事采用双线叙事,分别以孤岛“木更村”的有馬麻里亜和“夏森村”的有栖川有栖为视角,平行展开两桩看似孤立的杀人案。随着调查的深入,两起案件通过核心诡计巧妙地联系在一起,最终揭示出一个由幕后黑手精心策划的巨大阴谋。小说采用了大量感官类的推理,伏线布置丰富,连续三次挑战读者,公平性得到完美保障。

 

Posted by on July 13, 2009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Randall Garrett, Too Many Magicians (1966)

在法国 Cherbourg,帝国海军情报部队的特工 Lord Ashley 在一间廉价出租屋内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是 Georges Barbour,尸体尚有余温,胸口插着一把刀。Ashley 检查后确认 Barbour 已死亡,随即搜查了房间,取走了桌上的文件以防泄密。在他到达前的几分钟,楼下的女房东曾短暂外出,期间无人来访。这表明凶案发生在极短的时间窗口内。Ashley 向其上司 Lord Brencourt 及武装警察负责人 Henri Vert 汇报了情况。Brencourt 上将透露,Barbour 是一名双重间谍,Ashley 此行本是奉命带一百金币给他,用来引诱叛徒“Goodman FitzJean”现身。由于事关海军机密,Ashley 承认向地方警察隐瞒了部分信息。Vert 总警监认为案情复杂,已超出地方处理能力,必须上报给位于 Rouen 的 Lord Darcy 调查本部。他请求 Ashley 为 Darcy 的首席法医巫师 Lochlainn 带去一封紧急信件,请他尽快返回 Normandy 协助调查。

在伦敦的巫师大会上,Sean O Lochlainn 因自己的研究成果与伦敦首席法医巫师 Sir James Zwinge 的发现雷同而感到烦闷。他与 Zwinge 约好 9:30 见面,当他准时到达房门外,听到一声“Sean!救命!”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门被 Zwinge 自己的个人巫术锁锁住,除他本人外无人能打开。Lord Bontriomphe 恰好在场,用斧头破门后发现 Zwinge 死在房内,胸口中刀,血迹尚新,而那把唯一的钥匙就掉在屋内的地板上。房间窗户从内部闩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调查发现,Zwinge 和 Sean 最近都在研究一种可以远距离操控刀刃的巫术,伦敦侯爵因此下令逮捕 Sean。

Darcy 前往伦敦塔探望 Sean,发现 Sean 凭借自己施加在行李上的法术,已经让他的巫师工具包自动找到了牢房里。Sean 向 Darcy 解释了 Zwinge 使用的个人门锁法术的复杂性,排除了凶手在短时间内进出并重新施法的可能。他们也否定了钥匙被魔法传送回屋内的猜想。Darcy 指出,眼下的困境在于,酒店里聚集了帝国最顶尖的一批巫师,他们都有能力使用黑魔法,但缺乏明确的动机和手法。Darcy 离开伦敦塔时,遇到了前来探望 Sean 的 Cumberland 寡妇公爵夫人 Mary。Mary 透露,在案发当天早上,她听到 Zwinge 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你让他死,你也得死!”之后看到一位名叫 Tia Einzig 的美丽见习女巫师气冲冲地离开房间。Mary 调查发现,Tia 来自波兰控制区,曾在意大利被控使用黑魔法,后被帝国教会委员会宣告无罪。Darcy 和 Mary 回到巫师大会的酒店,见到了理论巫术学家 Sir Thomas Leseaux 和“嗅巫” Lord John Quetzal。Quetzal 承认自己能感知到黑魔法的存在,并暗示与会者中确有黑巫师,但他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指认。当 Darcy 提到 Tia Einzig 的名字时,Sir Thomas 反应非常激动,极力为她辩护。

第二天一早,Darcy 被国王 John IV 的信使紧急召见。国王通过信使传达口信,特许 Darcy 佩戴武器觐见。Darcy 意识到 Zwinge 的谋杀案与瑟堡的 Barbour 案必然存在重大关联,否则不会惊动国王本人,果然在宫殿门口见到了等候他的 Lord Ashley。国王主持了一场秘密会议,参与者包括海军总司令 Peter de Valera ap Smith、情报部长 Percy Smollett、Sir Lyon Grey、Lord Bontriomphe 等人。会上揭示了 Zwinge 的真实身份是海军情报欧洲区负责人“Zed”,海军正在研发一种名为“混乱投射器”的秘密武器,能通过魔法干扰,使敌方士兵无法协调操作武器。一个自称“Goodman FitzJean”的叛徒正试图将此技术卖给波兰,而 Barbour 正是海军用来引出此人的棋子。国王命令 Darcy 现场体验了该装置的效果:在他的干扰下,以枪法精准著称的 Darcy 连给手枪装填一发子弹都变得笨拙不堪,最终还走了火。

Darcy 和 Bontriomphe 返回伦敦侯爵的办公室。Darcy 故意抛出伪推理,指控 Bontriomphe 有作案嫌疑,以此“反向讹诈”伦敦侯爵,成功逼迫他释放了 Sean。

伪解答

Bontriomphe 事先在 Zwinge 的咖啡里下了药,导致他陷入昏迷。他第一个用斧头破门进入房间,利用众人视线被遮挡,用刀刺杀了昏迷不醒的 Zwinge 爵士。侯爵一直为自己无法培育出“波兰魔鬼草”而烦恼,而 Zwinge 爵士却成功了,出于嫉妒,侯爵派 Bontriomphe 除掉 Zwinge。

Darcy、Bontriomphe、Sean 一同返回 Royal Steward 酒店的凶案现场,发现 Sir Lyon Grey 已在房间上施加了“厌恶咒”,阻止他人进入。Sean 根据 Sir Lyon 留下的信件,通过一番简短的仪式解除了该法术。他们确认了窗户从内部闩死,排除了凶手从窗户出入的可能性。Bontriomphe 提出凶手可能使用了“隐形术”或“悬浮术”,但均被 Sean 从巫术原理否定。Darcy 尝试将钥匙从门下缝隙塞回屋内,但钥匙过厚且地毯阻碍,无法实施。Darcy 在检查门边时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半月形暗色污渍,它只附着在地毯纤维表层,并未深渗。他委托 Sean 对此进行全面的巫术分析。

Darcy 和 Bontriomphe 找酒店经理 Lewie Bolmer 安排临时办公室,查阅了酒店访客登记册。记录显示海军方面昨天下午派人来调查酒店的夜班经理 Paul Nichols,而 Nichols 从昨夜起就失踪了,Bolmer 经理声称海军下了封口令,拒绝透露详情。Darcy 意识到海军隐瞒了重要案情,遂与 Bontriomphe 乘车直奔海军部。在海军部,Smollett 承认 Zwinge 在死前不久曾寄信给他,称将一份极其重要的情报包裹交给了夜班经理 Paul Nichols,让海军派信使去酒店保险箱领取。然而 Lord Ashley 下午 2 点多奉命前往,包裹和 Nichols 都已不见踪影。海军怀疑 Nichols 偷走了包裹并潜逃,但由于无法证明包裹的存在,所以并未向地方警察报案。

公爵夫人 Mary 在酒店成功接触了 Tia Einzig。Tia 讲述,一个波兰人找到自己,称她叔叔 Neapeler Einzig 被波兰秘密警察关押,逼她利用 Sir Thomas Leseaux 对她的爱慕之情,去窃取一项重要的海军机密。Tia 已将此事全盘告知了 Sir James Zwinge,希望能得到帝国当局的帮助,但被拒绝(伏线:Mary 看到她气冲冲地从 Zwinge 房间出来)。就在她们谈话时,Tia 叔叔的老友 Colin MacDavid 带来了一封信:Tia 的叔叔当年成功逃脱,为了保护她而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这些年来一直安全地隐居在 Man 岛。Tia 得知叔叔从未落入敌手,恐惧瞬间消散。有人从门缝塞入一张纸条,Tia 读后将纸条丢进纸篓,Mary 趁机取回,交给了 Lord Darcy。纸条上用波兰语约 Tia 晚上 7 点在“猎犬与野兔”酒馆见面,Darcy 从一个用词错误,判断写信者波兰语水平很差。Darcy 和 Ashley 赶到酒馆,听到 Tia 愤怒地与一个蒙面人对峙,宣称要向帝国当局揭发一切。话音未落,蒙面人对她施下魔咒,控制了她的心智。Darcy 和 Ashley 尾随蒙面人和 Tia 来到 Somerset 桥。蒙面人命令 Tia 跳入泰晤士河,Darcy 立刻跳河营救,Ashley 则拔剑与 MacAlister 对峙。蒙面人的剑上施加了魔法,在战斗中若隐若现,难以防御。Ashley 凭借关键时刻爆发的预知天赋,一度扭转战局,但因脚下湿滑而失足,蒙面人趁机逃入雾中。Ashley 在最后一刻看清了蒙面人是 Edwin MacAlister。Darcy 在冰冷的河水中找到了昏迷的 Tia,将她拖到岸边。Mary 公爵夫人初步诊断,确认 Tia 身上被施加了强大的黑魔法。Sir Lyon Grey 随后赶到,证实已在 MacAlister 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研习黑魔法的物证。

第二天早上,Darcy 收到了 Sean 的报告,确认 Zwinge 爵士死于利器刺穿肺主动脉,但主动脉壁并未完全切断,而是因死者半小时后的挣扎而最终破裂,这解释了延迟死亡的原因。报告还确认 Zwinge 体内没有任何毒药或药物成分,门边的半月形污渍确系 Zwinge 的血液。巫术检测再次证实,在 Zwinge 被刺的瞬间,房内并无他人。酒店家具维修室的壁橱里发现了 Paul Nichols 的尸体,身上有蓝色封蜡的碎屑。他被人击昏后用绳索扼死,死亡时间已超过 48 小时,与 Zwinge 被杀的时间大致吻合。

Darcy 推断 MacAlister 躲在某个受魔法保护的地方,请求 Lord John Quetzal 动用其“嗅巫”天赋追踪 MacAlister 的精神踪迹。Quetzal 虽然无法直接定位,但能感知到 MacAlister 周围的环境。他描述了三个纹章图案:“银底,五个红色菱形呈 X 形排列”、“银底,三个黑色三叶草竖直排列”、“银底,一颗红心”。Darcy 意识到 Quetzal 因不熟悉纸牌文化而将符号误认为纹章,立刻判断出这分别代表方块 5、梅花 3、红桃 A,Mary 公爵夫人指出 MacAlister 的藏身处是 Sidi al-Nasir 经营的 Manzana de Oro 赌场。当晚,Darcy、Mary、Quetzal、Sean 一同前往赌场,惊讶地发现 Lord Ashley 也在那里。al-Nasir 以赌债为由,试图招募 Ashley 为波兰间谍。Quetzal 感知到 MacAlister 就在隔壁房间,MacAlister 冲出房间企图逃走,被众人堵截。他与 Sean 展开巫术对决,但实力相差悬殊,很快被制服。

伪解答

Ewen MacAlister 对 Tia Einzig 施加了精神控制的魔咒,Tia 在被控制的状态下进入了 Sir James Zwinge 的房间,趁其不备,用 Zwinge 自己的巫术刀将其刺伤。Tia 离开房间,而 Master Ewen 则利用巫术从楼上的自己房间里,将楼下 Zwinge 的房门重新锁上,制造了密室。地毯上半月形的血迹是 Tia 的高跟鞋鞋印。

伪解答

Master Ewen 使用了黑魔法,远程对 Sir James Zwinge 施加了强大的精神控制,迫使 Zwinge 自己拿起桌上的巫术刀刺向自己。

密室诡计

凶手是 Ashley,他没有使用黑魔法,而是使用了纯粹的物理诡计。凶器不是现场 Zwinge 的银质巫术刀,而是 Lord Ashley 的细长海军佩剑。Zwinge 的刀刃口宽,无法造成尸体上狭长的伤口,而且银刀质地较软,若劈砍到肋骨必然受损,而现场的刀完好无损。Ashley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以海军信使送信为名,将一封信从门下缝隙塞入。当 Zwinge 弯腰去捡信时,身体恰好对准了门上的老式大钥匙孔,Ashley 随即透过钥匙孔,将佩剑猛力刺入,精准地刺中了 Zwinge 的胸膛。Ashley 的一剑并未立刻致命,只是重创了 Zwinge 的肺主动脉壁。Zwinge 受创后陷入休克,倒在地上,约半小时后被 Sean 的敲门声惊醒。他挣扎起身呼救,这一动作导致受损的动脉壁彻底破裂,引发大出血而迅速死亡。他死时掉落了自己身上的钥匙和巫术刀。门边的半月形血迹并非高跟鞋印,而是拔出剑时剑尖上的一滴血蹭到了门下的信封和地毯上形成的。由于没有重压,血迹只停留在地毯纤维表层。

其他案件真相

Ashley 拥有微弱且不受控制的预知天赋(伏线:Somerset 桥上的剑斗),这让他在赌博时小有优势。为赌场工作的 Ewen MacAlister 利用魔法干扰了 Ashley 的天赋,导致他大输特输,欠下巨债。为了弄到钱,Ashley 策划了一个虚构的叛国计划,创造了一个名为“Goodman FitzJean”的假身份,计划将“混乱投射器”的海军机密出售给波兰间谍 Barbour。他不知道 Barbour 其实是帝国海军情报部安插在波兰间谍网中的双重间谍。海军情报部为 Barbour 准备了 100 金币作为诱饵,声称这是支付给“FitzJean”的定金,实际上是想引蛇出洞。情报部派 Ashley 将定金送给 Barbour,Ashley 意识到一旦他以帝国海军指挥官的真实身份出现在 Barbour 面前,Barbour 会立刻认出他就是前几天来接洽的那个叛徒“FitzJean”,他的身份便会暴露。无奈之下,他只好杀死 Barbour 灭口。为了拦截 Barbour 寄给 Zwinge 的情报,他从 Nichols 手中骗取了包裹,并杀害了 Zwinge 和 Nichols 以绝后患。(伏线:Ashley 在案发当天上午 8:48 就已进入酒店,声称要找 Sean,但他直到 9:25 才第一次向 Bontriomphe 打听 Sean 的下落,中间消失的近 40 分钟正是他去杀害 Zwinge 和 Paul Nichols 的作案时间。)他把 Nichols 的尸体藏在储藏室,因为急于查看情报,撕开信封时蓝色的封蜡碎屑掉落在了 Nichols 的尸体上。由于 Zwinge 的信件有魔法保护,他只看到了白纸。

本作将古典推理与奇幻设定巧妙结合,案件核心是一个复杂的连锁谋杀,包含一个精彩的密室。作者在叙事中公平地给出了所有线索,通过魔法的存在构建了多重解答的可能性,最终却以一个纯粹的解答回归本格,令人印象深刻。魔法系统(如巫术对决、预知天赋、“嗅巫”能力)被用作推动情节和调查的工具,而非解决核心谜题的捷径。

 

Posted by on July 4,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Siobhan Dowd, The London Eye Mystery (2007)

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更新blog,今天来补一篇电梯密室。这部小说出版不久,因此没有收录进bobo的书单。

所谓的London Eye是伦敦的一个大摩天轮。在两个小孩A和B的注视下,小孩C上了摩天轮。摩天轮转了一圈之后,C却没有下来。A和B在摩天轮旋转期间一直盯着C的密封舱,在密封舱到顶的时候还核对过,所以应该没有盯错。

家长向警方报案,三天过去大家都没有找到C,他到底上哪里去了?

A和B提出8种可能的理论,其中有几种纯属搞笑,比如人体自爆和时间黑洞。

诡计
C的朋友D戴着假发,穿着外套和C一起入舱,在舱内C把假发和外套交给D穿戴。

C后来跑到一个废弃的大楼里,被A的父亲误锁在里面三天,靠喝厕所水箱里的水度日(好惨),差点玩完。

 

Posted by on June 17, 2009 in impossible crime, novel

Leave a comment

James Yaffe, Department of Impossible Crimes (1943)

作者15岁时发表的第一篇侦探小说短篇,刊载于EQMM上。

A死在电梯里,背后插了一把刀。证人B目睹A在五楼坐电梯下去,证人C、D目睹电梯上了五楼,停了一会儿,然后下到一楼,在下降过程中没有停顿。电梯里只有一楼和五楼的按钮上有A的指纹,没有其它的指纹。A的健康状况不大好。

诡计
A进入电梯的时候还活着,电梯下降的时候晕倒。C、D看到A倒在电梯里,C大叫“A死了!”,D吓得惊声尖叫。从D的角度其实看不到A的背后。C指使D去报警,自己趁机杀死了D。
 

Posted by on May 23, 2009 in impossible crime, story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