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Tag Archives: narrative trick

倉知淳『星降り山荘の殺人』(1996)

中译《星降山庄杀人事件》。

主要出场人物:

  • 岩岸豪造:房地产开发公司社长
  • 財野政高:岩岸的部下
  • 草吹あかね:作家
  • 早沢麻子:あかね的秘书
  • 嵯峨島一輝:UFO 研究家
  • 小平ユミ:女大学生
  • 大日向美樹子:女大学生
  • 星園詩郎:观星家
  • 杉下和夫:星园的见习经纪人

叙述者杉下和夫在“世纪广告”公司工作,因维护后辈梅原,在办公室里将上司课长助理柳田撞倒。周末过后,社长池ケ谷良彦为了平息事端,暂时将他调离制作部,派往文化创造部担任一名见习经纪人。杉下和夫前往电视台开始新工作,被新上司河坂部长介绍给了自己将要负责的艺人“观星家”星園詩郎。初次见面时,星園便通过观察和夫的衣着细节,准确推断出他单身生活,且约会时会带女伴去居酒屋,这让和夫颇为惊讶。和夫在电视台走廊里意外撞到了一位年轻女性。

房地产开发商“山冠开发”的社长岩岸豪造收购了一个经营不善的汽车露营地,邀请星園前去体验,为后续宣传提供建议。杉下和夫与星園詩郎一同乘车前往埼玉县,在偏僻的乡下车站小原之台下车,与前来迎接的岩岸及其部下財野政高会合,同时遇到了另一位受邀的客人——UFO 研究专家嵯峨島一輝。一行五人乘坐岩岸的车前往山中的“渡河里岳度假村”。该度假村位于一处山腰的开阔地带,四周被森林和悬崖环绕,与外界隔绝,没有电话信号,依靠自备的发电机和泉水维持运转。度假村内有一栋两层的管理大楼和十栋独立的小屋,由于几天前刚下过雪,整个场地被积雪覆盖,只清理出两条通往小屋的狭窄道路。岩岸和財野随后离开,去迎接另一位重要客人——作家草吹あかね。杉下和夫独自探索了管理大楼的内部结构,了解了休息室、餐厅、厨房、游戏室、浴室、地下发电机室的位置。晚餐外包服务的“所泽山酒店”餐饮车抵达。岩岸和財野带着新客人返回,分别是著名作家草吹あかね、她的秘书早沢麻子、两位女大学生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和夫认出麻子就是前一天在电视台撞到的女孩。


所有人在管理大楼的餐厅共进晚餐。席间,岩岸详细介绍了利用星園和嵯峨島的名气来包装度假村的计划。嵯峨島一輝坚信 UFO 和外星人真实存在,声称附近的山区有 UFO 基地,而星園詩郎和草吹あかね对此表示怀疑。晚餐后,众人分配了住宿的小屋,沿正门方向的“右侧大路”依次是草吹あかね、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星園詩郎,沿后门方向的“左侧大路”依次是早沢麻子、岩岸豪造、嵯峨島一輝,杉下和夫住在管理大楼的被褥收纳间。和夫的秘密任务是监视星園,防止他闹出女性绯闻。和夫在管理大楼二楼与麻子一同观赏星空,两人相谈甚欢。和夫洗完澡后,动身前往星園的小屋。他误走了“左侧大路”,在经过岩岸的小屋时,无意中听到岩岸正与一名女性激烈争吵,可能是ユミ或美樹子中的一人。星園向和夫坦白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扮演浮夸的“观星家”角色,是为了在短期内赚取巨额财富,在故乡冈山县远宇部郡字东野成为纳税大户,从而获得足够的影响力,以重新调查 9 年前一桩密室杀人冤案,为一位亲近的蒙冤者洗刷罪名。此时距离案件的 15 年追诉时效仅剩 6 年,这让和夫对星園彻底改观,深感敬佩。

次日清晨,众人陆续在餐厅集合,但岩岸豪造与草吹あかね缺席。早餐期间,小平ユミ发现自己的白色羽绒服背后沾上了黑色的污渍,財野政高解释是小屋墙壁上残留的烟灰。稍后,通宵写作的あかね出现,但直到上午 11 点,岩岸仍未现身。杉下和夫从餐厅阳台看到財野独自穿过无人踏足的雪地,前去岩岸的小屋查看。片刻后,財野惊慌失措地跑回,宣布岩岸被杀了。众人赶往现场,あかね在门口叫住大家,指出雪地上除了財野往返的清晰足迹外,没有其他横穿雪地的脚印。他们进入左侧第二栋小屋,发现了岩岸的尸体倒在桌子和床之间的地板上,脖子上缠着从墙上取下的登山绳,绳子另一端系在床脚,其头部有被钝器击打后凝固的血迹,旁边地板上则遗落着一把带血的登山锹。屋外除了连接小屋和雪路的几组被风化过的旧脚印外,嵯峨島一輝还在小屋旁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神秘圆形压痕,称之为“神秘怪圈”。


众人返回管理栋,財野试图驾车下山报警,但很快返回,称前方道路因小规模雪崩而被积雪完全堵塞,车辆无法通行。由于没有电话,一行人完全困在了山上,外界的公司和家人发现他们失联后,最快也要到第二天才能派来救援。在等待期间,话题转向凶手,あかね和星園詩郎指出財野与被害人关系密切,嫌疑最大,而嵯峨島则坚持认为凶手是外星人,雪地怪圈就是 UFO 的着陆痕迹。星園与和夫戴上手套,重返案发现场,检查了尸体、房间内部、死者的随身物品,发现钱包内的现金和卡片完好无损,排除了谋财害命的可能,但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星園分析了屋外三组风化了的旧脚印,断定其中一组是岩岸昨晚返回小屋时留下的,另外两组则是凶手往返时留下的脚印,排除了凶手使用诡计消除足迹的可能性。这一推论让和夫确信,他昨晚听到的争吵声就是发生在被害人与凶手之间。

众人在餐厅进行案情整理,星園提议各人陈述不在场证明,结果显示,昨晚 11 点后所有人都独自待在房间里,无人能提供确切的不在场证明。众人再次讨论了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设想了各种情景,但均存在逻辑漏洞。星園提议对度假村周边环境进行彻底搜查,早沢麻子主动提出与和夫一同外出搜查。两人首先前往山路,确认了雪崩情况,道路完全堵死。他们冒着暴风雪,绕行了度假村的整个外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基本排除了外部凶手。返回时,他们看到嵯峨島仍在“神秘怪圈”处采集雪样,希望能检测出放射性物质。电视新闻报道,山下的秩父地区正遭受史无前例的暴风雪袭击,交通、通信、电力大规模中断,这意味着他们将要被困更长时间。

简单的晚餐后,众人决定仍旧返回各自的小屋。和夫前往星園的小屋进行案情分析。星園提出財野是凶手的假设,但和夫亲眼目睹財野空手穿过无痕雪地,推翻了这一假设。和夫提出凶手只能是住在“左侧大路”的人,因为两排小屋间的雪地没有脚印,但星園指出凶手可以利用管理栋屋檐下的通路来往于两侧而不留痕迹。和夫担心发生连环杀人,决定暗中保护麻子。他从游戏室拿了两根台球杆作为武器,在管理栋二楼一个可以俯瞰所有小屋的房间里设立了监视点,用一根球杆在门后设置了简易的警报装置。监视期间,他看到麻子短暂地去了一趟あかね的小屋,稍后返回。和夫不慎打了半小时盹,被管理栋内传来的“咕咚”声惊醒。他手持球杆下楼探查,在走廊里与同样前来调查、手持菜刀的財野紧张对峙,随后才发现是误会。两人循声进入餐厅,发现原来是害怕得睡不着的ユミ和美樹子正在偷偷喝酒吃零食,虚惊一场的四人决定一起在大厅喝酒。深夜的临时酒会变得混乱不堪,財野政高、小平ユミ、美樹子都喝得酩酊大醉,酒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2:30。杉下和夫和稍微清醒的財野将烂醉如泥的ユミ和美樹子安顿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临睡前,財野向和夫提及自己为防万一,设置了一个“机关”。和夫回到二楼的监视点,因疲惫和酒精很快睡着了。

第三天早晨,和夫在监视点醒来,发现麻子已经起床并清理了昨晚酒会的狼藉。众人陆续到齐准备吃早餐,財野却迟迟没有出现。和夫主动去管理大楼员工房间查看,敲门无人应答,推开门后惊恐地发现了財野的尸体。众人赶到现场,在房间门口发现一根横拉在胸口高度的黑色细线。財野仰面倒在床上,脖子上缠着他自己的西裤,裤子另一端系于床架,死状与岩岸类似。財野用于防身的菜刀掉落在地上,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掉在暖炉后方,上面沾有血迹。据现场情形推断,凶手先用人偶将財野打晕,再用他自己的裤子将其勒死。众人还发现了財野设置的“机关”——一个由水壶、电话簿、伞架组成的简易警报器,一旦有人开门,便会扯动细线,导致水壶掉落,发出巨响,但あかね发现水壶的壶嘴恰好卡在门框上,导致机关失效。她无意中碰落水壶,其巨大的声响证实了如果机关正常触发,必然会惊醒楼内的人。众人回到餐厅,星園詩郎让和夫向大家讲述了第一晚听到岩岸房内有“对话”的经过,但无人承认在场。他们推断財野的死亡时间在凌晨 2:30 至天亮之间,再次确认了各自的不在场证明,结果依然是无人能完全脱罪。大家一致认为水壶警报器未被触发,因为和夫与在大厅熟睡的ユミ、美樹子都未听到任何声响。


ユミ情绪崩溃,坚决要求冒着暴风雪步行下山。为避免她单独行动发生意外,星園同意陪她和美樹子下山,要求和夫同行。あかね、麻子、嵯峨島认为此举过于鲁莽,决定留下。出发前,星園带和夫重返財野的房间,确认了作为凶器的裤子是无皮带款式,搜查了財野的行李,但无所获。麻子将自己的毛线帽送给和夫御寒。四人组成的下山小队正式踏入猛烈的暴风雪中。途中,ユミ和美樹子因无法忍受严寒而不断抱怨,严重拖慢了队伍的步伐。行进途中,星園与和夫讨论案情,否定了交换杀人和顺风车杀人的可能性,判定两起案件为同一名凶手单独所为。

单人作案推理
  • 此案中所有人都缺乏不在场证明,无人从中获益,不可能是交换杀人。
  • 第一个凶手尚未找出,顺风车杀人不仅无法嫁祸,反而可能背上两起案件的嫌疑。

ユミ和美樹子体力不支,瘫倒在雪地中拒绝前行。下山行动被迫中止,星園决定全体返回度假村。返回管理栋后,麻子向星園与和夫展示了她和あかね在他们外出期间搜查员工房间的发现。她们在床垫下找到了一个公文包,内有一本记录着山冠公司利用空壳公司逃税的秘密账本。財野警报器上的那根黑线被人为地打了一个小结,证明它曾被弄断后又重新系上,星園宣称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傍晚,和夫和ユミ从电视的零星信号中得知,暴风雪预计在当晚结束,次日将会天晴。在气氛缓和的晚餐后,星園宣布他已经解开了所有谜题。


星園的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1. 第二起案件的击打凶器是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嵯峨島和麻子住在“左侧大路”的小屋,进出管理大楼最便捷的路线是走后门,沿途有更方便的武器(如浴室的门闩、灭火器等),没必要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特意绕远路穿过整个大楼,去前门拿一个并非不可替代的凶器。
  2. 凶手在杀害財野时,没有使用员工房间旁杂物间里现成的绳子和木棒,而是费力地使用了人偶和被害人的裤子,说明凶手不知道杂物间里有更合适的凶器。あかね和麻子在案发当晚早些时候,曾一起去杂物间取过煤油,可以排除。
  3. 和夫在第一晚 11 点左右听到岩岸房内有两人争吵,那个时间点星園正准备在自己的小屋里见和夫。根据当时雪地上的脚印状况和物理距离,星園不可能在与岩岸争吵后,还能赶在和夫之前回到自己的小屋。
  4. 凶手在第一起案件现场制造神秘怪圈扰乱视听,说明凶手不完全排斥 UFO 存在,可以排除星園和あかね(伏线:晚餐时星園和あかね否定 UFO)。
  5. 財野设置的警报器细线曾被凶手弄断后又重新打结,说明凶手双手灵巧。嵯峨島手被严重烫伤,缠着厚厚的绷带,ユミ指甲过长(伏线:无法打开易拉罐),均可排除。
  6. 凶手重新系上警报细线,是为了强调警报器没响。如果警报器响了,睡在大厅的ユミ和美樹子就会被惊醒,从而可以互相获得共同不在场证明。这说明凶手不是她们二人。

全员排除!六个条件中唯一不具备客观事实基础的是和夫的“偷听”证词,所以和夫说谎,他是凶手。和夫极度崇拜社长,为了替社长报复商业上的宿敌岩岸,才痛下杀手。

逆转真相

当大家被困后讨论如何联系外界时,財野说“在这种天气下手机没有信号”(伏线),但根据他之前的说法,他只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来过这里两次。一个只在晴天来过的人,怎么会知道暴风雪天气下手机会没信号呢?这说明他在暴风雪中亲自尝试过使用手机,但失败了。这部手机就是岩岸的,它和秘密账本一起放在公文包里。財野在发现岩岸的尸体后,为了掩盖公司的逃税罪证,将整个公文包从案发现场拿走,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伏线:財野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另一扇游戏室方向嵌有磨砂玻璃的门冲了进来。) 和夫并未说谎,他听到的争吵声是将岩岸打电话和收音机的两种声音,11 点时岩岸还活着,凶案发生在 11 点之后,星園的不在场证明随之瓦解。

凶手杀害岩岸时使用了自己小屋里挂着的登山锹,如果把带血的登山锹留在现场,警察事后搜查时,就会发现所有小屋里只有他那一间少了登山锹。凶手于是决定把自己的登山锹留在现场,同时拿走岩岸小屋里的登山锹,挂回自己房间。由于小屋墙壁上长期积有烟灰,挂着的登山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轮廓,由于登山锹形状上的微小差异,岩岸的登山锹与原来的烟灰轮廓不匹配。为了让调换天衣无缝,凶手必须彻底清除自己墙上的烟灰轮廓,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把整面墙壁擦洗干净。在没有自来水的小屋里,要获得大量的水只能靠融化积雪。于是,凶手在深夜到雪地里大量收集积雪,带回屋里融化擦墙,“神秘怪圈”是他为了高效地收集积雪,在雪地上来回刮雪、堆积所留下的圆形痕迹。杉下和夫没有住在小屋,无法取得登山锹,可以排除,唯一可能的凶手为星園。(伏线:星園故意让和夫陪自己下山,是为了让他的鞋裤弄脏,看上去像是凶手。)星園是和夫公司社长的情人,他为给情人复仇而杀害了岩岸,杀害財野则是为了避免公文包中的手机和收音机曝光,推翻他的不在场证明。

叙述性诡计

第二章开头叙述“侦探登场”、“侦探绝不可能是凶手”,指的不是星園而是麻子(和夫撞到的年轻女子)。

 

Posted by on July 17,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1 Comment

Tags:

麻耶雄嵩『螢』(2004)

新闻报道,大阪府的河堤上发现了失踪女大学生对马继美的尸体,尸体被床单包裹,颈部有勒痕,死亡已有一个月。警方怀疑此案是连环杀手“乔治”的又一次作案,就此展开调查。

阿基里斯俱乐部的成员们,包括叙述者“我”(谏早郁夫)、俱乐部会长平户久志、大村宰、岛原骏策、长崎直弥、松浦千鹤,一同乘车前往位于京都府深山的流萤馆,准备进行暑期合宿。叙述者谏早郁夫在途中回忆起他已故的女友,也就是序章中提到的受害者对马继美,她去年也参加了同样的活动。流萤馆是著名小提琴家加贺萤司十三年前建造的别墅,十年前,加贺在此地杀害了他的圣瓦伦丁八重奏乐团中的六名成员,不久便离奇死亡。三年前,俱乐部的往届毕业生佐世保左内买下并修复了这座凶宅。俱乐部成员讨论了此次活动的目的,即在真实的凶宅中锻炼胆量。

众人抵达流萤馆,见到了现任馆主佐世保左内。佐世保向首次前来的成员介绍了十年前的惨案细节:加贺萤司利用二楼各个房间的良好隔音效果,在 7 月 15 日当晚,用八把银制装饰品短剑中的七把逐一杀害了乐团成员。其中大提琴手小松响子的尸体及第七把短剑至今未被找到,但由于在另一名受害者身上发现了她的血迹,警方推断她也已遇害。加贺被发现时精神失常,反复说着“萤永远不会停息”,次日便死于心力衰竭。佐世保随后带领众人参观了加贺的书房和作为案发现场的客房,展示了现场遗留的血迹以及和凶器同款的银制短剑,解释说馆内许多物品都是他花费巨大心血寻回或复原的,以求最大程度重现当年的情景。

晚饭后,佐世保为众人播放了一张加贺萤司生前录制的《夜奏曲》黑胶唱片,音乐风格阴郁而重复,令人不安。他随后组织了一场练胆游戏:在关闭二楼所有灯光的情况下,成员们需两两对决,以最快速度在各个凶案房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目标扑克牌,输家将进入下一轮,直至决出最终的输家,该输家将在次日接受惩罚。经过几轮比赛,大村宰成为了最终的输家,他在比赛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事后,惊魂未定的大村向叙述者谏早透露,他在小松响子的房间里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叙述者谏早郁夫回忆,“乔治”犯下的数起案件的受害者均为留有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而继美正是其中之一。7 月 16 日上午,因整夜暴雨,众人得知附近地区发生山体滑坡,道路阻断。岛原骏策发现大厅里的电话机不见了,上楼去通知佐世保左内,却发现佐世保已经被人杀害。佐世保的尸体坐在书房的安乐椅上,胸口插着那把最后的银制短剑。书房里的电话机也消失了,而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他们与外界彻底失联。在车库,平户久志注意到佐世保的黑色面包车是湿的,地上还有新的车轮痕迹,推断凶手曾在夜间试图驾车逃离,但未能成功。平户和岛原骏策尝试开车下山报警,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萤桥”已被洪水淹没,无法通行。

松浦千鹤在酒廊的椅子后捡到了平户的手机。平户久志当天清晨 6 点左右曾在同一位置寻找过手机但没有找到,对其失而复现感到奇怪。午饭后,平户、岛原、谏早决定展开调查。在书房,岛原观察到短剑从心脏左侧刺入,由此推断凶手是右撇子,从而排除了左撇子谏早的嫌疑。死者衬衫下摆有口红印,插在胸口的短剑剑柄上有一枚清晰的血指纹。岛原指出椅子下方没有血迹,说明佐世保是在别处被杀后搬运至此。在场六人逐一按了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均与凶器上的指纹不符。平户和岛原提取了死者佐世保的指纹,也与凶器上的不符,这似乎证明凶手是他们之外的第八个人。佐世保卧室床下发现一条刻有“MC”缩写的萤火虫形状项链,房间里能闻到香水味,还有一扇锁着的门不知道通往何处。岛原推测门后可能存在通往一楼的秘密通道,平户用铁丝撬开门锁,三人进入了一个全白色的房间“萤之间”,里面陈列着世界各地的萤火虫标本。在房间深处的一个小仓库里,他们发现了五尊与真人等大、表情痛苦的蜡像,每尊蜡像胸口都插着一把短剑,显然是在重现十年前的凶案现场。其中一尊蜡像的面容正是至今下落不明的小松响子。他们推测佐世保可能掌握了关于旧案的新线索,计划将这些蜡像公之于众,但这可能也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晚餐后,大村宰惊慌失措地跑到酒廊,声称他在二楼走廊里亲眼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的背影。平户和谏早立刻上楼搜查,但一无所获。平户认为这是藏在馆内的“第八人”在警告他们不要继续调查,而岛原骏策则质疑凶手无法预知大村何时会出门。

千鹤将谏早秘密叫到自己房间,坦言自己与对马继美自小相识,加入阿基里斯俱乐部就是为了找出杀害继美的连环杀手“乔治”。她推断“乔治”是俱乐部成员,因为以继美的谨慎,绝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她认为佐世保就是“乔治”,因为包括继美在内的几名“乔治”的受害者,其外貌特征(长发、脸型、眼角的痣)都与佐世保已故姐姐的照片惊人地相似,而如今出现在馆里的神秘女子是“乔治”的下一个目标,她为了自卫才杀死了佐世保。千鹤还怀疑长崎是佐世保的同伙,因为继美生前曾怀疑长崎在自己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7 月 17 日上午,大村去浴室时发现,浴缸的水面上漂浮着大量黑色长发,玻璃墙上用红色口红写着“决不饶恕你”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与佐世保卧室里相同的香水味。这似乎进一步证实了馆内潜藏着一名女性凶手。平户、岛原、谏早再次检查“萤之间”,发现小松响子的蜡像头部不翼而飞,他们推断浴缸里的头发正是从这尊蜡像的假发上剪下来的。

众人在岛原的房间(即小松响子以前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化妆盒,但里面的口红颜色与浴室字迹的颜色不符。岛原提出新理论:凶器上的指纹并非真人所留,而是凶手使用了佐世保为给蜡像添加细节而制作的“加贺萤司指纹印章”。平户播放了一张他在佐世保书房找到的、标有数字“2”的 CD,里面的音乐是加贺失传的第二首八重奏《赞歌》,旋律混乱而怪异。平户又播放了第一首《夜奏曲》的唱片,因唱片损坏,其第四乐章会陷入无限循环。他推断,加贺萤司口中“永不停止的萤”,指的并非萤火虫,而是这段不断重复的音乐。众人听到楼下传来玄关大门关闭的声音和上楼的脚步声,发现平户的鞋被人穿过,上面沾满泥水,而车库的卷帘门大开,佐世保的面包车不知所踪。三人冒雨赶到萤桥,发现面包车撞在桥头,一半车身悬在河上,驾驶座有血迹,且车旁遗落了一只女式高跟鞋。岛原判断这是凶手故意布下的迷阵,说服平户和谏早对其他人隐瞒在桥边看到的一切。

千鹤发现“萤之间”储藏室里的座钟慢了一小时,调整时间后墙壁会打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尽头还有一扇锁着的门。千鹤将此机关告诉了谏早。平户给谏早看了一本旧杂志,上面揭露了加贺萤司的秘闻:与他私奔的并非表妹,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字就叫“萤”,这位妹妹在与他分开后不久便去世了,这解释了加贺对“萤”这一意象的执念。杂志上的加贺萤的照片,与岛原的相貌惊人地相似。

当晚,大村宰在前往一楼厕所时遭到袭击。走廊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与一名袭击者扭打,从对方身上扯下了一个刻有“文枝”名字的女性款吊坠。众人调查发现,停电是由一个预先设置在浴室的短路装置引起的,现场还发现了一把来自蜡像的复制品短剑和一个女装品牌的纽扣。平户久志和岛原骏策借口外出调查,返回后向其他人谎称,他们在河边发现了坠河的面包车和高跟鞋,断定袭击者“文枝”在企图逃跑时已溺水身亡,以此来麻痹真正的犯人。

谏早向大家公开了千鹤发现的秘密通道。众人通过通道进入了地下的“土萤之间”,这里陈列着萤火虫幼虫的标本,更深处的地下书房里挂满了加贺萤的照片,而旁边则并列着所有“乔治”案受害者的照片,包括对马继美和身份不明的护士“文枝”,这彻底证实了佐世保左内就是连环杀手“乔治”。平户透露,佐世保在继美遇害当天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说明“乔治”必有一名同伙。他们进入了与书房相连的钟乳洞,这里正是“乔治”囚禁和虐待受害者的恐怖刑房,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新鲜血迹。在钟乳洞更深处的一个小洞穴里,众人发现了一具保存完好、已形成尸蜡的女性尸体,其胸口插着一把银制短剑。岛原骏策情绪崩溃,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小松响子的儿子,而眼前的尸体就是他的母亲。他加入俱乐部就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之前偷走母亲的蜡像头颅,也是为了阻止母亲的形象被随意展示。他推断,当年加贺萤司杀害了他的母亲,将尸体藏于此地,多年后被佐世保发现。这具与佐世保姐姐容貌相似的尸蜡,最终刺激佐世保转变成了模仿犯“乔治”。回到地面后,大家发现秘密通道的台阶通往一楼浴室的更衣间。一楼和二楼的座钟连动,都是秘密通道的开关。凶手故意在浴缸里留下头发,写下红字威胁,是为了把别人从浴室赶走。岛原阐述了他的完整推理。

岛原的推理

佐世保是“乔治”,绑架了文枝折磨玩乐,却被文枝反杀,二人同归于尽。佐世保的帮凶发现两人互斗而亡,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秘密,将佐世保的尸体搬到楼上书房,还试图将文枝的尸体运出抛弃,但因暴雨受阻。帮凶制造了一系列文枝仍然活在馆内的假象(如浴室的头发和字迹、对大村的袭击等),企图将所有罪行都嫁祸给文枝。排除法推犯人:

  • “乔治”的帮凶必定多次来过作为据点的流萤馆。千鹤的一系列行为,如抓住楼梯上的假扶手摔倒、碰翻拐角处的盆景(伏线),都符合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反应,当时佐世保尚未被杀,她也没必有伪装。千鹤是在继美遇害后,为了复仇才加入俱乐部的。在继美案发时,她根本不是俱乐部成员,不可能是当时的帮凶。
  • 帮凶为了确认是否能与外界联系,偷走了平户的手机去外面测试信号。帮凶之所以要偷别人的手机测试,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和自己手机不同网络的手机,来确认是否所有网络都无法接通。平户和大村的手机都是沃达丰公司的,他们不是凶手。
  • 平户、岛原、谏早三人一同进入“萤之间”调查,出来后发现房间里的座钟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一小时,说明凶手在他们调查期间使用了秘密通道,从内部关闭了通道门。这三人可以排除。

平户提议举行酒会,上厕所时传出惊叫。千鹤被人用氯仿袭击,不省人事地倒在厕所地上。旁边的浴室浴缸里发现了谏早郁夫的尸体,手腕被割开,现场留有氯仿和一把短剑,呈现出自杀的假象。平户据此当场宣布,案件已经结束。

真相

长崎直弥是杀死佐世保和谏早的凶手。平户、岛原、谏早三人在“萤之间”调查时,是长崎使用了秘密通道。长崎无意中发现了座钟的秘密,进入钟乳洞,目睹了佐世保掐死文枝的过程。长崎用短剑刺死佐世保,将短剑塞入文枝手中,制造出二人同归于尽的假象。谏早是佐世保的帮凶,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事实,将他的尸体搬入书房。

逆叙述性诡计

千鹤是女生,读者知道这个事实,但大部分作中人物不知道。长崎杀死了谏早,试图通过拨动厕所座钟指针来关上更衣室地道的门,正好千鹤正从走廊走来,他情急之下躲进了男厕所。他知道千鹤是女的,想当然地以为千鹤会进女厕所,但没想到千鹤也进了男厕所,只好将千鹤迷晕。(伏线:千鹤晕倒后,长崎阻止岛原解开千鹤的衬衣。)长崎认出千鹤是继美的好友,在千鹤房间装了窃听器。

流萤馆的秘密

流萤馆是一个巨大的乐器,雨点打在房顶上就会奏出《萤》的旋律,激发出人的杀人欲望。

连续杀人案本身的推理较为简单,但主打的逆叙述性诡计极具新意,为此类诡计的教科书典范。结尾揭示“流萤馆”的秘密,一如既往地狂气。

 

Posted by on April 5,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梓崎優『叫びと祈り』(2010)

1. 砂漠を走る船の道

记者斉木加入了一支商队。他们要穿越撒哈拉沙漠,前往一处秘密岩盐集落运送物资,再在归途中运回岩盐。算上斉木,商队共六人,其余成员有经验丰富的首领“長”、资历最浅的年轻队员ケンブ、バルボエ、カスラン、个子矮小的メチャボ。沙海茫茫,毫无地标。回程时,众人极度依赖去程骆驼留下的微弱脚印。风沙一旦抹去脚印,就只能全凭首领的经验辨识方向。按照沙漠的古老传统,成年男子都会随身佩戴一把带缺口的单刃决斗小刀,以此象征荣誉。カスラン展示了自己的皮套小刀,刀刃早已磨损卷折,毫无杀伤力。斉木顺口问起矮小的メチャボ是否也佩戴决斗刀,众人听罢哄堂大笑。商队满载珍贵的岩盐踏上归途。回程第四天,致命的毒风骤起,首领不幸窒息身亡。バルボエ提议向首领致以最高敬意。ケンブ便从首领遗体的腰间摸出其配刀,深深刺入其胸口,以此向沙漠昭示他生前作为勇士的觉悟。第五天拂晓前,一声惨叫惊醒了斉木。ケンブ仰面躺在营地外的平坦沙地上,早已气绝身亡,左胸赫然插着他自己的决斗刀。死亡时间推测在昨夜入睡至凌晨之间,现场没有外人潜入痕迹,四周是无垠的荒漠,毫无遮蔽,这片沙海俨然成了一个完美的“暴风雪山庄”。斉木勘查现场后断定,刀口极深,绝非意外跌倒所致,死者也没有自杀动机,他确信这是一起谋杀。矮小的メチャボ没有作案能力,凶手必定是バルボエ或カスラン。为了防止商队内讧解体,斉木提出各种假说调停。

伪解答一

ケンブ在哀悼“長”的时候,拿着刀靠近了“長”的骆驼。骆驼受到惊吓,突然暴走,撞向了ケンブ,导致其慌乱倒地,手里的短刀不幸刺入自己胸口。

伪解答二

ケンブ深夜不小心遭到了沙漠中致命毒蝎、毒蛇的袭击,或者吸入了致命的毒风。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但他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不甘心死于区区虫豸或意外,于是伪装出在一对一“神圣决斗”中力战而亡的英勇假象。

真解答

凶手是バルボエ。他暗中备好真正锋利的利刃,杀害ケンブ后,将死者那把装饰用的小刀插进伤口,以掩人耳目。首领意外身亡后,商队失去了唯一的向导,残留的骆驼脚印也随时可能被风沙抹去。在バルボエ扭曲的生存法则里,人命的分量远不及珍贵的岩盐和运货的骆驼。为了确保能带着盐活着回城,他决定陆续杀害同伴,将尸体丢弃在茫茫沙海中,充当指引归途的人肉里程碑。这也正是锁定他为凶手的关键逻辑:カスラン是第一次来集落,根本不认识路,仅靠剩下几具尸体当路标远远不够,只有来过十次、仅对一小段路程记忆模糊的バルボエ,才会认为剩下的人数刚好能填补他记忆中的路线空白。死者胸口的刀之所以留在原地,是因为那把刀早已磨损,毫无杀伤力,回收反而有暴露的风险。

叙述性诡计

真相大白,バルボエ冷酷地承认了一切,拔出暗藏的锋利尖刀,企图杀人灭口。千钧一发之际,娇小的メチャボ突然从死角全速冲出,将他撞飞。“メチャボ”其实是一头没有拴缰绳的幼年小骆驼!误导:

  • 第一次见面时,文中描述“そして斉木と握手を交わした長の隣で、パンフレットと地図を片手に持ち背中にナップザックを背負った斉木を興味深そうに見ていた子どもが、メチャボだった。”这个前置修饰语读上去像是“(拿着册子和地图、背着双肩包的)小男孩メチャボ,正兴趣盎然地看着斉木。”但其实是“(那个孩子)メチャボ,正兴趣盎然地看着(拿着册子和地图、背着双肩包的)斉木。”
  • 文中描写它“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 。这些词汇既可以形容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也可以形容初生小骆驼。
  • 当斉木试图接近它时,它“害怕地叫了一声,躲到了首领身后”。首领解释说“这孩子认生”。
  • 文中提到メチャボ“不用像其他大人那样保持固定的拉车或负重间距,可以在队伍前后自由地跑来跑去” 。カスラン也嘲笑它“总是偷偷摸摸地躲在大骆驼的影子后面偷看我们” 。这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骆驼跟随驼队时的动态。
  • 众人听到斉木询问“メチャボ是否带刀”时哄堂大笑。
  • 队员们曾开玩笑说:“这孩子是‘長’的心头肉,以后是想把它培养成继承人吗?”沙漠之民的继承人,是指能够带领驼队走出沙漠的领头驼。

2. 白い巨人

一年后的盛夏,斉木和损友ヨースケ陪着好友サクラ,重返西班牙小镇,探访那片巨大的风车群。一年前,サクラ的女友アヤコ在蓝顶风车前提出分手,留下一句道歉,便转身走入风车。那座风车只有一个出入口。サクラ在门外呆立了一个小时,追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风车内部空间狭窄,通往屋顶的检修木门从里面用木栓插住,成了一间真正的密室。

纪念品店店主讲述了一段传说:数百年前的满月之夜,一名携带密信的基督教士兵 Cerezo 逃入那座蓝顶风车,伊斯兰追兵站在东侧的堡垒处,数着风车确认了目标,守住了唯一的正门,一名追兵冲进风车内部搜查,却发现士兵离奇消失。众人对此纷纷提出假说。サクラ认为,事发时满月刚从东边升起,东侧的堡垒遗址挡住了月光,导致追兵看错了目标。ヨースケ用天文学常识驳斥,北半球的满月高悬在正南方,月光没用死角。ヨースケ又提出,士兵可能在入口假装进去,实际上跃起抓住了外面长达 8 米的旋转桨叶,以此躲避搜查。斉木则指出,逃兵体力早已耗尽,无法长时间倒挂,况且当时没有运转的帆布遮挡,在明亮的月光下,人藏在骨架上很容易暴露。

真相

士兵奇迹生还的传说纯属虚构。风车只有 300 年历史,而收复失地运动早在 15 世纪就已结束,两者在时间上完全对不上。当年逃入绝境的士兵并未凭空消失,而是惨遭敌军杀害。历史的胜利者为了掩盖惨重的伤亡,避免动摇军心,才刻意编造了“奇迹生还”的吉兆。

至于アヤコ的密室消失,事发当天狂风呼啸,风吹得木门嘎吱作响,掩盖了正门开合的声音。アヤコ当时从头到脚都穿着白色衣帽。在刺眼的烈日下,她与那面晒得褪色的纯白墙壁融为一体,形成了绝佳的保护色。与此同时,サクラ正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低头嚎啕大哭,泪眼模糊,什么也没看见。アヤコ见他哭得太伤心,觉得气氛尴尬,便没有出声,直接从他眼前走了过去。

听完历史考证,サクラ陷入恐慌。他联想到,一年前风车管理员恰好在内部检修,アヤコ或许已遭其毒手。而管理员下楼时,发现サクラ死死守在唯一的大门外,他无法脱身,只好顺着顶部的隐蔽木门逃上屋顶躲避。斉木打断了サクラ的妄想,指出若管理员白天一直躲在屋顶,门外的サクラ绝不可能毫无察觉。原来一年前,アヤコ留学期满回国,サクラ因农家子弟的身份深感自卑,两人无奈分手。这一年来,为了跨越现实鸿沟,サクラ放弃退路,转而攻读 MBA。在斉木的安排下,アヤコ现身,两人坦诚相待,破镜重圆。

叙述性诡计

サクラ不是日本人,而是名为 Juan Cerezo Fernández 的西班牙本地人。当初サクラ在大学布告栏前遇到アヤコ,问她:“你是东南亚来的留学生吗?”アヤコ回答:“我是纯正的日本人。” 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日本男生在搭讪一个长相异国风情的女生,但其实是一个西班牙男生在好奇地询问一个亚洲女留学生的国籍。

3. 凍れるルーシー

10 月,斉木跟随莫斯科司祭 Vladimir,来到南俄罗斯一处偏僻的女子修道院。此行是为了调查 250 年前修女 Lizaveta 的“不朽体”,以申请列圣。祈祷室光线昏暗,中央台子上停放着黑色木棺。透过左侧厚重的玻璃,可见一具面容生动的遗体,毫无腐败迹象。司祭提出,明日起在祈祷室闭门独处,静修三天三夜,期间由修女每日送一次晚餐。修道院院长已入初老,身披一袭严实的黑色长袍,被誉为“活圣人”。她恰好接到山下诊所的求助,要去探望病人,便顺势应允,表示自己明日也会下山进村。修女 Skonya 为了平复对审问官到来的焦虑,同时祈求列圣顺利,已向院长请求独自前往祈祷室祈祷。她听到院长带领两名访客走入,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她深信,神父闭关是想趁无人时暗中开棺,破坏遗体,以此证伪奇迹,心中不禁充满绝望与恐慌。傍晚,其他修女透露,Skonya 因急事去了山下村庄,今晚不在修道院。晚上 7:30,院长告诉斉木,稍后去祈祷室做完最后一次祈祷,便会改变计划,连夜亲自下山。8 点熄灯前,斉木目睹院长走向祈祷室。她推门而入,夜风中传来一声黑猫的啼叫。次日清晨 6 点,早课结束,大雾弥漫。斉木遇到 Skonya,告知她神父决定不吃早饭,立刻闭门祈祷。Skonya 主动提出提早送晚餐,斉木顺势答应。交谈后,斉木与神父一同前往祈祷室,途经中庭通道,一只极不亲人的黑猫正静静缩在暗处。斉木安置好准备闭关的神父,独自折返中庭。负责做饭的修女透露,这只黑猫唯独依恋院长,夜里院长进出祈祷室,它必定会各叫一声撒娇。修女还抱怨,今天猫只叫了一次。斉木随即在浓雾中拦住 Skonya,严厉指控她谋杀。

真相

凶手是 Skonya。昨晚 8 点熄灯前黑猫叫了第一声,证明院长进入,但直至清晨 6 点早课结束,作为“活门卫”的黑猫再未发出第二声。期间黑猫未漏看任何动静,也无人见院长出来。空荡的祈祷之室内唯一能藏匿成人的地方只有中央的黑色木棺。此时躺在棺材里的不是 Lizaveta,而是已被杀害的修道院院长的尸体。

昨天下午众人透过玻璃看到的其实是谎称外出的 Skonya 假扮的不朽体(伏线:神父闭关、由修女送晚餐的安排是昨天下午祈祷室内的机密,外出的 Skonya 本不该知晓,但今早面对提早送晚餐的奇怪请求却毫不惊讶地答应)。她极度渴望圣人能顺利列圣,由于真正的遗体不知所踪,原本打算亲自躺在棺材里演戏蒙混过关,但神父突然提出死守棺材三天三夜,活人无法不吃不喝装死,普通的死尸又会腐败发臭,Skonya 在扭曲的信仰逻辑下,笃信“圣人的尸体绝不会腐败”,残忍杀害了“活圣人”院长,将其装入棺中,企图用此填补空棺,瞒天过海,以应对审问官调查。

Skonya 反问,如果杀人与伪装是为了掩盖遗体的消失,那么最初的木棺为何会是空的?斉木认为,Lizaveta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Skonya 却揭示了骇人的真相:在那之前的狂风之夜,真正的圣人早已在棺中自行复活,亲手推开棺盖,走入了茫茫雾夜之中。

4. 叫び

斉木与英国医生 Ashley 深入亚马逊腹地,探访极度排外、生性好战的原始部落 Demuni。途中,旱季突降暴雨,山洪冲毁了过河的独木桥,村落自此与世隔绝。避雨时,医生只带了轻便行囊,对斉木沉重的背包颇为好奇,那包里塞满了雨具等各类应急物资。医生的包里除了必需药品、开路砍刀、几件换洗衣物,还带了一把银色口琴,准备用来和原住民沟通。两人抵达部落,只见村外空地上散落着大量反常的骨灰,村里已有数十人暴毙。原来,村民在 10 天前的祭典上分食了一只罕见的灰毛猴子。医生 Ashley 诊断,这是致死率极高的 Ebola 出血热。为防感染,Ashley 诊疗时迅速戴上口罩和塑料手套。部落原本不足 50 人,如今 35 人已死,7 人垂危。健康的幸存者仅剩 6 人:未吃猴肉的向导 Davi、手持短杖且全身涂满红黑彩绘的高个青年 Alimiri、一名壮年男子、一名年轻女子、年轻母亲 Ruinani、白发苍苍的长老。病毒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播,意味着全体村民早已暴露在死神面前,无一幸免,固执的长老却拒绝向外界求援。两人执意出村求援,路过村外的骨灰林时,看见年轻母亲 Ruinani 正抱着夭折的婴儿坐在灰烬中,平静地哼唱着摇篮曲《镜之歌》。向导 Davi 低声为斉木翻译了歌词。他们发现洪水冲毁了唯一的出路独木桥。绝望之下,Davi精神崩溃,撇下斉木独自逃进丛林。斉木无奈折返,却惊骇地发现,刚刚还在唱着《镜之歌》的 Ruinani 已惨遭割喉,鲜血喷涌,染红了地上的灰烬,四周却不见任何凶器。斉木慌忙逃回部落,发现长老也趴在血泊中,同样被残忍割喉。医生 Ashley 迎上来,脸色煞白地透露,壮年男子和年轻女子也已遇害。惊恐之下,两人开始互相猜忌。Ashley 怀疑斉木利用背包里的雨具遮挡血迹,出于怜悯对村民实施“安乐死”,斉木则指责医生利用专业的防护装备,企图杀人灭口,将病毒物理封锁在村内。然而,斉木很快推翻了这个推论。在 Ebola 肆虐的绝境中,任何害怕感染的人,绝不可能选择“割喉”这种杀人方式——那会造成血液大量喷溅,无异于自杀。如此一来,拥有防护装备的医生,以及未吃猴肉、极度恐惧感染的向导 Davi,都排除了嫌疑。斉木瞥见旁边一棵巨大的“绞杀榕”——这种树木为了自身生存,会残忍地绞杀宿主,却被部落奉为神明。他由此灵光一闪,推测这或许是村民陷入绝望后的集体自杀。村口的绞杀榕下传来一声惨叫,逃走的 Davi 倒在血泊中,青年 Alimiri 手握滴血的猎刀,缓缓走了出来。

真相

真凶是 Alimiri。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里,生命的延续与“活在当下”是至高无上的荣耀。Ebola 病毒爆发,断绝了部落繁衍的希望,打破了原有的生存秩序。在注定全员覆没的生命倒计时中,为了在部落历史的终点独占“活到最后”的至高荣耀,Alimiri 抢在病毒发作前,疯狂屠杀了所有尚未发病的竞争者。他敢用割喉这种血腥手段,不畏惧毒血飞溅,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吃了猴肉,注定难逃一死。他身上涂抹的红黑两色部落彩绘,成了掩盖喷溅血迹的天然迷彩。部落里人人随身携带猎刀,他行凶后便将凶器随手丢进茂密的灌木丛中。斉木和医生能幸免于难,是因为在 Alimiri 狭隘的认知里,外国人不算“部落人类”,不配与他竞争这最后的荣耀。

5. 祈り

在一间仿佛永远处于冬天的狭长病房里,“我”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白色碎片,觉得自己仿佛被囚禁在冰冷的雪之城堡中。一个名叫森野的男子每天都会接替护士ウエムラ,来给“我”讲述世界各地的冒险故事。一天,他提出了一个谜题:东南亚某座海岛的悬崖上,有一个“祈祷之洞”。洞穴后半段由人工开凿,里面没有宗教祭坛,墙壁上却密密麻麻刻满了毫无规律的杂乱线条,洞穴的尽头是直面万丈深渊的断崖绝壁。“我”联想到护士闲聊时提过的埃塞俄比亚世代开凿岩石教堂的旧闻,给出了一个极其悲观的解答。

伪解答

这不是什么神圣的寺庙,而是古代某种集权王朝用来关押政治犯的天然监牢。洞穴尽头的断崖,就是逼迫这些政治犯自我了断,投身大海的刑场。墙上那些风格迥异的痕迹不是艺术创作,而是犯人们在跳海前留下的绝望诅咒。

散步时,护士随口提到,一名重度沉迷摇滚的英国籍病患奇迹般康复出院了。梦境中,“我”回想起身处异国武装暴乱,委身于废弃医院的往事。残酷的杀戮和愤世少年的冷嘲热讽,将“我”的信念践踏得一文不值。醒来后,“我”惊愕地发现,笔记本上用自己的笔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森野讲过的那些故事。“我”偶然偷听他人谈话时,捕捉到“1 个月前”、“记忆”等零星词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我”害怕自己深陷无尽的时间循环,惊恐之下,一路狂奔企图冲上顶楼天台跳楼自尽,幸而森野一路紧随,在天台边缘死死抱住了“我”。

真相

“我”是日本记者斉木,也是上述所有冒险故事的亲历者,森野是“我”的大学挚友。护士口中那位去往南美的摇滚病患,是英国医生 Ashley 的朋友,他为了给只带了口琴的 Ashley 送吉他,才特意赶往南美寻找他。暴动之中,残酷的现实与少年的嘲弄击碎了斉木的骄傲与信念,让他不再相信自己是“连接世界的旅人”。斉木为了逃避幻灭的信仰,在内心筑起一座封闭的记忆牢笼,患上了失忆症。森野一遍遍重温往昔,只想用这些真实经历唤醒斉木,让他重获直面现实的勇气。

祈祷之洞并非绝望牢笼。岛民家属为了祈求渔船平安渡海,世代开凿,硬是辟出了一片希望之地。尽头的悬崖,方便人们第一时间眺望归航的船只。墙上斑驳的刻痕,寄托着对平安的期盼。此时已是初春,窗外漫天飞舞的不是白雪,而是医院旁公园里的樱花。

一部以异国风情与文化隔阂为核心的连作短篇推理集。本作最大的亮点在于其独树一帜的“动机推理(Whydunit)”,案件动机深深扎根于撒哈拉沙漠、亚马逊丛林、俄罗斯修道院等极端环境下的特殊信仰与生存逻辑中,生动地展现了不同价值观之间难以跨越的认知鸿沟。在诗意且厚重的文笔烘托下,全书不仅充满旅情推理的魅力,更在终章巧妙地将主人公在世界各地的离奇见闻串联起来,完成了一次从绝望到重生的心灵救赎。是一部超越了单纯诡计,深刻探讨人性极限与文化碰撞的隽永之作。

 

Posted by on February 5,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北山猛邦『『ギロチン城』殺人事件』(2005)

【序章】莫斯科城中住着一位手艺高超的鞋匠。一位生性多疑的贵族雇佣了他,要他制作一具能在舞会上完美配合舞步的“跳舞人偶”。不久,贵族丧妻,陷入被害妄想。他认定仆人们毒杀了妻子,强迫鞋匠再做一具“猎首人偶”,要求能悄无声息地绕到人后,挥刀斩首。鞋匠为了保命,耗时数月,终于做出一具外表如美丽妇人的自动人偶。他在裙底装设车轮、滑轮,在手臂内埋下弓弦机关,只要施力一推,人偶便会四处游荡,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手臂中的暗刃,瞬间斩首。这套机关上一次弦,便能连续挥臂斩击四次。人偶启动后,宅邸内每天都有人身首异处。鞋匠试图破坏人偶,未能成功,惊恐地意识到这东西已变成无差别的杀人机器。他劝贵族逃命,贵族却看着满地尸体狂笑。当晚,仆人死伤殆尽,鞋匠正要逃跑,贵族拔出短剑,在大门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猎首人偶悄然出现在贵族身后,瞬间将贵族斩首,然后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宅邸。次日开始,小镇街头接连出现无头尸体。鞋匠惊恐地发现,找上门来的人偶已经自我复制,变成了两具。短短数月,已有三四千人丧命。

【序章】有一种名为“四角游戏”的古老降灵术。四名参与者蒙上双眼,站在漆黑的方形房间四角(A、B、C、D)。他们沿着逆时针方向依次走向下一个角落,拍打对方的肩膀,接力前行。按照常理,当 D 最后走向 A 点时,A 处本该空无一人,接力循环必然中断,但若在黑暗中反复尝试,游戏有时却能无限循环,这说明房间里混入了不该存在的“第五个人”——也就是灵体。这一江户时代的怪谈流传至今,演变成了“雪山小屋怪谈”:遇难的登山队员在木屋内为了御寒,用这种方式接力取暖。传说死去的队员成了加入游戏的第五人。

冬日午后,雪花飘落。Hilbert 酒店的废弃阁楼里,大学研究生頼科有生正端详着桌上一具破旧的西洋发条少女人偶。流浪青年幕辺ナコ悠悠醒转。他自称拥有高贵的侦探血统,说这具人偶是从附近的“人偶冢”捡来的,聊起一桩至今未解的密室斩首悬案。死者是一年前的城主道桐久一郎。道桐靠古董生意发家,生前痴迷各种斩首刑具。他曾耗费巨资,在深山里建造了一座高大白墙环绕的“断头台城”,还从俄罗斯买回一具传说中斩杀过千人的“猎首人偶”。为了唤醒人偶的灵魂,他特意在城堡二楼建造单向通行的回廊,玩“四角游戏”来招魂,结果徒劳无功。一年前,道桐陷入疯狂,惨死在沙龙里。他身首异处,现场是一间无懈可击的密室,找不到凶器,喷溅的鲜血染红了整间屋子,城内住户身上却无一处血迹,尸体旁只倒着那具猎首人偶。ナコ转动发条人偶的底座发条,人偶在纸上缓缓写下英文单词“Help”。ナコ撬开底盖,从密集的齿轮轴心处抽出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已经受潮变色,卷成了圆筒。画面上,一个神色绝望悲伤的少女正站在巨大的断头台前求救。ナコ断定,求救信号来自断头台城内部。事不宜迟,他当即要求頼科充当助手,随他一同前往救人。頼科回想起一年前的那个雪夜,叔叔经营着这家酒店,带回了无家可归的ナコ,将他安置在阁楼里。

深夜,两人驱车驶入暗夜森林。在城门前,ナコ为了制造借口留宿,故意猛撞汽车,伪装成车祸,然后凭着人偶写下的留言和求救照片,伪装成委托书与对方交涉。长子道桐一出面迎接,展示了红外线读取手部静脉的生物认证门禁系统,同意两人暂住。两人进入客房。ナコ推测,因为他们没有录入静脉数据,一旦进来就无法开门离开。两人来到一楼书房向道桐一打探消息。道桐一坚信父亲死于谋杀,承认照片上的少女是自己的妹妹,但他也不知道妹妹究竟在求救什么。道桐一带着两人前往电脑室,通过静脉认证进入。他们查阅系统,屏幕上显示出 14 个带有处刑意味的职位代号:一(门卫)、悠(看守)、藍(王)、Rosa(医生)、七村(管家)、城間(侍女)、二(斧)、三(推车)、四(手铐)、五(法官),还有空缺的“书记”、“刑吏”,以及刻意保留了数据的已故久一郎(世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上的少女代号为“死”,甚至没有名字,系统里只用一个黑点“・”代替。

午夜过后,ナコ、頼科前往七村的房间,盘问女仆城間小夜、七村月子。城間承认,她起初在焚化炉旁发现了那只人偶,因为迷信,便把它扔到了人偶冢。ナコ由此理清了求救信是少女趁着丢垃圾,主动送出来的。女仆回忆起 1 年前案发当晚,城間与道桐一在大厅更换灯泡,突然听到沙龙传来一声闷响。道桐一立刻冲过去查看,城間则奉命留守玄关,随后赶到的医生 Rosa 也跟着跑进沙龙。两人在里面发现了身首异处的尸体,那只猎首人偶就倒在尸体旁。死者颈部切口出血量极大,凶手身上必然沾满鲜血,但城内所有住户身上都干干净净,现场也找不到任何凶器。道桐一和 Rosa 搜查了沙龙深处的走廊、房间、通往二楼的楼梯,但所有窗户都从内侧反锁,找不到凶手的踪迹。如果凶手想原路折返,必然会被人撞见,而作为唯一出口的大厅,又一直有城間死守,现场由此构成密室。警方调查后,发现收藏室丢了几把刀剑,勉强认定是外部强盗潜入杀人,草草结案。

ナコ回到客房,门前放着一张反扣的照片,上面拍的正是两人刚抵达城门时的场景。ナコ推测这是那位无名少女在暗中试探。他借来笔,在照片上写下“Promise”,又放回原处。两人趁夜勘查沙龙,遇到了少女“三”、“四”。她们虽然有着高中生般的外表,但因长期与世隔绝,心智如同幼童般天真,对外界一无所知。两人渐渐放下戒备,透露姐姐“悠”就在深处的房间里。ナコ敲击墙壁,排除了存在密道的可能。他指向天花板上骇人的暗红血斑,指出这是受害者在活着时被斩首,受血压与重力影响,血液、脑脊髓液向上猛烈喷射所留下的痕迹。两人走进深处房间,见到了气质成熟的“藍”、“悠”。藍平静地表示一切早有预料,承诺明早会带他们去看那只猎首人偶。两人返回客房,地上的照片已经不见了,看来少女已经收到了他们的承诺。

次日清晨,大门外的声纹、静脉认证装置、对讲机全被砸毁,门旁的手动曲柄插孔也塞进了铁块堵死,众人受困。頼科在客房门前发现了一张新照片,背景正是案发现场的沙龙。画面中,沙发底下隐约露出另一张照片的一角。他意识到,这是求救的少女在引导他玩一场寻宝游戏,于是赶往沙龙,在沙发下找到了第二张照片。根据照片中石墙的特征,頼科先去南塔一楼寻找,找到了一个相同的帽子架,但那里空无一物。他转往北塔一楼,终于在帽子架下发现了第三张照片。这张照片拍下了頼科今早走向玄关时的背影,画面中还有走廊上的两扇门。頼科由此锁定,照片指示的地点正是客房隔壁的房间。他隔着门向里面的少女表明侦探身份,承诺会带她离开。门缝里随即滑出一张照片,画面中的少女用相机挡着脸。少女第一次开口道谢,让頼科深感愧疚。

藍用她独一无二的右眼虹膜认证,打开了二楼的大门。二楼的结构十分复杂,外围是一圈回廊、四个角部屋,必须从北塔进入,内侧的收藏室则呈斜向分割,只能分别通过南北两侧的楼梯进入。“二”带着頼科参观了收藏室,里面陈列着各种处刑道具和第一代断头台的复制品。藍展示了安放在床上的“猎首人偶”。这是一具仅 1 米高,没有五官的普通布木人偶,关节只是简单的木制挂钩,绝不可能藏有杀人机关。它身上褪色的裙子因为吸饱了久一郎的鲜血,呈现出暗红色。藍说,久一郎生前对它偏爱有加,甚至给它取了与亡妻、长女相同的名字“アイ/藍”,企图通过降灵术为它注入灵魂。藍还透露,1 年前案发时,不仅久一郎身首异处,这只木偶的颈部也遭利刃齐根切断。如今颈部留下的缝合痕迹,是少女们事后用针线缝补上去的。頼科设想,凶手或许在人偶体内藏了无线电发声装置,通过心理暗示将久一郎逼疯自杀,但考虑到现场没有凶器,而且人偶同样身首异处,这个设想无法成立。吃早餐时,ナコ推测,破坏大门的凶手应该是察觉到“死”发出的求救信号,引来了侦探。少女“二”主动凑到頼科身边,神秘地声称自己知道一个秘密,邀请他前往北塔回廊。

頼科跟随“二”步入漆黑无窗的北塔二楼回廊。“二”恳求他带走四名数字少女,逃离此地。頼科一口答应,留下一张名片。“二”解释,回廊自动门全凭感应门前人的体重开启,只能单向逆时针通行。頼科亲自测试,发现这里存在物理互锁机制,只要回廊内有一扇门开启,其余各门便会立刻自动锁死。这意味着,任何人也无法用重物卡住门缝来保持所有门敞开。“二”还提到,以前大家在黑暗中手持铃铛,通过声音提示位置玩降灵接力。期间,她曾三次离奇碰到一个不存在的“第五人”黑影。每次异象发生,回廊里总会回荡起一阵低沉悲凉的怪叫。正午过后,頼科在书房找到道桐一,两人一同前往电脑室。頼科录入静脉数据,获得了“书记”权限。两人交谈起来,深感逃脱无望。“一”提到ナコ此前曾计划挖地道逃生,頼科觉得工程浩大,并不现实,“一”也赞同。“一”转移话题,推测真正的“猎首人偶”或许是以水银为原始动力。頼科顺口提议,或许可以让两具从动机人偶互相上发条,以此实现永久动力,这个天马行空的设想让“一”大受启发。

頼科在室外与ナコ会合,隐瞒了今早接触求救少女一事。两人注意到,昨晚留给少女的照片已经不见了。ナコ证实自己放弃了挖地道计划,叮嘱頼科,如果在城里找到绳索、钢丝,务必收集保留。女仆城間便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一”失踪了,而且“二”、“三”、“四”、“五”排成一列,举着蜡烛走进回廊,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出来。一直在入口下方打扫的女仆七村也证实,除了带队走在最前面的“二”,以及紧随其后的三名身形相仿者,绝无其他人进入,那扇厚重的铁门也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两人急忙冲上二楼,推开回廊大门,眼前竟是一幕连环斩首的惨剧。ナコ警惕道,凶手可能还藏在回廊里,让頼科拿起一旁的烛台防身。两人依次搜寻四个角上的房间,发现了四名少女的无头尸体。第一间房里,“五”已换上黑色洋装,头颅滚落在殷红的血泊中。第二间房里,“二”双手紧抱自己的头颅,护在腹部。第三间房里,“三”面容安详如熟睡,头颅平放在身旁。第四间房里,“四”的头颅则端端正正地摆在颈部切口上。现场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墙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与死亡的距离,使人类成为人类。”案情似乎只能用“人偶复活杀人”来解释。虽然从理论上讲,未出席早餐的“死”有时间提前潜伏,但ナコ断言,由于某种原因,她绝不可能是凶手。回廊深处再次诡异地响起低沉的悲鸣,原本锁在另一侧的“猎首人偶”丢弃在通道里。ナコ上前查看,确认它依然只是个没有机关的普通木偶,只是吸饱了鲜血,红得刺眼。死去的“四”手里紧攥着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以大门为背景,画面里放着一台微缩断头台,正准备执行死刑,跳板上还躺着一个人偶。为了保护现场,ナコ果断解下额头的绷带,连同发夹一起,缠住回廊铁门外的红外线静脉感应器,使其无法再读取数据,锁死铁门,封锁了现场。众人冲出门外。漫天大雪中,雪地上竟整齐地并排摆着四具微缩断头台,跳板上无一例外,全是斩首的陶瓷人偶。

ナコ带着 Rosa、女仆七村月子重返回廊勘查。他们在第一个角房里发现了一具无头躯干,上面连着少女“五”的头颅,躯干的胸前口袋里竟装着頼科今早只给过“二”的名片,说明躯干其实属于“二”。凶手使用的是斧头等大型利刃,由于每次劈砍的角度不同,颈部的切断面就像拼图一样,可以严丝合缝地拼合。凶手正是利用这一点,顺次将四人的头颅与躯干调包。四名死者都是先遭刺杀,死后才被斩首。ナコ揭示了这种“四角接力式斩首”的作案手法:凶手先在 A 房间杀死“二”,留下躯干,带着“二”的头颅来到 B 房间,接着杀死“三”,留下“二”的头颅,带走“三”的头颅。以此类推,最后将“五”的头颅带回 A 房间,安放在“二”的躯干上。ナコ离开前缠在红外线感应器上的绷带完好无损,说明案发后凶手没有返回现场,取走凶器。女仆指责是外来者招来了这场惨剧,ナコ则怀疑曾单独随“二”进入回廊的頼科,两人不欢而散。頼科注意到雪地上有一串清晰的新脚印,只有去路,没有回程。他顺着脚印穿过林地,绕过焚化炉,一路寻至玫瑰园,最终在枯萎的树篱后找到了代号为“死”的无名少女。頼科将她带回食堂,看着窗外的大雪,为她起名叫做“雪”。“雪”正在寻找自己丢失的拍立得相机。頼科推测,大门外那些人偶与断头台的照片,极有可能是凶手偷走她的相机后拍摄的。“雪”坦言,自己从未获准录入静脉数据,平时只能像小偷一样翻窗进出。因为没有权限进入回廊,她推测凶手事先与拥有权限的“三”或“四”串通,让其中一人提前在回廊内潜伏接应,凶手则伪装成“第四人”,混在队伍中,进入回廊作案。頼科来到 Rosa 的房门前,这里配备了声纹、指纹、静脉、虹膜四重高级认证,Rosa 爽快地开门,告知了尸检结果。系统通过指纹确认了躯干的身份,“三”的死亡时间比其他人早了约 1 个小时,背部有死后长时间拖拽造成的擦伤。地上的血迹形状表明,凶手当时提着头颅,在距离地面 30 厘米的高度移动。Rosa 顺便科普了遗体生物特征认证的有效性:指纹扫描只读取表面凹凸,声纹容易被录音欺骗,这两者在死后依然有效。虹膜会因死后瞳孔变形而失效。静脉认证必须依赖活体血液流动来读取图谱,一旦人死手断,便绝对无法通过。

藍解释,现场留下的血字“与死亡的距离,使人类成为人类”是久一郎的口头禅。頼科推测,或许是多具人偶分工联手作案。藍向頼科证实,久一郎曾保证回廊绝无暗道。她还透露,自己、悠、代号“死”的雪等核心成员,均拥有法国“Doll”家族血统。她特别提到,雪是城里最早察觉外部世界存在的人,却仍选择留下。女仆七村证实,案发吃早饭时,三、四一直在房间熟睡,无法提前潜伏。是悠主动命令女仆在案发时前往沙龙、北塔一楼打扫,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明,悠的嫌疑因此骤升。女仆城間补充,四人排成一列进入回廊时,其中一人怀里正抱着那具猎首人偶。ナコ手提处刑斧现身,驳斥了密道假说。ナコ从焚化炉旁的雪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塞满了十几把名贵刀剑。ナコ推测,这些刀剑价值连城却不便杀人,结合“二等人”极度渴望逃离的情报,显然是她们长年累月偷窃积攒,准备逃跑后换取生存资金。由此看来,少女们进入回廊,其实是为了召开逃亡前的秘密会议。ナコ执拗地挥舞铁锹,在墙边用积雪堆砌阶梯。頼科途中偶遇行迹诡异的悠,之后前往客房隔壁找雪商讨。雪的房间寒冷刺骨,堆满拍立得底片,却不见相机。两人探讨起回廊杀人案的动机。雪指出,这场肃清正是针对逃亡者的抹杀指令。雪谈及互换头颅,提出“身份数据调换”的假说,认为少女们可能在系统中交叉录入指纹,导致躯干身份错位。頼科反驳,颈部切口无法吻合,何况血型差异极易暴露。他转而怀疑,有人冒用了已故久一郎(代号“世界”)的账号,借此自由进出回廊作案。Rosa 查阅电脑日志,证实系统内包括久一郎在内的所有生物数据,已有 1 年多未作修改,排除了冒用死者账号的可能。頼科同时发现,系统里只有“死”、“王”(藍)没有录入静脉数据。Rosa 顺手帮雪录入了指纹。两人返回大厅时,竟发现了第五个 Alice 微缩断头台,立刻奔向各处房间搜寻幸存者。他们冲进书房,只见道桐一背部连中数刀,早已气绝,鲜血染红了整张书桌,ナコ则头部流血,重伤昏迷。Rosa 紧急为ナコ包扎。现场一张血迹发黑的“猎首人偶”设计图,上面标注着“完成”二字。Rosa 推测,道桐一此前已独自破解了人偶的构造原理。雪揭示了“猎首人偶”传说背后的真实隐喻。

猎首人偶隐喻

传说中的“步行断头台(猎首人偶)”,隐喻了 16 世纪俄国沙皇 Ivan 残酷肃清叛徒的历史。最后出现的第二具人偶,则暗指几个世纪后效仿其铁血手腕的 Stalin。在现实中,单凭机械齿轮,绝无可能制造出能自行走动、挥剑斩首的人偶机关。

ナコ回忆,自己跟踪手拿图纸的道桐一进入书房,却遭人从脑后击晕。雪认为,凶手既然没有趁机痛下杀手,显然是故意留他一命。ナコ带众人重返回廊,点燃蜡烛,让頼科在前方房间待命,自己在门前反复开关测试。感应门开关数次后,控制系统锁死大门。众人随即感到微弱震动,听到诡异的摩擦声,回廊空间的真相由此揭开。

四角游戏接力真相

回廊不是正方形,通道整体向内弯曲,构成隐蔽的环形结构(伏线:頼科在走廊行走时常感眩晕,正是通道弯曲所致)。天花板的隐蔽环形轨道上有一段“可移动走廊”,能像缆车般无声平移(伏线:二提到回廊总会回荡起低沉沉重的摩擦声)。角落房间天花板上那些令人眩晕的奇妙曲线,正是为了掩盖轨道而刻意设计的图案。参与者在黑暗中步入走廊,不知不觉间便随走廊移至错误的房间入口,从而产生撞见“第五人”的错觉。众人测试时穿过通道,震惊地发现,本该到达第四个房间,如今却回到了带有外侧出口的第一个房间,这证实了空间错乱机关的存在。

众人惊恐地发现,微缩断头台已蔓延至城内。食堂内发现两名惨遭杀害的女仆,尸体留有抵抗伤。沙龙中央,出现了预示第八名死者的微缩断头台。ナコ破解了回廊密室的手法。

回廊密室与互换头颅真相


凶手利用了回廊的可移动走廊与视线诱导手段。少女三在进入回廊前 1 小时就已遇害,凶手把她的头颅藏在不含机关的“猎首人偶”体内,堂而皇之地带入回廊(伏线:女仆曾目击四名少女进入回廊,其中一人正抱着人偶,而三的背部留有死后拖拽的擦伤)。凶手的作案顺序如下:

  1. 先在 A 房间杀害“二”,将其斩首。
  2. 带着“二”、“三”的头颅前往 B 房间。
  3. 去 C 房间杀害“四”,留下“二”的头颅。
  4. 去 D 房间杀害“五”,留下“三”的头颅。
  5. 把“五”的头颅带回 A 房间,制造出躯干与头颅错位的假象。

凶手作案期间启动了移动走廊。頼科首次冲入搜查时,走廊将他们运送到了错误的房间。凶手在 C 房间留下血字,布置尸体,利用烛光吸引两人注意,以此掩盖走廊的移动。凶手乘走廊转移,在前方放置人偶,拖延时间。頼科等人在移动走廊的干扰下,不知不觉产生了空间错觉。

  1. 他们先进入 A 房间,看到五的头颅、二的躯干。
  2. 接着进入 A、B 之间的走廊,走廊启动,直接越过了 B 房间,移至 C 房间(误以为是 B),看到二的头颅、四的躯干。
  3. 接着进入走廊,来到相邻的 D 房间(误以为是 C),看到三的头颅、五的躯干。
  4. 走廊上的“猎首人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走廊趁机绕行一圈,将他们送回 D 房间。众人误以为走完了最后一段路,从 C 房间来到了 D 房间。凶手已抢先替换好头颅,让他们看到了四的头颅、五的躯干。

由于死者均穿着相同的黑裙,凶手利用重复观看两次 D 房间的视觉盲区,仅用三具躯干就伪造出四人全员死亡的假象,掩盖了当时缺少一具躯干的事实。为了掩盖缺少躯干必然导致的头身不匹配,凶手索性互换所有头颅,以免唯一的例外暴露诡计。凶手故意让死者握着大门外微缩断头台的照片,意在引诱頼科等人离开回廊,前往大门查看。ナコ用绷带封锁感应门后,藏在回廊内的凶手用烛台卡住感应门,使其保持开启,趁机逃出,从外部将三的躯干搬入回廊。为了让现场与頼科等人的错觉完全吻合,凶手将三的躯干搬至 B 房间,把 C 房间的血字绘图、二的头颅移回 B 房间,再将 D 房间中三的头颅移至 C 房间。经过这番重新布置,凶手完美伪造了密室死者凭空互换头颅的假象。

凶手制造猎奇惨剧,是为了均摊嫌疑,从而以幸存者的身份隐匿。凶手后续杀害一和女仆,继续放置微缩断头台,则是为了将其伪装成单纯的死亡预告,掩盖第一台断头台“引开侦探”的真实目的。

ナコ排除了无权限者、无作案时间者、死者,指认唯一行踪不明的“看守”悠为真凶。Rosa 对作案动机提出质疑。她指出,若悠是凶手,沙龙中央第八个人偶预示的死者身份便对不上。她俯身查看地上的微缩断头台。伴随着微弱的震动,沙龙天花板骤然裂开,一堵沉重的墙壁砸落,其底部宛如巨大的断头台刀刃,将正下方的 Rosa 当场斩首。

一年前密室斩首案真相

沙龙天花板上藏着一个巨大的坠落式断头台,道桐久一郎便是死于这一陷阱。触发装置隐藏于南塔一楼的帽子架上,由藍在远处手动操控落下(伏线:案发现场的沙龙天花板上残留着一大片暗红血斑,是死者生前遭平地斩首时,动脉血向上猛烈喷射所致)。当时倒在尸体旁的“猎首人偶”,其实是垫放头颅的处刑台兼砧板(伏线:木制人偶的头部同样遭利刃利落切断)。

頼科意识到,沙龙天花板正是诱杀他们的陷阱。沉重的刀片轰然落下,将沙龙一分为二,頼科与ナコ、雪分处两侧,无法相聚。ナコ大声警告,凶手可能就在附近窥伺,让頼科立刻赶往室外的焚化炉汇合。頼科跑到玄关,试图开门逃走,却发现门内侧的静脉认证装置已遭破坏。无奈之下,他返回客房拿上急救箱,砸碎窗户跳到室外,一路奔向焚化炉。雪告诉他,ナコ遭悠连刺数刀,身受重伤,转达了ナコ“推倒烟囱”的指示。頼科抬头一看,巨大烟囱根部的钢筋混凝土已遭严重凿毁,他瞬间明白,ナコ之前堆砌雪阶梯只是迷惑凶手的障眼法,真正的计划是用斧头砍断烟囱底部。頼科挥起处刑斧,烟囱轰然倒向外墙,架起一座逃生危桥。頼科重返城堡,藍迎他进屋。藍表现得十分惧怕悠,借口收拾行李让他稍等。頼科正准备进屋催促,雪突然提着重剑出现在门外,厉声警告他远离藍。藍见势不妙想要关门,雪却强行抵住,将门推开。房门大开,頼科震惊地发现,遭悠刺伤的ナコ正倒在藍房间的床上,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藍见事情败露,企图持刀挟持ナコ当人质,最终在雪的逼迫下放弃抵抗。雪随即揭开了这座城堡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叙述性诡计与终极动机

侦探口中的藍与失踪的悠,其实是同一个人。在久一郎将人类“人偶化”和“零件化”的疯狂系统里,女孩的身体与认知遭强行拆分:颈部以上的视觉与发声器官命名为“藍”(王),颈部以下的躯干零件则命名为“悠”(看守)。(伏线:Rosa 曾探讨闭环环境中的人偶化异化,住户由系统赋予代号,如同拆解重组的人偶部件。初次见面时房间昏暗,藍看向自己隐在暗处的手,頼科便先入为主,以为那是另一个角色“悠”的手。此后同行,藍负责说话,悠负责动作,加上妹妹们有时称呼她为悠,頼科只当是叫错,从未怀疑两人本为一体。)藍的动机源于对自我身份的执念:在户籍社会和世人认知中,她只是“悠”,“藍”并不存在。她察觉到四名少女计划逃往外面的世界,而外来者的到来又成了打破封闭城墙的催化剂,便决定痛下杀手。她为了在概念上抹杀“悠”,杀害了所有承认“悠”存在的知情人(数字组少女、一、女仆),这些人在系统里相当于“活体认证装置”。她故意留下侦探活口,利用系统依靠“残缺躯干”识人的逻辑,引导侦探得出“悠犯下连环杀人案后消失”的结论,带回外界。如此一来,她便能以纯粹的“藍”完美重生。

真正的猎首人偶真相

藍承认,一年前是她利用南塔一楼帽子架上的隐秘控制装置,触发天花板机关杀死了父亲,但这完全是久一郎本人的意愿。她微笑着透露,自己曾因特殊情感,送走过一名继承家族血统的男婴,这也是她对ナコ手下留情的原因(暗示ナコ正是那个男婴)。頼科撕下床单,绑住藍的双手,背起ナコ走向室外。他通过烟囱危桥翻越重围,墙外的静脉验证装置完好无损,他借此从外部打开沉重的黑色大门,将ナコ安置在车内,牵着雪的手走出城堡。黑色大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刻,頼科蓦然回首,震惊地发现藍(悠)已自行解开束缚。她浑身是血地站在雪地里,脸上挂着如人偶般精致却毫无感情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去。

頼科终于领悟到:久一郎为了还原传说,必须解决“机械齿轮无法自主行走杀人”这一物理悖论。他唯一的办法是剥夺活生生少女的人性、心智,通过洗脑、异化,将其打造成一具能自主行走、挥刀斩首的“自动人偶”。他故意将女孩的名字拆为“藍”、“悠”,旨在还原传说中“猎首人偶自我复制、分裂为二”的恐怖隐喻。门禁锁死,这具真正的终极“猎首人偶”永远留在了风雪肆虐的断头台之城。

“城”系列代表作,采用了作者标志性的宏大建筑机关,构建出压迫感十足、充满物理狂热的不可能犯罪。叙述性诡计将“人偶”概念融入身份之谜,更是全书亮点。缺点和优点一样明显:开篇节奏较为沉闷,人物名字符号化导致辨识度较低,难以让人快速入戏。核心物理诡计因过于宏大复杂,缺乏现实可行性,难以直观想象。部分情节逻辑和人物动机未能自圆其说,侦探角色的塑造也显得不够讨喜。

 

Posted by on January 6,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

北山猛邦『『アリス・ミラー城』殺人事件』(2003)

中译《“爱丽丝·镜城”杀人事件》。

下午 3 点刚过,侦探鷲羽在江利岛栈桥旁捡到一块生锈的铁铭牌,上面刻着“1968 年切断时”。観月、古加持、无多、入瀬四位侦探乘船抵达。鷲羽自称受邀而来,告知岛上将聚集八名侦探,招待方仅有主人ルディ、女仆堂戸。古加持注意到路边一台巨型机械,锈迹斑斑,带有上下移动的铁板。他推测这是前任岛主白角的遗物。白角 1967 年买下该岛,原计划从事木材加工,却在 1968 年春突然放弃,闭门建造了这座风格杂糅的“アリス·ミラー城”。众人抵达城堡正门,门廊放着一根卷起的塑料水管,在大厅受到ルディ的热情迎接。

先期抵达的侦探窓端与前刑警海上在游乐室交谈。窓端指出桌上的木制国际象棋棋盘仅有 10 枚白棋,对应登岛的 8 名侦探与 2 名招待方,显然是在效仿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的杀人预告,同时致敬 Through the Looking-Glass。中央孤立的黑王后象征死神。窓端故意掀翻棋盘,偷偷藏起一枚白色主教棋子,如果棋盘被复原,就能确认凶手来了。女仆堂戸在迷宫般的走廊中迷路,遇到习惯紧贴他人说话的女侦探山根。山根指明方向后,堂戸独自前往大厅。ルディ正在迎接第二批登岛者。此前独自先行的観月满身落雪,推门而入。众人去二楼挑选客房后,堂戸来到室外,从积雪中挖出之前用于融雪的塑料水管,卷好收回门内。无多在二楼东侧客房照看患有失语症的入瀬。两人依靠记事本笔谈。无多向她坦言岛上无人值得信任,承诺若她想杀人,自己绝不会让她得逞。

当晚,除堂戸外的九人齐聚餐厅。鷲羽面前突兀地放着一个空水果篮。ルディ宣布众人为获取“アリス之镜”而来,但唯有活到最后的人方能得手。她抛出 Carroll 创作时的“7:04 天气谜团”,暗示 Lewis Carroll 当年借由连接异世界的镜子,体验到了与现实阴雨颠倒的晴朗天气。餐后,窓端、海上、古加持、山根在接待室探讨物理诡计。他们认为诡计必须符合现代物理法则,可单人实施,具备新颖性与必然性,而且与杀人直接相关。期间山根透露城堡里的实木门正在悄悄增加,古加持对此感到意外,毕竟他白天观察到门在不断减少。鷲羽离开接待室,回房途中观察一处无门房间的门框,发现上面留有旧铰链痕迹和 12 个螺丝孔。他认为只要掌握要领,有一把螺丝刀,几分钟就能装好门,但不理解故意拆除门板的用意。

次日清晨,独自在餐厅用餐的観月向无多、入瀬冷酷宣告:鷲羽已在西栋遇害,其他侦探已赶往现场。无多、入瀬赶至西栋二楼,随古加持进入一个诡异的“无限镜之房间”。房间东、西墙壁皆为镜面,南北两面排列着十几扇木门,视觉上呈现出向地平线无限延伸的走廊和无数扇门,地面的黑白棋盘方格掩盖了接缝。窓端正拿着一台快没电的摄像机记录现场。穿过镜之房间,众人在走廊深处发现一扇带微型窥视孔的“アリス之门”,高不足 30 厘米,宽仅 15 厘米。因微型门无法通行,众人通过隔壁储藏室那扇未沾积雪的窗户,来到室外露台。露台雪地无足迹,案发房间的窗户则从室外锁死。众人敲碎玻璃,开锁入内。微型门旁倒着一张圆木小桌,4 根笔直的桌腿中仅有 2 根支撑着横倒的桌面。鷲羽仰面朝天,腹部横向切口极深,内脏外露,面容被疑似硫酸的液体溶毁,露出白骨。尸体身下垫着一块 1.5 米长、80 厘米宽的厚重巨镜,旁边有一个挂着“DRINK ME”标签的玻璃瓶,里面残留着少许疑似硫酸的液体。窓端强行掰开尸体僵硬的下颌,竟从其喉咙深处掏出案发现场门窗的两把真钥匙,其中一把刻着三叶草图案。微型门的钥匙已被硫酸溶化了一半。凶手从外部上锁后将真钥匙封入死者口中,补全了这个毫无破绽的双重密室。随后的早间集会不欢而散,山根微笑着向古加持借用了那台快没电的摄像机。

女仆堂戸发现原本是拱形通道的地方凭空装上了一扇宽大实木门。她躲在游乐室门外偷听时,被山根拉入室内。窓端揭露昨晚打乱的棋局已复原,代表鷲羽的主教棋子消失,证明凶手正根据杀人进度推进死亡游戏。为破坏心理战,窓端将棋子扔进室外深雪中。众人向堂戸确认细节,堂戸透露,存放钥匙的玻璃柜里,微型门钥匙原本刻着黑桃标记,该标记可能已被硫酸溶化。

无多独自在室外雪地勘查时,山根跟了过来,两人一同来到深邃群青色的“无名之泉”旁。山根透露,她 10 年前曾作为环境调查团体的一员来过这里,岛上曾突发局部酸性雾导致所有机械报废,整座岛屿呈极端酸性。另一边,ルディ在满是灰尘的书房里,对着玻璃柜中身高不到 1 米、酷似アリス的巨大陶瓷人偶自言自语,坦言自己并不在乎镜子下落,分批骗侦探登岛,只为让杀戮游戏更加有趣。

中午,古加持带着午餐面包来到无多、入瀬的客房。他咬了一口面包,竟从中吃出一张観月留下的纸条。三人随即赶往観月房间。観月向同属后发组的两人提议结盟,抛出鷲羽密室的伪解答。

双重密室伪解答

凶手将溶化的假钥匙塞进尸体口中,隔着微型门,利用绕过窗户把手的绳索作为滑轮,将载有尸体的巨大镜子拖入深处,最后用真钥匙从外部锁门。

无多以物理常识驳斥:厚重镜子连同尸体在地毯上摩擦力极大,无法通过把手滑轮拉动。微型门前倒塌的小木桌亦构成物理阻碍,何况ルディ已确认尸体口中的钥匙是真品。

3 小时后,无多面色凝重地宣告第二起命案。年老的窓端死在镜之房间,腹部与喉咙均有致命刺伤。除下落不明的山根和躲在房内的堂戸,其余人聚集在餐厅。前刑警海上情绪失控,提着生锈手斧,强硬要求搜身,扬言要杀光所有人。海上讲述,他听到惨叫,赶到镜之房间,看见黑影刺倒窓端,逃向走廊。他追出后空无一人,折返时隐约看到一个金发裙装的“アリス”站在尸体旁,融入镜中消失。讲述完毕,海上趁机用手铐将无多的右手与入瀬的左手锁在一起。堂戸误推餐厅大门,尖叫着逃离,海上提斧狂追。无多拉着入瀬趁乱逃入漆黑的地下室。堂戸逃至二楼山根客房,反锁房门。她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山根遗留的摄像机。录像中,山根正在交代后事,一个巨大陶瓷人偶静坐于山根背后,死死盯着镜头。海上劈开门把手,堂戸惊恐地钻进床底。

此前,古加持趁乱逃入旧书房,与ルディ设下陷阱。他在走廊大声挑衅,将海上引至礼拜室,泼下冰水,逃上屋顶。浑身湿透的海上追至室外,古加持迅速抽走避难绳梯。躲在楼梯间木箱里的ルディ趁机钻出,将厚重铁门从内侧锁死,使海上困在暴风雪屋顶,面临失温绝境。回到案发现场,ルディ当场揭开凶手消失在镜中的密室诡计。

镜之房间密室真相

房间视觉上看似有无数扇门,实则只有 16 扇。东侧那面巨大的镜子是一面单向透视的魔术镜。真正的第 17 扇门隐藏在走廊最深处的角落,连接着魔术镜背后的狭窄暗室。凶手刺倒窓端后假装逃向走廊,实则利用时间差溜进第 17 扇门,躲入暗室。暗室光线变亮打破了明暗平衡,光线反差使冲入房间的海上能透过玻璃看到背后景象,产生凶手凭空消失的幻觉。

无多、入瀬在地下室摸索,推开一扇隐藏木门。房间形似酒窖,墙角用鲜血画着巨大的七芒星,中央的电动曲线锯里卡满粘稠肉屑和血液。无多联想到餐厅集会时失踪的山根,推断她极有可能已遭残忍分尸。两人逃回工具室,与古加持汇合,古加持宣告海上被困。三人一同回到一楼游乐室,发现ルディ早已在此等候。棋盘上,扔进雪中的棋子已由备用棋子复原,代表侦探的白方兵卒又少一枚,无声印证了分尸惨案。无多怀疑第一具无脸尸体是替换诡计,潜入鷲羽客房提取指纹失败,便放弃了物理证据,转而通过反向逻辑推演。登岛人数固定,严寒环境无法提前监禁活人替身。若死者是替身,真鷲羽杀人后毁容反而弄巧成拙。他断定尸体确系鷲羽本人,硫酸溶脸仅为迎合童话设定。

古加持与ルディ进入山根客房,查看床头柜上遗留的摄像机。古加持对比录像发现,山根自述时壁炉上摆着两个陶瓷人偶,但在播放堂戸躲藏床底的片段时,其中一个人偶竟凭空消失。两人前往储藏室找绳索,见室内堆放着卸下铰链的实木门。ルディ解释,这是叔叔买下城堡时为解决对开门碰撞干扰而拆除的。两人来到屋顶铁门前,惊愕地发现铁门敞开,海上不知所踪,门外布满斧头劈砍痕迹。古加持断定城堡内有人主动开门,放进了濒死的海上。回到游乐室,无多、入瀬不在,棋盘上的兵卒果然又少一枚。三人决定前往二楼搜查,在走廊遇到正研究密室的観月。観月带两人去储藏室解释,雪地无足迹是冷风撞击建筑物,形成了向下气流,2 小时内自然抹平了脚印。回到案发房间,観月指出,微型门猫眼玻璃有取下用强力胶重粘的痕迹。三人移开鷲羽尸体下方的巨大镜子,地板完好无损。ルディ证实装硫酸的瓶子原本是空的,确认这是一场周密的预谋杀人。

另一边,躲藏一夜的堂戸从床底爬出,在洗手间镜子边缘瞥见走廊深处一个头朝下踩在天花板上的アリス身影。她推开玄关大门,逃入冬日针叶林。

古加持与観月在大厅目送堂戸逃走,ルディ披上観月的大衣,独自追入暴风雪。不久,幽暗的走廊深处传来重物坠落的沉闷异响。古加持和観月循声探查,在洗手间对面的镜子房间里,赫然发现山根客房壁炉上的少女人偶被残忍肢解成 10 个碎块。観月通过倒影看到门外山根表情安详的头颅。古加持在房间内发现一面使影像上下颠倒的凹面镜,这正是堂戸此前在洗手间镜子中看到“倒立アリス”的物理真相。两人在相邻套间内室发现了剥去衣物的山根残缺躯干。在套间外侧的小睡室内,海上穿着湿透的西装仰面躺在血泊中,嘴被堵上,双脚脚踝用塑料绳捆绑,双手用手铐锁在胸前,一把生锈的手斧劈入颈部,握柄竟被一只从肩部砍下的山根断臂紧紧握住,断臂上长满尸斑。観月在微微开启的窗户缝隙处发现一条透明粗钓鱼线,连接衣柜门把手,向上延伸至二楼。観月离去,留下的古加持在大楼梯处重温录像,倍速播放时看到壁炉上剩下的人偶竟像活物一样,微微摇晃着头和手脚。

第三天中午,无多、入瀬在二楼客房醒来,惊见窗外飘落着强酸性的“黑雪”。两人下楼偶遇観月,得知其余人均已遇害。礼拜室内,古加持被塑料绳勒住脖子,悬在半空。彩色玻璃因硫氧化物反应留下灰色阴影,恰好与尸体重合。三人步入黑雪森林,发现堂戸颈部遭利刃横向重劈,身旁丢着一台未启用的木材切割机。在“无名之泉”旁,ルディ溺毙于深青色的死水之中。観月指出,“アリス・ミラー”在语法上缺少所有格“’s”,而且错用“Mirror”代替原著的“Looking-Glass”,所谓的魔镜不过是日本的伪物。三人返回城堡,観月顺手抽走玄关的塑料水管,向两人揭开了人偶与断臂的密室真相。

分尸运输真相

少女人偶内部空心,凶手将其当作搬运容器,把山根的碎尸塞入其中,在城堡内随意移动。古加持在倍速录像中看到人偶移动,是尸块在内部发生死后僵硬,干燥萎缩,引发的物理位移。

手斧密室伪解答

観月提出一个复杂的“多米诺骨牌尸块联动”伪解答:凶手在二楼拉动钓鱼线,扯开衣柜门,撞击床下隐藏的山根断腿,使断腿如跷跷板般弹起,推开铰链,经过改造的客房门反弹,将另一条断腿推出走廊,最终使头颅滚入海上房间,撞到敞开的衣柜门。凶手提前用山根断臂握住手斧,架在衣柜门顶部,撞击之下手斧坠落,完成斩首。城堡内“门不断增加”的怪异现象,也是凶手为了掩盖增设第 17 扇门的突兀感,而在各处盲目装门,以此进行“藏叶于林”的伪装。

这个解答不对。摩擦力会阻碍力量传递,走廊上突出的断腿切面裸露,撞击房门必然留下血迹。若真要远距离拉动衣柜门,凶手直接用长线连接即可,无需大费周章利用尸块中继。

手斧密室真解答

凶手将濒死的海上捆绑,把握着手斧的山根断臂精准架在其颈部上方。由于手斧握柄太短,无法稳固架在敞开的衣柜双开门上,凶手便利用死者僵硬的断臂增加整体长度。随着时间推移,死后僵硬自然缓解,握力消失,手斧受重力驱使坠落,斩断了海上的脖子(伏线:走廊重物坠落的异响)。钓鱼线机关不过是凶手故意布置的虚假诡计。

三人来到二楼微型门前。観月击碎猫眼上粘着强力胶的塑料片,拆解了这个双重密室的手法。

双重密室真相

硫酸溶毁面部并非为了掩饰身份,而是为了消除嘴唇与牙齿在后续操作中的阻碍。凶手切开死者腹部,直达胃部(伏线:极深的横向切口),像插胃管般将一截塑料水管从口中插入,直通腹部切口。穿入细线后拔出水管,将线留在死者体内。凶手离开房间并上锁,在室外拉动系着钥匙的线。垫在尸体身下的巨大镜子,让凶手可以从门外透过窥视孔,利用反光定位钥匙位置。凶手借由反射视野,将钥匙拉入死者大张的口中。为防止沾血细线抽回时弄脏地板,凶手利用一根极长的水管(伏线:玄关门廊的塑料水管)从室外穿过窥视孔作为套管,包裹细线慢慢抽回,最后用强力胶和吸盘将塑料片复原。

観月拿着水管绕到室外露台测试。无多在走廊等待时,房内突然传来激烈挣扎与重物倒地的声音,门把手缓缓转动。无多凑近窥视孔张望,瞬间与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对视,一把沾血尖刀猛然刺出,险些贯穿他的眼球。无多惊觉観月落入诱杀陷阱,立刻拉起入瀬逃回客房堵住门。两人主动出击前往一楼,在游乐室门外发现観月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他手指旁留有一个鲜血画下的符号,形似数字“4”。本应吊死在半空的古加持手持铁拨火棍站在一旁,坦言之前利用衣服里的绳索穿过腋下,伪造上吊假象,试图伏击真凶。陷入被害妄想的古加持偏执地解读了観月的死亡留言。

死亡留言解读

如果将黑王后在棋盘上移动的起点与后续几个落子点用线条连接起来,其移动轨迹恰好构成了一个完美的“4”字,其终点恰好对应了山根遇害的时段。山根杀了某个未知女性充当自己的替身,将尸体肢解以掩盖真实身份。

古加持断定山根是连环杀人真凶,怀疑眼前的无多和入瀬是共犯,突然发难,挥舞拨火棍刺伤入瀬大腿。对峙瞬间,游乐室门无声开启,一个金发裙装的女性黑影出现在古加持背后,挥下沾血手斧砍断了他的脖子。无多躲避袭击时踏空,与入瀬滚下通往地下室的漆黑楼梯。无多在地下室深处苏醒,借着微光举起右手,发现手铐另一端连着的竟是入瀬从肩膀处齐根砍下的断肢。他跌跌撞撞来到工具室,终于直面了这场疯狂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叙述性诡计

凶手“アリス”真实存在,是岛上的第 11 人,一直潜伏在暗处。伏线:

  • 鷲羽在码头迎接后发组时明确表示,岛上会聚集 8 名侦探,但招待方只有 2 人。先发组的鷲羽、窓端、海上、山根,后发组的観月、古加持、无多,总共只有 7 名侦探。入瀬是无多的“委托人”,不是侦探。第 8 名受邀侦探是アリス。
  • 窓端曾推测,棋盘上的棋子数等于城堡里的人数。棋盘上有 10 枚白棋和 1 枚黑棋,说明岛上共有 11 人。“10 枚白棋”是故意误导读者以为岛上有 10 人,和 📖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布局相同。
  • 第一晚的晚宴上,众人依次自我介绍。ルディ解说了“アリス”这个名字的由来,看上去像是在解释 Alice in Wonderland 中的主人公 Alice,但其实是在说第 11 人アリス。接着,文中“アリス这个名字在英国很常见”,是アリス本人在自我介绍。文中“她撩起披在肩头的金发”,看上去好像是ルディ的动作,但其实是アリス本人。
  • ルディ的日语带有外国人特征,在对话中总是自称“ワタクシ”(片假名),而且句尾一定会带上片假名的“ネ”或“ですわネ”。アリス的台词里完全没有混杂“そうですネ”这类片假名语癖。
  • ルディ为了解释自己的背景,曾随口提到:“为了学习日语,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现在,我和她都住在日本。”
  • 窓端遇害后,海上曾作证看到“アリス”在走廊的暗处,逃进了镜子房间,他看到的是アリス本人。
  • 凶手アリス穿着和房间里那尊巨大的“アリス人偶”一样的黄色洋装,进一步加强误导。
  • 小说第一章标题“remain 10”,插图为 10 枚白棋、1 枚黑棋,后续每章计数减 1,误导读者以为岛上人数从 10 往下递减。
动机真相

アリス是极端的生态恐怖分子,对工业污染毁灭地球的现状绝望至极。江利岛酸性极高,土壤与水源皆成绝境。前任岛主白角以石灰岩、大理石等强碱性材质建造这座城堡,意图中和岛屿的极端酸性。“アリス之镜”纯属虚构。ルディ诱骗众人登岛,アリス借其计划,独自开启“中和实验”。人体血液与体液呈弱碱性,她的终极计划是将所有人杀害,肢解成 52 块碎肉,均匀抛洒到岛上作为“中和剂”。她利用城堡残缺的门窗,将杀戮伪装成经典密室,诱导侦探分散精力,调查现场,趁他们落单时暗杀。

结局

アリス宣告灭世宣言时,失去双臂的入瀬爬进工具室,栽倒在无多怀里。生命最后一刻,一直依靠笔谈的入瀬竟开口道歉,坦白自己未患失语症,一直假装失声,只因害怕病愈后,无多不再是她的专属侦探,说着永远闭上了眼睛。アリス笑着嘲弄自己拥有烂大街的名字,却在城堡里挥斧杀人。手斧劈下的瞬间,无多脑中闪过一道惊雷,终于读懂了観月临死前绘出的血字,不是数字“4”,而是真凶アリス的首字母“A”。

北山猛邦早期“城”系列的巅峰之作,将荒诞的哥特式暴风雪山庄与硬核物理密室完美熔铸。核心诡计呈现出强烈的“机械物理狂热”,虽在现实操作性上游走于极限边缘,但均展现了新本格派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多重解答精彩纷呈,最出彩的当属关于凶手身份的核心叙述性诡计,隐秘而不失公平性。结尾的奇葩动机与童话设定产生反差,赋予了杀戮游戏不可理喻的癫狂美感。

 

Posted by on January 5,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1 Comment

Tags: , ,

三津田信三『首無の如き祟るもの』(2007)

中译《如首无作祟之物》。

出场人物:

  • 秘守家的人们:
    • 一守家:
      • 富堂:秘守一族族长。
      • 兵堂:一守家当主,富堂的三子。
      • 富貴:兵堂之妻。
      • 長寿郎:长子,双胞胎中的哥哥。
      • 妃女子:长女,双胞胎中的妹妹。
      • 蔵田カネ:双胞胎的乳母,通称カネ婆。
      • 僉鳥郁子:双胞胎的家庭教师。
      • 幾多斧高:一守家的佣人,五岁时被收养。
      • 鈴江:一守家的女佣。
    • 二守家:
      • 一枝:二守家的婆婆,富堂的姐姐。
      • 紘達:二守家当主,一枝的长子。
      • 笛子:紘達之妻。
      • 紘弌:长子(战死)。
      • 紘弐:次子。
      • 竹子:长女,長寿郎的相亲对象。
    • 三守家:
      • 二枝:富堂的第一个妹妹。
      • 克棋:三守家当主,二枝的长子(战死)。
      • 綾子:克棋之妻。
      • 華子:次女,長寿郎的相亲对象。
      • 桃子:三女。
  • 秘守家的远亲:
    • 古里家:
      • 三枝:富堂的第二个妹妹。
      • 毬子:三枝的孙女,長寿郎的相亲对象。
  • 派出所的人们:
    • 高屋敷元:北守派出所巡查,记述者妙子的亡夫。
    • 妙子:高屋敷元的妻子。
    • 二見:东守派出所巡查部长。
    • 佐伯:南守派出所巡查。
    • 入間:二見之后东守派出所的巡查。
  • 其他人物:
    • 江川蘭子:推理作家,《怪诞》的发行人。
    • 糸波小陸:同人志耽美作家。
    • 大江田真八:终下市警察署警部补。
    • 岩槻:同署刑事。
    • 刀城言耶: 怪奇幻想作家,笔名東城雅哉。
    • 阿武隈川烏:民间民俗学者。
  • 历史人物(?):
    • 淡媛:被丰臣士兵斩首的公主。
    • お淡:被一守家户主斩首的妻子。
    • 首無:正体不明的怪物。




记述者高屋敷妙子(笔名媛之森妙元)在步入六十岁之际,决定回到曾与亡夫高屋敷元巡查一同生活过的媛首村,整理丈夫遗留的关于一守家怪事件的笔记,以小说的形式重新梳理战时和战后发生在媛首村的两起怪异事件之谜。媛首村地处偏僻,以养蚕和炭烧为生,村中势力最大的是秘守家,分为一守、二守、三守三家,分别治理北守、东守、南守地区。秘守家长久以来笼罩在“淡首大人”的祟祸之下,家族中的男丁难以顺利成长。妙子计划以第三人称视角叙事,结合丈夫高屋敷元的外部调查和一守家佣人幾多斧高的内部见闻,邀请读者共同解谜。

斧高五岁时,一位神秘访客雨夜来访后,母亲半夜起身,声称看到父亲的无头幻影。几日后传来父亲战死的消息,翌日母亲与斧高的哥哥、姐姐被发现死于家中,喉咙均被镰刀割断,当局将此定性为母亲精神崩溃,杀死孩子后自杀,年幼的斧高是唯一的幸存者。斧高因幾多家与一守家有主仆关系而被收养,在一守家受到乳母カネ婆的严厉管教,但与長寿郎关系亲近。長寿郎与妃女子是二卵性双胞胎,長寿郎作为男继承人备受呵护,住在主屋,而妃女子则被安置在别栋,待遇有明显差别。在无月暗夜,家中举办“十三夜参礼”的重要仪式,高屋敷巡查前来查看情况,但很快离开。長寿郎身着白衣茶袴,手提灯笼,率先进入媛首山,前往山中的媛神堂。斧高克服对黑暗和“首無”传说的恐惧,尾随其后,只为守护長寿郎。

高屋敷元巡查对明治初年十三夜参礼时一守家继承人坠井身亡的事故心存怀疑,认为是谋杀。他在东鸟居口遇到二守家次子紘弐,但二見阻止了高屋敷的盘问,让紘弐离开。二見对高屋敷的警戒不以为然,认为他小题大做。媛首山是村中心的椭圆形丘陵状森林,山中有媛神堂,供奉着媛首塚和御淡供养碑,两者合称“淡首大人”,传说既守护秘守家,也带来祟祸。秘守家男孩要在出生、三岁、十三岁、二十三岁、三十三岁分别举行参礼仪式,祈求平安,其中十三夜参礼尤为重要。斧高躲在树后,目睹長寿郎在井边进行“祓禊”(清洗身体)时的裸体,之后又在参道上见到妃女子拎着灯笼裸身行进,身上竟然没有头。

高屋敷巡查在东鸟居口附近巡查,检查了鸟居旁的石碑群,未发现异常。二守婆婆一枝刀自对一守家怀有强烈憎恨,一心想让孙子紘弌继承秘守家长。富堂曾有三个儿子,长子国堂和次子强堂传言受到一枝刀自的诅咒早夭,只有三子兵堂在乳母カネ婆的保护下长大成人。高屋敷继续沿东参道巡逻,经过马头观音祠,检查后认为无需再深入至媛神堂,以免打扰仪式。此时他听到境内传来人声,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只负责参道的警戒,未进入查看。

斧高在树后目睹又一个身穿白衣赤袴妃女子从参道走来,在井边脱下衣服进行“祓禊”,事后离开,从而意识到之前见到的无头裸体“首無”不是真正的妃女子。妃女子进入媛神堂,堂内传出祝词声。随后,灯光移向右侧的荣螺塔,在塔顶突然熄灭,接着前婚舍亮起灯光,一个提灯的人影从中出来,查看了中婚舍和后婚舍,进入荣螺塔并上至塔顶,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后下塔进入媛神堂,在堂内徘徊后走向门口。斧高认出那是長寿郎,但感觉其气势与平时不同。長寿郎发现了藏在树后的斧高,并未生气,反而关心他是否害怕。斧高讲述了自己看到“首无”的经历。長寿郎表示自己一直在前婚舍等待妃女子,听到玉砂利声和上塔声,但久等妃女子未下塔,上塔顶查看只发现熄灭的提灯,媛神堂内也无人,出来寻找时才遇到斧高。長寿郎认为妃女子可能从塔顶无格子的窗户离开,但屋顶陡峭且路线暴露,不可能不被斧高发现。两人检查井边,長寿郎提及明治初年继承人坠井事故。当長寿郎用提灯照向井内时,井水中有两只苍白的腿伸出。

斧高跑回祭祀堂报信,将長寿郎的字条交给カネ婆和兵堂。兵堂等人震惊之余,由斧高带路,带着佣人溜吉和宅造及工具前往井边。斧高再次偷偷跟去,藏在石碑后观察。カネ婆当场进行了简单的祭奠。溜吉下井准备绑绳索时发出惊叫,上来后说井水表面漂浮着大量黑色长发,缠住了他的手。尸体被打捞上来后,斧高看到尸体皮肤上确实沾满了大量长发,怀疑这些头发是否是斩首时一同被切下的。斧高对妃女子之死充满疑惑,认为与前一天女佣鈴江离开前跟他说的奇特话语有关。鈴江因不堪兵堂骚扰而辞职,并透露兵堂与二守家夫人笛子早有私情,暗示紘弐的好色性格与兵堂相似,可能是兵堂的私生子。鈴江还证实当年双胞胎出生时,兵堂听到先生下的是女孩(妃女子),露出了怪异的笑容,而在听到第二个是男孩(長寿郎)时笑容消失。鈴江警告斧高要留意表象之下的真相,并给了他一个护身符。カネ婆偷偷给“不开门的仓库”送饭。

次日中午,高屋敷巡查得知妃女子意外坠井身亡,赶到一守家,却发现葬礼已在进行。他要求验尸,被富堂翁以“事故”为由强硬拒绝。事后,高屋敷获准问询相关人员,并结合自己及同事的巡逻记录,详细整理出了案发当晚众人的行动时间线,试图从中寻找线索。高屋敷与妻子妙子讨论案情,现场是一个四重密室:

  1. 妃女子进入了奇特的双重螺旋结构的荣螺塔后,在塔顶消失了,没有目击者看到她从塔的任何出口离开。
  2. 媛神堂周围铺满了玉砂利,任何人行走在上面都会发出声响,难以悄无声息地接近或离开建筑群。斧高在外面监视时,只听到了長寿郎、妃女子以及后来出来寻找的長寿郎三次踩踏玉砂利的声音。
  3. 媛神堂、荣螺塔、婚舍建筑群位于媛首山深处,只有媛神堂正面一个出入口。
  4. 在十三夜参礼的时间段内,媛首山的三个主要出入口(北、东、南鸟居口)都有人监视巡逻。

妙子提出死者是否可能是長寿郎,高屋敷认为長寿郎一直健在,排除了此可能。妙子进而指出或许妃女子想杀長寿郎,反被正当防卫杀死,長寿郎为掩盖真相而将其尸体投入井中,伪装成事故。高屋敷反驳斧高一直监视着井边到媛神堂一带,長寿郎和妃女子都有不在场证明,无法在井边作案。妙子又提出村中流传的“首無”尸体的说法,认为若尸体无首,则可能是妃女子杀了鈴江作为替身,自己逃走。高屋敷证实确实发现了被切断的长发,但认为这可能是斩首导致,同时鈴江下落不明也让他起疑。最终讨论陷入僵局。

高屋敷调查鈴江的下落,但几天后只收到消息,说她并未返回八王子老家。高屋敷复员归来后,二見已去世,案件悬而未决。七年后,媛首山再次发生首無し杀人事件。

【幕间一】カネ婆为了守护長寿郎,利用妃女子小姐充当他的替身。第一次“三夜参礼”时,甲子婆把他俩做了交换,把長寿郎装成女孩,把妃女子扮作男孩。

时间来到十年后,斧高已十六岁。長寿郎即将举行“二十三夜参礼”,之后便是决定新娘的“婚舍集会”。斧高回忆起自己在一守家受到富貴的虐待和家庭教师郁子的喜怒无常,只有長寿郎和カネ婆对他尚可。長寿郎引导斧高阅读侦探小说,甚至让他接触到江川蘭子发行的同人志《怪诞》。斧高通过阅读文学作品认识到自身的性取向,并对長寿郎产生了超越主仆的情感。長寿郎通过书信与《怪诞》的编辑、远房表妹古里毬子保持联系,并资助同人志。近几个月,古里家找到了离家多年的毬子,本欲强行带回,但得知她与一守家继承人長寿郎有联系后态度大变,同意她继续与江川蘭子同居写作,唯一条件是她必须作为古里家的代表,参加長寿郎的“婚舍集会”。“婚舍集会”前一天,高屋敷巡查从市警察署返回媛首村的电车上,偶遇两个奇怪的旅人:胖子阿武隈川烏和美青年刀城言耶。两人为收集怪谈和民俗,正打算前往媛首村调查淡首様的传说。阿武隈川烏提及当地传说中的“山魔”时,刀城言耶异常激动。刀城言耶突然决定在终点之前一站下车,优先去调查山魔的传说。

“婚舍集会”当日,三位候选新娘陆续抵达一守家,包括二守家的竹子、三守家的華子、古里家的毬子。竹子浓妆艳抹,性格强势,華子娴静貌美,但似乎有隐藏心事,毬子则一身时髦洋装,打扮大胆前卫。斧高猜测長寿郎执意让被家族排斥的毬子参加,可能是想借她来扰乱这场他不情愿的政治联姻。三人被カネ婆带到祭祀堂更换指定的深色和服与遮脸头巾。换装后,三人按身份顺序(竹子、華子、毬子)依次被送往媛首山的媛神堂,进入各自的婚舍,等待長寿郎的到访。長寿郎则在她们出发后才着正装前往。

斧高放心不下,偷偷跟到了媛神堂附近,但无法进入玉砂利铺就的境内。他在石段上徘徊时被正在巡逻的高屋敷巡查发现。两人交谈间,听到境内传来人声,赶去查看,发现竹子和華子惊慌地站在媛神堂前,旁边还有一个身着男装、戴软毡帽的陌生“青年”,实为江川蘭子。竹子哭诉毬子在中婚舍内被杀,且尸体没有头。高屋敷确认蘭子是受長寿郎邀请刚刚抵达,未目睹案发经过。高屋敷进入媛神堂及内部相连的荣螺塔和三个婚舍检查。在中婚舍的里间,他发现了古里毬子的全裸无头尸体,下体盖着一块紫色风吕敷,颈部切口和下方榻榻米有被斧头多次劈砍的痕迹。竹子和華子的婚舍均无异常,媛神堂祭坛上少了一把奉纳的斧头。高屋敷派斧高去南鸟居口报警并请求医生支援,同时安排三位女性互相监视,自己则沿东参道跑去通知入间巡查,途中在马头观音祠内,惊恐地发现了第二具全裸无头尸体,但这次是男性。

斧高回想起在十三夜参礼之后,某次半夜起夜,在浴室目睹一名全裸无头女人洗澡。高屋敷巡查带着村医伊勢橋返回马头观音祠,伊勢橋检查男尸,判断死亡时间仅约三四十分钟前,且是在尚有生命迹象时被斩首。祠内发现了一把沾血的斧头,推测是凶器。高屋敷认为犯人是有预谋的连环杀手,目标明确是斩首。竹子认定死者就是失踪的長寿郎。高屋敷与伊勢橋再次检查中婚舍的毬子尸体,推断死亡时间约在一小时前,死因可能是被人推倒,撞击柱子导致,斩首是死后行为。两人都对犯人斩首后又用风吕敷遮盖死者下体的矛盾行为感到不解。

终下市警察署搜查班到达,由大江田警部补指挥。经过初步调查和对高屋敷时间表的核对,确认案发时间段 16:30-17:25,媛首山确实处于类似密室的状态:三个鸟居口都有人员监视,没有外人进入或离开的迹象,西侧日阴峠路径险峻且无通行痕迹。内部人员中,竹子和華子 17:10 后在一起,蘭子 16:40 下车,17:00 后才到东鸟居口,長寿郎在 16:30 进入中婚舎后失踪。唯一有可能在山中自由活动并作案的是失踪的長寿郎或理论上可以潜入的斧高,但斧高缺乏动机和作案手段。调查发现,东参道靠近马头观音祠的森林中散落着毬子和長寿郎的内衣、袜子、草履以及几本侦探小说,但两人的外衣和头颅不知所踪。东手水舍发现了清洗过人头的痕迹,推测是毬子的人头,因有化妆品残留。

【幕间二】通过指纹比对,婚舍里的无头女尸判明是古里毬子,马头观音祠内发现的无头男尸判明是長寿郎,二人都是 A 型血。毬子小姐是在死后被砍头,長寿郎少爷是在生前被砍头。

秘守家召开亲族会议,讨论長寿郎死后的继承人问题,气氛紧张对立。二守家的一枝刀自和儿子紘達意图推举紘弐为继承人,认为他是秘守家目前唯一的男性继承者。富堂翁突然语出惊人,指认在场的佣人斧高才是兵堂的儿子,是真正的一守家继承人,其母是家庭教师僉鳥郁子。他还出示了带有三人手印的出生证明文书。富貴证实了兵堂与郁子确有私情,生下斧高,她还承认自己曾诅咒让郁子两次怀孕流产。江川蘭子指出,警方已采集長寿郎房间内的指纹样本,将与祠堂男尸指纹比对,结果很快便知。斧高深受冲击,当场昏厥。

長寿郎葬礼在压抑的气氛中迅速完成。葬礼后,蘭子带斧高去媛守神社散心,回到一守家时,却得知了第三起命案的消息。媛神堂发现二守家次子紘弐的无头尸体,旁边祭坛上放着一颗头颅,经确认为長寿郎的首级,切口被塞入一个叫“蚕箔”的竹编器具中以使其直立,面朝门口。伊勢橋医生推断紘弐死亡时间在当日凌晨 1-3 点,死因是后脑遭玄翁(一种锤子)重击,斩首是死后行为,手法与前两起一致。由于紘弐昨晚在家,之后失踪,意味着凶手是深夜将他诱至媛神堂杀害。竹子指控蘭子是凶手,声称前一天看到她与紘弐在媛守神社密会。同时,在发现長寿郎和毬子衣物的同一片森林区域,发现了被長寿郎的羽织包裹的紘弐的头颅以及他的全部衣物。大江田警部补和岩槻刑事推断:凶手杀害紘弐后,将其斩首,用羽织包好头颅带到森林抛弃,同时将長寿郎的头颅带回媛神堂,放在祭坛上。

蘭子给出《无头尸讲义》:

  1. 咒术动机。
  2. 需要头作为杀死对方的证据。
  3. 为处决而进行斩首。
  4. 出于爱与恨。
  5. 为了让尸体易于搬运、收纳或藏匿。
  6. 凶手利用人头本身实施某种诡计。
  7. 为了隐瞒被害者的身份。
  8. 为了让人误会被害者的身份。
  9. 为了隐藏在头上残留的某些痕迹。
  10. 检查被害者头部会让罪犯陷入困境。
  11. 为了得到被害者头部的某个部分。

【幕间三】森林中发现的人头通过血型和指纹证实为秘守紘弐。

十三夜参礼事件真相

カネ婆在双胞胎長寿郎和妃女子出生时实施了 性别互换。原本先出生的是長寿郎(男),但被宣告为妃女子(女),后出生的是妃女子(女),被宣告为長寿郎(男)。兵堂听到“女孩”出生时的笑容是因为知道那是盼望已久的继承人(男孩)。这个秘密只有富堂、兵堂、カネ婆和后来的郁子知道。

十三夜参礼时,祭祀堂内两人身份被暂时换回,先出发的是長寿郎(男),后出发的是妃女子(女)。斧高尾随的是長寿郎(男),所以感觉他步速快、体格显强壮(伏线)。在井边,二守家次子紘弐趁斧高躲藏时偷袭,将長寿郎(男)打晕后推入井中,伪装成事故。斧高听到的玉砂利声是紘弐逃跑的声音。随后到达的妃女子(女)发现了井中的哥哥尸体和躲藏的斧高,立刻明白发生何事,为保住家族秘密和自身,她戴上黑色头巾,利用斧高的恐惧演了一出“首無现身又消失”的戏码。然后她取下头巾,提走長寿郎(男)留下的熄灭的提灯(伏线:包起来像人头),以“妃女子”身份完成禊礼,进入媛神堂。她在荣螺塔顶假装灭灯消失,然后去前婚舍换上長寿郎(男)的衣服,变回長寿郎(女),再出来与斧高相遇,套问斧高所见,并写下误导性的字条让斧高报信,将死者身份嫁祸给“妃女子”。カネ婆等人打捞尸体时发现真相,将错就错,用剪下的妃女子(男)的长发撒入井中和尸体上加强伪装,并迅速火化了尸体。斧高在浴场看到的“首無”也是長寿郎(女),因身体发育需避人耳目才深夜洗浴。カネ婆给“不开门的仓库”送饭,是为了监视知道过多秘密的女佣鈴江,最终将她遣走。

婚舎集会事件真相

長寿郎(女)误以为古里毬子是同性恋,打算向她坦白自己的性别,寻求伪装结婚。她先去了竹子的后婚舍,再去了華子的前婚舍,最后于 16:30 左右进入中婚舍与毬子会面。毬子并非同性恋,对長寿郎(女)的提议感到震惊和冒犯,争执中失手将長寿郎(女)推倒,致其撞柱死亡。毬子为自保,决定利用長寿郎(女)的性别秘密进行身份互换。她将長寿郎(女)斩首,脱去其衣物,用洗澡巾遮盖下体,并将尸体布置成自己被害的样子。她记住长寿郎(女)的身体特征,作证时把它们当作毬子的特征来描述。(伏线:蘭子描述毬子姑娘身体特征时,カネ婆“倒吸了一口冷气”,迅速与她达成默契,保守家族秘密。)真正的江川蘭子(男性作家,原名蘭堂)按约定前来媛神堂与毬子会合。毬子在东参道马头观音祠附近截住蘭子,用木棍击打其后脑,将其杀害,同样斩首并剥光衣物,再次身份互换,夺取其作家身份和社会地位,同时彻底抹杀古里毬子这个身份。毬子将長寿郎(女)的头颅和蘭子的头颅都装入蘭子带来的波士顿包(伏线:扔掉了包里的侦探小说),将蘭子的无头男尸布置在祠堂内,伪装成失踪的長寿郎。她将两人的内衣、足袋、草履和侦探小说扔进森林。她清洗了沾血的手和脸上的化妆品,然后穿上蘭子的男装,戴上帽子,变成了“江川蘭子”,于 17:25 左右出现在媛神堂前,遇到竹子和華子。因为她之前化了浓妆,所以清洗后没有被人认出。(伏线:见过蘭子的车站工作人员做证说,明明是个男人却化着淡妆。蘭子的志向是怪奇幻想小说,毬子的志向是本格侦探小说,只有毬子能给出“无头尸讲义”。)二守家次子紘弐因之前在媛守神社被蘭子(真毬子)羞辱,且怀疑她与長寿郎之死有关,于深夜将她诱至媛神堂,秘密要挟。毬子(伪蘭子)将计就计,用玄翁将其杀害并斩首,将長寿郎(女)的头颅放在祭坛上,将嫌疑导向已“死”的紘弐,将紘弐的头颅用長寿郎(女)的羽织包好扔进森林,并脱光其衣物进一步混淆视听。(伏线:她特意把長寿郎(女)的头压在蚕箔的竹网眼上(伏线),破坏了切面,是为了避免有人发现婚舍里的无头尸和長寿郎的头切面不吻合。)

【幕间四】的推理

凶手是斧高,动机是因为看到長寿郎和毬子姑娘书信往来,嫉妒長寿郎爱上毬子。他趁長寿郎(男)从井中打水时,抱住他的双脚抬起来,拿头顶他的腰,将他推下井中。他从北守派出所的架子上盗取了二見的警棍,袭击了長寿郎(女)。他将毬子推倒,致使毬子撞柱晕倒,毬子醒来后化身蘭子,真正的蘭子也是被斧高所杀。

叙述性诡计

小说开头至【第二十三章】中间部分是媛之森妙元所著,【第二十三章】中间部分之后是古里毬子假冒的“江川蘭子”所著。(伏线:作者在十一月撰写【前言】,一次连载两章,在【第二十三章】说买来红薯种植,由此可推算【第二十三章】是在二三月,这和红薯种植期在五到七月的事实相矛盾。刀城在下午 14:30 拜访,【第二十三章】只写了不到六页。)古里毬子杀死高屋敷妙子,利用连载小说的形式主导叙事,将自己彻底洗白。

结尾在媛首村北守的出租屋发现了高屋敷妙子(媛之森妙元)的全裸无头尸体,又在后院挖出江川蘭子的全裸无头尸体。

“刀城言耶”系列代表作,属于典型的日式本格推理,融合了浓厚的民俗怪谈、封闭村落、家族恩怨,结构精巧,通过记述者高屋敷妙子的视角和刀城言耶的不断推理,层层剥茧,将看似超自然的祟祸传说还原为复杂的人为罪案。核心的无头尸诡计将不可能犯罪(密室消失、首级消失与重现)与人物身份错置巧妙结合,解答一击毙命,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结尾伏线回收有条不紊,甚至包括了作中作的元伏线。氛围营造出色,阴森的媛首山、诡异的仪式、压抑的家族关系共同构筑了一个充满恐怖与悬念的世界。多重解答的设计体现了作者集大成的叙事技巧,在本格技法上达到正统巅峰。中间插入《无头尸讲义》彩蛋。

 

Posted by on May 5, 2011 in Japanese mystery

Leave a comment

Tag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