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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月灯館殺人事件』(2022)


著名推理作家天神人在“月灯館”举办冬至晚宴,邀请了多名后辈推理作家,主人公弧木雨論也应邀参加。1965年曾经有三名年轻的推理小说家在这里因煤气中毒死亡,名字分别为上紺屋十太、田川猫之介、物干嵐。晚宴过程中,一个卡带录音机播放了一段话,宣称出席晚宴的作家犯下了“本格推理作家七宗罪”。

翌日清晨,众人在食堂发现天神人的尸体倒吊在吊灯上,背部用铁丝捆绑了一座十字架,尸体的大腿和脚踝绑在吊灯的吊链上。十字架靠上的垂直部分被切断,形成了一个T字。用室内的开关可以把吊灯升高降低,天神人的女儿ノア还能在房外用语音助手操纵吊灯上下。现场房门自内上锁,门把手为十字架形状,门上方开有小通气窗。地上的血迹不是圆形而是椭圆形,只有在门口附近的血迹呈圆形。物干嵐曾写过一部类似场景的推理小说《セムヤザの死》。天神人有咬食指和中指的习惯,尸体手指上的咬痕与此一致。

图书馆门窗自内锁住,形成密室,里面的书排成五角星形,疑似夢川蘭的尸体躯干放在中间,双臂放在五角星左右两侧,双腿放在五角星下面两个顶点,五角星顶部的窗帘栏杆上用绳子挂着天神人的人头。物干嵐是管家紐野通的祖父,天神人作品中的诡计似乎抄袭了物干嵐的笔记。女仆白百合久生消失。在一个上锁的抽屉中发现录音磁带和一个上锁的笔记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记载着七宗罪的名称和“箱舟计划”。

通往游戏室的走廊当中的窗帘遭到破坏,但房内没有异常。日向寺深偵的房间也遭到破坏。游戏室上方的画室大门紧闭,大家用斧子劈开大门,在地下找到日向寺的手稿。夢川蘭的人头放在一尊维纳斯的石膏像上面,地下躺着日向寺的无头尸体。现场情景模仿上紺屋十太的推理小说 《鳥居家殺人事件》。游戏室外面的池塘结冰,但踩上去会碎裂,边上有两尊相距两米的男雕像,雕像的头上没有雪。コーギー一晚上都在监视。堂々巡和ノア等人喝水中毒。

在车库中央发现金友まりあ的无头尸体,其脖子上放着日向寺深偵的头。车库门口雪地上只有一行去车库的脚印,没有离开的脚印。在大厅里,硬派本格作家黒巻古龍切下堂々的人头,用金友まりあ的人头替代……

食堂密室诡计
凶手在门前支起第三个倒立十字架,用绳子挂在吊灯上,与门把手的左右两个十字架形成齿轮。凶手在外面用语音控制吊灯升起,地上的第三个十字架随之上升,转动“齿轮”将大门自内锁住。凶手将尸体绑在十字架上,是为了隐藏十字架的真正用途。凶手砍断十字架的上半截和和尸体的头部,是因为多出来的部分挡路,无法放在门把手下方。
图书馆密室诡计
凶手用地上的书做成一个多米诺骨牌的延时装置,天神人的头垫在书上。人头下方的书翻倒之后人头掉落,拉动窗帘杆,将窗户锁上。
画室密室诡计
凶手在走廊的窗帘两角上缝了绳子,缠在池塘对岸两尊雕像上的三叉戟上,形成一块篷布。凶手从二楼面向南面庭院的窗户走出,踩在篷布上关闭窗户,之后切碎窗帘,像钟摆一样荡回一楼走廊。凶手事后切碎窗帘、破坏房间、在地上撒手稿都是伪装。
车库密室诡计
凶手把五个油桶底部挖空,上面盖上床单,连起来成为一条隧道,从锅炉房窗户通向车库后窗。晚上降雪量超过一米,将油桶完全覆盖。凶手背着金友进入车库,在车库将其杀死割头,换上日向寺的头,从窗户走雪底隧道离开,进入锅炉房后把出口用雪覆盖,然后加热车库,使车库屋顶上的雪落下,挡住隧道入口。
叙述性诡计
天神人杀死三名推理小说家,盗取三人的诡计构思,后来又陆续杀死了五名年轻推理作家。他在冬至之前杀人,是为了著作权能早一年过期。

凶手可以在下雪前准备隧道,可以穿上金友的鞋子,个头小能进入隧道,有机会在水中下毒,由此可推知凶手。凶手是女仆白百合久生,她一人分饰两角扮演推理作家夢川蘭。她两年前用笔名“夢川蘭”发表处女作,书后用了另一女子X的照片当作“作者近影”。她事先带了X的尸体藏在冷冻室,也即图书馆密室中的无头躯干和游戏室密室的人头。她说服管家与自己合作,但却暗中移动了雪地上用来标记路沿的雪柱,管家驱车离开时因此出事身亡。

结尾余味

白百合久生两年前用笔名“夢川蘭”出道,现在则改用“弧木雨論”。

一群推理作家聚会时播放“七宗罪”的录音,随后连续发生三起密室杀人和一起雪地无足迹杀人,并且每具尸体均为无头尸+人头置换。诡计构思五花八门,尤其雪地无足迹诡计令人拍案叫绝。结尾活人所剩无几,凶手无处藏身,竟然仍有余地爆发叙述性诡计,布局功力亦毫不逊色。新本格醍醐味,强烈推荐!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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紺野天龍『神薙虚無最後の事件』(2022)


小说家御剣大二十年前写了一部侦探小说,记载了名侦探神薙虚無的最后一案。御剣大与星河かぐや生下女儿御剣唯,并留下重要物证“久遠寺音乐盒”。主人公瀬々良木白兎和朋友按照小说内容展开推理大联欢。


“音乐盒馆”是一幢三层高的建筑,一层为餐厅和沙龙,二层为客房、使徒房间、游戏室、酒吧,三层是馆主“怪盗王”久遠寺写楽的专属楼层。久遠寺平时戴着金色面具。去三层只能从一层坐电梯,而不能从二层走楼梯。馆内房间开门会响音乐,关门音乐便停止,就像音乐盒一样。从午夜12点到早6点,如果有任何地方开门,全馆都会响起三分钟的音乐。播放音乐期间如果打开第二扇门,不会中止之前的音乐。电梯能承载怪盗王和一名使徒的重量,外加40公斤重的轮椅。

凌晨2:00馆内响起“雪绒花”的音乐,久遠寺腹部被刺身亡,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左手食指上有刺伤,身上盖着电热毯。女仆十六夜确认死者身份。现场门窗上锁,钥匙在床边桌子的抽屉里。所有房间中只有久遠寺的房间播放的是“雪绒花”音乐,音乐响起时所有人都在二楼。三楼突然传出火警,大家纷纷逃离,久遠寺尸体烧焦。按照十六夜的说法电梯只能乘两个人,但后来乘坐了四个人。星河把存有决定性证据的音乐盒留在馆里,应该在火灾中烧毁,不知为何仍能存世。神薙虚無后来不知所终,户籍中也查不到他的身份。唯的父亲在交通事故中失忆。

瀬々良木白兎的推理
久遠寺有一个替身,替身杀死真身,原因是冲动杀人。凶手行凶后用电热毯盖住尸体,模糊死亡时间,真正的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的一小时之前。替身消除现场痕迹之后在凌晨2点离开房间,音乐响起。密室是用复制钥匙制造。凶手骑在电梯间的配重金属板上逃脱,配重板在电梯上升时下降,电梯下降时上升,因为配重板增加了凶手的重量,所以电梯可以超载。凶手布置自动点火装置焚烧现场。

雲雀耕助的推理

犯人打碎五十厘米见方的彩色玻璃进入死者房间,杀人后收拾碎片,用强力胶把玻璃从外面粘住,制造出密室。馆内的电梯固定,建筑本身可以上下移动。一开始电梯在三楼,建筑的“三楼”只有地面高度,凶手简单打破窗户进入“三楼”。凶手杀人后把电梯“送下”一楼,建筑缓缓上升,犯人从建筑跳到外面离开,建筑整体浮出地面,“三楼”变成真正的三楼高度。凶手是政府杀手。

金剛寺煌的推理

凶手是神薙,他假装查看尸体,将久遠寺一刀刺死,电热毯是为了掩盖尸体不冷的事实。电梯四面本来装有镜子,移除之后重量减轻,可以承载四人。案发时星河已怀上神薙的孩子,神薙因此被久遠寺敲诈,所以杀人灭口。神薙放火是想趁机杀死星河,但是没能成功。

来栖志希的推理

沖影綸理在午夜前协助久遠寺自杀,用刀将其刺伤,然后与御剣一起离开久遠寺的房间,久遠寺自己把房门自内锁上。沖影綸理后来继承了“久遠寺写楽”的名字,在二楼打开自己房门,馆内响起“雪绒花”的音乐。所以这是一个叙述性诡计,“久遠寺写楽”在故事后半段是沖影綸理,“雪绒花”其实是二楼沖影綸理房间的音乐。神薙和星河是同一个人的双重人格。

作中作四重推理。第二个密室建筑诡计和最后的叙述性诡计有一定新意,但故事和人物都不太行,叙述是 Black Widowers 的套路,感觉需要有好的编辑提拔一下。

 

Posted by on June 18, 202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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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憂人『グラスバードは還らない』(2018)

少女在广场结识了自称无家可归的黑衣男子,提到自己有哥哥姐姐。一天,她在长椅下发现一个沉重的黑包。她抱起包寻找警卫时,包内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男子望着黑烟快步离开。

第 1 章 玻璃鸟 (I)

1983 年 12 月 20 日晚 7:30,Sandford Tower 顶层。SG 公司技术部长 Travis 向社长 Hugh 汇报了基于 M 理工大学 Ian 理论开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项目。部下 Chuck 展示了灰色玻璃板样品:通电变透明,断电恢复灰色,Hugh 对其商业前景十分满意。Ian 回到酒店向女友 Cecilia 分享喜讯,Cecilia 却担忧该成果会半途而废。汇报后,Hugh 与 Travis 确认了代号“毛毯”的军用保密项目进展。Hugh 带 Travis 穿过暗门,输入 16 位密码,进入秘密收藏室,展示了非法搜集的珍稀动植物和蓝玫瑰“深海”,透露最深处另有一扇设有 16 位密码锁的暗门。Hugh 的独生女 Lorna 带 Chuck 潜入秘密收藏室,输入由其生日“19641113”与亡母生日组合而成的 16 位密码,打开最深处的暗门,展示了六只绝美的“玻璃鸟”。Chuck 听着歌声,如痴如醉。

当晚 10:10,律师 Victor 抵达大厦,与匆匆离去的 Travis 擦肩而过。Victor 通过一楼安检时,包内的铝制活页夹触发了金属探测器。他乘直达电梯,到顶层向 Hugh 汇报诉讼进展,Hugh 态度强硬,拒绝和解。女仆通报,Lorna 将推迟返回。女仆 Pamela 输入密码,巡视收藏室,顺手擦掉了玻璃鸟房上 Chuck 留下的掌纹。她搭乘脱离监控的直达电梯前往屋顶,输入密码,来到停机坪。预定时间一到,名为“水母”的自动驾驶飞艇准时降落。

第 2 章 塔楼 (I)

1984 年 1 月 21 日上午 9:00,女警 Maria 与部下漣来到 Sandford Tower。他们查获一本记录非法交易的账本,其中最大买家缩写“H.S.”指向 Hugh 的物流仓库。漣提及 3 年前被掩盖的 SG 研究所爆炸案,以及在 10 年前费城高楼炸弹案中粉身碎骨的无名少女。Maria 确认直达电梯仅在 1 层有出入口。普通电梯最高只到 35 层,于是她从 35 层安全通道门徒步攀爬。上午 10 点,她爬到 70 层时,脚底突然传来轰鸣与剧烈震动,灯光全熄。

【插曲】Chuck 的日记记录了他对玻璃鸟“Elya”的病态痴迷,逐渐超过了对 Lorna 的感情。1 月 19 日日记提到,次日顶层将举办派对,他萌生了偷走“Elya”的念头。

第 3 章 玻璃鸟 (II)

梦境中,Cecilia 回想起男友 Ian 提出的“玻璃相”理论。通过操纵物理参数施加外部能量,能实现负折射率,改变透光率,赋予玻璃柔软的物理特性。1 月 21 日上午 8 点,Cecilia 在没有窗户的灰色房间醒来,回想起昨晚同 Ian、Travis、Chuck 参加 SG 社的顶楼派对,失去意识。四人走出房间汇合,发现都穿上了白衣,大厅铁门被电子锁锁死。女仆 Pamela 转达 Hugh 的口信:“答案你们自己清楚”,坚称没有钥匙。一只玻璃鸟“Elya”飞落 Chuck 肩头,Pamela 强行抓鸟,扯落一根羽毛后离去。Ian 推断该楼层呈长方形,无窗无楼梯。室内设施极简,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带下沉式浅水池的共用大浴室、数十间仅有床和日光灯的客房。众人探索后各自回房休息。1 小时后,所有灰色墙壁和房门瞬间变为透明玻璃,仅剩门把手和合页悬空。隔着透明迷宫,Cecilia 看到 Travis 倒在血泊中,死于休息的 1 小时内。现场铁门锁死,没有外通渠道,构成巨大密室。

第 4 章 Tower (II)

上午 9:40,漣在管制室查明,37-70 层锁定,36、71 层为机械层,仅一部电梯直达 72 层私邸。货运电梯最高到 70 层。漣判断无法从外部潜入,前往 35 层寻找 Maria。上午 10 点,35 层上方突发爆炸,大楼断电起火。漣引导人群撤离至室外,发现大楼南侧被炸出巨洞。漣未找到 Maria。随后,更高楼层发生第二次爆炸。

第 5 章 玻璃鸟 (III)

上午 9:40,墙壁变透明。Travis 背部多处刺伤身亡,现场血迹斑斑,没有找到凶器。Ian 指出众人身上无血迹,排除了近距离作案的可能。玻璃鸟离奇消失,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墙壁重新变回不透明的灰色。Pamela 称震动是远处主干道卡车经过所致,墙壁是定制的可调透光率玻璃。Ian 推测,Pamela 伪造玻璃鸟消失,是为了掩盖大铁门其实无法打开。他在铁门接缝处粘上一根头发,设下陷阱。10 分钟后 Pamela 死在斜对面空房,胸口插着利器。

第 6 章 塔楼 (III)

上午 10:01,Maria 在楼梯间遭遇爆炸震动,继续爬到 72 层,发现防爆铁门紧锁。她转而向下逃生,却发现 38 层的楼梯炸毁,只得重返 72 层砸门求救。门内敲击声戛然而止,鲜血从门缝下渗出。

第 7 章 玻璃鸟 (IV)

上午 10 点,别馆内。Ian 正欲开门,Chuck 警告玻璃变透明时通有高压电。Ian 查验铁门,发现头发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在内部。玻璃变回灰色,众人搜查无果。Chuck 逃回房间,反锁房门。20 分钟后,Cecilia 终于同意 Ian 主动出击。为防武器被夺,Ian 将菜刀锁进柜子,用床单缠紧,两人分别拿着长布条和平底锅防身,期间四周再度传来震动。两人来到 Chuck 房前推门而入,只见 Chuck 腹部中刀,仰面躺在房间中央,已气绝身亡。

第 8 章 塔楼 (IV)

上午 11 点,漣得知三处逃生楼梯均毁于爆炸,推测是凶手所为。Emma 证实 Maria 前往了高层。漣请求直升机救援,遭到拒绝。接待员透露 Hugh 自昨晚派对后失联。Victor 证实昨晚顶层曾举办新年派对。漣瞧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飞行物。

第 9 章 玻璃鸟 (V)

上午 10:40,两人看着 Chuck 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他们在角落捡到带按钮的遥控器,按下后墙壁变透明,能看到这处空间没有第六人。先前杀 Pamela 的短刀如今成了杀 Chuck 的凶器。Ian 确认铁门陷阱完好,断定凶手仍潜伏在内部隐藏房间。Ian 在浴室透过玻璃观察,发现外墙的阴影与污迹在淋浴管道两侧产生了极不自然的断裂与错位。

密室诡计

这里的玻璃是双层结构,由“折射率可变型玻璃”与“透过率可变型玻璃”组合而成。这种设计利用负折射率,使光线穿透时发生反向逆折射,只需极薄的厚度,就能制造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光学死角。凶手此前藏身于此。一旦有人靠近正面,凶手就会按下遥控,让玻璃恢复不透明状态。

两人赶到死角正面,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靠近地面的玻璃底部找到一枚掌纹。他们在 Chuck 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根玻璃鸟的羽毛,底部呈黑色,尖端蓝黑渐变。Ian 在玻璃房门内侧发现了一枚右手掌纹,高度与 Chuck 的脸部平齐,正常开关门绝不会触碰到这个位置,证明 Chuck 曾主动测试过这里的安全性,门上根本没有高压电。Ian 伸手触摸玻璃,证实墙壁并非“透过率可变型玻璃”,而是夹着液晶薄膜的仿制品。Ian 质问 Cecilia 是否是她动的手脚。

Cecilia 的秘密

4 年前,Cecilia 为了帮开建筑公司的父亲偿还巨额债务,又不愿给男友增加负担,便瞒着 Ian 接受了 Travis 的招募。Ian 的理论在量产上难以实现,但在极端条件下强行试作却引发了爆炸,导致三名研究员丧生。事后,Travis 与 Chuck 为了合同利益,放弃了最初的理论,转而追求“透光率可变”功能,将 Ian 架空。为了掩盖这场背叛,Cecilia 提出用液晶夹层替代玻璃理论,由 Chuck 制作出样品,向 Hugh 进行了演示。Hugh 的留言是报复他们偷窃成果,引发事故。

Cecilia 流泪道歉。突然,Ian 背部中刀,倒地失去了知觉。Cecilia 看到前方角落里凭空悬停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凶器。她拼命逃向大厅铁门呼救,背部却突遭重击,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了玻璃鸟的歌声。

第 10 章 塔楼 (V)

上午 11:40,72 层防火门因电路故障弹开。门内倒着一具白衣女尸,留着黑发,身穿白色病号服,背部中刀。Maria 在藏品室发现蓝玫瑰“深海”及四具白衣尸体:一名金发男子、一名戴眼镜的茶褐色卷发男子、一名大背头黑发男子、一名红发女子。五人均死于刺伤,现场无凶器。宴会厅内,Hugh 与 Lorna 中弹身亡,Lorna 身上溅满鲜血,现场无枪支。电梯轿厢内炸弹引爆,大火封死退路。Maria 退回餐厅,砸碎落地窗呼救,被军用飞艇“水母”救起。上午 11:58,伴随新一轮爆炸,塔楼中部折断崩塌,化为废墟。

3 天后,众人梳理案情。尸检显示,七具遗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粉尘,证实七人均死于大楼坍塌前。警方确认了 Hugh 父女身份,其余五人推测为 Pamela、Ian、Cecilia、Travis、Chuck。记录显示,律师 Victor 于下午 5:10 拜访,半小时后离开。四名客人在 5:55 前抵达。期间 Travis 于 6:18 致电妻子不回家。警方推测四人囚禁后被杀害。现场没有凶器,而且 Cecilia 死在门外,可以排除自杀或互杀,推测凶手是带着凶器逃离的。24 小时监控没有显示异常。警卫证实,1 个月前 Travis 曾展示了一个机密手提箱,箱内装有一块带有电极的灰色板子和一块装在塑料袋里的透明黏土状物体。记录显示,飞艇于晚 6:15 降落楼顶,停留了 5 分钟,恰好撞上 6:18 的那通电话。如果凶手乘飞艇逃逸,不可能在短短 2 分钟内连杀七人,帮他们换好衣服,再顺利撤离。飞艇处于预设无人驾驶状态,也排除了乘飞艇侵入的可能。漣披露了作案动机:3 年前 SG 项目爆炸,导致三名员工丧生。当时 Travis 和 Chuck 强行采用了 Ian 的理论,Hugh 负责封口,Cecilia 收顾问费还债。炸药疑似偷自 Hugh 旗下 10 年前遭袭的废弃大楼仓库,大楼迅速坍塌的原因是 16 年前降低了防火标准。漣指出 Pamela 履历空白,体型大变,怀疑是复仇者冒名顶替。

第 11 章 玻璃鸟 (VI)

漣展示 Chuck 日记,证实其与 Lorna 的私情。日记还提到,Chuck 1 个月前造访顶层时见过藏品室。Maria 翻看从废墟中找回的走私动物尸体照片,对比现场记忆,惊觉一个可怕事实,立即致电 Irene 寻求协助。

1 月 26 日,众人来到 Hugh 家族旧宅。John 乘飞艇降落,证实同等气象下,飞艇直飞旧宅需要 60 分钟,从塔楼飞来需要 90 分钟。结合起降时间,证明飞艇曾在旧宅停留约 10 分钟,足够运送人员。警方在旧宅一楼地毯上发现一滩擦拭过的暗红血迹。地下室入口旁有密码键盘,与塔楼屋顶的相同,门后是格局畸形的诡异空间,灰色平滑墙壁隔出迷宫,单人空房呈牢笼结构,只能从外侧上锁。地下室大厅及房间地板上均留有大片暗红血迹。警员在后院花坛挖出一具金发男尸。死者背部中刀,身上穿着朴素的白衣,样式很像病号服。Maria 认出,这才是真正的 Ian。Cecilia 家中的毛发与塔楼里两具女尸的 DNA 互不匹配,证实了塔楼死者并非受害者本人。

叙述性诡计(一)

“玻璃鸟”章节中,Ian 等人所在之地不是塔楼,而是旧宅的地下室。两个地点内部场景相似,都是无窗的封闭空间,通过密码锁铁门与外部隔绝,都有透明玻璃墙、玻璃小房间或“笼子”、迷宫般的通道,误导读者以为两处是同一个地点。其实塔顶根本不是 Ian 等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所谓的“密室”不攻自破。

叙述性诡计(二)

日记里提到的“玻璃鸟”不是珍稀禽类,而是 Hugh 非法搜罗来的孤儿和智力迟缓儿童,平时关在顶层密室(伏线:Maria 翻看珍惜动物尸体照片,意识到“玻璃鸟”可能是人类“藏品”)。第 3 章从 Cecilia 的视角出发,大量使用“羽毛”、“飞舞”、“爪子”、“啄”等词汇,用极具误导性的鸟类比喻设下误导。Hugh 平时让她们佩戴羽毛发饰,更在视觉上加深了这种错觉。Ian 曾讽刺 Hugh 把她们当宠物养,Cecilia 也认为“那是人类不该染指的存在”,这些反应都暗示他们见到的其实是人。Hugh 将活人当成宠物豢养,女儿 Lorna 也毫无负罪感,甚至把这些人类“宠物”展示给恋人 Chuck。Chuck 却爱上了这个活人,在自我厌恶与罪恶感的折磨下,在日记中隐晦地称其为“玻璃鸟”。

伪推理

凶手刻意将塔楼死者的发型打理得像访客,却没有给她们换衣服,因为这些“玻璃鸟”平时就穿白衣。凶手为了摧毁强化玻璃牢笼,掩盖非法饲养的罪证,提前杀害了“玻璃鸟”们与 Sandford 父女,最后炸毁了塔楼。此前逃到防火门外咽气的女人,正是重伤的“玻璃鸟”。

真实的访客抵达塔楼后,在诱导下乘坐飞艇,转移到了旧宅地下室。地下室的灰色墙壁采用了 Ian 研发的“透过率可变型玻璃”,是 Hugh 为了防范走私调查而加装的备用牢笼。凶手在地下室搜走受害者的财物与武器,逼他们换上与“玻璃鸟”相同的朴素白衣,在精神上将他们贬低为任人宰割的“动物”与“鸟”,逐一刺杀。真凶必须知道内情,能伪造请柬,当时同乘飞艇,由此可锁定为失踪的女佣 Pamela,其动机是为了报复 3 年前的实验室爆炸事故。

真凶计划

警方从花坛挖出 Chuck、Travis、Cecilia 三具白衣遗体,均死于同一种利器,死亡时间已有四五天。正当众人认定 Pamela 就是主谋时,现场却因挖出第五具尸体,死者正是 Pamela。她的死亡时间与前四人完全一致,同样死于那把消失的凶器。

顶层下方的机械室隔音极佳,凶手如果只有一人且带了枪,完全可以轻易射杀所有人,甚至能把枪塞进 Hugh 手里,伪造成畏罪自杀。然而,地下室的死者和“玻璃鸟”都死于刀伤,唯独 Hugh 父女死于枪击。况且,凶手如果最终要炸毁大楼,没必要冒着溅一身血的风险亲手刺杀“玻璃鸟”。这说明“玻璃鸟”遇害完全是计划外的突发状况。唯一的解释是,第一凶手 Lorna 没有枪,而第二凶手 Victor 带着枪中途赶来阻止。他利用铝制文件夹屡次触发探测器,让警卫习以为常,不再开包检查(伏线),从而将手枪藏在文件夹内侧,蒙混带上顶层。

Lorna 嫉妒“宠物”夺走了恋人 Chuck 的心,在宴会前夕失控。她故意在 Elya 面前疯狂虐杀笼子里其他无辜的“玻璃鸟”,唯独把 Elya 留到最后。直到父亲和女仆及时赶来阻止,Elya 才幸免于难(伏线:Lorna 的脸颊、毛衣、牛仔裤、右手乃至袖口,都沾满了极不自然的巨量喷溅状血迹)。Victor 作为第二凶手赶到,原本打算持枪威慑人质,却目睹了保护对象惨死,在极度震怒与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了 Lorna、Hugh。Pamela 是 Victor 的共犯,所以逃过一劫。

Victor 原计划解救笼中的“玻璃鸟”,由 Pamela 在酒中下药,迷晕 Ian 等来宾和 Hugh 父女,将他们拘禁在顶层,充当替死鬼,再由 Victor 持枪掩护,利用飞艇带走“玻璃鸟”,等所有人安全疏散后,用窃取的炸药炸毁塔楼,彻底抹去非法饲养的痕迹。但由于计划执行前发生了意外,如果仍把 Ian 等人留在塔顶,崩塌后发现的尸体就会过多,Victor、Pamela 只好临时改变计划,把 Ian 等人迷晕后,用飞艇运往旧宅的地下室杀害。

命案真相

Pamela 并非自杀,而是连环杀戮中的一环。死者伤口显示,只有 Travis 背部连中数刀,显然是 Pamela 在泄愤,其余人都是一刀毙命。Pamela 刺死 Travis 后,袭击下一目标时反遭杀害。Chuck 日记里提到的“六只玻璃鸟”,现场却只有五具鸟尸,可见 Pamela 早已将第六只带上了飞艇。

第六只“玻璃鸟”是 Elya,她身上披着“光学迷彩布”。这是基于 Ian 的理论和 Cecilia 的构想,由 Travis 等人秘密研制的布状玻璃,能通过控制折射穿透的光线,使包裹其中的物体隐形。这件样品其实是秘密开发的军用项目,代号“毛毯”,质地柔软。Travis 将其折叠收在包里,带上顶层展示,过安检时保安误以为包里装的是透明黏土(伏线)。Pamela 夺走这块布给 Elya 穿上,趁 Ian 等人登上飞艇之际,将 Elya 背上飞艇,一路转移到旧居地下室。这样既方便藏匿,又能把隐身衣当成防溅血的雨衣。行凶时穿上它,事后只需将沾血的一面翻转到内侧,就能完美掩盖血迹。

起初,Pamela 利用可变折射率玻璃墙藏匿 Elya。她披上迷彩布刺死 Travis,洗净血迹后,将布翻转到内侧,让 Elya 穿上,准备接着除掉 Chuck。Elya 目睹家人惨死,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含义,冲上前去阻挡。Chuck 趁 Pamela 惊愕失神,一刀刺穿其胸口,夺走了迷彩布和开关。Chuck 找不到铁门钥匙,更不知道只要长按遥控器上的透明度切换开关 15 秒,就能解锁大门,绝望之下,他企图杀死另外两人灭口,然后殉情。他让 Elya 穿上迷彩布躲在床下,自己去取留在 Pamela 尸体上的凶器。Cecilia 抢先一步赶到现场,拔出凶器,潜伏在暗处,等空手返回的 Chuck 一露面,便暴起将其刺杀。她把遗体一路拖回房间,伪造出自杀假象。躲在床下的 Elya 目睹爱人惨死(伏线:床下遗落羽毛),拔出插在 Chuck 腹部的凶器,披上迷彩布一路追踪,在背后杀死 Cecilia、Ian。

Victor 赶到地下室时,五人皆已毙命。Elya 浑身沾血,守在 Chuck 的遗体旁唱歌。为了掩盖“玻璃鸟”Elya 杀人的真相,Victor 独自擦净血迹,将遗体和凶器掩埋在花坛里,又收回羽毛发饰,伪造出人类行凶的假象。

隐藏动机

10 年前,Victor 刚刚丧妻,在广场长椅上结识了一名少女。少女是从牢笼中逃出来的无名“玻璃鸟”(伏线:少女口中的“哥哥姐姐”,其实是其他被囚禁的玻璃鸟)。他正是当年的那个黑衣男子。一天,少女发现了一个装有炸弹的包裹,他以为那是别人遗失的物品,便叮嘱少女交给警察。少女抱起包裹去找警卫,谁知包内的炸弹突然引爆,少女当场身亡。那是一场报复性恐袭,发起者因为公司被 Hugh 搞垮,所以怀恨在心。Victor 满心悲痛,誓要查明少女的身世,以此赎罪。他查清了 10 年前大楼里非法饲养场的真相,于是潜伏进来担任法律顾问,期间结识了女佣 Pamela。Pamela 因实验室爆炸事故失去恋人,所以买下“Pamela”的身份,潜入 Sandford 家,伺机复仇。两人一拍即合,结为同盟。Victor 利用职务之便,在处理废弃大楼拆除谈判时窃取了炸药,借机掌握了高层建筑设计与炸弹构造的专业知识。他原计划迷晕 Ian 等人和 Hugh 父女,将他们困在顶层,作为“玻璃鸟”的替身,在爆炸中丧生,然而由于 Lorna 嫉妒心作祟,功亏一篑。

结尾,Victor 向 Elya 轻声道歉,拔枪自尽。Elya 翻身跃上屋顶护栏,像小鸟般纵身一跃,在光学迷彩布的掩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Posted by on November 5,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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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厭魅の如き憑くもの』(2006)



昭和某年 3 月,怪奇小说家刀城言耶(本名東城雅哉)在引言中预告了故事的核心元素:身负凭物血统的“黑”之谺呀治家,与没有该血统的“白”之神櫛家,两大家族古老对立。言耶亲历诸多怪异,深感单一视角无法尽述,于是决定采用混合记录,辅以小说笔法润色,全景重构这桩连环命案。

壱 巫神堂

逢魔时刻,谺呀治家上屋祈祷所“巫神堂”内,年逾古稀的叉霧巫女正为担任“凭座”的 16 岁的孙女紗霧探查祈祷。谺呀治家身负凭物血统,内部划分为上屋、中屋、下屋。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尊“山神大人”神像。堂外,神櫛家分家“新神屋”老板娘神櫛千寿子带着女儿千代前来求助。千代长年饱受附身折磨,连身为神社宫司的父亲神櫛建男也束手无策。20 多年前,神櫛家掌权者荼夜强行拆散建男与谺呀治家女儿嵯霧(紗霧之母)的婚约,又逼迫长子須佐男与无法生育的千寿子离婚。建男无奈,只得入赘新神屋,迎娶千寿子,生下千代,須佐男则改娶千寿子的妹妹弥恵子,育有聯太郎、蓮次郎、漣三郎三子。嵯霧只能按原定计划,招赘下屋的勇为夫。这段陈年恩怨令千寿子对谺呀治家充满敌意。

驱邪仪式开始,紗霧口吐神谕,指出附在千代身上的竟是紗霧自己的生灵。千代瘫软倒地,生灵转回紗霧体内,吐出“わたさん”、“れんざぶろう”两个词(“不要让出漣三郎”)。千寿子认定紗霧嫉妒千代即将嫁给漣三郎,这才生灵出窍作祟。叉霧喝止千寿子,以人形依代将生灵逼入其中,用怀纸包好,宣告仪式结束。哑巴杂役“黒子”潜伏在暗处,无人理会。叉霧将依代交给紗霧,令她前往九供山脚的大祓所参拜,再到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流放过程中绝不能让人看见,也绝不能回头。只有在生死关头,方可隔着左肩向后窥视,若是隔着右肩看,邪灵便会瞬间重新附身。

【紗霧的日记】紗霧醒来,对先前的仪式毫无记忆。她 9 岁那年与双胞胎姐姐小霧在“九供仪礼”中饮下“宇迦之魂”药酒,醒来时左半身轻微麻痹,却见姐姐面部肿胀发紫,死在蒲团上。叉霧狂喜地宣布小霧已化为山神,将其草草埋葬。漣三郎警告她,小霧其实死于毒杀。

【取材笔记】刀城言耶乘车前往神々櫛村,听说爬跛村钟屋发生了一桩葬礼怪事。入赘朱雀铃屋的次子久司回钟屋参加葬礼,留宿期间听到异响,纸门缝隙里上下各挤着一只眼睛,中间还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久司在返回铃屋途中离奇失踪。言耶查阅文献得知,神々櫛村又名神隐村、案山子村、凭物村,村里的谺呀治家上屋世代传承着名为“双蛇物”的蛇神信仰,每代都会降生双胞胎女婴,分别担任巫女与凭座。车到爬跛村,言耶刚下车,一群凶恶的村民便围了上来。

【漣三郎的记录】神櫛漣三郎曾受邀前往新神屋探望千代。童年时,他与千代、紗霧是要好的玩伴,常玩一种叫“去哪里”的掷石游戏,紗霧总能将石子掷向极难到达的地方。随着年龄增长,千代对漣三郎的独占欲愈发强烈,频繁装出附体症状来博取同情。千代坚称,3 天前的傍晚,她在二之桥到三之桥之间撞见了紗霧的生灵。漣三郎指出,紗霧在一之桥与他交谈,然后折向西行(女佣梅子目击作证),而千代为了避开他们,独自沿着中道径直南下。既然如此,紗霧绝不可能绕过同样南下的漣三郎,提前赶到南端的三之桥。千代描述,她在三之桥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息尾随,慌乱中误入“躲猫猫之路”,等她退回地藏十字路口时,发现地藏神龛后方的极低处探出一张紗霧的脸。

弐 上屋の奥座敷

傍晚,叉霧的弟弟勝虎、长子国治、女儿絹子、紗霧的父亲勇,在谺呀治家上屋的内客房里举行秘密集会。勝虎暗示小霧已化作壁龛里供奉的山神像,又提到关在软禁室里发疯的早霧(勇的义姐、紗霧的伯母),认为凭物血统会给家族女性带来可怕的宿命。四人密谋逼迫叉霧隐退,推举勇继承家业,再将紗霧嫁给漣三郎,好借助神櫛家的力量终结凭物信仰。自称“山伏”的小佐野膳徳突然闯入。他偷听了众人的密谋,以协助计划为条件,索要供养和酬金。众人服下他在巫神堂寻获的致幻蘑菇粉,吐露了各自的势力底细。孰料黑暗深处,另有神秘身影暗中窥听。

【紗霧的日记】紗霧在大祓所举行仪式,险些受蛊惑踏上通往忌山的常世桥。关键时刻,大祓所格子门传来一声巨响,震醒了她。她在小祓所将依代投入绯还川,拼命念诵强力真言,依代才顺流而下。折返途中,她感觉背后有脚步声,便按照驱邪之法,隔着左肩向后看去,身后却空无一物。一个湿冷的异物搭上她的左肩,她惊恐地抓下一看,竟是本该流走的依代。

【取材笔记】言耶向村民出示神櫛本家的介绍信,得以脱困,结识了收集乡土传说的当麻谷医生。医生透露,近期村里道路上常有“厌魅”出没。传说厌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村里设置了案山子,是为了让村民在遭遇厌魅时,能将其当成普通的稻草人,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江户时代,谺呀治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九供山失踪 9 天,仅有一人生还,表现出被失踪姐妹附身的异状。近十几年来村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12 年前,9 岁的聯太郎“神隐”。9 年前,7 岁的静枝在地藏十字路口瞬间消失。7 年前,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失踪,不久后他的弟弟误入“迷途之家”,见到了哥哥,还带回了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同一年,这个弟弟也离奇神隐。

【漣三郎的记录】12 年前,性格外向的大哥聯太郎,执意带着年仅 6 岁的漣三郎,闯入禁忌的九供山探险。两人在山中发现一座破败的祠堂,其深处则供奉着一尊案山子像。漣三郎将树枝拐杖落在了祠堂前的石阶上。聯太郎拉开石阶中央的木踏板,露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石室暗洞,疑似古代强迫活人“即身成佛”的石室。两人穿过了暗洞,在祠堂背后的石阶会合。漣三郎猛然回头,惊恐地看到一个恐怖怪物,从他们爬出的地洞口探出头来,盯着他们。聯太郎将护身符塞给弟弟,让他赶紧躲起来,自己则留在折返点。聯太郎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便坠落山道,消失无踪。漣三郎隐约看到一股绿雾爬上山道,失去了意识。事后,大神屋的祖父和叉霧巫女入山搜寻,确认山中根本没有祠堂和石阶,只有一条兽道,中途找到了漣三郎遗落的树枝拐杖。祖父据此认定,漣三郎所见全是厌魅制造的幻觉。此后不久,祖父便患上痴呆,于半年后猝死。

参 隠居所

叉霧在紧邻巫神堂的“隐居所”内卧病休养。隐居所通过板门、走廊与巫神堂相连,内部房间最靠近巫神堂的是十叠大小的房间(原为叉霧的房间,现供奉着山神),往里是叉霧居住的八叠卧室(原为夭折的小霧的房间),最深处是黒子居住的四叠半房间。清晨,叉霧命黒子去通知紗霧独自主持晨祭。紗霧在巫神堂做早课,陷入了“凭座”的出神状态。膳徳得知紗霧卧病,潜入祈祷区,企图施暴,言语间暗示撞见过她在河边的秘密。紗霧拼死挣扎,慌乱中镰刀滑落,划伤膳徳。紗霧逃回别院,膳徳留在堂内,忽见另一个黑影缓缓拉开木门,闪进巫神堂。

【紗霧的日记】言耶与当麻谷医生赶到,引导紗霧讲出事情经过。她大约在 6:15 开始祈祷,随后遇袭,挣脱后逃离。言耶透露,膳徳已在巫神堂上吊身亡,尸体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而紗霧那疯癫的伯母早霧,正摆弄着悬空的尸体。言耶梳理了时间线:紗霧大约在 7 点过后逃离;女佣お辰曾目击紗霧穿过渡廊走向主屋,约 10 分钟后便听到早霧的尖叫;另一名女佣お吉在西侧客房看到紗霧返回别院,当时客房挂钟刚好敲响 7 点(这口钟每天慢 5 分钟,实际时间应为 7:05 左右)。案发时,黒子在做饭,勝虎在后院散步。隐居所后门紧闭,无人进出。早霧没有走过走廊,必定是在紗霧逃离前,就已悄悄潜入等待室。言耶指出,此案若属谋杀,早霧和紗霧都有嫌疑。

【取材笔记】当麻谷医生向言耶透露,紗霧 9 岁时曾喝下名为“宇迦之魂”的药酒,其中含有蛇颜草等复杂成分,可能导致她留下了类似脑梗的后遗症,经常出神失忆。现场勘查表明,膳徳后脑有内出血肿块,推测是击打或撞击所致。死者颈部套着水井滑车的绳索,绳索另一端分段缠绕在祭坛右侧柱子的钩状烛台上。他身上套着蓑衣,戴着斗笠,伪装成稻草人,口中塞着一把半圆形木梳。现场没有发现垫脚物。当麻谷医生指出,凶手显然先将人打晕,再利用旧水井的滑车,分几次将人拉起吊死,即便是女性也能做到。凶手没有使用现场掉落的镰刀等顺手凶器,排除了激情杀人。祭坛暗处发现一块怀表,指针停在 7:07:49,确认是勝虎昨晚刚送给膳徳的新表。言耶认为,7:07:49 即为确切的案发时间,而女佣在 7:05 就目击紗霧返回了房间,当时她精神恍惚,没有任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举动,可以排除嫌疑。

【漣三郎的记录】膳徳死讯传来,人心惶惶。傍晚,言耶来到神櫛家说明案情,荼夜一口咬定早霧是凶手。言耶与漣三郎动身前往妙远寺,实地勘察了地藏十字路口,言耶解开了静枝神隐的谜团。泰然住持不在寺中,两人只得折返。

静枝神隐真相

当年静枝与姐姐吵架,走进了死胡同。她想恶作剧吓唬姐姐,便中途折返。她为了避开其他玩伴,选择了通往寺庙的石阶路。走上石阶时,恰逢住持正往下走,她便躲进石阶下大树后的阴影里。待住持走远,她趁着几十秒的视觉盲区,迅速爬上石阶,溜进寺庙后山,制造了凭空消失的假象。言耶推测,她可能在后山迷路不幸身亡,住持为了推卸责任,便将尸体偷偷掩埋。

肆 邑寿川

神々櫛村原本在白之圣山迎山神,在黑之忌山送山神。如今两项仪式合二为一,改在邑寿川举行。人们将山神的依代放入小船,顺流漂走。周一黄昏,勝虎反常地来到上游船坞,告诉跟来的国治,有人在自己房间留下一封密信,约他今晚 7 点在此单独会面。平时绑在船坞祭神用的小船消失,迟迟无人现身。勝虎猜测写信人或许是顾忌国治在场,便让国治去检查旁边的储物棚。一道黑影无声逼近,勝虎看清来人,表情瞬间扭曲,陷入了绝望。

【紗霧的日记】勝虎陈尸邑寿川,额头有石块击打的伤痕,同样被伪装成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强行塞入一双筷子,直插至喉咙深处。上游船坞的案山子装束不翼而飞,小船也在下游发现。警方推测,勝虎在上游遇袭,凶手为他换上装束,塞进小船,推入水中溺亡。紗霧暗中偷听了勇、国治、絹子的密谈,怀疑他们了解内情。

下午,言耶与漣三郎前来探望紗霧。言耶推理,若紗霧是主谋,她必须亲眼确认死者断气,绝不可能提前离开现场,由此可以洗清嫌疑。船坞留有扫帚清扫的痕迹,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口中塞入木梳是为了防止咬舌,确保上吊成功,塞入筷子是为了保持口部张开,确保溺水。紗霧坦白了在绯还川的遭遇。漣三郎提到千代曾看见生灵,紗霧相信那是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小霧化身山神,附体降罚。

【取材笔记】言耶傍晚在村道迷路,路过地藏小祠堂时,在阴影中瞥见一张诡异的脸贴着地面盯着他。他惊恐地一路狂奔到妙远寺。泰然住持透露,记载谺呀治家双胞胎神隐事件的文献藏在神櫛神社的宝物库里。泰然推测,原本的大地主神櫛家为了转移仇恨,强行将蛇神信仰转嫁给谺呀治家。泰然痛斥邻村大垣医生医德败坏,把病人全推给神社和巫神堂去驱邪。泰然揭示,“谺呀治”的古音意为“山蛇之灵”,而“爬跛”则是“大蛇”的代称。泰然前往谺呀治家的上屋,主持膳徳的假通夜。当天深夜,谺呀治家出现了第三具尸体。

【漣三郎的记录】11 岁那年祭典,村中空无一人。漣三郎见到失踪哥哥的幻影,跟着潜入了谺呀治家。地表忽地涌出一股诡异绿雾,贴地逼近。漣三郎拼命爬上谺呀治家隐蔽的后院,溜进巫神堂的祈祷区,忽听一旁的小棺材里传出急促的敲击声。叉霧婆婆突然推门进来。漣三郎慌忙躲进祭坛中央,藏进供奉的“山神大人”蓑衣下的空洞里。他透过蓑衣缝隙,目睹小霧推开棺材板,伸出苍白的手指拼命求救。然而,叉霧冷酷地踩碎亲孙女的手指,强行将其活埋。

伍 上屋の客間

周二深夜,国治、勇、絹子在客房密会,紗霧突然闯入质问。国治为了掩饰尴尬,拿出装有致幻蘑菇粉的布袋,沏了一壶蘑菇茶。黒子来传达口信,一眼认出桌上的布袋属于叉霧,于是冲上前抢夺。国治出手阻拦,布袋脱手飞向半空,黒子将布袋夺回。一道黑影趁着众人目光集中在半空,快速掠过房间。黒子走后,国治端起面前的蘑菇茶一饮而尽,随即剧烈痉挛,吐血瘫倒在桌上。

【紗霧的日记】国治倒地后,絹子与勇惊惶逃走,黒子也随之消失。紗霧本想逃往巫神堂,中途懊悔折返,在走廊撞见惊恐的女佣お辰。紗霧顺着お辰的视线望去,只见国治并未倒在桌上,而是死在壁龛前。凶手已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伪装成案山子。周三下午,言耶等人复盘案发时众人的站位。国治背对壁龛坐在桌前,左手边是絹子,对面是勇。紗霧站在勇的左侧,靠近走廊门边。化验结果显示,毒药仅存在于国治的茶碗中,茶壶与布袋均无毒。由此推断,下毒只能发生在抢夺布袋的那短短数秒内。紗霧距离较远,得以排除嫌疑。嫌疑人只剩下当时靠近茶桌的勇、絹子,以及曾短暂逼近的黒子三人。言耶猜测凶手潜伏在相邻客房,趁紗霧离开后潜入房间,进行伪装,再利用お辰恐惧后退的视线死角,穿过隔壁客房逃走。医生反驳,お辰全程盯着走廊房门,凶手无路可逃,而且黒子抢夺布袋是无法预知的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提前安排同伙在隔壁配合。当麻谷医生指出,国治中毒后并未当场死亡,而且口中塞着一个细竹枝卷成的圆环,或许是在服毒后自己完成了这番伪装。

【取材笔记】周三上午,村里流传起案山子四处游荡的骇人传闻。言耶与漣三郎结伴前往妙远寺,指出谺呀治家畸形融合了三种诅咒:家族遗传生灵附体的“生邪魔”、强制诱发神灵附体的“神垂”、将施咒物混入饮食害人的“口入”。谺呀治家强迫 9 岁的双胞胎喝下“宇迦之魂”,就是用药物强制诱发“神垂”的残酷仪式。村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走向地藏十字路口,回想起某年深秋的一个傍晚,芫独自走在深山荒径上,迎面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诡异的小孩,仿佛贴地滑行般朝她逼近。芫慌忙逃进河边的灌木丛,听到上方山道传来疑似厌魅的对话,内容涉及“吃人”。漣三郎听到“躲猫猫之路”传来紗霧的惨叫,立刻转入“相遇之路”,发现路口的山神像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立的紗霧。在两人中间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下方,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陸 行き逢い筋

警方审讯上屋众人,无法解释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尸体布置成山神。周三傍晚,絹子从后院下山,试图逃离此地,神情恍惚的紗霧悄然尾随。絹子从逆向的 Y 字形岔路口走入隐蔽的“相遇之路”,见原本供奉的山神像还在,放心地踏上小道。当她经过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时,上方突然坠落一个黑影,将她当场砸死。

【紗霧的日记】漣三郎拦着不让紗霧上前。絹子倒在地上,尸体装扮成了案山子的模样,口中倒插着一把撑开的女式折伞。致命伤是巨石的重击,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攥在絹子的右手心里。现场情形仿佛是絹子自己穿上伪装,塞好雨伞,爬上梯子系好绳石,在下面猛拉绳子,砸死了自己。言耶从通往妙远寺的左路赶到,紗霧从右路跟进,漣三郎从正前方奔入,三人合围封住通道,期间谁也没看到旁人,唯一的逃生路线只剩下尸体旁那架通往农具小屋的梯子。勇在警方审讯之下心理崩溃,交代了夺权与联姻的阴谋。警方推测凶手意图阻止黑白两家联姻,将嫌疑范围扩大至神櫛家。警方认为,凶手料定絹子会因恐慌出逃,在通往东门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伏。案发时大家都在各自房中,没有不在场证明。周四上午,言耶和漣三郎在梯子上方的台阶处发现,有人曾清扫了安放杀人石块的台座,但周围松软的泥地上找不到逃跑的脚印。至此,现场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密室。

【取材笔记】周四白天,言耶探访叉霧,会谈不欢而散。他在离开前暗中窥视小霧的房间,惊觉此处除多设一处祭坛外,其余布局、家具、装饰,皆与紗霧的房间别无二致,仿佛死者依然生活于此。言耶前往妙远寺,听泰然讲述,木梳、筷子、竹帚丝、撑开的雨伞,在神话中皆是代表“蛇”的“物实”(依代)。凶手将死者布置成蛇神物实,以此施加“物实杀人”的诅咒。泰然揭露,数十年前,建男曾与嵯霧在妙远寺暗中幽会,紗霧、小霧的生父极可能是神櫛建男,紗霧与漣三郎实为堂兄妹。

【漣三郎的记录】漣三郎探望千代,千代坚称见到了小霧的亡灵。言耶提及“蛇之物实”,漣三郎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源头。周四夜里,凶手在警方眼皮底下悍然犯下第五起命案。勇死在叉霧旧房门前的走廊上,浑身是血,头部朝向连接各处的过渡走廊,尸体呈现出案山子的诡异姿态,右手攥着割喉用的手镰,口中塞着一把撑开的折扇。

柒 巫神堂

周五傍晚,众人齐聚巫神堂,刀城言耶展开推理。

绯还川回头真相

紗霧 9 岁时因饮下毒酒导致轻微脑梗塞,留下左侧视野偏窄的后遗症,所以在绯还川回头却看不到人。凶手只需紧贴其视线死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依代。

伪解答一

凶手是假扮成黒子的神櫛家次子蓮次郎。他担心联姻会毁掉从医前途,于是潜入村中破坏。他对山神毫无敬畏,所以敢藏身蓑衣,逃离密室。

这个解答不对。蓮次郎长期远离村庄,不可能知晓“蛇之物实”这般冷僻的民俗知识。

伪解答二

凶手对“蛇之物实”留有印象,能将其用于伪装者,必然去过九供山禁地,在山顶祠堂内亲眼见过那些作为供品的寻常生活物件。在排除历代双胞胎与漣三郎后,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只剩 12 年前神隐的大哥聯太郎,其真实身份是黒子。

伪解答三

真凶必须满足十个苛刻条件:能令千代误认、掌握紗霧的视野死角、能在密室犯案、对案山子毫无敬畏、熟知蛇之物实、能将现场布置得既像他杀又具自杀仪式感……契合所有条件的真凶,正是紗霧本人。

  • 千代案:紗霧与漣三郎分手后未绕远路,而是趁其不备折返至邑寿川,乘小舟顺流而下,提前赶到地藏十字路口(膳徳生前曾在河边目击紗霧乘船,未能说清是哪条河)。
  • 巫神堂的时间密室:勝虎那块新怀表走得偏快,造成了死亡时间偏差,打破了紗霧的不在场证明。
  • 国治毒杀案:紗霧趁混乱之际,发挥其“掷石子”的精准控力,远距离将毒药投入茶碗中。

紗霧 9 岁时目睹姐姐惨死留下的创伤,加上长期接受凭座催眠,导致精神解离,孕育出“姐姐小霧”的第二人格。小霧人格出于对漣三郎的偏执爱意和对废除信仰者的愤怒,从而大开杀戒。她将尸体伪装成案山子,是因为小霧人格自视为降下神罚的山神,强迫罪人以谢罪的姿态自我了断。

真解答

叉霧婆婆当年曾说:“怎么还不死?这可是村里难得的无上荣誉。”这句话不是说给小霧。当年,叉霧为了保住谺呀治家“新山神诞生”的声誉,决定让小霧成为“活神仙”。她为此绑架了新神屋附庸家一个 8 岁男孩,当成替身埋进小霧的坟墓,又贿赂邻村无德的大垣医生,伪造了死亡证明。男孩的弟弟撞见了绑架过程,叉霧便用村外买不到的高级点心封口,教唆他编造误入“迷途之家”的谎言来误导村民,又在同一年将他灭口,伪装成神隐。

真正的小霧没有死,而是一直幽禁在隐居所的“山神房间”内。每次驱邪,小霧都通过隐秘通道,躲进巫神堂祭坛上那尊空心的案山子像里传达神谕,这解释了为何紗霧对神谕毫无记忆。膳徳在绯还川同时看到两个“紗霧”后,误以为叉霧婆婆只是在利用双胞胎“一人分饰两角”。

  • 膳徳遇害时,小霧从稻草人中现身,将其击晕。早霧以为山神显灵,协助吊起尸体。
  • 女佣お吉在 7:05 看到的是逃回南侧别院的紗霧。案发时,小霧弄坏死者的怀表,使其停在 7:07。女佣お辰在走廊上清楚看到了逃离者的侧脸,这与紗霧当时背对走廊、逃向巫神堂的轨迹冲突,说明お辰看到的是小霧,她穿着与妹妹同款的白衣,正常地走过渡廊逃离。两人目击的时间差与轨迹冲突,导致不在场证明完全错乱。
  • 国治中毒身亡时,小霧藏在壁龛的稻草人里,趁乱用长草、竹枝伸入茶碗下毒,之后迅速恢复伪装。
  • 勝虎、絹子、勇相继遇害,是她利用散布在村落各处的稻草人网络,暗中窃听监视,伺机犯案。其中勇的死,是小霧潜伏在叉霧婆婆旧房间内动手。至于絹子案,小霧行凶后直接藏进岔路口的案山子内部,制造了无足迹密室。
  • 所谓“山神四处游荡”,不过是小霧藏身于山神像中监视一切的写照。
叙述性诡计

第一至六章(“壱”至“陆”)看似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第七章(“柒”)看似揭秘记述,其实均非作者言耶的客观描写,而是均出自小霧之手。她躲在“山神大人”内部,以病态的“神之视角”,写下了这些异样的日记与记录。文本破绽重重:

  1. 室内座次与左右方位的描述与实际布局完全相反,是背靠壁龛或祭坛向外看的反向视角。
  2. 文中只记录了面向案山子之人的表情,背对者因视线受阻,毫无记载。
  3. 低声私语无法听清。
  4. 早课时为了避免暴露,视点始终无法移动。
  5. 记录中提及了仅有叉霧婆婆、小霧知晓的家族绝密文献。文中对两家的称呼始终是“谺呀治家、神櫛家”或“黑、白”,刻意将谺呀治家置于首位,字里行间流露出狂热维护凭物家族,蔑视背叛者的傲慢。
  6. 文中充斥着“似乎”、“应该”等推测词,出现了代表“山神大人”的遮蔽字“×××”。此时的小霧已丧失常人认知,不再自视为人,而是以神明自居。

最终,警方在祭坛案山子内将小霧逮捕。当麻谷医生向她出示日记后,她短暂恢复神智,写下了“柒”这一章的记述,不久便因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院。叉霧服毒自尽。

聯太郎神隐真相

12 年前,叉霧婆婆为了掩盖九供山禁地的秘密,拖延搜山时间,命人连夜开辟了一条通往死胡同的假山道,移走聯太郎遗落的拐杖,成功误导了带队搜山的爷爷。漣三郎当年目击的恐怖“怪物”,是上屋派来追赶或看守他们的人。此人背朝外,仰面从狭窄的地洞中爬出,看上去像是怪物。

超自然逆转

千代曾说,周四傍晚撞见过紗霧的生灵。当时正值驱邪仪式,紗霧作为凭座,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而小霧作为“山神”,必须全程躲在稻草人里发声,同样无法离开巫神堂。那么,那天傍晚在地藏十字路口探出的面孔,还有言耶在幽暗街道上撞见的诡异身影,究竟是什么?

“刀城言耶”系列的开山之作,也是民俗本格推理的代表。小说聚焦日本封闭村落,将根深蒂固的凭物信仰、森严的阶级歧视,与连环密室杀人案相结合。叙述方式采用日记体多视角,结尾揭露核心叙述性诡计,真凶身份意外。

 

Posted by on August 13,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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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迦南『アルバトロスは羽ばたかない』(2010)



プロローグ

少女鷺宮瞭坐在校舍屋顶边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瞭惊恐地质问对方为何找上自己,抗议对方并非自己的“某人”。来人伸手触碰她,激愤之下,瞭猛地将对方推开。那具柔软的身体坠下屋顶,直直砸向遥远的中庭地面。

冬の章 Ⅰ

12 月 8 日,星期六。叙述者来到七海警察署刑事课,询问 11 月 23 日县立七海西高校文化祭坠楼事件的进展。受害者是七海学园的入住儿童——高二美术部员鷺宮瞭。坠落处有行道树缓冲,瞭虽保住性命,却因头部重创陷入重度昏迷,身上插满管子。警方以现场封闭为由,将其定性为意外或自杀。叙述者坚决反对。她回忆起案发当日,自己为寻找瞭跑向西校舍屋顶,应急门前只有美术部的田後佐奈加值班。她听到一声惨叫渐行渐远,立即推开厚重的紧急出口大门,冲上屋顶。她隐约察觉右手边巨大的展示物后有人影与气息,却无暇顾及,转眼便发现瞭已坠落地面。警方反驳称,东侧楼梯二楼与三楼间设有路障,还有学生监视,三楼走廊东侧半区亦被封锁,现场处于密室状态。离开警署后,叙述者探望了昏迷的瞭及其憔悴的母亲,想起去年事件中“我最亲密的朋友”也深度参与其中。叙述者暗下决心,不再依赖儿童福利司“海王”先生,定要亲自查明坠楼真相。

春の章 ――ハナミズキの咲く頃――

时间回溯至 5 月初夏。北沢春菜正为学园的孩子们筹备联合野餐,新员工小泉协助打理,六年级男孩一之瀬界竟也罕见地同意同行。4 年前,年仅 2 岁的界在 Y 县南端悬崖下陷入昏迷,生母真知死在半山腰,生前曾虐待他。入所后,界性格极易暴怒,坚称学园里藏着 13 级阶梯与秘密惩罚室。野餐队伍抵达山顶广场,高年级女孩茜指向远处的“七海崎灯台”。春菜顺势科普,那座灯塔虽被相邻的 S 县包围,行政区划上却属于七海市的飞地。此话一出,界反应异样。午餐时,春菜提及童书《燕子号与亚马逊号》,引出孩子们私下用手旗信号传递复杂信息的伏线。午休期间,界在悬崖边陷入极度狂躁,春菜死死抱住他,发出警告,奇迹般地唤回了他的理智。界向春菜吐露,当年正是被亲生母亲从那座灯塔下的悬崖推落,母亲临死前那张恐怖的脸庞,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次日,春菜孤身前往 S 县,寻访黑道组织“荒鹫兴业”的头目——界的生父天堂。天堂澄清,真知曾待过两家养护设施,她对七海学园充满温馨回忆,对后来转入的 S 县第二家设施留下了恐怖记忆。

悬崖坠落真相

界的母亲真知将儿子推下悬崖,是利用管辖权规则的绝命自救。日本儿童福利管辖权以发现地为准,当时母子体力耗尽,身处两县交界。若在路边求救,界会被 S 县收容,送入母亲痛恨的残暴设施。真知刻意退掉公寓,丢弃行李,切断居住地联系,拼死走到案发悬崖,因为崖下的道路是 Y 县嵌入 S 县的“飞地”。她将界推下属于 Y 县管辖的道路,确保儿子被 Y 县的七海学园收容,自己则在追随儿子的途中活活冻死。(伏线:远足时春菜科普灯塔及其下方道路属于七海市飞地,而真知童年在七海学园时,曾作为驿站接力赛选手跑过灯塔旁的道路,深知地界划分。真知对界说过“夕阳将房间染红”,而七海学园面向东南,背靠西山,室内不可能被夕阳染红。)海王先生当年将真知送入学园的福利司。真知坚持给儿子取名“界(かい)”,是为了寄托对海王(かいおう)的感激。生父天堂寄来真知当年在花水木下灿烂微笑的老照片,解开了界的心结。

冬の章 Ⅱ

12 月 10 日晚,小学生茜向叙述者透露了文化祭当天的见闻。正午 12 点左右,她看到鷺宮瞭坐在西校舍屋顶西北角的护栏外侧,护栏死角处似乎还有人正与瞭交谈。叙述者找到田後佐奈加对质。佐奈加承认,案发当天名册上确实有芦田将、西野香澄美、松平士朗三人的签名。当时瞭穿着深藍色西装外套,胸前佩戴着一枚罕见的白色花朵胸针。12 点,佐奈加清晰地听到瞭从屋顶深处喊出:“我明明不是你的东西!”接着传来一声惨叫。为了保护瞭,佐奈加撕毁名册,隐瞒了实情。12 月 12 日,叙述者在学校盘问芦田将。芦田回忆,他钻出西侧破损铁丝网,看到西野香澄美从西楼梯上屋顶,经东门进楼,随后提着东西返回南侧铁丝网休息。松平士朗也来到南侧抽烟,两人先后下楼。当时在东侧楼梯看守路障的一年级女生记录了厚重东门开关引发的五次气压震动。前四次对应了这三人的进出轨迹,第五次震动恰好发生在正午 12 点刚过。叙述者推测,凶手利用第五次震动的时机,在案发后趁乱打开东门,逃回校舍。

夏の章 ―― 夏の少年たち ――

8 月,七海学园参加儿童福利设施间的足球大会,春菜驾驶装载重物的私家车前往体育场,将车停在紧急出口旁的专用车位,偶遇高中同学高村駆,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大会前,亜紀在学习室里展示瞭给她的花言葉书,书中列出“花水木:请接受我的思念”。比赛中,以严酷体罚著称的城青学园足球队与桜沢实践学校在决赛战成平局。进入 10 分钟加时赛前,春菜敏锐地注意到重返球场的城青男队员步伐轻快得反常。最终桜沢获胜,城青守门员岩井因伤送入医务室。终场哨响,狂热的女生粉丝如潮水般涌向通道,堵死出口。除岩井外,城青的 10 名男生在封闭的体育场内凭空消失。安藤藍借故向春菜报告医务室空无一人。不久,海王来电告知,城青的 10 名少年已抵达咨询所,寻求紧急保护,控诉虐待,唯独缺少守门员岩井。春菜瞬间看破诡计,打开汽车后备箱,独自完成某项“必须做的工作”后,驱车赶往咨询所。

体育场消失真相

场上的 10 名城青男生在常规时间结束的休息间隙,披上外套离开体育场,搭乘电车前往咨询所。加时赛中重返球场踢球的,是由七海学园安藤藍等 8 个短发运动型少女组成的替身。此前城青学园练习赛后,副园长忙着对外自夸,城青孩子得以与其他设施孩子说话。岩井与设施的中学生女生领袖是旧识,因此她们愿意冒险协助城青男生脱逃,揭发体罚。

比赛结束后,替身女孩们趁乱脱下备用球衣,塞进冷藏箱,混入各自学园涌下的女生人墙中。为防止替身被识破,城青女经理故意藏起副园长的眼镜,女生人墙则通过大声争吵制造混乱,阻挡视线。比赛仅由一名年迈且不熟悉队伍的当地志愿者担任裁判,即使加时赛全员大换血也未能察觉异常。唯一的男生守门员岩井无法伪装换人,作为第 11 人留在场上,踢完加时赛后假装受伤,躲进医务室厕所。安藤藍利用干事身份假借拿饮料,将自己的防风外套交给岩井伪装。不知情的职员将岩井放行出门,他立刻钻进春菜紧贴应急门停放的汽车后备箱盲区(伏线:因为岩井挡住了后备箱里的冷藏箱,藍无法取出冰饮,只能取回了城青休息区里已经变温的饮料)。

冬の章 Ⅲ

12 月 13 日,叙述者重返七海西高校调查。校园内,轻音乐部正在排练一首重金属摇滚乐。叙述者确认,文化祭当天户外舞台的演出,于正午 12 点伴随此曲开场。叙述者在校外截住西野香澄美。香澄美解释,跨越屋顶只为去东侧音乐室取吉他音箱,坚决否认案发时曾与瞭交谈。两人前往高档咖啡馆“Vermilion Sands”。香澄美透露,松平士朗一直暗恋去年跳海自杀的織裳莉央。瞭的外号“モーリ”源于拉丁语格言“Memento mori”(记住你将死去)。香澄美谈及莉央之死,神情冷漠,离开咖啡馆时,伪装却出现裂痕。她浑身颤抖,喃喃自语不了解莉央。叙述者拨通高村的电话,核实曲目,高村指出那是 70 年代硬摇滚乐队的作品《崩坏的前日》。

初秋の章 ――シルバー――

初秋,初一女生エリカ性格孤僻,心生嫉妒,偷走同学樹里亜画有猫咪图案的临别签名留言板,声称已将其丢弃。当晚,鷺宮瞭在居室吞下大量安眠药,陷入深度昏迷,抢救后被安置在学园管理栋的静养室。瞭苏醒后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出言嘲讽春菜。几天后,瞭向春菜提出交易,若能解开一张无法读取的 CD-R 光盘之谜,便告知留言板的下落。瞭回忆 1 年前夏天,她在七海海边崖上遇见摄影少女織裳莉央,为她拍下站在潮水淹没的砂州上的照片。莉央后来寄来一张 CD-R 光盘,正面印着银色字样,用黑色记号笔写下“mope”,透明塑料盒内侧右下角留有“R, N, I, d, T”字样,使用各种设备均无法读取。离开静养室前,瞭说想吃豌豆汤。春菜在“Vermilion Sands”咖啡馆找到瞭,在瞭的要求下交出了自己珍惜的花水木胸针,作为交换,瞭给出关于留言板的提示“猫”。

留言板与光盘真相

留言板上看似温馨的寄语实则暗藏“竖读”诡计,拼凑出恶毒的诅咒。“しんぱいしないで/ネバーギブアップ!”行头读作“死ね”,“きっとまた会えるね/ラブリーな樹里亜ちゃんに/いいこといっぱいありますように!”读作“きらい”,另有行尾可读出“早く死ね”。中央那只猫对应网络上常见的“ねこ大好き”式竖读暗号。エリカ小学三年级时曾收到过类似的倒读诅咒信,如将“好的基因”读作“去死吧”。她一眼看穿这种隐蔽的恶意,顿时感到恶心眩晕,跑回静养室休息。她宁愿背负盗窃恶名,也要保护樹里亜免受心理伤害,顺手将留言板塞进病床床垫下。昏迷的瞭恰好被安置在该床上,压住了留言板(伏线:瞭给出的“豌豆公主”提示,暗示物品就硌在床垫下方)。

光盘无法读取,是因为廉价 CD-R 正反两面皆如镜面,数据从内圈向外刻录。莉央使用的是叔叔工厂里的瑕疵品,出厂的英文字母错印在数据记录面上。众人误以为有字的一面是正面,实则莉央将黑色记号笔写在了真正的标签面,即无印刷的银面上。只要将光盘“反面朝下”翻转推入光驱,即可成功读取。塑料盒内侧边缘的字母并非镜像倒写的英文,而是俄语西里尔字母,看似“RNIdT”的组合在俄语中读作“Ты и я”,意为“你和我”。记号笔写下的“mope”实为俄文“море”,意为“大海”。莉央称呼瞭为“モーリ”,并非指代死亡,而是用俄语赞美瞭的眼睛如北方深海般深邃。

冬の章 Ⅳ

12 月 14 日,叙述者追问田後佐奈加,得知案发当天瞭坠楼前喊出的原话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りょう)!”东侧楼梯的一年级女生证实,当时未听到明确的关门声,仅凭窗玻璃和椅子的剧烈震动,推断有门开闭。叙述者将松平士朗带上屋顶盘问,士朗承认在南侧抽烟,捡到了西野香澄美抽剩的加长支香烟,揭露芦田将曾在初中参与霸凌瞭,高中搭讪遭拒。叙述者怀疑佐奈加听到的遗言是发音相似的“我不是你的莉央(りお)”,质问士朗是否因瞭长得像莉央而产生纠葛。士朗愤怒否认,透露莉央初中时常将危险照片放在显眼处,但近期不再如此,其电脑中也无异常数据。傍晚,叙述者向学园园长汇报他杀嫌疑,恳求再给两天期限。园长透露,海王先生早已看穿叙述者独自查明真相的意图,却未加阻止。

晩秋の章 ――それは光より速く――

11 月深秋。传闻 5 岁女孩望的黑道生父即将出狱,意图闯入学园抢人。高二女生佐奈加向春菜求助,坦言 3 天前与朋友去了“Vermilion Sands”咖啡馆,被搭讪的男人带去酒店,发生了无保护性行为。春菜联系了田中妇科诊所,请求对方等待受诊,又让小泉暂时留在つばめ寮照看其他孩子,自己去管理栋接望。一名快递员送来寄给望的包裹,寄件人是望的父亲。接着,一名满身酒气的魁梧男子手持长刀闯入,吵嚷着要见女儿。春菜为了保护望,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通往宿舍的门前。察觉异样的界悄悄跟来,春菜借机嘱咐他去检查准备室的灯,将众人引至游戏室。她假装做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向暗处的界打出 SOS 手旗信号。

劫持风波真相

持刀大汉并非望的父亲,而是小泉的生父。小泉为逃离家庭,来到七海学园,夸大了职场限制,父亲误以为学园阻止亲子见面,醉酒后持模拟刀闯入。那个一直默默旁观的快递员,才是望真正的黑道生父。他伪装身份,送货探查,在小泉父亲闹事时顺水推舟,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动用怀中的凶器杀人护女。然而,他目睹春菜不惜以身挡刀的觉悟,放下了对学园的敌意。(伏线:快递员自然地叫出望入所前的专属昵称。望自问自答“比光还快的是什么?是‘希望’,因为新干线的‘希望号’比‘光’号更快!”快递员听到后温和地笑了。)春菜借伸展体操,在单向透视玻璃前用《燕子与鹦鹉》的手旗信号向界求救,界恰好遇上瞭,两人解读信号后跑去叫人。

佐奈加说明,三天前陪她去“Vermilion Sands”的“朋友”其实是瞭。佐奈加嫉妒瞭与西野香澄美能坐特殊预约席,要求瞭带她去。瞭说那个座位免费,二人离开时被男人搭话。春菜与佳音来到咖啡馆,春菜回忆之前与高村见面,高村注意到春菜没佩戴花水木胸针。春菜与佳音见到瞭坐在特别预约席,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瞭匆忙离去时遗落一张 CD-R 光盘。光盘最后一张照片是从护栏外侧拍摄的远景,编号“G※※312”,透着极度危险的死亡气息。

冬の章 Ⅴ

12 月 15 日清晨,叙述者接过房东递来的信件,抬头瞧见高中同学高村正站在公寓入口。高村送来那支 70 年代摇滚乐队的实体 CD,坚持要协助调查。两人驱车前往“Vermilion Sands”咖啡馆实地探查。叙述者嘱咐高村预订“男性预约席”,却遭店员拒绝。叙述者径直走向深处,观察空间布局。这处地势略高的男性座位,与之前的“女性预约席”仅隔一堵墙,背靠背相邻,墙上都嵌着一面大镜子。高村帮叙述者梳理时间线:11:30,瞭独自走向深处;12 点,小学生茜目击瞭与人交谈,同时东门产生震动。高村对东门的“开闭震动”提出质疑,因为 12 点户外舞台准时播放重金属摇滚乐,那首曲子的重低音足以让窗户剧烈晃动,这意味着东门或许根本没开过。高村指出,凶手能避开楼下茜的视线,显得“过于完美”。叙述者想起香澄美曾评价茜“戴眼镜太可惜了”,怀疑她是否能从远处认出屋顶上的瞭,但后来确认她那天戴了隐形眼镜。

冬の章 Ⅵ

12 月 16 日星期日,叙述者彻夜未眠,听完了高村借来的 CD,确认《序曲》的开场曲长达 2:04,全是安静的吉他前奏,之后才爆发为震天的重低音轰鸣。叙述者翻阅记录着春、夏、初秋、晚秋的四本笔记,理清了时间盲点。

坠楼案真相

12 点安静的前奏无法掩盖东门开闭的震动声,而 12:02 重低音轰鸣则可以。如果嫌疑人直到 12:02 才敢在音乐掩护下推门进入屋顶,就会距离之后的惨叫太近,来不及作案。这排除了任何人通过东门作案的可能。

西野香澄美在瞭身上看到已故暗恋对象莉央的影子,产生好感,被婉拒后出于扭曲的支配欲,利用咖啡馆的单向透视玻璃,将瞭和佐奈加诱导至女性预约席,让她们在不知情下暴露在玻璃另一侧男性顾客的目光下。她小学时曾在低矮护栏的屋顶遭舅舅性侵,不仅患上严重的恐高症,更产生了将耀眼女孩“弄脏”的扭曲心理。她企图揽下推人坠楼的嫌疑,但她因恐高症绝无可能走到护栏外推人。

高村不仅知晓受害者的性别,还清楚其佩戴着花水木胸针(伏线),叙述者因此怀疑高村,追问他文化祭当天的行动。高村坦白确实去了学校,但只是在中庭看到春菜向瞭搭话,瞭迅速混入人群逃走,为了不打扰春菜工作,他便默默离开。至于花水木胸针,他并不是从男性预约席或案发现场得知,而是因为那本就是高中时代他在秋祭赢给春菜的奖品,春菜后来也常戴着它。叙述者怀疑高村利用网球从北校舍屋顶狙击受害者,但除了西校舍外,其他屋顶均已上锁,无法进入。

叙述者推开学园静养室的门,向床上装病的女孩发问:“瞭,你为什么要将春菜推下去?”

エピローグ

叙述性诡计

从冬之章开始,以第一人称“我”四处奔波调查的叙述者,并非北沢春菜,而是她的大学好友——学园志愿者野中佳音。文化祭当天,鷺宮瞭将北沢春菜推下屋顶,春菜至今深度昏迷,而瞭一直装病躲在静养室里。佳音在经历了春菜坠楼的巨大创伤后,陷入了强烈的自责。她认为原来的自己软弱迟钝,一遇到痛苦就会陷入发呆状态。为了抹杀掉让她感到耻辱的“野中佳音”,她选择在精神上化身为北泽春菜。她翻找了春菜的遗物,通过春菜留下的工作记录和笔记,用文字重构了春、夏、秋章的故事。

误导: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来到警察局,自称“北沢春菜”,是为了能顺利打听到坠楼案的进展。
  • 叙述者常在内心提起“佳音”,例如“如果是佳音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这是佳音为了强迫自己扮演好“春菜”而进行的心理暗示。
  • 文化祭当天,春菜追到西校舍屋顶,发现瞭坐在北侧围栏外侧,试图劝她回来。佐奈加听到的“我明明不是你的瞭”并非恋爱占有,而是日语里“瞭/寮”同音(りょう),原义为“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寮(宿舍)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寮,而春菜是“燕子”寮职员。
  • 佳音调查时提及“北沢春菜”,不知情者便先入为主将其误认为春菜。学园的孩子们称呼她为“老师”,香澄美称呼她为“北沢小姐”时她也只是“重新自我介绍”而未明确纠正,这些细节掩护了身份替换,加深了读者的误解。
  • 高村在向叙述者解释案发当天的经过时,全程都在用“春菜”这个名字,而不是“你”来称呼。

伏线:

  • 在【冬之章 I】,叙述者回忆去年事件时说“我、海王先生、我最好的朋友”共同卷入。若叙述者真是春菜,这个“最好的朋友”只能指佳音,暗示当前第一人称不是春菜。
  • 在【晚秋之章】,春菜明明已经将高村送给她的花水木胸针转送给了鹭宫瞭,但在【冬之章】中,佳音调查案件时,胸前却戴着一枚花水木胸针,多次抚摸它。佳音戴着的这枚,是她后来从坠楼的春菜遗物中取得的。
  • 在【秋之章】的回忆中,春菜可以和高村约着一起去小酌。然而在【冬之章】中,叙述者在面对压力时,经常表现出对酒精的抗拒,更偏爱甜食和软饮料。
密室真相

瞭在屋顶将春菜推下后,并未从楼梯逃走,而是利用屋顶大型展示物作掩护,迅速攀爬上西侧楼梯间外墙的悬空铁梯潜伏。惊慌的佳音冲上屋顶,扑向铁丝网查看,佐奈加也走向边缘,瞭趁机顺着铁梯爬下,从佐奈加背后溜进楼梯间逃走。佐奈加为保护瞭,隐瞒了她在屋顶深处的事实,制造了密室假象。

坠楼动机

瞭受母亲精神控制与否定,将莉央遗留的 CD 视为死亡邀请,戴着春菜硬塞的花水木胸针准备跳楼。春菜拉住她,承诺绝不放开。春菜微笑着提及曾与瞭的母亲通电话,对方也喜欢花水木。瞭深知花水木的花语是“请接受我的心意”(也是“返礼”),陷入恐慌妄想,误以为春菜已被母亲收买,企图配合母亲继续囚禁她,在暴怒中将春菜推落。佐奈加听到的遗言不是“我明明不是你的瞭”,而是“我明明不是你那个宿舍(寮)的孩子!”——瞭属于“云雀”宿舍,她在绝望中试图与“燕子”宿舍的春菜划清界限。

最终真相

瞭过去随父姓長友,曾因“長友瞭”被中学同学叫作“モーリ”,所以她误把莉央电话中说出的“モーリエ”听成了“モーリへ”。所谓的题名“モーリへ”不是“给モーリ”的寄语,而是俄语“море”的读音“モーリエ”,意思是“海”。莉央说“那是你,瞭”,是因为她曾把瞭的眼睛比作北方深海。“海”在这里不是“死亡邀请”,而是那张海边照片的称呼。屋顶照片的文件名格式与瞭拍下的海中照片不同,编号又已到“G※※312”这样较大的数字,再加上莉央初遇瞭时说自己刚买了数码相机,这组很可能是旧相机里的旧数据,后来才被补进 CD。莉央崖边系绳是为了拍鸟巢,坠亡是意外。莉央死前几天曾久违地给母亲看鸟的照片,说将来想去信天翁的栖息地拍照。她还从图书馆借来信天翁资料和 DVD,查到信天翁在空中滑翔时几乎不振翅,但起飞时必须笨拙而拼命地助跑拍翼。春菜原本想把这一点告诉瞭:活下去本就需要狼狈挣扎。瞭崩溃认罪,被送往中等少年院。2 个多月后,咖啡馆拆除。佳音在医院探望沉睡的春菜,向她坦白自己早就因业务会议结识了高村,铭记着海王先生对春菜说过的话,怀着绝不放弃的希望,静静等待春菜苏醒。

“七海学园”系列的长篇代表作,以儿童养护设施为舞台,将社会派创伤叙事、日常之谜、硬核本格结构结合到极致。春、夏、初秋、晚秋四个回忆事件分别铺陈社会制度、物理消失、暗号误读、误认救援等线索,冬之章爆发出核心叙述性诡计,读者前期建立的情感寄托在终局瞬间崩塌,心理震撼深重。所有诡计与解答皆植根于角色童年创伤下的心理防御机制。理性的逻辑推演,最终升华为对边缘儿童命运的悲悯与救赎,确立了其在致郁系本格推理中不可替代的标杆地位。

 

Posted by on May 21,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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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夏と冬の奏鳴曲』(1993)

中译《夏与冬的奏鸣曲》。

深山豪宅内正在举行葬礼。五层白绢祭坛中央摆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年轻男子不过 20 出头,死者父母在祭坛前悲痛欲绝。母亲身旁坐着个 6-7 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暗淡的黄褐色眼睛,懵懂不安地看着眼前一切。葬礼结束,送葬队伍伴着盛夏聒噪的蝉鸣,缓缓走向墓地。

8 月 5 日,21 岁的杂志社准记者如月烏有,带着 17 岁的女高中生助手舞奈桐璃,乘游艇前往日本海上的和音岛。和音岛半径约 1 公里,形似陡峭山峰,四周悬崖峭壁,暗礁环绕,只在南侧有一小片沙滩和木质栈桥。桐璃长着一双琥珀色大眼睛,因为厌学任性跟来,正缩在船舱里晕船。两人此行是为了完成主编指派的特殊采访。20 年前,女演员真宮和音与六名年轻人在岛上共同生活,最终和音离世。如今,当年的亲历者重聚于此,纪念 20 周年。客舱里,烏有暗中观察四位核心主宾:京都老字号吴服店次子結城孟、横滨贸易公司老板村沢孝久、当年成员的妻子村沢尚美、当年的医学生 Patrick 神父(小柳)。当年的七人团体中还包括岛主水鏡三摩地,他出资提供这处庇护所,20 年来从未离岛。另一位则是尚美的哥哥武藤紀之,他是和音的狂热信徒,曾为她拍摄电影,却在和音死后的第二天跳海自尽。

游艇靠岸,一行人走向山顶下方的一处高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四层白垩色洋馆“和音馆”。这座英式建筑的走廊本该平直,楼梯本该垂直,线条却微微横向偏移,让人觉得随时会侧滑。女佣真鍋道代迎接众人,将烏有、桐璃安顿在三楼西侧尽头的相对客房里。道代本想把海景房分给烏有,北向背阴的房间分给桐璃,桐璃却执意要换。烏有无奈,只得搬进北向房间。这间暗室呈菱形扭曲,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立体派肖像画,画中人的五官遭斜线粗暴切割,重新拼接。推窗望去,和音馆北侧呈凹透镜状弯曲。中庭宽阔,铺满细软白沙,不见一丝足迹。凹透镜的焦点上,矗立着一座圆顶大理石圆形舞台。舞台后方是一处大理石观景台,栏杆外是悬崖峭壁。烏有暗自思忖那部由武藤主导拍摄的神秘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仅在京都郊外影院上映过 1 周。他不明白,既然已经拍了电影,众人何不借机捧红和音,反而集体退缩到这处孤岛,过起与世隔绝的生活?

桐璃换上了夏装,和烏有一同前往二楼,拜访岛主水鏡三摩地。水鏡今年 55 岁,9 岁时因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此后便一直与轮椅为伴。书房桌上散落着股票、债券文件夹,他平日里似乎一直在通过网络炒股。水鏡推迟了采访时间,邀请两人共进晚宴。下楼时,烏有注意到二楼挑空处还挂着两幅立体派画作,分别画着扭曲的女子和白衣女子。

晚上 6 点,众人聚集在一楼的豪华餐厅。桐璃姗姗来迟,她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正装,戴着黑曜石耳环、百合银胸针。她步入餐厅的瞬间,众人如遭雷击。水鏡失魂落魄,脱口唤出“和音”的名字,小柳神父失手掉落叉子。晚宴由真鍋泰行主厨。席间气氛压抑,众人频频偷瞄桐璃,言语试探,烏有暗中开启了录音笔。晚餐后,桐璃来到烏有房间,两人一同重听录音。没过多久,桐璃换了一件极简的纯白连衣裙,轻声问烏有是否还记得她的全名。两人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凹透镜中庭焦点处的圆舞台散发着青白色的幽光,烏有推测是涂了夜光涂料。桐璃转身回房。

【过去】去年初夏,烏有正读大二。11 岁那年,一名年轻的医科生为了救他,不幸惨死在卡车轮下,烏有因此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选择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期间,他注意到一个经常逃课的高中女生,名叫桐璃。某天,桐璃穿了一身漆黑的丧服式女装,头戴黑色蕾丝宽边帽,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哀愁。两人以此为契机,第一次搭上了话。

8 月 6 日上午,烏有同神父站在四楼北侧走廊,端详一幅等身大小的写实油画。画中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女,头上未戴黑色蕾丝帽。画中少女年方 17,其容貌服饰与昨晚身着黑裙赴宴的桐璃一模一样。神父解释,这正是真宮和音的肖像,也是昨晚众人失态的根源。神父还透露,当年拍摄的唯一一盘电影胶片,将于 8 月 10 日和音忌日那天放映。他回忆起和音在岛上共创作了四幅画作,分别是《鸟与唱歌的少女》、《在海滩奔跑的少女》、《摘下面具的女人》、自画像《和音》。和音作画时,身上从未沾染过任何溶剂或颜料的气味。

烏有在沙滩上与結城交谈,得知昨夜岛上发生了地震,掀起巨浪,草丛边缘还留着海浪冲刷出的异常涨潮痕迹。下午,桐璃执意加入烏有、結城、神父的登山计划。后山上,一具烧毁的木桩墓碑残骸孤零零地立着,旁边放着武藤的石块墓标。結城告诉大家,当年和音毫无征兆地从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失踪。武藤写完电影续集《默示录》后,也追随她投海自尽,而那部小说至今下落不明。桐璃当众揭穿了水鏡暗中炒股的秘密,結城听后大受打击。下山时,烏有踩到一个旧金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绳,已经生锈掉漆。結城见状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铃铛,远远地扔进向日葵花海。

烏有吃过午餐,去实地观察圆舞台。他回头仰望,瞥见四楼中央的窗帘后,站着一个皮肤白皙、身穿黑衣的长发女人。烏有立刻冲进馆内,向女仆确认四楼并无他人。他赶往四楼,一番推演,发现那间房的入口挡着一幅等身大的画像。他滑开画框,露出一扇白色房门,上面刻着“KAZUNE”。烏有正要转动锁死的门把手,水鏡突然现身,警告说这间卧室自和音死后便已封印,绝不容许任何人进入。水鏡勒令烏有立刻停止探究。

烏有在一楼采访村沢夫妇。村沢赞叹,和音当年在圆舞台上的演唱极具魔性,诠释着无调性艺术歌曲。尚美坦言当年深陷自我怀疑,幸而折服于和音强大的领袖魅力,将其奉为绝对信仰。烏有注意到,众人对和音从不使用敬称,甚至四楼房门上的黄铜铭牌也只刻着“KAZUNE”,仿佛大家都将她视作超越世俗关系的绝对存在。村沢透露,现存的画像是武藤亲笔所画,神父当年也曾画过一幅和音肖像,武藤却将其斥为“赝品”,强令神父销毁。村沢还提到,当年是他和武藤每周驾驶游艇去本土采购,但只有武藤有开船执照,他自己没有驾照。烏有问起和音坠海那天的雨景,村沢面色惨白,陷入沉默。尚美借故离开了 5 分钟,不久,桐璃浑身湿透地跑了回来。結城惊恐地冲进来,大喊画像毁了。众人赶到现场,发现和音的等身肖像画被人毁坏。画作以左眼为中心,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形切口,面部四分五裂。烏有暗自推演,切口中心高于正常视线,坐轮椅的水鏡根本够不着。案发前,結城、神父、桐璃都在登山,烏有、村沢一直待在一楼,唯一有时间动手的,只有曾离开 5 分钟的尚美,或是佣人真鍋夫妇。桐璃偷听到結城与村沢争夺尚美。烏有告诫桐璃,绝不能提画像的事,也别再穿黑衣。

晚餐时气氛死寂,結城一直怒视着水鏡。烏有在走廊偶遇神父,神父将画像被毁看作一场“受难”,暗示和音即将“展开”。烏有下楼时,偷听到村沢夫妇激烈争吵,尚美指责村沢和結城满脑子只有和音,不仅提出离婚,还恐惧地断言桐璃就是和音复活。争吵中,她诡异地提到了“为了展开”。桐璃突然现身,送给烏有一个崭新的金色铃铛,上面系着一根 10 厘米长的红绳。烏有联想起白天結城恐惧的反应,脊背泛起寒意。夜里,窗外风雨交加。烏有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个没有月亮的冬夜,天空中飘落着不属于夏日的白雪。突然,白雪染上了深红。

8 月 7 日清晨,桐璃叫醒烏有。烏有推开后门,只见盛夏的岛屿竟积起 5 厘米厚的白雪。村沢穿着睡衣,呆立在雪地里。烏有走向圆舞台,只见一具身穿白衬衫的无头男尸,颈部切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理石。死者右手背有陈旧的烧伤挛缩痕迹,确认为水鏡。他腕上的手表仍在走动,时间指在 10:12。这具无头残躯,瞬间唤醒了烏有的创伤记忆。11 岁那年夏天,他险些丧身卡车轮下,一名 21 岁的东大医科三年级学生舍身相救,却惨遭车祸,身体遭卡车碾碎。青年的葬礼上,他年幼的妹妹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充满敌意地盯着烏有。为了偿还这笔生命债,他拼命苦读,但最终只勉强考入一所三流私立医大,于 2 年后的今年春天辍学。回到现实,真鍋夫妇与游艇神秘消失,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桐璃反应冷淡,尚美当场昏厥。电话线已被切断,众人困于孤岛。

众人包裹好水鏡的无头尸体,抬进地下室。神父冷静分析,尸体除颈部外没有其他外伤,水鏡是在别处遇害,之后搬运到圆舞台,遭柴刀或砍刀等利器斩首。体温和死斑显示死亡时间在清晨 4-5 点。村沢坚称早晨那片 50 米宽的纯白雪原完美无瑕,除了他与烏有的脚印,再无旁人痕迹。广播新闻证实,降雪在凌晨 3 点便已停止。遇害时间晚于停雪时间,舞台后方又是波涛汹涌的悬崖,无路可退,凶手构成了完美的“雪地密室”。桐璃推测凶手跳海逃生。

准备午餐时,桐璃推测凶手杀害水鏡,旨在转移视线,怀疑結城或尚美。烏有确认死者手上的烧伤无法伪造,现场也没有血迹拖拽的痕迹,圆形大理石舞台上还留有疑似柴刀、砍刀劈砍的缺口,应该就是第一现场。桐璃指出,真鍋夫妇在 20 年前的事件后才来到岛上,今早别馆和码头又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说明他们早在雪停之前便已离岛,可以排除嫌疑。真凶只能在四名旧日同窗之中。午餐期间,村沢将四人分为两组轮流负责杂务,刻意排挤烏有、桐璃。烏有、村沢搜查水鏡的书房,在轮椅车辙旁发现了血迹。他们推断,水鏡是在书房遇袭流血,随后运往圆舞台斩首。墙上失踪的两把古董银色左轮手枪是真枪,当年和音曾亲自开过。在别馆,烏有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的剪报报道了一起旧案:一对经营妇产医院的院长夫妇将婴儿伪装成死产倒卖,嫌疑人照片与年轻时的真鍋夫妇极为相似。原来他们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与水鏡达成协议,隐居于此。烏有推测,真鍋夫妇是害怕外人到来暴露身份,这才趁乱逃跑。来到后山,和音的坟墓竟被人粗暴掘开,坑底残雪中,静静躺着一个系有红绳的旧金色铃铛,与昨天結城扔掉的那个一模一样。村沢陷入绝望,认定是和音复活了。烏有想探明武藤是否还活着,便与村沢一同搜查二楼的武藤旧居。整间屋子没有近 20 年的居住痕迹。村沢提议,去向神父打听《默示录》的下落。桐璃拿出相机、胶卷,推测凶手枪击水鏡头部,是为了掩盖弹孔,烏有却认为手枪本就属于水鏡,即便凶器暴露,也无法锁定特定嫌疑人,凶手不必多此一举。桐璃透露,她曾撞见結城从武藤房间走出。烏有午觉醒来,一睁眼便见到桐璃。桐璃推测,这起命案是针对“神”的复仇。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神父承认了造神实验,向他阐释了立体主义理念。和音馆那歪斜的结构便源于这一理念,旨在将和音“展开”、“摄动”,使其升华为神。神父暗示,突发地震是和音的警告。

晚餐后,烏有听到一阵无调性的钢琴声。他边听边仰望扭曲的楼梯,猛然意识到,这类立体派建筑必定存在一个绝对视角,只要站在那个基准点上,所有扭曲的透视都会完美契合对称,而那个位置必定在四楼的隐藏卧室里。尚美身着黑衣,在圆形舞台上跳起诡异的无声之舞,接着便要跳崖。烏有正要上前救援,却被村沢拉住。村沢吐露真相:“是我们杀了和音……就在那个圆舞台上。”烏有向結城打探消息,得知当年由武藤负责伴奏,而水鏡下半身瘫痪,无法踩踏板,所以岛上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弹琴。結城反过来盘问桐璃的底细。烏有担心桐璃遇险,决定通宵守夜。他只需将房门虚掩,视线便能透过门缝,穿过走廊,监视斜对面桐璃的房门。

【过去】一年前的秋天,烏有生病卧床,桐璃登门探望,为他熬粥。得知烏有面临退学,桐璃主动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让烏有重新振作起来。

8 月 8 日上午 10 点,一场强震摇醒了熬夜守宿的烏有。桐璃送来早餐,说結城、村沢正在客厅激烈争吵,烏有跟她下楼查看。結城在一楼客厅痛殴村沢,神父上前阻拦。結城痛骂自己受骗 20 年,愤然离去。烏有在屋顶找到結城。結城坦白,尚美与武藤其实是兄妹,武藤一直将尚美当作交易筹码。結城深感悔恨,怪自己误会了尚美的选择。結城带烏有来到三楼中央的房间,这里恰好在四楼和音“圣所”的正下方,房间里空无一物。結城解释说,这是和音褪去伪装,回归普通人生活的私密空间。他展示了墙上挂着的《摘下面具的女人》画像,交出《立体派的内奥》一书。烏有在墓前质问神父,是否故意泄露秘密。神父坦然承认,他将烏有比作“纯洁的愚者”,期盼着和音复活。神父解释,《默示录》是记录复活启示的关键文献,如今恐怕早已被人拿走。烏有翻阅《立体派的内奥》,不知与命案有何关联。烏有和桐璃潜入武藤的房间搜寻《默示录》,却一无所获,桐璃怀疑結城已经拿走了书。烏有暗中听到結城与尚美的争执。尚美今天又看到結城从和音的房间走出来,因而决定离婚,逃离阴影。她指责結城,说他们两人都只盯着和音的幻影。結城声称,当年为了解放尚美,自己才“杀死了和音”,尚美则反驳,他并未将其真正杀死。

晚餐后,村沢前来造访,透露尚美精神濒临崩溃,坚信是和音在作祟。烏有追问当年“我们杀了和音”的真相,村沢极力否认。这反而让烏有确信,当年是众人联手将和音推下了海。桐璃提出冰块假说,解释雪地密室。烏有指出冰雪融化有偏差,尺寸难控制,降雪无法预知,当场驳倒了这一假说。桐璃依然怀疑神父,指出他现场验尸时缺乏精密设备,却能笃定凶器是柴刀。桐璃半开玩笑地猜测神父可能是双重人格,将话题引向了小说《化身博士》。

8 月 9 日清晨,烏有受寒发起高烧。中午,桐璃前来送药,带来結城孟失踪的消息。众人猜测結城或已遇害,或藏匿逃走。下午 5 点,烏有退烧下楼,众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結城的下落。突然强震袭来,尚美尖叫,是“和音”干的,洋馆全面停电。村沢带着烏有赶往地下发电机房,发现主电源已被人拉下。村沢怀疑是結城或神秘的“第七人”所为,叮嘱烏有保守秘密。烏有违背约定,悄悄将停电真相告诉了桐璃。桐璃推断,停电是村沢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意在洗清自己谋杀結城的嫌疑。烏有在屋顶偶遇神父,请教立体主义与造神的关联。神父揭开当年“仪式”的真相:他们以和音的日常行为为核心,试图将她升华为神。村沢发现,地下室水鏡旁的无头尸体与厚窗帘一同失踪。村沢来到烏有房间,坦白将“如月烏有”误认成了名侦探“木更津悠也”。烏有决定将错就错,假扮侦探。他要求村沢吐露秘密,村沢却依然闭口不言。桐璃听说烏有被人当成侦探,大笑不止。桐璃问烏有:“如果我分裂成两个人,你会怎么办?”

8 月 10 日,烏有陷入幻觉。一只绿眼黑猫在前方引路,他感到自己正身不由己地卷入命运齿轮,和音忌日这天上午,沙滩上冲来一具惨白浮肿、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結城。众人推测,他是在中庭后方的展望台被人推入海中,又冲回了岛上。結城手中紧握着一枚旧金铃铛,铃铛上的红绳并未打湿,烏有由此推断,这是結城冲上岸后,有人刻意塞进他手里的。烏有将新金铃铛掷入向日葵花海。和音的坟墓已经填平,上面放着一朵紫色乌头花,花语是“复仇”。海面狂风呼啸,这朵花却纹丝不动。烏有登上屋顶质问神父。神父坦言,《立体派的内奥》指出了其理论破绽,导致他信仰崩塌,众人这才将和音推入大海。神父解释,自己改信基督教,是为了引入“奇迹”,实现绝对化,如今正狂热地等待和音复活。

黄昏时分,尚美喝得大醉,在客厅声称,案发前一晚亲眼看到桐璃走出結城的房间,指控桐璃杀害了結城。烏有当晚整夜守在桐璃房门外,深知这纯属无稽之谈,毫不留情地驳斥了她。烏有推理:四楼画像上的划痕位置极高,坐轮椅的水鏡无法够到,结合案发时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唯一的解释是,这位岛主其实双腿健全,他并非真正的水鏡,而是尚美当年跳海自尽的哥哥武藤紀之。尚美精神崩溃,开口承认。村沢冲进来打断对话,坦白武藤与尚美是亲兄妹,武藤当年为了筹集资金,将尚美卖给了水鏡与村沢。和音死后第二天,武藤就杀害了真正的水鏡,将其埋在后山,自己则戴上面具取而代之。当年众人将和音推下悬崖,则是为了寻求净化。烏有思量,冷酷的武藤确实符合幕后黑手的特征,但他如今已身首异处,这依然无法解释,凶手究竟是如何制造雪地密室,又如何准确地预测地震,切断电源。烏有在观景台沉思,正发着烧的桐璃提醒他,线索就在电影里。烏有注意到,四楼隐藏卧室的窗户凭空消失了。他要求村沢放映电影。

【春与秋的奏鸣曲】电影开篇是一场深山宅邸里的葬礼。死者是个 20 出头的青年,遗属身旁坐着一个 6-7 岁的小女孩,长着一双暗淡的琥珀色眼眸。电影情节将烏有的过去悉数剥开。故事围绕一个名叫“ヌル”(null,暗指“烏有”)的少年展开。11 岁那年,ヌル为了追逐黑猫闯红灯,一名东大医学部的青年将他推开,自己却惨死轮下。背负着这份原罪,ヌル拼命苦读,试图考入东大医学部,却屡屡落榜,最后勉强进了一所三流医科大学,最终休学,每日在桂川河畔游荡。在那里,他遇到了一名经常逃学的高中少女,长着一双黄色的眼眸。某天,少女穿上黑色丧服,自称“真宮和音”,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ヌル生病时,和音为他熬粥,还介绍他去创华社做兼职助手。夏天,社里派ヌル去孤岛采访,和音执意同行,却在船上晕得厉害。电影在两人乘船即将抵岛的画面中戛然而止。

烏有惊骇地发现,电影中扮演和音的,竟是年轻时的尚美!尚美的容貌与四楼那幅毁坏的等身肖像画毫无相似之处。烏有心中升起极大的恐惧:如果当年的和音其实是尚美,那画中人究竟是谁?桐璃又为什么和画中人长得一模一样?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之时,耳畔突然传来桐璃凄厉的惨叫。烏有冲进桐璃的房间,只见她倒在血泊中,浑身痉挛,左眼已被人活生生挖去。烏有精神崩溃,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神父与村沢闻讯赶来急救,桐璃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左眼。烏有拒绝轮班,整夜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

8 月 11 日破晓时分,桐璃高烧近四十度,谵妄中偶尔微弱地呼唤烏有的名字。烏有冷静下来追查凶手。案发现场的地毯上留有一滩血泊,旁边发现三根微卷的黑色长发。桐璃留着棕色直发,岛上只有村沢尚美符合头发特征,她昨夜起便不知去向。然而,若尚美真将桐璃当成复活的和音,一心想要除掉,为何只挖去她的左眼?

【过去】去年初夏,桐璃带着烏有来到桂川沙洲。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敲开了烏有封闭的心扉,他的噩梦也逐渐减少。

8 月 12 日,岛上再次降下夏日大雪。桐璃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左眼,瞬间崩溃。烏有决心亲自了结此事,持刀逼迫村沢交出隐藏房间的钥匙。神父突然冲了进来,惊呼发现了尚美的尸体。烏有推开画像,将生锈的黄铜钥匙插进画后隐藏的白漆橡木门。门开了,外面却只有洋馆外墙,下方是中庭的圆舞台,根本没有房间。大地剧烈震动,画像掉落摔碎。烏有惊骇地发现,画像上划破的左眼处,竟然镶嵌着桐璃真实的眼球。原来,“综合立体主义”拼贴竟是将真实的血肉当作异物拼贴进画布,以此实现艺术的“展开”。

连环杀手真相

烏有是杀害武藤紀之(冒牌水鏡)、結城孟、村沢尚美的凶手。登岛第一天,他和桐璃互换了房间。不知情的武藤在半夜潜入北侧房间,企图袭击桐璃,却撞上烏有,反遭烏有正当防卫击杀(伏线:烏有熬夜监视)。事后,烏有将尸体搬回二楼书房,用烟头烧焦地毯来掩饰血迹(伏线:烏有其实是第一次抽烟,却留下了焦痕)。結城企图潜入桐璃房间,搏斗中被烏有推下中庭后方的展望台,坠海身亡。为了报复尚美挖去桐璃的左眼,烏有昨晚将尚美割喉。他选择不报警,是因为深知那些狂热的信徒会将桐璃视作目标,只能独自动手除掉威胁。村沢孝久得知烏有杀害妻子,准备开枪打死烏有,为妻子报仇。神父却认为尚美的行为是对“立体派”错误的理解,从背后开枪,将孝久爆头击杀。神父深信奇迹已经降临,为了洗清背叛的罪孽,饮弹自尽。

旧案真相

“真宮和音”并不存在,不过是当年众人为了克服虚无,将各自特质拼凑出来的概念产物。尚美只是充当肉体载体在圆舞台上表演,画像也只是武藤构想中的绝对理想化身。20 年前从未有人坠海,只是大家在理论破灭后放弃了信仰,在概念上将和音完全抹杀。

叙述性诡计

故事中包含两个桐璃:

  • 桐璃 A(受难者):传统视角中的“主角助手”和“无辜少女”。遵循线性时间线,左眼被剜。称呼烏有为“うゆーさん”,言语轻浮,使用大量平假名、片假名。
  • 桐璃 B(引导者):游离于主线物理事件之外,总是穿着纯白连衣裙,在关键时刻出现,用近乎元小说的视角向烏有提出关于案件核心、密室手法、双重人格的哲学诘问。称呼烏有为“うゆさん”。

桐璃 A 不知道桐璃 B 的存在,但桐璃 B 拥有全知视角。

日期 桐璃 A(受难者:称呼“うゆーさん”) 桐璃 B(引导者:称呼“うゆうさん”)
8 月 5 日 白天:晕船,拉着烏有进船舱(“うゆーさん。独りで何してるの?”)。

下午:向水鏡自我介绍,要求和烏有换房间到靠海的一侧。

晚宴:穿着母亲遗留的黑色丧服出场,酷似和音,震惊四座,晚宴后穿着浅蓝色运动服在烏有床上抱怨。

晚上:穿着纯白连衣裙来到烏有房间。询问烏有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わたしの名前、知ってる?”),指着窗外,暗示圆舞台发光很神秘 。
8 月 6 日 白天: 穿着牛仔裤和 T 恤见水鏡。执意和結城、神父去爬山,淋成落汤鸡。

傍晚:与众人一起发现割裂的“和音”画像 。

晚上:烏有偷听村沢夫妇争吵被发现后,穿着白色连衣裙出现。送给烏有一个金色的铃铛,留下意味深长的话:“うゆうさん、忘れないでね” 。
8 月 7 日 早上:穿着印有”EVE”的绿色 T 恤,用枕头叫醒烏有,擅自去厨房泡了可可。看到夏雪和无头的尸体(“みて! みて!うゆーさん、雪だよ”)。

中午:系着黄色围裙在厨房炒菜,与烏有讨论密室手法,怀疑神父。

下午:烏有午觉醒来,在房间里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桐璃。
8 月 8 日 早上:端来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和咖啡(“うゆーさん、おっはよー”),告诉烏有結城和村沢打架了。

下午:烏有发烧,端来水和退烧药照顾他。

晚上:带着银色小相机和烏有一起去搜查武藤的房间,弄得鼻子上全是灰。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怀疑神父是双重人格,提出《化身博士》话题。
8 月 9 日 晚餐: 吃土耳其饭(“うゆーさん、今日は探偵みたい”) 。 晚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手戴银色手链。大笑烏有被误认为名侦探(“うゆうさん、名探偵と間違われたってわけ?”)。主动提出关于“双重人格”的哲学问题:如果“我”有两个人,烏有怎么办?
8 月 10 日 下午: 在房间内遭到袭击,左眼被剜出。烏有赶到时,在血泊中痛苦挣扎(“うゆーさん?”) 。
8 月 11 日 发高烧昏迷,谵妄中不断呼唤“うゆーさん”。醒来后摸到包带,发现左眼缺失,崩溃惨叫(“うゆーさん、苦しいよ”),让烏有出去不要看她。
8 月 12 日 询问烏有义眼选浅绿色好不好(“ねえ、考えてたの。義眼の色”)。坦白自己早就知道一切(包括烏有杀人),请求烏有不要再杀任何人了。 下午(案发同时): 烏有在露台看海时,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黑猫出现。归还了烏有之前借给她的外套和铃铛。坚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桐璃(“だれって。わたしよ、うゆうさん”)。
结局 ?:在离开沉没的岛屿时,看着远方,对烏有的称呼变成了规范的汉字:“烏有さん”。
雪地无足迹真相

地质巧合叠加地震波定向传导,炎热沙地与冰冷积雪产生温差,引发空气对流,使沙粒像滚珠轴承般单向滚动。首波地震震裂雪层,平移露出沙路。余震则让沙子反向旋转,将雪层完美推回原位。神父发现了武藤的尸体,为了掩盖武藤双腿健全的秘密,便将尸体搬到圆舞台斩首,掘开了坟墓,动手时恰好碰上了这桩罕见的地质奇观。他顺着显露的沙路走回洋馆,之后的余震将他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桐璃身世

桐璃是和音在岛上生下的女儿,真鍋夫妇贩卖婴儿(伏线:旧剪报),把桐璃卖给了舞奈家,成为了东大医学部青年的妹妹。这解释了为何桐璃与和音相貌酷似。(伏线:桐璃的眼睛是琥珀色,而在烏有的记忆和电影《春与秋的奏鸣曲》中,小女孩的眼睛是黄色。两种颜色其实是同色,随着烏有的心情转化。)

故事结局

桐璃 B 带着黑猫现身,归还了烏有的外套和丢进向日葵花海的新金铃铛。是她于登岛首日在四楼窗帘后偷窥,制造了一系列后续破坏,在后山墓碑旁献花。烏有想起刚登岛时见到的猫脚印和厨房里的牛奶(伏线),意识到岛上一直潜伏着一对人猫组合,由此唤醒了尘封的记忆:11 岁那年,他就是为了追逐一只绿眼黑猫才冲上马路。命运至此完成闭环。

烏有奋力将受伤的桐璃 A 抱出房间,逃生时楼梯轰然塌陷,整座洋馆化为废墟,桐璃 A 丧生。烏有与双眼完好的桐璃 B 坐船离开小岛,得以解脱。火山喷发,和音岛沉入海底,一切归于虚无。

终极反转

几天后,烏有在本土住院。他向警方隐瞒了杀人罪行,警方则将神父定性为连环杀手。名侦探メルカトル鮎出现在病房,询问杂志社主编的名字。烏有惊恐地意识到,主编的名字就是“和音”!如果和音真实存在,那么肖像画就是写实的,黑衣服是遗物,电影是纪实,和音绝不是村泽口中那个“虚构出来的立体派概念”,而是一个在 20 年前留下血脉的女人。她特意将烏有、桐璃派往孤岛聚会,是为了以神明的身份对当年的背叛者执行处刑。

新本格鬼才麻耶雄嵩的“崩坏流”代表作,连续打破本格推理的“公平性”束缚。凶手身份犯规,核心叙述性诡计伏线隐蔽,雪地无足迹诡计惊天动地(字面意义上),结尾反转更是将阅读体验推向致郁顶峰。

 

Posted by on March 22, 201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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