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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知淳『星降り山荘の殺人』(1996)

中译《星降山庄杀人事件》。

主要出场人物:

  • 岩岸豪造:房地产开发公司社长
  • 財野政高:岩岸的部下
  • 草吹あかね:作家
  • 早沢麻子:あかね的秘书
  • 嵯峨島一輝:UFO 研究家
  • 小平ユミ:女大学生
  • 大日向美樹子:女大学生
  • 星園詩郎:观星家
  • 杉下和夫:星园的见习经纪人

叙述者杉下和夫在“世纪广告”公司工作,因维护后辈梅原,在办公室里将上司课长助理柳田撞倒。周末过后,社长池ケ谷良彦为了平息事端,暂时将他调离制作部,派往文化创造部担任一名见习经纪人。杉下和夫前往电视台开始新工作,被新上司河坂部长介绍给了自己将要负责的艺人“观星家”星園詩郎。初次见面时,星園便通过观察和夫的衣着细节,准确推断出他单身生活,且约会时会带女伴去居酒屋,这让和夫颇为惊讶。和夫在电视台走廊里意外撞到了一位年轻女性。

房地产开发商“山冠开发”的社长岩岸豪造收购了一个经营不善的汽车露营地,邀请星園前去体验,为后续宣传提供建议。杉下和夫与星園詩郎一同乘车前往埼玉县,在偏僻的乡下车站小原之台下车,与前来迎接的岩岸及其部下財野政高会合,同时遇到了另一位受邀的客人——UFO 研究专家嵯峨島一輝。一行五人乘坐岩岸的车前往山中的“渡河里岳度假村”。该度假村位于一处山腰的开阔地带,四周被森林和悬崖环绕,与外界隔绝,没有电话信号,依靠自备的发电机和泉水维持运转。度假村内有一栋两层的管理大楼和十栋独立的小屋,由于几天前刚下过雪,整个场地被积雪覆盖,只清理出两条通往小屋的狭窄道路。岩岸和財野随后离开,去迎接另一位重要客人——作家草吹あかね。杉下和夫独自探索了管理大楼的内部结构,了解了休息室、餐厅、厨房、游戏室、浴室、地下发电机室的位置。晚餐外包服务的“所泽山酒店”餐饮车抵达。岩岸和財野带着新客人返回,分别是著名作家草吹あかね、她的秘书早沢麻子、两位女大学生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和夫认出麻子就是前一天在电视台撞到的女孩。


所有人在管理大楼的餐厅共进晚餐。席间,岩岸详细介绍了利用星園和嵯峨島的名气来包装度假村的计划。嵯峨島一輝坚信 UFO 和外星人真实存在,声称附近的山区有 UFO 基地,而星園詩郎和草吹あかね对此表示怀疑。晚餐后,众人分配了住宿的小屋,沿正门方向的“右侧大路”依次是草吹あかね、小平ユミ、大日向美樹子、星園詩郎,沿后门方向的“左侧大路”依次是早沢麻子、岩岸豪造、嵯峨島一輝,杉下和夫住在管理大楼的被褥收纳间。和夫的秘密任务是监视星園,防止他闹出女性绯闻。和夫在管理大楼二楼与麻子一同观赏星空,两人相谈甚欢。和夫洗完澡后,动身前往星園的小屋。他误走了“左侧大路”,在经过岩岸的小屋时,无意中听到岩岸正与一名女性激烈争吵,可能是ユミ或美樹子中的一人。星園向和夫坦白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扮演浮夸的“观星家”角色,是为了在短期内赚取巨额财富,在故乡冈山县远宇部郡字东野成为纳税大户,从而获得足够的影响力,以重新调查 9 年前一桩密室杀人冤案,为一位亲近的蒙冤者洗刷罪名。此时距离案件的 15 年追诉时效仅剩 6 年,这让和夫对星園彻底改观,深感敬佩。

次日清晨,众人陆续在餐厅集合,但岩岸豪造与草吹あかね缺席。早餐期间,小平ユミ发现自己的白色羽绒服背后沾上了黑色的污渍,財野政高解释是小屋墙壁上残留的烟灰。稍后,通宵写作的あかね出现,但直到上午 11 点,岩岸仍未现身。杉下和夫从餐厅阳台看到財野独自穿过无人踏足的雪地,前去岩岸的小屋查看。片刻后,財野惊慌失措地跑回,宣布岩岸被杀了。众人赶往现场,あかね在门口叫住大家,指出雪地上除了財野往返的清晰足迹外,没有其他横穿雪地的脚印。他们进入左侧第二栋小屋,发现了岩岸的尸体倒在桌子和床之间的地板上,脖子上缠着从墙上取下的登山绳,绳子另一端系在床脚,其头部有被钝器击打后凝固的血迹,旁边地板上则遗落着一把带血的登山锹。屋外除了连接小屋和雪路的几组被风化过的旧脚印外,嵯峨島一輝还在小屋旁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神秘圆形压痕,称之为“神秘怪圈”。


众人返回管理栋,財野试图驾车下山报警,但很快返回,称前方道路因小规模雪崩而被积雪完全堵塞,车辆无法通行。由于没有电话,一行人完全困在了山上,外界的公司和家人发现他们失联后,最快也要到第二天才能派来救援。在等待期间,话题转向凶手,あかね和星園詩郎指出財野与被害人关系密切,嫌疑最大,而嵯峨島则坚持认为凶手是外星人,雪地怪圈就是 UFO 的着陆痕迹。星園与和夫戴上手套,重返案发现场,检查了尸体、房间内部、死者的随身物品,发现钱包内的现金和卡片完好无损,排除了谋财害命的可能,但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星園分析了屋外三组风化了的旧脚印,断定其中一组是岩岸昨晚返回小屋时留下的,另外两组则是凶手往返时留下的脚印,排除了凶手使用诡计消除足迹的可能性。这一推论让和夫确信,他昨晚听到的争吵声就是发生在被害人与凶手之间。

众人在餐厅进行案情整理,星園提议各人陈述不在场证明,结果显示,昨晚 11 点后所有人都独自待在房间里,无人能提供确切的不在场证明。众人再次讨论了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设想了各种情景,但均存在逻辑漏洞。星園提议对度假村周边环境进行彻底搜查,早沢麻子主动提出与和夫一同外出搜查。两人首先前往山路,确认了雪崩情况,道路完全堵死。他们冒着暴风雪,绕行了度假村的整个外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基本排除了外部凶手。返回时,他们看到嵯峨島仍在“神秘怪圈”处采集雪样,希望能检测出放射性物质。电视新闻报道,山下的秩父地区正遭受史无前例的暴风雪袭击,交通、通信、电力大规模中断,这意味着他们将要被困更长时间。

简单的晚餐后,众人决定仍旧返回各自的小屋。和夫前往星園的小屋进行案情分析。星園提出財野是凶手的假设,但和夫亲眼目睹財野空手穿过无痕雪地,推翻了这一假设。和夫提出凶手只能是住在“左侧大路”的人,因为两排小屋间的雪地没有脚印,但星園指出凶手可以利用管理栋屋檐下的通路来往于两侧而不留痕迹。和夫担心发生连环杀人,决定暗中保护麻子。他从游戏室拿了两根台球杆作为武器,在管理栋二楼一个可以俯瞰所有小屋的房间里设立了监视点,用一根球杆在门后设置了简易的警报装置。监视期间,他看到麻子短暂地去了一趟あかね的小屋,稍后返回。和夫不慎打了半小时盹,被管理栋内传来的“咕咚”声惊醒。他手持球杆下楼探查,在走廊里与同样前来调查、手持菜刀的財野紧张对峙,随后才发现是误会。两人循声进入餐厅,发现原来是害怕得睡不着的ユミ和美樹子正在偷偷喝酒吃零食,虚惊一场的四人决定一起在大厅喝酒。深夜的临时酒会变得混乱不堪,財野政高、小平ユミ、美樹子都喝得酩酊大醉,酒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2:30。杉下和夫和稍微清醒的財野将烂醉如泥的ユミ和美樹子安顿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临睡前,財野向和夫提及自己为防万一,设置了一个“机关”。和夫回到二楼的监视点,因疲惫和酒精很快睡着了。

第三天早晨,和夫在监视点醒来,发现麻子已经起床并清理了昨晚酒会的狼藉。众人陆续到齐准备吃早餐,財野却迟迟没有出现。和夫主动去管理大楼员工房间查看,敲门无人应答,推开门后惊恐地发现了財野的尸体。众人赶到现场,在房间门口发现一根横拉在胸口高度的黑色细线。財野仰面倒在床上,脖子上缠着他自己的西裤,裤子另一端系于床架,死状与岩岸类似。財野用于防身的菜刀掉落在地上,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掉在暖炉后方,上面沾有血迹。据现场情形推断,凶手先用人偶将財野打晕,再用他自己的裤子将其勒死。众人还发现了財野设置的“机关”——一个由水壶、电话簿、伞架组成的简易警报器,一旦有人开门,便会扯动细线,导致水壶掉落,发出巨响,但あかね发现水壶的壶嘴恰好卡在门框上,导致机关失效。她无意中碰落水壶,其巨大的声响证实了如果机关正常触发,必然会惊醒楼内的人。众人回到餐厅,星園詩郎让和夫向大家讲述了第一晚听到岩岸房内有“对话”的经过,但无人承认在场。他们推断財野的死亡时间在凌晨 2:30 至天亮之间,再次确认了各自的不在场证明,结果依然是无人能完全脱罪。大家一致认为水壶警报器未被触发,因为和夫与在大厅熟睡的ユミ、美樹子都未听到任何声响。


ユミ情绪崩溃,坚决要求冒着暴风雪步行下山。为避免她单独行动发生意外,星園同意陪她和美樹子下山,要求和夫同行。あかね、麻子、嵯峨島认为此举过于鲁莽,决定留下。出发前,星園带和夫重返財野的房间,确认了作为凶器的裤子是无皮带款式,搜查了財野的行李,但无所获。麻子将自己的毛线帽送给和夫御寒。四人组成的下山小队正式踏入猛烈的暴风雪中。途中,ユミ和美樹子因无法忍受严寒而不断抱怨,严重拖慢了队伍的步伐。行进途中,星園与和夫讨论案情,否定了交换杀人和顺风车杀人的可能性,判定两起案件为同一名凶手单独所为。

单人作案推理
  • 此案中所有人都缺乏不在场证明,无人从中获益,不可能是交换杀人。
  • 第一个凶手尚未找出,顺风车杀人不仅无法嫁祸,反而可能背上两起案件的嫌疑。

ユミ和美樹子体力不支,瘫倒在雪地中拒绝前行。下山行动被迫中止,星園决定全体返回度假村。返回管理栋后,麻子向星園与和夫展示了她和あかね在他们外出期间搜查员工房间的发现。她们在床垫下找到了一个公文包,内有一本记录着山冠公司利用空壳公司逃税的秘密账本。財野警报器上的那根黑线被人为地打了一个小结,证明它曾被弄断后又重新系上,星園宣称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傍晚,和夫和ユミ从电视的零星信号中得知,暴风雪预计在当晚结束,次日将会天晴。在气氛缓和的晚餐后,星園宣布他已经解开了所有谜题。


星園的推理

排除法推凶手:

  1. 第二起案件的击打凶器是入口吧台上的小芥子人偶。嵯峨島和麻子住在“左侧大路”的小屋,进出管理大楼最便捷的路线是走后门,沿途有更方便的武器(如浴室的门闩、灭火器等),没必要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特意绕远路穿过整个大楼,去前门拿一个并非不可替代的凶器。
  2. 凶手在杀害財野时,没有使用员工房间旁杂物间里现成的绳子和木棒,而是费力地使用了人偶和被害人的裤子,说明凶手不知道杂物间里有更合适的凶器。あかね和麻子在案发当晚早些时候,曾一起去杂物间取过煤油,可以排除。
  3. 和夫在第一晚 11 点左右听到岩岸房内有两人争吵,那个时间点星園正准备在自己的小屋里见和夫。根据当时雪地上的脚印状况和物理距离,星園不可能在与岩岸争吵后,还能赶在和夫之前回到自己的小屋。
  4. 凶手在第一起案件现场制造神秘怪圈扰乱视听,说明凶手不完全排斥 UFO 存在,可以排除星園和あかね(伏线:晚餐时星園和あかね否定 UFO)。
  5. 財野设置的警报器细线曾被凶手弄断后又重新打结,说明凶手双手灵巧。嵯峨島手被严重烫伤,缠着厚厚的绷带,ユミ指甲过长(伏线:无法打开易拉罐),均可排除。
  6. 凶手重新系上警报细线,是为了强调警报器没响。如果警报器响了,睡在大厅的ユミ和美樹子就会被惊醒,从而可以互相获得共同不在场证明。这说明凶手不是她们二人。

全员排除!六个条件中唯一不具备客观事实基础的是和夫的“偷听”证词,所以和夫说谎,他是凶手。和夫极度崇拜社长,为了替社长报复商业上的宿敌岩岸,才痛下杀手。

逆转真相

当大家被困后讨论如何联系外界时,財野说“在这种天气下手机没有信号”(伏线),但根据他之前的说法,他只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来过这里两次。一个只在晴天来过的人,怎么会知道暴风雪天气下手机会没信号呢?这说明他在暴风雪中亲自尝试过使用手机,但失败了。这部手机就是岩岸的,它和秘密账本一起放在公文包里。財野在发现岩岸的尸体后,为了掩盖公司的逃税罪证,将整个公文包从案发现场拿走,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伏线:財野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另一扇游戏室方向嵌有磨砂玻璃的门冲了进来。) 和夫并未说谎,他听到的争吵声是将岩岸打电话和收音机的两种声音,11 点时岩岸还活着,凶案发生在 11 点之后,星園的不在场证明随之瓦解。

凶手杀害岩岸时使用了自己小屋里挂着的登山锹,如果把带血的登山锹留在现场,警察事后搜查时,就会发现所有小屋里只有他那一间少了登山锹。凶手于是决定把自己的登山锹留在现场,同时拿走岩岸小屋里的登山锹,挂回自己房间。由于小屋墙壁上长期积有烟灰,挂着的登山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轮廓,由于登山锹形状上的微小差异,岩岸的登山锹与原来的烟灰轮廓不匹配。为了让调换天衣无缝,凶手必须彻底清除自己墙上的烟灰轮廓,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把整面墙壁擦洗干净。在没有自来水的小屋里,要获得大量的水只能靠融化积雪。于是,凶手在深夜到雪地里大量收集积雪,带回屋里融化擦墙,“神秘怪圈”是他为了高效地收集积雪,在雪地上来回刮雪、堆积所留下的圆形痕迹。杉下和夫没有住在小屋,无法取得登山锹,可以排除,唯一可能的凶手为星園。(伏线:星園故意让和夫陪自己下山,是为了让他的鞋裤弄脏,看上去像是凶手。)星園是和夫公司社长的情人,他为给情人复仇而杀害了岩岸,杀害財野则是为了避免公文包中的手机和收音机曝光,推翻他的不在场证明。

叙述性诡计

第二章开头叙述“侦探登场”、“侦探绝不可能是凶手”,指的不是星園而是麻子(和夫撞到的年轻女子)。

 

Posted by on July 17, 2014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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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耶雄嵩『螢』(2004)

新闻报道,大阪府的河堤上发现了失踪女大学生对马继美的尸体,尸体被床单包裹,颈部有勒痕,死亡已有一个月。警方怀疑此案是连环杀手“乔治”的又一次作案,就此展开调查。

阿基里斯俱乐部的成员们,包括叙述者“我”(谏早郁夫)、俱乐部会长平户久志、大村宰、岛原骏策、长崎直弥、松浦千鹤,一同乘车前往位于京都府深山的流萤馆,准备进行暑期合宿。叙述者谏早郁夫在途中回忆起他已故的女友,也就是序章中提到的受害者对马继美,她去年也参加了同样的活动。流萤馆是著名小提琴家加贺萤司十三年前建造的别墅,十年前,加贺在此地杀害了他的圣瓦伦丁八重奏乐团中的六名成员,不久便离奇死亡。三年前,俱乐部的往届毕业生佐世保左内买下并修复了这座凶宅。俱乐部成员讨论了此次活动的目的,即在真实的凶宅中锻炼胆量。

众人抵达流萤馆,见到了现任馆主佐世保左内。佐世保向首次前来的成员介绍了十年前的惨案细节:加贺萤司利用二楼各个房间的良好隔音效果,在 7 月 15 日当晚,用八把银制装饰品短剑中的七把逐一杀害了乐团成员。其中大提琴手小松响子的尸体及第七把短剑至今未被找到,但由于在另一名受害者身上发现了她的血迹,警方推断她也已遇害。加贺被发现时精神失常,反复说着“萤永远不会停息”,次日便死于心力衰竭。佐世保随后带领众人参观了加贺的书房和作为案发现场的客房,展示了现场遗留的血迹以及和凶器同款的银制短剑,解释说馆内许多物品都是他花费巨大心血寻回或复原的,以求最大程度重现当年的情景。

晚饭后,佐世保为众人播放了一张加贺萤司生前录制的《夜奏曲》黑胶唱片,音乐风格阴郁而重复,令人不安。他随后组织了一场练胆游戏:在关闭二楼所有灯光的情况下,成员们需两两对决,以最快速度在各个凶案房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目标扑克牌,输家将进入下一轮,直至决出最终的输家,该输家将在次日接受惩罚。经过几轮比赛,大村宰成为了最终的输家,他在比赛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事后,惊魂未定的大村向叙述者谏早透露,他在小松响子的房间里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叙述者谏早郁夫回忆,“乔治”犯下的数起案件的受害者均为留有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而继美正是其中之一。7 月 16 日上午,因整夜暴雨,众人得知附近地区发生山体滑坡,道路阻断。岛原骏策发现大厅里的电话机不见了,上楼去通知佐世保左内,却发现佐世保已经被人杀害。佐世保的尸体坐在书房的安乐椅上,胸口插着那把最后的银制短剑。书房里的电话机也消失了,而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他们与外界彻底失联。在车库,平户久志注意到佐世保的黑色面包车是湿的,地上还有新的车轮痕迹,推断凶手曾在夜间试图驾车逃离,但未能成功。平户和岛原骏策尝试开车下山报警,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萤桥”已被洪水淹没,无法通行。

松浦千鹤在酒廊的椅子后捡到了平户的手机。平户久志当天清晨 6 点左右曾在同一位置寻找过手机但没有找到,对其失而复现感到奇怪。午饭后,平户、岛原、谏早决定展开调查。在书房,岛原观察到短剑从心脏左侧刺入,由此推断凶手是右撇子,从而排除了左撇子谏早的嫌疑。死者衬衫下摆有口红印,插在胸口的短剑剑柄上有一枚清晰的血指纹。岛原指出椅子下方没有血迹,说明佐世保是在别处被杀后搬运至此。在场六人逐一按了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均与凶器上的指纹不符。平户和岛原提取了死者佐世保的指纹,也与凶器上的不符,这似乎证明凶手是他们之外的第八个人。佐世保卧室床下发现一条刻有“MC”缩写的萤火虫形状项链,房间里能闻到香水味,还有一扇锁着的门不知道通往何处。岛原推测门后可能存在通往一楼的秘密通道,平户用铁丝撬开门锁,三人进入了一个全白色的房间“萤之间”,里面陈列着世界各地的萤火虫标本。在房间深处的一个小仓库里,他们发现了五尊与真人等大、表情痛苦的蜡像,每尊蜡像胸口都插着一把短剑,显然是在重现十年前的凶案现场。其中一尊蜡像的面容正是至今下落不明的小松响子。他们推测佐世保可能掌握了关于旧案的新线索,计划将这些蜡像公之于众,但这可能也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晚餐后,大村宰惊慌失措地跑到酒廊,声称他在二楼走廊里亲眼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的背影。平户和谏早立刻上楼搜查,但一无所获。平户认为这是藏在馆内的“第八人”在警告他们不要继续调查,而岛原骏策则质疑凶手无法预知大村何时会出门。

千鹤将谏早秘密叫到自己房间,坦言自己与对马继美自小相识,加入阿基里斯俱乐部就是为了找出杀害继美的连环杀手“乔治”。她推断“乔治”是俱乐部成员,因为以继美的谨慎,绝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她认为佐世保就是“乔治”,因为包括继美在内的几名“乔治”的受害者,其外貌特征(长发、脸型、眼角的痣)都与佐世保已故姐姐的照片惊人地相似,而如今出现在馆里的神秘女子是“乔治”的下一个目标,她为了自卫才杀死了佐世保。千鹤还怀疑长崎是佐世保的同伙,因为继美生前曾怀疑长崎在自己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7 月 17 日上午,大村去浴室时发现,浴缸的水面上漂浮着大量黑色长发,玻璃墙上用红色口红写着“决不饶恕你”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与佐世保卧室里相同的香水味。这似乎进一步证实了馆内潜藏着一名女性凶手。平户、岛原、谏早再次检查“萤之间”,发现小松响子的蜡像头部不翼而飞,他们推断浴缸里的头发正是从这尊蜡像的假发上剪下来的。

众人在岛原的房间(即小松响子以前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化妆盒,但里面的口红颜色与浴室字迹的颜色不符。岛原提出新理论:凶器上的指纹并非真人所留,而是凶手使用了佐世保为给蜡像添加细节而制作的“加贺萤司指纹印章”。平户播放了一张他在佐世保书房找到的、标有数字“2”的 CD,里面的音乐是加贺失传的第二首八重奏《赞歌》,旋律混乱而怪异。平户又播放了第一首《夜奏曲》的唱片,因唱片损坏,其第四乐章会陷入无限循环。他推断,加贺萤司口中“永不停止的萤”,指的并非萤火虫,而是这段不断重复的音乐。众人听到楼下传来玄关大门关闭的声音和上楼的脚步声,发现平户的鞋被人穿过,上面沾满泥水,而车库的卷帘门大开,佐世保的面包车不知所踪。三人冒雨赶到萤桥,发现面包车撞在桥头,一半车身悬在河上,驾驶座有血迹,且车旁遗落了一只女式高跟鞋。岛原判断这是凶手故意布下的迷阵,说服平户和谏早对其他人隐瞒在桥边看到的一切。

千鹤发现“萤之间”储藏室里的座钟慢了一小时,调整时间后墙壁会打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尽头还有一扇锁着的门。千鹤将此机关告诉了谏早。平户给谏早看了一本旧杂志,上面揭露了加贺萤司的秘闻:与他私奔的并非表妹,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字就叫“萤”,这位妹妹在与他分开后不久便去世了,这解释了加贺对“萤”这一意象的执念。杂志上的加贺萤的照片,与岛原的相貌惊人地相似。

当晚,大村宰在前往一楼厕所时遭到袭击。走廊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与一名袭击者扭打,从对方身上扯下了一个刻有“文枝”名字的女性款吊坠。众人调查发现,停电是由一个预先设置在浴室的短路装置引起的,现场还发现了一把来自蜡像的复制品短剑和一个女装品牌的纽扣。平户久志和岛原骏策借口外出调查,返回后向其他人谎称,他们在河边发现了坠河的面包车和高跟鞋,断定袭击者“文枝”在企图逃跑时已溺水身亡,以此来麻痹真正的犯人。

谏早向大家公开了千鹤发现的秘密通道。众人通过通道进入了地下的“土萤之间”,这里陈列着萤火虫幼虫的标本,更深处的地下书房里挂满了加贺萤的照片,而旁边则并列着所有“乔治”案受害者的照片,包括对马继美和身份不明的护士“文枝”,这彻底证实了佐世保左内就是连环杀手“乔治”。平户透露,佐世保在继美遇害当天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说明“乔治”必有一名同伙。他们进入了与书房相连的钟乳洞,这里正是“乔治”囚禁和虐待受害者的恐怖刑房,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新鲜血迹。在钟乳洞更深处的一个小洞穴里,众人发现了一具保存完好、已形成尸蜡的女性尸体,其胸口插着一把银制短剑。岛原骏策情绪崩溃,揭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小松响子的儿子,而眼前的尸体就是他的母亲。他加入俱乐部就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之前偷走母亲的蜡像头颅,也是为了阻止母亲的形象被随意展示。他推断,当年加贺萤司杀害了他的母亲,将尸体藏于此地,多年后被佐世保发现。这具与佐世保姐姐容貌相似的尸蜡,最终刺激佐世保转变成了模仿犯“乔治”。回到地面后,大家发现秘密通道的台阶通往一楼浴室的更衣间。一楼和二楼的座钟连动,都是秘密通道的开关。凶手故意在浴缸里留下头发,写下红字威胁,是为了把别人从浴室赶走。岛原阐述了他的完整推理。

岛原的推理

佐世保是“乔治”,绑架了文枝折磨玩乐,却被文枝反杀,二人同归于尽。佐世保的帮凶发现两人互斗而亡,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秘密,将佐世保的尸体搬到楼上书房,还试图将文枝的尸体运出抛弃,但因暴雨受阻。帮凶制造了一系列文枝仍然活在馆内的假象(如浴室的头发和字迹、对大村的袭击等),企图将所有罪行都嫁祸给文枝。排除法推犯人:

  • “乔治”的帮凶必定多次来过作为据点的流萤馆。千鹤的一系列行为,如抓住楼梯上的假扶手摔倒、碰翻拐角处的盆景(伏线),都符合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反应,当时佐世保尚未被杀,她也没必有伪装。千鹤是在继美遇害后,为了复仇才加入俱乐部的。在继美案发时,她根本不是俱乐部成员,不可能是当时的帮凶。
  • 帮凶为了确认是否能与外界联系,偷走了平户的手机去外面测试信号。帮凶之所以要偷别人的手机测试,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和自己手机不同网络的手机,来确认是否所有网络都无法接通。平户和大村的手机都是沃达丰公司的,他们不是凶手。
  • 平户、岛原、谏早三人一同进入“萤之间”调查,出来后发现房间里的座钟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一小时,说明凶手在他们调查期间使用了秘密通道,从内部关闭了通道门。这三人可以排除。

平户提议举行酒会,上厕所时传出惊叫。千鹤被人用氯仿袭击,不省人事地倒在厕所地上。旁边的浴室浴缸里发现了谏早郁夫的尸体,手腕被割开,现场留有氯仿和一把短剑,呈现出自杀的假象。平户据此当场宣布,案件已经结束。

真相

长崎直弥是杀死佐世保和谏早的凶手。平户、岛原、谏早三人在“萤之间”调查时,是长崎使用了秘密通道。长崎无意中发现了座钟的秘密,进入钟乳洞,目睹了佐世保掐死文枝的过程。长崎用短剑刺死佐世保,将短剑塞入文枝手中,制造出二人同归于尽的假象。谏早是佐世保的帮凶,为了掩盖佐世保是“乔治”的事实,将他的尸体搬入书房。

逆叙述性诡计

千鹤是女生,读者知道这个事实,但大部分作中人物不知道。长崎杀死了谏早,试图通过拨动厕所座钟指针来关上更衣室地道的门,正好千鹤正从走廊走来,他情急之下躲进了男厕所。他知道千鹤是女的,想当然地以为千鹤会进女厕所,但没想到千鹤也进了男厕所,只好将千鹤迷晕。(伏线:千鹤晕倒后,长崎阻止岛原解开千鹤的衬衣。)长崎认出千鹤是继美的好友,在千鹤房间装了窃听器。

流萤馆的秘密

流萤馆是一个巨大的乐器,雨点打在房顶上就会奏出《萤》的旋律,激发出人的杀人欲望。

连续杀人案本身的推理较为简单,但主打的逆叙述性诡计极具新意,为此类诡计的教科书典范。结尾揭示“流萤馆”的秘密,一如既往地狂气。

 

Posted by on April 5, 2013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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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猛邦『『アリス・ミラー城』殺人事件』(2003)

中译《“爱丽丝·镜城”杀人事件》。

下午 3 点刚过,侦探鷲羽在江利岛栈桥旁捡到一块生锈的铁铭牌,上面刻着“1968 年切断时”。観月、古加持、无多、入瀬四位侦探乘船抵达。鷲羽自称受邀而来,告知岛上将聚集八名侦探,招待方仅有主人ルディ、女仆堂戸。古加持注意到路边一台巨型机械,锈迹斑斑,带有上下移动的铁板。他推测这是前任岛主白角的遗物。白角 1967 年买下该岛,原计划从事木材加工,却在 1968 年春突然放弃,闭门建造了这座风格杂糅的“アリス·ミラー城”。众人抵达城堡正门,门廊放着一根卷起的塑料水管,在大厅受到ルディ的热情迎接。

先期抵达的侦探窓端与前刑警海上在游乐室交谈。窓端指出桌上的木制国际象棋棋盘仅有 10 枚白棋,对应登岛的 8 名侦探与 2 名招待方,显然是在效仿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的杀人预告,同时致敬 Through the Looking-Glass。中央孤立的黑王后象征死神。窓端故意掀翻棋盘,偷偷藏起一枚白色主教棋子,如果棋盘被复原,就能确认凶手来了。女仆堂戸在迷宫般的走廊中迷路,遇到习惯紧贴他人说话的女侦探山根。山根指明方向后,堂戸独自前往大厅。ルディ正在迎接第二批登岛者。此前独自先行的観月满身落雪,推门而入。众人去二楼挑选客房后,堂戸来到室外,从积雪中挖出之前用于融雪的塑料水管,卷好收回门内。无多在二楼东侧客房照看患有失语症的入瀬。两人依靠记事本笔谈。无多向她坦言岛上无人值得信任,承诺若她想杀人,自己绝不会让她得逞。

当晚,除堂戸外的九人齐聚餐厅。鷲羽面前突兀地放着一个空水果篮。ルディ宣布众人为获取“アリス之镜”而来,但唯有活到最后的人方能得手。她抛出 Carroll 创作时的“7:04 天气谜团”,暗示 Lewis Carroll 当年借由连接异世界的镜子,体验到了与现实阴雨颠倒的晴朗天气。餐后,窓端、海上、古加持、山根在接待室探讨物理诡计。他们认为诡计必须符合现代物理法则,可单人实施,具备新颖性与必然性,而且与杀人直接相关。期间山根透露城堡里的实木门正在悄悄增加,古加持对此感到意外,毕竟他白天观察到门在不断减少。鷲羽离开接待室,回房途中观察一处无门房间的门框,发现上面留有旧铰链痕迹和 12 个螺丝孔。他认为只要掌握要领,有一把螺丝刀,几分钟就能装好门,但不理解故意拆除门板的用意。

次日清晨,独自在餐厅用餐的観月向无多、入瀬冷酷宣告:鷲羽已在西栋遇害,其他侦探已赶往现场。无多、入瀬赶至西栋二楼,随古加持进入一个诡异的“无限镜之房间”。房间东、西墙壁皆为镜面,南北两面排列着十几扇木门,视觉上呈现出向地平线无限延伸的走廊和无数扇门,地面的黑白棋盘方格掩盖了接缝。窓端正拿着一台快没电的摄像机记录现场。穿过镜之房间,众人在走廊深处发现一扇带微型窥视孔的“アリス之门”,高不足 30 厘米,宽仅 15 厘米。因微型门无法通行,众人通过隔壁储藏室那扇未沾积雪的窗户,来到室外露台。露台雪地无足迹,案发房间的窗户则从室外锁死。众人敲碎玻璃,开锁入内。微型门旁倒着一张圆木小桌,4 根笔直的桌腿中仅有 2 根支撑着横倒的桌面。鷲羽仰面朝天,腹部横向切口极深,内脏外露,面容被疑似硫酸的液体溶毁,露出白骨。尸体身下垫着一块 1.5 米长、80 厘米宽的厚重巨镜,旁边有一个挂着“DRINK ME”标签的玻璃瓶,里面残留着少许疑似硫酸的液体。窓端强行掰开尸体僵硬的下颌,竟从其喉咙深处掏出案发现场门窗的两把真钥匙,其中一把刻着三叶草图案。微型门的钥匙已被硫酸溶化了一半。凶手从外部上锁后将真钥匙封入死者口中,补全了这个毫无破绽的双重密室。随后的早间集会不欢而散,山根微笑着向古加持借用了那台快没电的摄像机。

女仆堂戸发现原本是拱形通道的地方凭空装上了一扇宽大实木门。她躲在游乐室门外偷听时,被山根拉入室内。窓端揭露昨晚打乱的棋局已复原,代表鷲羽的主教棋子消失,证明凶手正根据杀人进度推进死亡游戏。为破坏心理战,窓端将棋子扔进室外深雪中。众人向堂戸确认细节,堂戸透露,存放钥匙的玻璃柜里,微型门钥匙原本刻着黑桃标记,该标记可能已被硫酸溶化。

无多独自在室外雪地勘查时,山根跟了过来,两人一同来到深邃群青色的“无名之泉”旁。山根透露,她 10 年前曾作为环境调查团体的一员来过这里,岛上曾突发局部酸性雾导致所有机械报废,整座岛屿呈极端酸性。另一边,ルディ在满是灰尘的书房里,对着玻璃柜中身高不到 1 米、酷似アリス的巨大陶瓷人偶自言自语,坦言自己并不在乎镜子下落,分批骗侦探登岛,只为让杀戮游戏更加有趣。

中午,古加持带着午餐面包来到无多、入瀬的客房。他咬了一口面包,竟从中吃出一张観月留下的纸条。三人随即赶往観月房间。観月向同属后发组的两人提议结盟,抛出鷲羽密室的伪解答。

双重密室伪解答

凶手将溶化的假钥匙塞进尸体口中,隔着微型门,利用绕过窗户把手的绳索作为滑轮,将载有尸体的巨大镜子拖入深处,最后用真钥匙从外部锁门。

无多以物理常识驳斥:厚重镜子连同尸体在地毯上摩擦力极大,无法通过把手滑轮拉动。微型门前倒塌的小木桌亦构成物理阻碍,何况ルディ已确认尸体口中的钥匙是真品。

3 小时后,无多面色凝重地宣告第二起命案。年老的窓端死在镜之房间,腹部与喉咙均有致命刺伤。除下落不明的山根和躲在房内的堂戸,其余人聚集在餐厅。前刑警海上情绪失控,提着生锈手斧,强硬要求搜身,扬言要杀光所有人。海上讲述,他听到惨叫,赶到镜之房间,看见黑影刺倒窓端,逃向走廊。他追出后空无一人,折返时隐约看到一个金发裙装的“アリス”站在尸体旁,融入镜中消失。讲述完毕,海上趁机用手铐将无多的右手与入瀬的左手锁在一起。堂戸误推餐厅大门,尖叫着逃离,海上提斧狂追。无多拉着入瀬趁乱逃入漆黑的地下室。堂戸逃至二楼山根客房,反锁房门。她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山根遗留的摄像机。录像中,山根正在交代后事,一个巨大陶瓷人偶静坐于山根背后,死死盯着镜头。海上劈开门把手,堂戸惊恐地钻进床底。

此前,古加持趁乱逃入旧书房,与ルディ设下陷阱。他在走廊大声挑衅,将海上引至礼拜室,泼下冰水,逃上屋顶。浑身湿透的海上追至室外,古加持迅速抽走避难绳梯。躲在楼梯间木箱里的ルディ趁机钻出,将厚重铁门从内侧锁死,使海上困在暴风雪屋顶,面临失温绝境。回到案发现场,ルディ当场揭开凶手消失在镜中的密室诡计。

镜之房间密室真相

房间视觉上看似有无数扇门,实则只有 16 扇。东侧那面巨大的镜子是一面单向透视的魔术镜。真正的第 17 扇门隐藏在走廊最深处的角落,连接着魔术镜背后的狭窄暗室。凶手刺倒窓端后假装逃向走廊,实则利用时间差溜进第 17 扇门,躲入暗室。暗室光线变亮打破了明暗平衡,光线反差使冲入房间的海上能透过玻璃看到背后景象,产生凶手凭空消失的幻觉。

无多、入瀬在地下室摸索,推开一扇隐藏木门。房间形似酒窖,墙角用鲜血画着巨大的七芒星,中央的电动曲线锯里卡满粘稠肉屑和血液。无多联想到餐厅集会时失踪的山根,推断她极有可能已遭残忍分尸。两人逃回工具室,与古加持汇合,古加持宣告海上被困。三人一同回到一楼游乐室,发现ルディ早已在此等候。棋盘上,扔进雪中的棋子已由备用棋子复原,代表侦探的白方兵卒又少一枚,无声印证了分尸惨案。无多怀疑第一具无脸尸体是替换诡计,潜入鷲羽客房提取指纹失败,便放弃了物理证据,转而通过反向逻辑推演。登岛人数固定,严寒环境无法提前监禁活人替身。若死者是替身,真鷲羽杀人后毁容反而弄巧成拙。他断定尸体确系鷲羽本人,硫酸溶脸仅为迎合童话设定。

古加持与ルディ进入山根客房,查看床头柜上遗留的摄像机。古加持对比录像发现,山根自述时壁炉上摆着两个陶瓷人偶,但在播放堂戸躲藏床底的片段时,其中一个人偶竟凭空消失。两人前往储藏室找绳索,见室内堆放着卸下铰链的实木门。ルディ解释,这是叔叔买下城堡时为解决对开门碰撞干扰而拆除的。两人来到屋顶铁门前,惊愕地发现铁门敞开,海上不知所踪,门外布满斧头劈砍痕迹。古加持断定城堡内有人主动开门,放进了濒死的海上。回到游乐室,无多、入瀬不在,棋盘上的兵卒果然又少一枚。三人决定前往二楼搜查,在走廊遇到正研究密室的観月。観月带两人去储藏室解释,雪地无足迹是冷风撞击建筑物,形成了向下气流,2 小时内自然抹平了脚印。回到案发房间,観月指出,微型门猫眼玻璃有取下用强力胶重粘的痕迹。三人移开鷲羽尸体下方的巨大镜子,地板完好无损。ルディ证实装硫酸的瓶子原本是空的,确认这是一场周密的预谋杀人。

另一边,躲藏一夜的堂戸从床底爬出,在洗手间镜子边缘瞥见走廊深处一个头朝下踩在天花板上的アリス身影。她推开玄关大门,逃入冬日针叶林。

古加持与観月在大厅目送堂戸逃走,ルディ披上観月的大衣,独自追入暴风雪。不久,幽暗的走廊深处传来重物坠落的沉闷异响。古加持和観月循声探查,在洗手间对面的镜子房间里,赫然发现山根客房壁炉上的少女人偶被残忍肢解成 10 个碎块。観月通过倒影看到门外山根表情安详的头颅。古加持在房间内发现一面使影像上下颠倒的凹面镜,这正是堂戸此前在洗手间镜子中看到“倒立アリス”的物理真相。两人在相邻套间内室发现了剥去衣物的山根残缺躯干。在套间外侧的小睡室内,海上穿着湿透的西装仰面躺在血泊中,嘴被堵上,双脚脚踝用塑料绳捆绑,双手用手铐锁在胸前,一把生锈的手斧劈入颈部,握柄竟被一只从肩部砍下的山根断臂紧紧握住,断臂上长满尸斑。観月在微微开启的窗户缝隙处发现一条透明粗钓鱼线,连接衣柜门把手,向上延伸至二楼。観月离去,留下的古加持在大楼梯处重温录像,倍速播放时看到壁炉上剩下的人偶竟像活物一样,微微摇晃着头和手脚。

第三天中午,无多、入瀬在二楼客房醒来,惊见窗外飘落着强酸性的“黑雪”。两人下楼偶遇観月,得知其余人均已遇害。礼拜室内,古加持被塑料绳勒住脖子,悬在半空。彩色玻璃因硫氧化物反应留下灰色阴影,恰好与尸体重合。三人步入黑雪森林,发现堂戸颈部遭利刃横向重劈,身旁丢着一台未启用的木材切割机。在“无名之泉”旁,ルディ溺毙于深青色的死水之中。観月指出,“アリス・ミラー”在语法上缺少所有格“’s”,而且错用“Mirror”代替原著的“Looking-Glass”,所谓的魔镜不过是日本的伪物。三人返回城堡,観月顺手抽走玄关的塑料水管,向两人揭开了人偶与断臂的密室真相。

分尸运输真相

少女人偶内部空心,凶手将其当作搬运容器,把山根的碎尸塞入其中,在城堡内随意移动。古加持在倍速录像中看到人偶移动,是尸块在内部发生死后僵硬,干燥萎缩,引发的物理位移。

手斧密室伪解答

観月提出一个复杂的“多米诺骨牌尸块联动”伪解答:凶手在二楼拉动钓鱼线,扯开衣柜门,撞击床下隐藏的山根断腿,使断腿如跷跷板般弹起,推开铰链,经过改造的客房门反弹,将另一条断腿推出走廊,最终使头颅滚入海上房间,撞到敞开的衣柜门。凶手提前用山根断臂握住手斧,架在衣柜门顶部,撞击之下手斧坠落,完成斩首。城堡内“门不断增加”的怪异现象,也是凶手为了掩盖增设第 17 扇门的突兀感,而在各处盲目装门,以此进行“藏叶于林”的伪装。

这个解答不对。摩擦力会阻碍力量传递,走廊上突出的断腿切面裸露,撞击房门必然留下血迹。若真要远距离拉动衣柜门,凶手直接用长线连接即可,无需大费周章利用尸块中继。

手斧密室真解答

凶手将濒死的海上捆绑,把握着手斧的山根断臂精准架在其颈部上方。由于手斧握柄太短,无法稳固架在敞开的衣柜双开门上,凶手便利用死者僵硬的断臂增加整体长度。随着时间推移,死后僵硬自然缓解,握力消失,手斧受重力驱使坠落,斩断了海上的脖子(伏线:走廊重物坠落的异响)。钓鱼线机关不过是凶手故意布置的虚假诡计。

三人来到二楼微型门前。観月击碎猫眼上粘着强力胶的塑料片,拆解了这个双重密室的手法。

双重密室真相

硫酸溶毁面部并非为了掩饰身份,而是为了消除嘴唇与牙齿在后续操作中的阻碍。凶手切开死者腹部,直达胃部(伏线:极深的横向切口),像插胃管般将一截塑料水管从口中插入,直通腹部切口。穿入细线后拔出水管,将线留在死者体内。凶手离开房间并上锁,在室外拉动系着钥匙的线。垫在尸体身下的巨大镜子,让凶手可以从门外透过窥视孔,利用反光定位钥匙位置。凶手借由反射视野,将钥匙拉入死者大张的口中。为防止沾血细线抽回时弄脏地板,凶手利用一根极长的水管(伏线:玄关门廊的塑料水管)从室外穿过窥视孔作为套管,包裹细线慢慢抽回,最后用强力胶和吸盘将塑料片复原。

観月拿着水管绕到室外露台测试。无多在走廊等待时,房内突然传来激烈挣扎与重物倒地的声音,门把手缓缓转动。无多凑近窥视孔张望,瞬间与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对视,一把沾血尖刀猛然刺出,险些贯穿他的眼球。无多惊觉観月落入诱杀陷阱,立刻拉起入瀬逃回客房堵住门。两人主动出击前往一楼,在游乐室门外发现観月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他手指旁留有一个鲜血画下的符号,形似数字“4”。本应吊死在半空的古加持手持铁拨火棍站在一旁,坦言之前利用衣服里的绳索穿过腋下,伪造上吊假象,试图伏击真凶。陷入被害妄想的古加持偏执地解读了観月的死亡留言。

死亡留言解读

如果将黑王后在棋盘上移动的起点与后续几个落子点用线条连接起来,其移动轨迹恰好构成了一个完美的“4”字,其终点恰好对应了山根遇害的时段。山根杀了某个未知女性充当自己的替身,将尸体肢解以掩盖真实身份。

古加持断定山根是连环杀人真凶,怀疑眼前的无多和入瀬是共犯,突然发难,挥舞拨火棍刺伤入瀬大腿。对峙瞬间,游乐室门无声开启,一个金发裙装的女性黑影出现在古加持背后,挥下沾血手斧砍断了他的脖子。无多躲避袭击时踏空,与入瀬滚下通往地下室的漆黑楼梯。无多在地下室深处苏醒,借着微光举起右手,发现手铐另一端连着的竟是入瀬从肩膀处齐根砍下的断肢。他跌跌撞撞来到工具室,终于直面了这场疯狂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叙述性诡计

凶手“アリス”真实存在,是岛上的第 11 人,一直潜伏在暗处。伏线:

  • 鷲羽在码头迎接后发组时明确表示,岛上会聚集 8 名侦探,但招待方只有 2 人。先发组的鷲羽、窓端、海上、山根,后发组的観月、古加持、无多,总共只有 7 名侦探。入瀬是无多的“委托人”,不是侦探。第 8 名受邀侦探是アリス。
  • 窓端曾推测,棋盘上的棋子数等于城堡里的人数。棋盘上有 10 枚白棋和 1 枚黑棋,说明岛上共有 11 人。“10 枚白棋”是故意误导读者以为岛上有 10 人,和 📖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布局相同。
  • 第一晚的晚宴上,众人依次自我介绍。ルディ解说了“アリス”这个名字的由来,看上去像是在解释 Alice in Wonderland 中的主人公 Alice,但其实是在说第 11 人アリス。接着,文中“アリス这个名字在英国很常见”,是アリス本人在自我介绍。文中“她撩起披在肩头的金发”,看上去好像是ルディ的动作,但其实是アリス本人。
  • ルディ的日语带有外国人特征,在对话中总是自称“ワタクシ”(片假名),而且句尾一定会带上片假名的“ネ”或“ですわネ”。アリス的台词里完全没有混杂“そうですネ”这类片假名语癖。
  • ルディ为了解释自己的背景,曾随口提到:“为了学习日语,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现在,我和她都住在日本。”
  • 窓端遇害后,海上曾作证看到“アリス”在走廊的暗处,逃进了镜子房间,他看到的是アリス本人。
  • 凶手アリス穿着和房间里那尊巨大的“アリス人偶”一样的黄色洋装,进一步加强误导。
  • 小说第一章标题“remain 10”,插图为 10 枚白棋、1 枚黑棋,后续每章计数减 1,误导读者以为岛上人数从 10 往下递减。
动机真相

アリス是极端的生态恐怖分子,对工业污染毁灭地球的现状绝望至极。江利岛酸性极高,土壤与水源皆成绝境。前任岛主白角以石灰岩、大理石等强碱性材质建造这座城堡,意图中和岛屿的极端酸性。“アリス之镜”纯属虚构。ルディ诱骗众人登岛,アリス借其计划,独自开启“中和实验”。人体血液与体液呈弱碱性,她的终极计划是将所有人杀害,肢解成 52 块碎肉,均匀抛洒到岛上作为“中和剂”。她利用城堡残缺的门窗,将杀戮伪装成经典密室,诱导侦探分散精力,调查现场,趁他们落单时暗杀。

结局

アリス宣告灭世宣言时,失去双臂的入瀬爬进工具室,栽倒在无多怀里。生命最后一刻,一直依靠笔谈的入瀬竟开口道歉,坦白自己未患失语症,一直假装失声,只因害怕病愈后,无多不再是她的专属侦探,说着永远闭上了眼睛。アリス笑着嘲弄自己拥有烂大街的名字,却在城堡里挥斧杀人。手斧劈下的瞬间,无多脑中闪过一道惊雷,终于读懂了観月临死前绘出的血字,不是数字“4”,而是真凶アリス的首字母“A”。

北山猛邦早期“城”系列的巅峰之作,将荒诞的哥特式暴风雪山庄与硬核物理密室完美熔铸。核心诡计呈现出强烈的“机械物理狂热”,虽在现实操作性上游走于极限边缘,但均展现了新本格派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多重解答精彩纷呈,最出彩的当属关于凶手身份的核心叙述性诡计,隐秘而不失公平性。结尾的奇葩动机与童话设定产生反差,赋予了杀戮游戏不可理喻的癫狂美感。

 

Posted by on January 5, 2012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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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田信三『首無の如き祟るもの』(2007)

中译《如首无作祟之物》。

出场人物:

  • 秘守家的人们:
    • 一守家:
      • 富堂:秘守一族族长。
      • 兵堂:一守家当主,富堂的三子。
      • 富貴:兵堂之妻。
      • 長寿郎:长子,双胞胎中的哥哥。
      • 妃女子:长女,双胞胎中的妹妹。
      • 蔵田カネ:双胞胎的乳母,通称カネ婆。
      • 僉鳥郁子:双胞胎的家庭教师。
      • 幾多斧高:一守家的佣人,五岁时被收养。
      • 鈴江:一守家的女佣。
    • 二守家:
      • 一枝:二守家的婆婆,富堂的姐姐。
      • 紘達:二守家当主,一枝的长子。
      • 笛子:紘達之妻。
      • 紘弌:长子(战死)。
      • 紘弐:次子。
      • 竹子:长女,長寿郎的相亲对象。
    • 三守家:
      • 二枝:富堂的第一个妹妹。
      • 克棋:三守家当主,二枝的长子(战死)。
      • 綾子:克棋之妻。
      • 華子:次女,長寿郎的相亲对象。
      • 桃子:三女。
  • 秘守家的远亲:
    • 古里家:
      • 三枝:富堂的第二个妹妹。
      • 毬子:三枝的孙女,長寿郎的相亲对象。
  • 派出所的人们:
    • 高屋敷元:北守派出所巡查,记述者妙子的亡夫。
    • 妙子:高屋敷元的妻子。
    • 二見:东守派出所巡查部长。
    • 佐伯:南守派出所巡查。
    • 入間:二見之后东守派出所的巡查。
  • 其他人物:
    • 江川蘭子:推理作家,《怪诞》的发行人。
    • 糸波小陸:同人志耽美作家。
    • 大江田真八:终下市警察署警部补。
    • 岩槻:同署刑事。
    • 刀城言耶: 怪奇幻想作家,笔名東城雅哉。
    • 阿武隈川烏:民间民俗学者。
  • 历史人物(?):
    • 淡媛:被丰臣士兵斩首的公主。
    • お淡:被一守家户主斩首的妻子。
    • 首無:正体不明的怪物。




记述者高屋敷妙子(笔名媛之森妙元)在步入六十岁之际,决定回到曾与亡夫高屋敷元巡查一同生活过的媛首村,整理丈夫遗留的关于一守家怪事件的笔记,以小说的形式重新梳理战时和战后发生在媛首村的两起怪异事件之谜。媛首村地处偏僻,以养蚕和炭烧为生,村中势力最大的是秘守家,分为一守、二守、三守三家,分别治理北守、东守、南守地区。秘守家长久以来笼罩在“淡首大人”的祟祸之下,家族中的男丁难以顺利成长。妙子计划以第三人称视角叙事,结合丈夫高屋敷元的外部调查和一守家佣人幾多斧高的内部见闻,邀请读者共同解谜。

斧高五岁时,一位神秘访客雨夜来访后,母亲半夜起身,声称看到父亲的无头幻影。几日后传来父亲战死的消息,翌日母亲与斧高的哥哥、姐姐被发现死于家中,喉咙均被镰刀割断,当局将此定性为母亲精神崩溃,杀死孩子后自杀,年幼的斧高是唯一的幸存者。斧高因幾多家与一守家有主仆关系而被收养,在一守家受到乳母カネ婆的严厉管教,但与長寿郎关系亲近。長寿郎与妃女子是二卵性双胞胎,長寿郎作为男继承人备受呵护,住在主屋,而妃女子则被安置在别栋,待遇有明显差别。在无月暗夜,家中举办“十三夜参礼”的重要仪式,高屋敷巡查前来查看情况,但很快离开。長寿郎身着白衣茶袴,手提灯笼,率先进入媛首山,前往山中的媛神堂。斧高克服对黑暗和“首無”传说的恐惧,尾随其后,只为守护長寿郎。

高屋敷元巡查对明治初年十三夜参礼时一守家继承人坠井身亡的事故心存怀疑,认为是谋杀。他在东鸟居口遇到二守家次子紘弐,但二見阻止了高屋敷的盘问,让紘弐离开。二見对高屋敷的警戒不以为然,认为他小题大做。媛首山是村中心的椭圆形丘陵状森林,山中有媛神堂,供奉着媛首塚和御淡供养碑,两者合称“淡首大人”,传说既守护秘守家,也带来祟祸。秘守家男孩要在出生、三岁、十三岁、二十三岁、三十三岁分别举行参礼仪式,祈求平安,其中十三夜参礼尤为重要。斧高躲在树后,目睹長寿郎在井边进行“祓禊”(清洗身体)时的裸体,之后又在参道上见到妃女子拎着灯笼裸身行进,身上竟然没有头。

高屋敷巡查在东鸟居口附近巡查,检查了鸟居旁的石碑群,未发现异常。二守婆婆一枝刀自对一守家怀有强烈憎恨,一心想让孙子紘弌继承秘守家长。富堂曾有三个儿子,长子国堂和次子强堂传言受到一枝刀自的诅咒早夭,只有三子兵堂在乳母カネ婆的保护下长大成人。高屋敷继续沿东参道巡逻,经过马头观音祠,检查后认为无需再深入至媛神堂,以免打扰仪式。此时他听到境内传来人声,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只负责参道的警戒,未进入查看。

斧高在树后目睹又一个身穿白衣赤袴妃女子从参道走来,在井边脱下衣服进行“祓禊”,事后离开,从而意识到之前见到的无头裸体“首無”不是真正的妃女子。妃女子进入媛神堂,堂内传出祝词声。随后,灯光移向右侧的荣螺塔,在塔顶突然熄灭,接着前婚舍亮起灯光,一个提灯的人影从中出来,查看了中婚舍和后婚舍,进入荣螺塔并上至塔顶,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后下塔进入媛神堂,在堂内徘徊后走向门口。斧高认出那是長寿郎,但感觉其气势与平时不同。長寿郎发现了藏在树后的斧高,并未生气,反而关心他是否害怕。斧高讲述了自己看到“首无”的经历。長寿郎表示自己一直在前婚舍等待妃女子,听到玉砂利声和上塔声,但久等妃女子未下塔,上塔顶查看只发现熄灭的提灯,媛神堂内也无人,出来寻找时才遇到斧高。長寿郎认为妃女子可能从塔顶无格子的窗户离开,但屋顶陡峭且路线暴露,不可能不被斧高发现。两人检查井边,長寿郎提及明治初年继承人坠井事故。当長寿郎用提灯照向井内时,井水中有两只苍白的腿伸出。

斧高跑回祭祀堂报信,将長寿郎的字条交给カネ婆和兵堂。兵堂等人震惊之余,由斧高带路,带着佣人溜吉和宅造及工具前往井边。斧高再次偷偷跟去,藏在石碑后观察。カネ婆当场进行了简单的祭奠。溜吉下井准备绑绳索时发出惊叫,上来后说井水表面漂浮着大量黑色长发,缠住了他的手。尸体被打捞上来后,斧高看到尸体皮肤上确实沾满了大量长发,怀疑这些头发是否是斩首时一同被切下的。斧高对妃女子之死充满疑惑,认为与前一天女佣鈴江离开前跟他说的奇特话语有关。鈴江因不堪兵堂骚扰而辞职,并透露兵堂与二守家夫人笛子早有私情,暗示紘弐的好色性格与兵堂相似,可能是兵堂的私生子。鈴江还证实当年双胞胎出生时,兵堂听到先生下的是女孩(妃女子),露出了怪异的笑容,而在听到第二个是男孩(長寿郎)时笑容消失。鈴江警告斧高要留意表象之下的真相,并给了他一个护身符。カネ婆偷偷给“不开门的仓库”送饭。

次日中午,高屋敷巡查得知妃女子意外坠井身亡,赶到一守家,却发现葬礼已在进行。他要求验尸,被富堂翁以“事故”为由强硬拒绝。事后,高屋敷获准问询相关人员,并结合自己及同事的巡逻记录,详细整理出了案发当晚众人的行动时间线,试图从中寻找线索。高屋敷与妻子妙子讨论案情,现场是一个四重密室:

  1. 妃女子进入了奇特的双重螺旋结构的荣螺塔后,在塔顶消失了,没有目击者看到她从塔的任何出口离开。
  2. 媛神堂周围铺满了玉砂利,任何人行走在上面都会发出声响,难以悄无声息地接近或离开建筑群。斧高在外面监视时,只听到了長寿郎、妃女子以及后来出来寻找的長寿郎三次踩踏玉砂利的声音。
  3. 媛神堂、荣螺塔、婚舍建筑群位于媛首山深处,只有媛神堂正面一个出入口。
  4. 在十三夜参礼的时间段内,媛首山的三个主要出入口(北、东、南鸟居口)都有人监视巡逻。

妙子提出死者是否可能是長寿郎,高屋敷认为長寿郎一直健在,排除了此可能。妙子进而指出或许妃女子想杀長寿郎,反被正当防卫杀死,長寿郎为掩盖真相而将其尸体投入井中,伪装成事故。高屋敷反驳斧高一直监视着井边到媛神堂一带,長寿郎和妃女子都有不在场证明,无法在井边作案。妙子又提出村中流传的“首無”尸体的说法,认为若尸体无首,则可能是妃女子杀了鈴江作为替身,自己逃走。高屋敷证实确实发现了被切断的长发,但认为这可能是斩首导致,同时鈴江下落不明也让他起疑。最终讨论陷入僵局。

高屋敷调查鈴江的下落,但几天后只收到消息,说她并未返回八王子老家。高屋敷复员归来后,二見已去世,案件悬而未决。七年后,媛首山再次发生首無し杀人事件。

【幕间一】カネ婆为了守护長寿郎,利用妃女子小姐充当他的替身。第一次“三夜参礼”时,甲子婆把他俩做了交换,把長寿郎装成女孩,把妃女子扮作男孩。

时间来到十年后,斧高已十六岁。長寿郎即将举行“二十三夜参礼”,之后便是决定新娘的“婚舍集会”。斧高回忆起自己在一守家受到富貴的虐待和家庭教师郁子的喜怒无常,只有長寿郎和カネ婆对他尚可。長寿郎引导斧高阅读侦探小说,甚至让他接触到江川蘭子发行的同人志《怪诞》。斧高通过阅读文学作品认识到自身的性取向,并对長寿郎产生了超越主仆的情感。長寿郎通过书信与《怪诞》的编辑、远房表妹古里毬子保持联系,并资助同人志。近几个月,古里家找到了离家多年的毬子,本欲强行带回,但得知她与一守家继承人長寿郎有联系后态度大变,同意她继续与江川蘭子同居写作,唯一条件是她必须作为古里家的代表,参加長寿郎的“婚舍集会”。“婚舍集会”前一天,高屋敷巡查从市警察署返回媛首村的电车上,偶遇两个奇怪的旅人:胖子阿武隈川烏和美青年刀城言耶。两人为收集怪谈和民俗,正打算前往媛首村调查淡首様的传说。阿武隈川烏提及当地传说中的“山魔”时,刀城言耶异常激动。刀城言耶突然决定在终点之前一站下车,优先去调查山魔的传说。

“婚舍集会”当日,三位候选新娘陆续抵达一守家,包括二守家的竹子、三守家的華子、古里家的毬子。竹子浓妆艳抹,性格强势,華子娴静貌美,但似乎有隐藏心事,毬子则一身时髦洋装,打扮大胆前卫。斧高猜测長寿郎执意让被家族排斥的毬子参加,可能是想借她来扰乱这场他不情愿的政治联姻。三人被カネ婆带到祭祀堂更换指定的深色和服与遮脸头巾。换装后,三人按身份顺序(竹子、華子、毬子)依次被送往媛首山的媛神堂,进入各自的婚舍,等待長寿郎的到访。長寿郎则在她们出发后才着正装前往。

斧高放心不下,偷偷跟到了媛神堂附近,但无法进入玉砂利铺就的境内。他在石段上徘徊时被正在巡逻的高屋敷巡查发现。两人交谈间,听到境内传来人声,赶去查看,发现竹子和華子惊慌地站在媛神堂前,旁边还有一个身着男装、戴软毡帽的陌生“青年”,实为江川蘭子。竹子哭诉毬子在中婚舍内被杀,且尸体没有头。高屋敷确认蘭子是受長寿郎邀请刚刚抵达,未目睹案发经过。高屋敷进入媛神堂及内部相连的荣螺塔和三个婚舍检查。在中婚舍的里间,他发现了古里毬子的全裸无头尸体,下体盖着一块紫色风吕敷,颈部切口和下方榻榻米有被斧头多次劈砍的痕迹。竹子和華子的婚舍均无异常,媛神堂祭坛上少了一把奉纳的斧头。高屋敷派斧高去南鸟居口报警并请求医生支援,同时安排三位女性互相监视,自己则沿东参道跑去通知入间巡查,途中在马头观音祠内,惊恐地发现了第二具全裸无头尸体,但这次是男性。

斧高回想起在十三夜参礼之后,某次半夜起夜,在浴室目睹一名全裸无头女人洗澡。高屋敷巡查带着村医伊勢橋返回马头观音祠,伊勢橋检查男尸,判断死亡时间仅约三四十分钟前,且是在尚有生命迹象时被斩首。祠内发现了一把沾血的斧头,推测是凶器。高屋敷认为犯人是有预谋的连环杀手,目标明确是斩首。竹子认定死者就是失踪的長寿郎。高屋敷与伊勢橋再次检查中婚舍的毬子尸体,推断死亡时间约在一小时前,死因可能是被人推倒,撞击柱子导致,斩首是死后行为。两人都对犯人斩首后又用风吕敷遮盖死者下体的矛盾行为感到不解。

终下市警察署搜查班到达,由大江田警部补指挥。经过初步调查和对高屋敷时间表的核对,确认案发时间段 16:30-17:25,媛首山确实处于类似密室的状态:三个鸟居口都有人员监视,没有外人进入或离开的迹象,西侧日阴峠路径险峻且无通行痕迹。内部人员中,竹子和華子 17:10 后在一起,蘭子 16:40 下车,17:00 后才到东鸟居口,長寿郎在 16:30 进入中婚舎后失踪。唯一有可能在山中自由活动并作案的是失踪的長寿郎或理论上可以潜入的斧高,但斧高缺乏动机和作案手段。调查发现,东参道靠近马头观音祠的森林中散落着毬子和長寿郎的内衣、袜子、草履以及几本侦探小说,但两人的外衣和头颅不知所踪。东手水舍发现了清洗过人头的痕迹,推测是毬子的人头,因有化妆品残留。

【幕间二】通过指纹比对,婚舍里的无头女尸判明是古里毬子,马头观音祠内发现的无头男尸判明是長寿郎,二人都是 A 型血。毬子小姐是在死后被砍头,長寿郎少爷是在生前被砍头。

秘守家召开亲族会议,讨论長寿郎死后的继承人问题,气氛紧张对立。二守家的一枝刀自和儿子紘達意图推举紘弐为继承人,认为他是秘守家目前唯一的男性继承者。富堂翁突然语出惊人,指认在场的佣人斧高才是兵堂的儿子,是真正的一守家继承人,其母是家庭教师僉鳥郁子。他还出示了带有三人手印的出生证明文书。富貴证实了兵堂与郁子确有私情,生下斧高,她还承认自己曾诅咒让郁子两次怀孕流产。江川蘭子指出,警方已采集長寿郎房间内的指纹样本,将与祠堂男尸指纹比对,结果很快便知。斧高深受冲击,当场昏厥。

長寿郎葬礼在压抑的气氛中迅速完成。葬礼后,蘭子带斧高去媛守神社散心,回到一守家时,却得知了第三起命案的消息。媛神堂发现二守家次子紘弐的无头尸体,旁边祭坛上放着一颗头颅,经确认为長寿郎的首级,切口被塞入一个叫“蚕箔”的竹编器具中以使其直立,面朝门口。伊勢橋医生推断紘弐死亡时间在当日凌晨 1-3 点,死因是后脑遭玄翁(一种锤子)重击,斩首是死后行为,手法与前两起一致。由于紘弐昨晚在家,之后失踪,意味着凶手是深夜将他诱至媛神堂杀害。竹子指控蘭子是凶手,声称前一天看到她与紘弐在媛守神社密会。同时,在发现長寿郎和毬子衣物的同一片森林区域,发现了被長寿郎的羽织包裹的紘弐的头颅以及他的全部衣物。大江田警部补和岩槻刑事推断:凶手杀害紘弐后,将其斩首,用羽织包好头颅带到森林抛弃,同时将長寿郎的头颅带回媛神堂,放在祭坛上。

蘭子给出《无头尸讲义》:

  1. 咒术动机。
  2. 需要头作为杀死对方的证据。
  3. 为处决而进行斩首。
  4. 出于爱与恨。
  5. 为了让尸体易于搬运、收纳或藏匿。
  6. 凶手利用人头本身实施某种诡计。
  7. 为了隐瞒被害者的身份。
  8. 为了让人误会被害者的身份。
  9. 为了隐藏在头上残留的某些痕迹。
  10. 检查被害者头部会让罪犯陷入困境。
  11. 为了得到被害者头部的某个部分。

【幕间三】森林中发现的人头通过血型和指纹证实为秘守紘弐。

十三夜参礼事件真相

カネ婆在双胞胎長寿郎和妃女子出生时实施了 性别互换。原本先出生的是長寿郎(男),但被宣告为妃女子(女),后出生的是妃女子(女),被宣告为長寿郎(男)。兵堂听到“女孩”出生时的笑容是因为知道那是盼望已久的继承人(男孩)。这个秘密只有富堂、兵堂、カネ婆和后来的郁子知道。

十三夜参礼时,祭祀堂内两人身份被暂时换回,先出发的是長寿郎(男),后出发的是妃女子(女)。斧高尾随的是長寿郎(男),所以感觉他步速快、体格显强壮(伏线)。在井边,二守家次子紘弐趁斧高躲藏时偷袭,将長寿郎(男)打晕后推入井中,伪装成事故。斧高听到的玉砂利声是紘弐逃跑的声音。随后到达的妃女子(女)发现了井中的哥哥尸体和躲藏的斧高,立刻明白发生何事,为保住家族秘密和自身,她戴上黑色头巾,利用斧高的恐惧演了一出“首無现身又消失”的戏码。然后她取下头巾,提走長寿郎(男)留下的熄灭的提灯(伏线:包起来像人头),以“妃女子”身份完成禊礼,进入媛神堂。她在荣螺塔顶假装灭灯消失,然后去前婚舍换上長寿郎(男)的衣服,变回長寿郎(女),再出来与斧高相遇,套问斧高所见,并写下误导性的字条让斧高报信,将死者身份嫁祸给“妃女子”。カネ婆等人打捞尸体时发现真相,将错就错,用剪下的妃女子(男)的长发撒入井中和尸体上加强伪装,并迅速火化了尸体。斧高在浴场看到的“首無”也是長寿郎(女),因身体发育需避人耳目才深夜洗浴。カネ婆给“不开门的仓库”送饭,是为了监视知道过多秘密的女佣鈴江,最终将她遣走。

婚舎集会事件真相

長寿郎(女)误以为古里毬子是同性恋,打算向她坦白自己的性别,寻求伪装结婚。她先去了竹子的后婚舍,再去了華子的前婚舍,最后于 16:30 左右进入中婚舍与毬子会面。毬子并非同性恋,对長寿郎(女)的提议感到震惊和冒犯,争执中失手将長寿郎(女)推倒,致其撞柱死亡。毬子为自保,决定利用長寿郎(女)的性别秘密进行身份互换。她将長寿郎(女)斩首,脱去其衣物,用洗澡巾遮盖下体,并将尸体布置成自己被害的样子。她记住长寿郎(女)的身体特征,作证时把它们当作毬子的特征来描述。(伏线:蘭子描述毬子姑娘身体特征时,カネ婆“倒吸了一口冷气”,迅速与她达成默契,保守家族秘密。)真正的江川蘭子(男性作家,原名蘭堂)按约定前来媛神堂与毬子会合。毬子在东参道马头观音祠附近截住蘭子,用木棍击打其后脑,将其杀害,同样斩首并剥光衣物,再次身份互换,夺取其作家身份和社会地位,同时彻底抹杀古里毬子这个身份。毬子将長寿郎(女)的头颅和蘭子的头颅都装入蘭子带来的波士顿包(伏线:扔掉了包里的侦探小说),将蘭子的无头男尸布置在祠堂内,伪装成失踪的長寿郎。她将两人的内衣、足袋、草履和侦探小说扔进森林。她清洗了沾血的手和脸上的化妆品,然后穿上蘭子的男装,戴上帽子,变成了“江川蘭子”,于 17:25 左右出现在媛神堂前,遇到竹子和華子。因为她之前化了浓妆,所以清洗后没有被人认出。(伏线:见过蘭子的车站工作人员做证说,明明是个男人却化着淡妆。蘭子的志向是怪奇幻想小说,毬子的志向是本格侦探小说,只有毬子能给出“无头尸讲义”。)二守家次子紘弐因之前在媛守神社被蘭子(真毬子)羞辱,且怀疑她与長寿郎之死有关,于深夜将她诱至媛神堂,秘密要挟。毬子(伪蘭子)将计就计,用玄翁将其杀害并斩首,将長寿郎(女)的头颅放在祭坛上,将嫌疑导向已“死”的紘弐,将紘弐的头颅用長寿郎(女)的羽织包好扔进森林,并脱光其衣物进一步混淆视听。(伏线:她特意把長寿郎(女)的头压在蚕箔的竹网眼上(伏线),破坏了切面,是为了避免有人发现婚舍里的无头尸和長寿郎的头切面不吻合。)

【幕间四】的推理

凶手是斧高,动机是因为看到長寿郎和毬子姑娘书信往来,嫉妒長寿郎爱上毬子。他趁長寿郎(男)从井中打水时,抱住他的双脚抬起来,拿头顶他的腰,将他推下井中。他从北守派出所的架子上盗取了二見的警棍,袭击了長寿郎(女)。他将毬子推倒,致使毬子撞柱晕倒,毬子醒来后化身蘭子,真正的蘭子也是被斧高所杀。

叙述性诡计

小说开头至【第二十三章】中间部分是媛之森妙元所著,【第二十三章】中间部分之后是古里毬子假冒的“江川蘭子”所著。(伏线:作者在十一月撰写【前言】,一次连载两章,在【第二十三章】说买来红薯种植,由此可推算【第二十三章】是在二三月,这和红薯种植期在五到七月的事实相矛盾。刀城在下午 14:30 拜访,【第二十三章】只写了不到六页。)古里毬子杀死高屋敷妙子,利用连载小说的形式主导叙事,将自己彻底洗白。

结尾在媛首村北守的出租屋发现了高屋敷妙子(媛之森妙元)的全裸无头尸体,又在后院挖出江川蘭子的全裸无头尸体。

“刀城言耶”系列代表作,属于典型的日式本格推理,融合了浓厚的民俗怪谈、封闭村落、家族恩怨,结构精巧,通过记述者高屋敷妙子的视角和刀城言耶的不断推理,层层剥茧,将看似超自然的祟祸传说还原为复杂的人为罪案。核心的无头尸诡计将不可能犯罪(密室消失、首级消失与重现)与人物身份错置巧妙结合,解答一击毙命,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结尾伏线回收有条不紊,甚至包括了作中作的元伏线。氛围营造出色,阴森的媛首山、诡异的仪式、压抑的家族关系共同构筑了一个充满恐怖与悬念的世界。多重解答的设计体现了作者集大成的叙事技巧,在本格技法上达到正统巅峰。中间插入《无头尸讲义》彩蛋。

 

Posted by on May 5, 2011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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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r Dickson, The Gilded Man (1942)

又名:Death and the Gilded Man

女演员 Flavia Venner 建造了一座“面具屋”,后被富豪 Dwight Stanhope 买下。Stanhope 与第一任妻子有一个女儿 Eleanor,第二任妻子 Christabel 与前夫有一个女儿 Betty。Nicholas (Nick) Wood 参加 Stanhope 家的聚会,在别墅顶楼的迷你剧院认识了 Betty。金融家 Buller Naseby 问 Stanhope 要不要买下“小金人”,还问他是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楼下餐厅里挂了许多名画,却没有装防盗系统,仿佛是故意想让人把画偷走。Eleanor 问 Stanhope 为什么安排自己和 Roy (Pinky) Dawson 中校结婚,明明自己更喜欢 Vincent (Vince) James。Eleanor 削苹果时水果刀掉在地上,Naseby 捡起来放回水果碗里。男仆 Hamley 看到 Nick 从 Stanhope 的房间出来,Nick 自称走错了房间。

凌晨 3:15,蒙面小偷在窗玻璃上割出一个洞,用胶带粘住玻璃防止碎裂,然后潜入屋中。小偷持刀割下画布,快要完工时餐厅另一头的柜子发出声响。3:28 Nick 在楼上卧室听见一声巨响。大家纷纷赶到楼下,只见一黑衣人躺在餐具柜旁,胸膛被刀刺中,身旁掉落一团从名画 El Greco 上割下来的画布,水果碗摔碎,水果散落一地。Nick 亮明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一名警探。上周二 Stanhope 找到 Masters 探长,说有理由相信有人要偷窃他家里的名画,让警局派人上门假扮客人,警察怀疑他要搞保险金诈骗。小偷为 Stanhope 本人,他在企图行窃自宅的时候被人刺中,还踩断了三根肋骨,奄奄一息。Betty 晕倒在楼梯下。Eleanor 让仆人 Rogers、Hamley 在医生来之前将 Stanhope 搬到楼上卧室,脱下衣服安置在床上,Nick 对此大为光火。窗外有几个 Stanhope 的网球鞋印,没有人跟在后面,前后门和楼下的窗户均自内锁住。屋门口放着一只大皮箱和一个更大的货物箱,是年度魔术表演的装备。H.M. 来到“面具屋”。

刀把上检测出 Eleanor、Stanhope 和一组未知的指纹,Stanhope 的指纹在最上面。Dawson 向 Eleanor 求婚未果,Eleanor 和 Vince 亲吻。Dawson 解释 El Greco 画的是“黄金湖” Guatavita,传说印第安人把黄金倒入湖中,Naseby 说的“小金人”是劝 Stanhope 投资打捞湖里的黄金,但 Stanhope 对此付之一笑。凶手用刀割断了一小段胶带,上面沾了血。仆人间传言 Stanhope 的财富是靠偷窃得来,最近两起别墅窃案 Stanhope 都在现场作客,而且家中不时冒出一些名贵物品。每个房间窗外都有一卷绳子挂在墙上,以备失火时逃离。魔术师 Kafoozalum 无法来别墅表演,H.M. 亲自上阵给孩子们表演魔术。H.M. 让 Nick 检查洗衣编号,证实是 Stanhope 本人的衣物。有人溜进 Stanhope 的房间将他闷死,胸口放了一盘水,看守 Hamley 在一旁打瞌睡。

真相

Stanhope 被薄刃水果刀刺伤只会内出血,所以满身血迹是别人的血,身上的衣服也是别人的,而所有人当中只有 Vince 和 Stanhope 身材相仿。Vince 是职业小偷,骗取了 Eleanor 的感情,Stanhope 为了揭穿他的身份,故意把名画搬到没有警报的一楼,对外宣称手头很紧,引诱他下手。Vince 半夜 3:15 顺防火绳爬到外面,从窗户进屋冒充外贼行窃,被等待的 Stanhope 用水果刀刺中,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伏线:窃贼戴着手套,如果 Stanhope 是窃贼,不会在餐厅各处找到他的指纹。)Vince 夺过刀子刺中 Stanhope 心脏,为了隐藏身上的血迹,被迫和 Stanhope 换装,让 Stanhope 穿上沾血的衣服,自己则穿上 Stanhope 的睡衣、睡袍、拖鞋。他割下几段胶带,把手帕粘在伤口上止血,在 3:28 推翻银器。(伏线:Vince 抬乒乓球台时脸色苍白,是因为触动伤口。)Vince 事后偷偷将睡袍和拖鞋放回 Stanhope 的盥洗室(伏线:Hamley 说睡衣白天消失,晚上出现,睡袍后来给了 H.M. 穿),留下了有刺痕的睡衣,洗衣编号证明是 Stanhope 的。Vince 闷死 Stanhope 后在他身上放一盘水,是为了确认他没有呼吸。

叙述性诡计

文中的“小偷”貌似是 Stanhope,其实是 Vincent。

一起简单的入室盗窃杀人,没有不可能犯罪,但叙述性诡计误导饶有趣味,说故事轻松流畅。

 

Posted by on March 29, 2009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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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暗黒館の殺人』(2004)





在熊本县深山中,有一座名为“暗黑馆”的奇特宅邸。它建于一个“影见湖”的岛上,第一代主人浦登玄遙古怪而富有权势。宅邸因其外墙、屋顶、门窗全被涂成无光泽的暗黑色而得名。

故事的主人公江南孝明驾车前往暗黑馆。他的母亲最近去世,在今年的愚人节那天曾提及他是养子,与哥哥并非亲兄弟,随后又称这只是个玩笑。山道被倒下的树木堵死,他向一家杂货店“波贺商店”的主人问路,改走另一条岔路。半路突发地震,他驾驶的车辆失控,撞上一棵大树报废。他只好步行前往暗黑馆求助,抵达湖边后,他乘坐一艘小船划向湖心岛。登岛后,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走向一座独立的十角形塔楼,登上塔顶的阳台,看到了主屋“东馆”二楼一扇亮灯的窗户里有人影。第二次地震来袭,他失去平衡,从阳台上坠落。

叙事视角切换至一位被称为“中也”的青年“我”,他与浦登玄児一同待在暗黑馆的“东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中也注意到远处的“十角塔”阳台上有一个白色人影,他刚向玄児提及此事,强烈的地震便发生了,那人从塔上坠落。两人立刻冲出房间,途中遇到了宅邸的佣人小田切鶴子。他们一同冲到塔下,在另一位佣人羽取しのぶ的儿子慎太的指引下,发现了坠落的男子。玄児检查后确认男子尚有呼吸,并非致命伤,于是指示鶴子先回屋里准备房间,并立刻去请宅邸的主治医生野口前来诊治,随后与中也一起将该男子抬回屋中。五个月前,中也在东京因一场交通事故失忆,被玄児收留,因为他长得像诗人中原中也,便开始称呼他为“中也”。坠落男子身上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中也和玄児一同前往“十角塔”调查,在男子坠落的阳台上找到了一块怀表,指针停在地震发生的时刻 6:30,背面刻有“T・E”的字样。野口医生报告,该青年性命无碍,但因休克失忆,无法言语。野口医生透露自己的本名是村野英世。中也注意到会客室墙上挂着一幅署名为“Issei”的油画,玄児介绍是画家藤沼一成的作品,题为《绯红庆典》。玄児向中也详细解释了浦登家的家族构成:他的外祖母桜是浦登家的独生女,入赘的外祖父名叫卓蔵,二人育有三女,分别是长女カンナ、次女美惟、小女望和,其中カンナ和入赘的柳士郎生下了玄児。カンナ去世后,柳士郎与美惟再婚。宅邸曾数次遭遇火灾,其中“北馆”完全烧毁后重建。外祖父卓蔵的外甥首藤利吉目前正外出未归。

【間奏曲 一】一个名叫市朗的十三岁少年,独自一人前往传说中的暗黑馆。他在森林中发现了一辆撞毁的汽车,捡起了一个火柴盒,在车旁不远处发现了一具头部被砸烂的男性尸体。“视点”飞到天上。9 月 24 日凌晨 4:20,“他”在睡梦中苏醒,“视点”滑入“他”的体内,发现自己身处某处人家。

9 月 24 日清晨,中也(“我”)被神秘的笑声惊醒,循声追去,发现了一处隐藏在走廊尽头的旋转暗门。他穿过密道和隐藏的楼梯,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旧舞厅,见到一对美丽的连体双胞胎美鳥和美魚。她们的身体从侧腹到腰部完全连接在一起,拥有八个“手足”,自称“螃蟹”。姐妹俩离开舞厅,中也似乎听到哪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中也从中庭观察暗黒館的整体布局,注意到了位于庭院中央的一个祠堂般的神秘小建筑。他进入“东馆”,意外地发现了一处通往上方但最终被天花板堵死的死胡同楼梯。他在二楼的居室里遇到了玄児的表兄弟“自称艺术家”首藤伊佐夫,回到中庭,见到一个身穿黑袍、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影从那个祠堂般的建筑里出来。他进入该建筑调查,发现里面有一扇带铁栏杆的门,通往地下的阶梯,并似乎听到了从地下传来的微弱呻吟声。返回途中,他遇到了宅邸的另一位核心成员浦登征順,得知那个祠堂是浦登家的墓地,也被称为“迷惑的牢笼”。佣人羽取しのぶ报告坠塔的青年已经恢复了意识。青年尚未恢复说话能力,但在玄児的引导下,用笔写下了自己的姓氏“江南”。

【间奏曲 二】十三岁少年市朗为了在同伴面前证明自己的勇气,独自一人前往传说中的暗黑探险,途中发现了江南撞毁的汽车和附近一具头部被砸烂的男性尸体。极度惊恐的他逃至湖边,从一座石屋的窗缝偷看到一个驼背的男人正在磨刀。一场地震导致石屋部分坍塌,将该男子压在了下面。市朗再次逃离,躲进了湖边停车场的一辆吉普车的帆布篷下,在恐惧中等待天明。“视点”滑入江南体内,他无法记起自己的名字,脑海中只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痛苦画面。

中也与玄児前往“十角塔”调查,看到了佣人之子慎太的身影。玄児向中也透露,童年时他曾被父亲柳士郎下令囚禁在这座塔的囚禁室中。岛屿西北角连接对岸的浮桥已经断裂,这意味着暗黑馆所在的岛屿已彻底与外界隔绝。湖水的一部分变成了不祥的红褐色,玄児解释说,这与当地一个关于“人鱼之血”的传说相符,宅邸内收藏的一幅藤沼一成的画《预兆》描绘的正是这一景象。在浦登家的传说中,湖水变红是吉兆。玄児提到カンナ和美惟之间还有一个叫麻那的女孩,五岁就和清得了同样的病,还证实中也看到的黑衣怪人是负责守墓的鬼丸老人。玄児还说起第一代馆主夫人ダリア住在“西馆”,今天是她的生日和忌日,也被称作“ダリア之日”。宅邸的船夫兼管理员蛭山驾驶的船只猛烈撞岸,身负致命重伤,导致所有人被困在岛上。野口医生在进行紧急处理后,判断其伤势过重,有些伤口似乎是在撞船之前就有了,已无生还可能。中也遇见了患有早衰症的男孩清,并首次见到了威严但近乎失明的大家长浦登柳士郎。柳士郎无视这起死亡事故,坚持“ダリア之日”的仪式必须照常举行。玄児透露他小时候曾被父亲柳士郎囚禁在塔顶的房间里。中也回房途中遇到了望和,她正在疯狂寻找儿子清。中也在音乐室再次见到了弹琴的双胞胎姐妹美鳥和美魚,她们透露母亲美惟自从生下她们后,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也在隔壁的游戏室看到了一座奇特的机关钟,每到整点就会有木偶出来伴随着音乐跳舞。

9 月 24 日晚,中也被邀请参加在“西館”(又称“ダリア之馆”)举办的晚宴。浦登柳士郎主持了这场气氛诡异的仪式,席间,中也被迫吃下味道奇怪的红酒、面包、浓汤,所有人都叫他“把那个肉吃下去”。中也出去上厕所,回来时走错楼层,来到书房门口。鬼丸透露 18 年前的同一个晚上,第一代主人浦登玄遙在这座书房内被谋杀,而他的女婿卓蔵也在当晚自杀,从此房间便被封锁。

【间奏曲 三】市朗目睹异形男子从倒塌的大架子下挣脱,驾驶摩托艇向小岛开去,猛地撞在石墙上。市朗跑进一间废屋,遇到了一个名叫慎太的男孩,自称母亲叫羽取しのぶ。慎太为他提供了食物和一盏提灯,留下市朗一人独自在小屋过夜。市朗发现书桌抽屉里装满了慎太收集的“宝物”,包括一个装有潮湿照片的旧钱包,还有底层抽屉里的一具人类头骨。江南在暗黑馆内疗伤,目睹野口医生带人用担架将一个重伤号抬进馆内。他在馆内漫无目的地游荡,从镜中看到陌生的面孔,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中也被浦登玄児叫醒,得知前一天重伤的蛭山丈男在“南馆”房间内被人用他自己的皮带勒死,野口医生证实死亡时间在凌晨 2-4 点。宅邸主人浦登柳士郎为了避免外界干预,命令众人掩盖谋杀案的真相,要求野口医生出具一份意外死亡的虚假诊断书。鬼丸告诉中也,大家早知道 18 年前杀死浦登玄遙的凶手是谁,却没有抓他。玄児和中也询问了相关人员在凌晨 2-4 点的不在场证明:小田切鶴子声称在自己的房间休息,野口医生则说他与首藤伊佐夫一同饮酒至深夜后便醉倒了。第一发现人羽取しのぶ声称为了防止儿子慎太进入,在通往案发卧室的储藏室暗门上贴了一张红色的彩纸作为封条,这张彩纸在前一晚还完好无损,但在案发后发现从中间撕裂了,这说明凶手利用暗门绕过了睡在客厅的しのぶ,直接进入卧室行凶。只有熟悉宅邸结构的内部人员才可能知道这扇暗门的存在,厨师宍戸要作证实,馆内的居住者和老员工基本都知道这扇暗门。

中也与玄児在馆内遇到了正在疯狂寻找儿子清的浦登望和,玄児解释了清患有早老症,望和因此精神失常。中也在舞厅见到了一脸茫然的江南,觉得他的脸似曾相识。中也与浦登征順在沙龙交谈,征順讲述了自己来到浦登家的经历,提及了仿佛被束缚在暗黑馆的宿命感。电视上播放了一个关于濑户内海上的“时岛”的节目,岛上有一座奇妙的西洋宅邸,屋顶漆成铜绿色,是建筑师中村青司的作品。首藤茅子因丈夫首藤利吉逾期未归而情绪崩溃,大喊大叫。馆内对外联络的电话线路也已中断,暗黑馆已陷入完全的孤立状态。之后,双胞胎姐妹美鳥美魚带中也参观了“红色大厅”,目睹了她们精神失常的母亲美惟在一张空桌前“无声演奏”。据说那里原本是旧馆的音乐室,摆放着她钟爱的管风琴。

美鳥、美魚带着中也参观了她们“二合一”的房间。美鳥认为杀害蛭山的凶手是しのぶ,美魚觉得是清。她们向中也展示了她们心爱的宠物猫“チェシャ”,但这只猫其实是一具标本。姐妹俩突然提出了希望能成为中也的新娘,玄児及时出现,化解了中也的尴尬。玄児推测凶手之所以要杀死一个濒死之人,是因为他不了解医生诊断,不知道蛭山的伤势致命。中也则认为蛭山掌握了与 18 年前旧案相关的某个秘密,所以被人灭口。玄児透露 18 年前的凶手是卓蔵,他在杀人后畏罪自杀,而且在凶案现场发生过一次“密室消失”,唯一的目击者正是玄児自己,但他已不记得当时经过。玄児的失忆源于 18 年前冬天烧毁旧“北馆”的一场大火。

【间奏曲 四】9 月 25 日,市朗做噩梦醒来。下午 1 点,慎太给市朗带来面包,证实蛭山死了。市朗问起抽屉里的白骨来历,慎太说是在屋外捡的。慎太将一根带着银锁链的怀表放入抽屉,指针停在 6:30。中午 1:45,江南回到客厅,听到馆内有人说“蛭山死了”,又遇到了疯狂找孩子的望和。江南回想起母亲说“你不是我的孩子”,发现原本放在枕边的怀表不见了。市朗从后门进入岛上的建筑,遇到醉酒后行为怪异的首藤伊佐夫,吓得从后门逃出。晚上 6:45,市朗发现“红色大厅”的一扇窗户有裂纹,用手一推,玻璃碎裂。

中也偶然在图书馆发现一本宮垣杳太郎的推理小说《冥想诗人之家》。玄児闯入,带着中也和野口医生赶到浦登望和的工作室,发现门被一尊常人难以移动的青铜雕像堵住。三人合力移开雕像,进入室内,发现望和已经被人用她自己的丝巾勒死在画室地板上,旁边一只摔坏的时钟,时间定格在 6:35。征順证实见到望和 5:50 进入工作室。与工作室相邻的“红色大厅”有一面窗户玻璃碎裂,只剩一个窗洞,通向回廊的右侧楼梯口有新鲜的泥泞脚印。一场雷击导致全馆停电,在闪电的光亮中,他们看到了一个躲藏在黑暗中的少年人影。玄児和中也在暴风雨中追逐少年,在一处“人骨之沼”将他堵住。中也被泥沼中爬出蜈蚣蜇伤,在极度的疼痛之下当场昏厥。

中也做噩梦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北馆”二楼玄児的卧室里,玄児正从他手臂的静脉中拔出一根注射器。玄児告知中也已昏迷五个小时,左手被蜈蚣咬伤,已由野口医生处理。玄児透露,闯入“红色大厅”的少年名叫市朗,因山体滑坡而被困于此,如今正发着高烧。在中也的追问下,玄児承认刚刚给他注射了自己的血液,声称是初代玄遙与ダリア直系子孙的血。玄児解释,他的出生导致了母亲カンナ的死亡,父亲因此憎恨他,所以才会把他关进“十角塔”。中也提出晚宴上的肉是人鱼肉,但玄児说人鱼肉并不存在。两人前往望和的画室调查。玄児说柳士郎之所以拒绝报警,是因为暴雨冲出了埋有十三具人类骸骨的“人骨之沼”,传说这些人是ダリア所杀。玄児和中也讨论了各人在 5:50-6:35 的不在场证明。中也观看望和绘制的巨幅壁画,画中一个长着翅膀状突起、拥有三根脚趾的怪物正在侵犯一名女性,下方画着数朵美人蕉。玄児指出,花的名字“美人蕉”正与其亡母カンナ同名。

玄児将中也带到画室旁的休息室,启动壁炉内的机关,打开了一条通往“红色大厅”的秘道。玄児指出,凶手没有选择秘道逃脱,而是打碎玻璃窗,说明他不知道秘道的存在。这与第一起蛭山被杀案中,凶手必须知道“南馆”的密道才能作案的结论形成了悖论。二人逐一排查,发现满足条件的只有慎太和野口医生,但野口医生在第二起凶案中有不在场证明,而慎太在智力上不具备犯下如此复杂罪行的能力,推理因此陷入僵局。中也想到了某种遗漏的可能性,但决定暂时保密。玄児取出两把合配的钥匙,决定带中也前往馆内真正的禁地——位于“西馆”(又名“ダリア之馆”)的第二书斋,讲述 18 年前玄遙被杀的密室经过。

“视点”回溯至 18 年前的 9 月 24 日,“ダリア之日”的夜晚。年仅九岁的浦登玄児从长年被幽禁的十角塔中获释。他去探望乳母諸居静,但她却对他使用尊称,告诉他既已参加过宴会,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昵。玄児回想起与父亲浦登柳士郎、祖父浦登卓蔵、曾祖父浦登玄遙、两位姑姑浦登美惟、浦登望和共同参与的诡异宴会。他在走廊上无意间听见姑姑们的对话,得知自己被父亲憎恨,决心向曾祖父玄遙寻求真相。晚 11:45,“视点”移动到身处西馆第二書斎,一人询问玄遙为什么墙上会有一个空无一物的画框,他在背后悄悄握了一根烧火棍。玄児在老仆人鬼丸的带领下来到第二書斎门口,听见微弱声响,进屋发现玄遙倒在地上,房间深处有一名面目狰狞的陌生人。柳士郎从走廊尽头的黑门走出,而室内的​​人影在转瞬间消失无踪。柳士郎确认玄遙头部遭到重击致死,身旁掉落他的海泡石烟斗和一根烧火棍。浦登卓蔵在“北馆”自己的寝室里用和服腰带在门上上吊身亡,壁炉里少了一根烧火棍,书中留下一张暗示追随亡妻桜而去的字条,整起事件以“卓蔵杀害玄遙后自杀”结案。浦登家为避免丑闻外扬,勾结了医师村野英世将事件隐瞒。两个月后,北馆发生大火,年幼的玄児没来得及逃生,据父亲说死过一回,后又复活,左手腕上留下了与曾祖母ダリア相同的“圣痕”。

讲完过去,玄児带中也进入“ダリア的房间”,阐述了浦登家的历史与信仰体系。他们据信是受迫害的切支丹后裔,因背弃信仰而转向“爱黑暗胜于爱光”的哲学。创始人浦登玄遙在欧洲遇见自称“魔女”的ダリア,依靠饮其血而获得了不死性。此不死性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为“不死”,第二阶段为“再生复活”(玄児在火灾中所达成),第三阶段则是无人能及的“不老”。这个血脉的代价是后代中有机率患上如清一般的早衰症。ダリア年老色衰,玄遙与亲生女儿乱伦桜产下女儿カンナ。这项背叛使ダリア陷入疯狂,为了恢复青春,达成“不老”,她掳掠并折磨村民,吞食其血肉。实验失败后,她指示家人杀死自己,将自己的血肉腌渍保存,每逢其生日分发食用,以传承她的不死力量。医院记录表明,玄児的血型是 A 型,而柳士郎和カンナ都是 B 型,唯独卓蔵也是 A 型,这意味着玄児是外公卓蔵与カンナ生下的“罪恶之子”。柳士郎知道玄児并非自己亲生,所以从小将她囚禁在“十角塔”。玄児进一步指出,望和遗留的壁画描绘了一个白发恶魔侵犯カンナ的场景,这说明他真正的父亲其实是曾祖父(同时也是祖父)浦登玄遙!

【间奏曲 五】9 月 26 日凌晨 4 点,江南从梦中醒来,玄児告诉他望和的死讯。江南找不到钱包,回想起独自登塔的经过。美鳥和美魚问他是不是杀人狂。柳士郎问江南怀表在哪里,得知遗失后显得十分失望,离去时念叨着“利吉”的名字。市朗在“北馆”西侧醒来,被玄児问了许多问题。市朗回想起在“红色大厅”借着闪电的光芒,瞬间瞥见了犯人的脸,觉得似曾相识。

玄児带中也来到“ダリア的房间”下方的隐藏房间,那里挂着一幅由画家藤沼一成所绘的巨幅油画,画中描绘了一只困在蜘蛛网中的的怀表,时间停在 6:30,与江南遗失的怀表一致。玄児解释,宅邸中那些看似诡异的空画框,其实是无法映照出影像的镜子,而眼前的画框则隐藏了通往第二书房的机关,也就是一道旋转暗门。这解开了 18 年前凶手如何从密室消失的谜团。中也要求玄児出示“不死”存在的决定性证据。玄児揭露 18 年前被杀害的玄遙,在死后一天竟奇迹般地“复活”,但却成了失去心智的废人,被关入了家族墓地“迷失之笼”。仆人鬼丸老违背命令,18 年来持续秘密地喂养他。玄遙至今已 110 岁,如怪物般在地下墓穴中存活。

次日正午,中也在舞厅遇到美鳥和美魚。美魚说宅子里经常能听到“幽灵的声音”,其实是穿过天花板的传声筒。中也询问是否能通过外科手术分离身体,两人歇斯底里地拒绝,哭喊“宁死也不愿被分开”。中也推测凶手就是这对双胞胎,因为第二起命案的秘道狭窄,只有单人能通过,而连体双胞胎必须打破窗户逃走。中也与伊佐夫等人在玄关大厅汇合,突然再次发生地震,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坠落,砸向正走在楼梯平台上的双胞胎。两人虽然避开了直接撞击,却双双滚下楼梯,身体竟然完全分离。

野口医生证实双胞胎姐妹早已接受了分离手术,但在精神上拒绝分离,只有在没有第三者的时候才会分开。玄児指出,既然她们独处时可以分开行动,那么她们在作案时就没有必要破窗而逃,从而否定了犯人说。玄児提到市朗在闪电光芒中目击了犯人的脸,并觉得面熟,但与馆内居民对质却无人匹配。在市朗藏身之处发现了可能是被慎太偷走的江南的怀表和钱包,以及市朗自己黑色汽车旁捡到的火柴盒。中也想到了一个新的犯人可能:18 年前本应被杀害的初代馆主浦登玄遙。他和玄児一同前往中庭的“迷惑之笼”,确认南京锁没有撬动的痕迹。台阶前面发现了三趾脚印,与画中的怪物吻合。佣人鬼丸断言玄遙从未外出,且钥匙只有他一人持有。

市朗确认中也和慎太都不是他见到的犯人。野口医师赶到,宣布电话已恢复,已为美魚向熊本的医院请求了救护车。众人就是否报警展开了争论,但决定先与柳士郎商议。野口暗中调查了茅子的手记,发现其丈夫利吉去了一个名为“永风会”的地方。中也检查江南的钱包,发现了一张藏起来的黑白旧照片,上面是一个年幼江南和一位推测是其母亲的女性,背面有“……月 7 日……岁生日”的字样。玄児打电话查出“永风会”是大牟田的一家医院。市朗提到在森林中坠毁的汽车附近,看到了一具被自己裤子皮带勒死的中年男性尸体。中也推测死者是首藤利吉,在三天前便已遇害。中也揭示 18 年前的密室真相。

过去密室真相

18 年前,9 岁的玄児目击的侵入者,其实是隐藏门上的“ダリア之镜”里映出的他自己的身影。玄児说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是因为他从小被囚禁在塔顶,没有见过镜子,不认识自己的相貌(伏线:暗黑馆没有玻璃窗,从窗户看不到影见湖的湖面)。玄遙临死前动了一下挡住翻转门的胳膊,门自动关上,镜子消失在墙壁的另一侧,看上去像是凶手消失。凶手是柳士郎,动机是报复玄遙强暴カンナ生下玄児。

叙述性诡计(一)

读者以为故事是跟随大学生中也(“我”)的视角,在“现在”的 1991 年进行的,但实际上中也经历的所有时间线(包括首藤利吉、蛭山丈男、浦登望和之死,以及少年市朗的经历)都发生在 33 年前的 1958 年。江南孝明在坠塔昏迷期间,意识与 1958 年的中也发生了同步,体验了 33 年前的旧案。伏线如下:

  • 9 月 23 日,江南孝明看到“秋高气爽”,中也看到“阴云密布”。
  • 江南孝明看到湖水变红,是地震迸出的大量红土造成(不是“人鱼之血”),中也却看到湖水深绿,第二天才发现部分湖面变成棕红色。
  • 江南孝明看到湖边告示牌上的文字为暗红色,市朗看到的却是鲜红色。
  • 市朗看到的五人座黑色轿车后座上有一条毛毯,江南孝明开的五人座黑色轿车后座上只有喝过矿泉水的塑料袋。
  • 江南孝明下午 5 点看到湖畔建筑已部分崩塌,市朗下午 6 点看到建筑还没有崩塌(第二天地震才造成崩塌)。
  • 蛭山在下午 4 点前用带引擎的船送中也等人上岛,最迟在 5 点左右应该已从岛上返回湖边。江南孝明 5:30 到达湖边,却只看到一条手划船。
  • 两个“焦茶色的钱包”的形态和里面装的小额纸币都不一样。
  • 江南孝明钱包里的照片是褪了色的彩色照片,背景是秋天的红叶,背面用铅笔写着“摄于 1975 年 11 月 7 日孝明 11 岁生日时”。市朗捡到的钱包里的照片是黑白照片,背景是冬天的枯树林,背面用钢笔写着“……月 7 日……岁生日”。
  • 中也的记忆中,大学开学一周后的 4 月 22 日是星期二,这与 1958 年的日历相符,而 1991 年的这一天是星期一。
  • 故事主体事件发生的 9 月 23 日和 26 日,在叙事中分别是星期二和星期五,这符合 1958 年的情况,而 1991 年的这两天分别是星期一和星期四。
  • 书中提到 18 年前的案发日 9 月 24 日是星期二。如果从 1991 年倒推,1973 年 9 月 24 日是星期一,而从 1958 年倒推,1940 年 9 月 24 日正好是星期二。
  • 电视报道苏联的“和平共存路线”和“中苏对立”等话题,都是 1950 年代末的国际热点,与 1991 年苏联即将解体的时代背景不符。
  • 馆中人谈论“当代”推理作家时,提到了江戸川乱歩和横溝正史。这两位作家在 1991 年均已去世,但在 1958 年时仍然在世且声名显赫。
  • 中也回忆“去年”发生了一场波及日本半数人口的流感大流行,指的是 1957-1958 年的“亚洲流感”,而非 1990年。
  • 征順提到最近发生在大分县海域的货船沉没事故,与 1958 年 9 月 23 日发生的“津久见丸”沉没事件吻合。
  • 电视新闻报道 9 月 24 日是当年富士山的初雪日,该日期与 1958 年的记录一致 。
  • 书中人物将地震与 6 月份一次伤亡惨重的火山喷发联系起来。1991 年的大喷发是云仙普贤岳,而故事的描述更符合 1958 年 6 月造成重大灾难的阿苏山大喷发。
  • 中也在高三暑假去过位于山形市七日町的旧济生馆本馆,该建筑已于 1969 年迁移至霞城公园,因此这段记忆只可能发生在 1969 年之前。
叙述性诡计(二)

1958 年从塔上坠落的“江南”是諸居静的儿子“江南忠教”,而不是“江南孝明”。伏线如下:

  • 忠教抽的香烟牌子为“Peace”(无滤嘴)和“Hope”(有滤嘴),都是 1950 年代末流行的国产烟,孝明抽的是“Mild Seven”。
  • 忠教抽烟用火柴(伏线:火柴盒),孝明抽烟用打火机。
  • 忠教的妈妈諸居静临终前告诉他并非亲生,是真话。孝明的妈妈在愚人节告诉他并非亲生,是开玩笑。
  • 忠教跑出病房时,综合问讯处前的长椅上坐着“穿蓝色衣服的男人”。孝明跑出医院时,长椅上坐着“穿黄色衣服的小女孩”。
  • 怀表背面的字母 T.E. 是“江南忠教”(えなみただのり)的首字母,而不是“江南孝明”(かわみなみたかあき)的首字母 T.K.。
杀人动机

諸居静 1940 年离开暗黑馆之后改嫁,和儿子忠教一起改姓江南。忠教在医院杀死母亲諸居静,在车祸现场杀死首藤利吉,在暗黑馆杀死蛭山丈男、浦登望和,是因为相信他们吃过“ダリア的肉”而无法自行死亡,只有杀死他们,才能避免他们陷入永恒的痛苦。

身份真相(一)

浦登玄児的真实身份是柳士郎与女佣諸居静的儿子忠教(后改姓江南),血型是 A 型,脚上没有合趾症。从塔上坠落的江南忠教的真实身份是浦登玄遙强暴カンナ生下的浦登玄児,血型是 AB 型,继承了玄遙的合趾症(父子限性遗传病)。1940 年北馆发生火灾,玄児和忠教在火灾中受伤,完全丧失了记忆,柳士郎将二人调包,目的是驱逐真正的“浦登玄児”,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完成复仇。他说服美惟、望和配合隐瞒。柳士郎将真正的“江南忠教”当作“浦登玄児”抚养,諸居静则带着真正的“浦登玄児”离开,同时带走了ダリア的遗物怀表(伏线:黑白照片是諸居静和真正的“浦登玄児”的母子合影,背后文字是“12 月 7 日”玄児的生日)。

结尾忠教(真正的玄児)杀死美魚之后继续追杀美鳥,想帮二人“解除痛苦”,美鳥逃生。柳士郎告诉玄児全部真相之后,在书房纵火自焚,玄児、忠教均与他一同葬身火海。一颗爆裂的火星射入市朗的左眼,致其左眼失明(伏线:“波贺商店”的店主脸上有陈年旧伤)。

身份真相(二)

浦登征順原名中村征順,入赘浦登家之后改姓(伏线:《冥想诗人之家》赠予中村)。征順鼓励中也学习建筑,重建暗黑馆。中也的真实身份为中村青司,后来与花房和枝结婚,修补重建了暗黑馆,又陆续设计了十角馆、黑猫馆、水车馆、迷宫馆、时计馆。征順后来将“ダリア的怀表”卖给了江南孝明外公遠藤敬輔开的古董店,孝明发现怀表首字母与自己相同,便留下自己使用。孝明为了追寻怀表来历,来到暗黑馆探访,穿越到 33 年前的中村青司(中也)身上,经历了 1958 年的事件。孝明登塔前在“东馆”看到的人影是征順。

“馆系列”集大成之作,主打两个叙述性诡计,鸿篇巨制,伏线众多,外加一起凑数的密室。多视点叙述将同一件事反复叙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阅读体验,但结尾反转还是十分过瘾。本作是“馆系列”的起点,放到最后读会有额外感触。抛开推理,“吸血鬼家族”的故事充满哥特式的阴冷氛围,扣人心弦。

 

Posted by on June 29, 2008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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