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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25

石持浅海『「真」犯人』(2025)


故事始于艺术村,一个位于山梨县都留市的艺术家孵化所。村里为年满 35 岁仍未成功的雕塑家 Rodan 举行送别会。席间,村民们谈及各自的艺术进展:诗人小町在社交网络上大获成功,CG 艺术家写楽的作品入选展览。建筑家 Wright 透露发明家 Edison 在视频网站发布的儿童科学实验视频获得了巨额人气,Edison 本人对此反应含糊,而他的恋人小町表情僵硬。第二天上午,“我”送走 Rodan 后与舍监一同去给 Edison 送快递。她们发现 Edison 的房门没有上锁,敲门也无人应答。推开门后,她们见到 Edison 倒在血泊中,颈部有致命伤口,已经死亡。小町昏倒在他身旁,右手握着一把刀,左手腕有割伤,但尚有呼吸。村长和总管随即赶到。村长检查现场后,决定保护即将成功的诗人小町,命令众人不得报警,而是先将小町秘密送往签约的田添医生处治疗,对外只宣称这只是她又一次的自残行为。村长让总管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以免“我”私下报警。总管和“我”取毛毯时,恰好遇到了刚从大学回来的书生瀬戸深也,大家请他帮忙将昏迷的小町抬上车送往医院。

事后,村长召集了三名职员,向他们展示了 Edison 制作的科学实验视频,将其定义为缺乏艺术追求的廉价商业行为,是一种艺术上的“堕落”。村长推测,小町感觉被追求纯粹艺术的恋人背叛了,在激烈的争执中杀害了 Edison,随后畏罪自杀未遂。为了保住小町的艺术前途,村长决定将 Edison 尸体的发现时间推迟几天,在此期间彻底改造现场,将杀人案伪装成其他性质的案件。他将伪装工作的重任交给了叙述者“契诃夫”。

“我”被迫接受了任务,但自杀伪装面临两大难题:现场房门未上锁,而且他们难以向警方解释为何只救治了小町,而对“同时发现”的 Edison 尸体知情不报。“我”构思了一个“殉情”的故事:小町先因争吵而自残,工作人员将她送医,Edison 随后精神崩溃自杀。然而现场血泊中的空白区域表明,在 Edison 死后、血液凝固前,有第三人倒在血泊中发生了移动,无法用单纯的自杀来解释。村长最终断决定让 CG 艺术家写楽作为嫁祸对象,因为其艺术作品缺乏独创性。“我”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牺牲,提出了一个折衷方案:只伪造足以让警察怀疑写楽的大量“状况证据”,但不留下任何能将其定罪的“物理证据”。这样一来,警方既无法逮捕写楽,也会因此忽略小町,从而实现两全。“我”用手帕拿起一把金槌,将其头部浸入血泊,留在现场,暗示 Edison 曾用它反击凶手。她与舍监返回现场,通过模拟重演,构建了一个更合理的作案流程:写楽并非被击倒,而是在杀人后因震惊而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退,从而在血泊中形成了拖拽的痕迹。但新的问题随之产生:写楽拜访 Edison 的动机是什么?她们推测,写楽可能是听说了小町自残的事,前来安慰或质问 Edison,但昼伏夜出的写楽并不知道小町出事了,所以这个前提尚不成立。

当天中午,村民们自发举办了咖喱午餐会。席间气氛和乐,总管向众人解释,小町因“老毛病”住院,Edison 则因担心恋人而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家并未起疑。大家推算写楽应已起床,书生要去叫他,被舍监及时阻止,避免了计划暴露。午餐会后,“我”独自洗刷餐具,回忆起目睹学生坠楼身亡一幕。

傍晚,“我”与舍监进一步完善了嫁祸计划,确定“案发时间”为当晚 10 点后,并为写楽设定了清晰的动机:写楽暗恋小町,得知她自残后便去找 Edison 问罪,结果失手杀人。“我”计划当晚对写楽进行心理诱导,暗示他的画作中有小町的影子。她们决定由舍监抽空潜入写楽的房间,偷走一条手帕或绘画手套,栽赃放置在 Edison 的案发现场。“我”回忆过去,她原名布川千瑛,曾是一名充满理想的高中国语教师和业余小说家,与文艺部部员村井摩耶关系亲密。村井摩耶从校舍屋顶跳楼自杀,在遗书中表明了对千瑛的同性爱恋,导致千瑛遭受了巨大的网暴,被迫辞去了教职,也无法再进行小说创作,只好来到艺术村避世。

“我”去写楽房间叫他吃咖喱,推门而入,只见写楽倒在房间中央的血泊中死亡,脖子左侧有明显伤口,身旁掉落着一把厨房用的削皮刀。书生及时出现,扶住了瘫倒的“我”。村长和职员们赶到后,书生给出了 30 分钟的最后报警期限。众人意识到原计划破产,为了继续隐瞒,必须将写楽的“发现时间”也推迟数日,紧急寻找一个新的“真犯人”来承担两条人命的罪责。村长选定了新的嫁祸目标——摄影师拳。书生推理出 Edison 已经死亡。

推理

作为恋人的 Edison 没有陪小町去医院,不合常理。工作人员说 Edison 呆住了,但小町以前有过自残经历。如果 Edison 当时也需要救治,工作人员没理由不连同他一起救治。Edison 预见到小町可能因无法成功而被迫离开村子,为了能继续支持小町,才选择用发明去赚钱,所以小町绝无可能杀害 Edison。

在书生的步步紧逼下,众人被迫承认了完整的嫁祸计划。书生指出,村长选择的嫁祸对象都是没有才能的村民,所有受害者都属于这一类别,所以拳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众人去拳的房间确认其安危。“我”敲门后,拳在屋内应答了一声,却未开门,反而从内部反复将门上锁。屋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书生果断地将门踢倒,就在他冲入房间的瞬间,ゴヤ从屋内撞出,逃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拳倒在地上,腹部被刺伤,但仍有生命迹象。村长终于下令呼叫救护车。众人在ゴヤ门前听到了她癫狂的遗言:“表扬我吧。我能好好地使用刀子了哦!”他们破门而入,发现ゴヤ已用另一把厨房尖刀刺喉自杀。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书生迅速揭示了他的最终结论。

动机

ゴヤ患上了一种不明的身体疾病,导致右手无法稳定地控制画笔,无法再进行创作,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作为艺术家的资格。她在绝望中逐渐心理扭曲,认为像 Edison(堕落了)、写楽(没才能)、拳(没上进心)这些不配当艺术家的人能心安理得地留在艺术村,而自己这个真正的艺术家却不得不放弃艺术,是极大的不公。因此,她决定亲手肃清对这些“伪艺术家”。(伏线:ゴヤ在送别会和咖喱派对上接连打翻杯子、险些掉落盘子,是右手失控的症状。她杀害 Edison、写楽后将刀子掉在现场,也是因为右手失控。)

故事表面上遵循“封闭山庄连续杀人”的古典模式,但重点并非物理层面的密室或不在场证明,而是利用艺术家的偏执逻辑,刻意创建错误推理,完成嫁祸,是某种意义上的“反推理”。

 

Posted by on October 1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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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原渉『巫女は月夜に殺される』(2025)

故事始于昭和战后某年的一个秋夜。叙述者赤井姫菜子(キィ)是西日本偏远村落鹿毛村神社本家的独生女,中学毕业后,她遵循家族传统,开始进行巫女修行,寄宿于分家叔父景彦的家中。作为一名见习巫女,她通过名为“月读”的古老仪式,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一个被称为“影”的特殊状态,从而得以进入传说中的“隐之里”。在隐之里入口的洞穴前,姫菜子见到了与自己容貌、发型、装束都别无二致的另一位巫女緑野環希(タマ子)。環希自称是姫菜子的“影子”,解释说她们的相似是仪式的一部分,两人共同构成了传说中的“相似巫女”。環希带领姫菜子穿过名为“产道”的幽深洞穴,进入了那个地图上不存在的村落。

姫菜子在修行期间了解到,環希时常会假扮成她的样子,甚至偷穿她的校服溜出隐之里,在村中自由活动,她的朋友佳代便因此对“姫菜子的双胞胎妹妹”環希产生了迷恋。環希利用与姫菜子一模一样的容貌,在商店里博取他人的好感与优待,这让姫菜子感到十分困扰。在一次对质中,環希引出了“巫女侦探”的传说:上一代相似巫女曾联手解开悬案,留下了“赤井家的女儿知晓月亮,緑野家的女儿解开月亮”的说法。随着两人日益熟悉,姫菜子也逐渐了解了隐之里和相似巫女的全部历史:在古代,村民为逃避领主的苛政与信仰弹压,后来又为躲避近代国家神道教的推行和战争征兵,建造了这个与世隔绝的隐之里。为了能在不被外界察觉的情况下秘密出入,守护“隐之宫”的緑野家,会有意地通过联姻或收养等方式,来制造与守护外界“露之宫”的赤井家血脉容貌酷似的后代,作为“影武者”。姫菜子和環希,便是时隔多年后再次出现的相似巫女。

在一个月夜,姫菜子再次进入隐之里,与環希一同前往“隐之宫”。隐之宫坐落于巨大水池中央,仅由悬空桥梁连接。她们在那里见到了“露宫三姐妹”天ヶ崎華丸、露宮七月、露宮絹絵,以及賀上家的三姐妹咲夜、月夜、白夜。隐之宫的最高领袖露宮花梨是传闻中環希的母亲,她召集了所有巫女,宣布将举行隐之宫独有的占卜仪式“神影之仪”,以获取神启,来决定隐之里的最终命运。这个决定在巫女们中间引发了巨大的恐慌,華丸更是情绪激动地质问花梨是否要抛弃她们。会议结束后,温柔的长姐絹絵向姫菜子解释,“神影之仪”所获得的神谕是绝对的,一旦结果是关闭村落,她们将再无选择,只能服从。賀上姐妹和華丸分别找到姫菜子,恳求她利用本家继承人的身份去劝说花梨。对于她们这些被收留的人来说,隐之里就是她们的全部世界。

仪式当晚,惨剧发生了。隐之宫以水池中央的正殿为中心,东西南侧分别设有偏殿和拜殿,其中南侧的拜殿是唯一的入口。仪式开始,花梨独自在正殿主持,露宫三姐妹在东殿,賀上三姐妹在西殿,而姫菜子和環希则守在拜殿。除正殿内摇曳的一盏神灯外,整个神社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仪式超时许久,仍未结束,絹絵从东殿前往正殿查看,拉开正殿的纸拉门时发出凄厉的尖叫。众人闻声赶到,只见露宮花梨的无头尸身端坐在祭坛前,已被切下的头颅和右手,被一把匕首高高地钉在天花板上,鲜血正不断滴落。

【插话 1】案发当晚的黄昏,佳代独自散步,在“产道”入口前看到一名巫女的背影。一个身影从洞穴深处走来,停在阴影里与巫女交谈。巫女点头后走进了洞穴,这时佳代瞥见了里面那人的脸,仿佛沾满了鲜血。

環希请求姫菜子协助进入正殿勘察,发现殿内除了骇人的血迹外,所有陈设都异常整齐,没有任何搏斗或闯入的痕迹。環希立刻断定这是一起谋杀案,且凶手就在神社内的六位前辈巫女之中,因为仪式期间她和姫菜子一直守在唯一的入口,外人无法闯入。她们在祭坛后方发现了一架移动过的梯子,梯级上沾有血迹,推断凶手正是利用它完成了天花板上的恐怖布置。環希嘱咐姫菜子,要仔细观察姐姐们中谁的头发是湿的。

【插话 2】回忆:姫菜子和環希如何成为挚友。

所有巫女聚集在拜殿。姫菜子发现:東殿的露宮三姐妹中,華丸和絹絵的头发是湿的,而七月的头发是干的;西殿的賀上三姐妹中,咲夜的头发是干的,而月夜和白夜的头发是湿的。以咲夜为首的前辈巫女们强烈反对报警,坚持要内部解决此事,環希则坚称必须找出凶手。

【插话 3】回忆:環希、姫菜子、佳代三人一起去邻镇参加缘日祭典。

環希提出,凶手通过游泳往返正殿,以避开桥上的视线,顺便可以将身上的回血清洗干净,而絹絵和華丸的头发确实异常湿润。華丸解释说在黑暗中不慎撞翻了祭祀用的神酒,她头发上的酒气似乎证实了这一说法,但絹絵却拒绝为湿发做出任何辩解,立刻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然而,環希私下告诉姫菜子,絹絵的头发是在她们离开正殿、返回宿坊的途中才被再次濡湿的,她此举似乎是为了包庇某人。

【插话 4】華丸一次开玩笑说要嫁人离开村子,竟引得七月情绪崩溃。絹絵立刻安抚了七月,严厉地要求華丸道歉。

環希推测,絹絵在窥探正殿时,不仅看到了尸体,也读懂了“神影之仪”降下的神谕,由此瞬间锁定了凶手,为了保护对方,不惜让自己背负嫌疑。絹絵默认了这一点,紧紧拥抱了姫菜子和環希,承诺“一定会保护你们”,之后离去。

【插话 5】佳代在“产道”外听到了露宮花梨与另一位巫女的谈话。花梨揭露:数十年前,为了能够收留战争中的外国孤儿,她故意扭曲了“神影之仪”的神谕,将“否”改为了“可”,以此说服了当时反对的宫司,现在宫中的许多巫女都是因为这个谎言才得以留下。

絹絵留下一封遗书,承认自己是凶手。众人在隐之里深处的瀑布潭中发现了絹絵的尸体,颈部有致命伤,现场足迹证明她独自一人来到水边自尽。華丸坦白,她是为了保护絹絵,才故意用神酒弄湿头发,想为她分担嫌疑。众人意识到,絹絵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才选择了以死来包揽全部罪责。

【插话 6】絹絵在遗书中揭露:環希并非花梨之女,而是花梨为了制造“相似巫女”,刻意安排与姫菜子父母容貌相似的男女结合所生下的孩子。

密室真相

凶手是露宮七月,她杀死花梨是为了阻止她关闭隐之里。仪式开始前,众人从正殿分别前往东西两侧的偏殿时,走在队尾的七月趁机脱队,偷偷留在漆黑的正殿,利用梯子爬上阁楼潜伏。仪式进行中,七月故意在阁楼上制造声响。花梨听到异动,拿起梯子爬上阁楼查看,被埋伏在那里的七月用匕首刺死。杀人后阁楼留下大量血迹,血液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渗出,滴落到正殿的地板上。七月将花梨的尸体从阁楼推下,导致尸体的颈部和手腕骨折。为了同时掩盖“阁楼是第一现场”和“尸体有坠落伤”这两个事实,七月实施了伪装。她将花梨骨折的头颅和右手切下,用匕首将它们钉在天花板上,正好盖住了从阁楼渗出的血迹。七月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服,躲在正殿的阴影里,直到絹絵发现尸体尖叫,才趁乱混入从东殿跑来的人群中,伪装成刚赶到现场。

環希提出“头发湿度”是为了诈出凶手(地板、天花板上都没有湿)。絹絵看到神谕结果是“关闭村落”,立刻推知凶手是七月,为了保护七月,故意弄湿了自己的头发。華丸为了保护絹絵也弄湿了头发。真正的凶手七月从未下水。隐之里收留的巫女们,包括七月、華丸、賀上三姐妹等,都是二战时期为逃避迫害而被花梨所庇护的外国人的后代。

叙述性诡计

以下是两个不同的场景:

  • 【插话 1】佳代在黄昏时看到刚完成杀人的七月(“浑身是血”的身影)从洞穴中走出,和洞口的巫女说话。
  • 【插话 5】佳代偷听到花梨和另一名巫女说话,承认伪造了神谕结果。

故事以与世隔绝的“隐之里”为舞台,通过“相似巫女”的神秘设定和独特的“神影之仪”,营造出一种诡谲凄美的气氛。核心的密室杀人案解答拉垮,推理重点在于解释凶手为什么要将死者的头和手钉在天花板上。

 

Posted by on October 13,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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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沢恵一『フロスト・クラック ~連続狙撃犯人の推理~』(2025)

警视厅的スズキ警官从殉职的イモト警视的笔记本上找到了一个美国的电话号码,给对方打了一通国际长途,详细描述了近两年在日本发生的一系列连环狙击案。案件从前年 12 月开始,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共发生六起,造成七人死亡,其中一人是イモト警视。スズキ逐一介绍了案情:

  1. 静冈高尔夫球场案:一名有职场霸凌前科的公司老板在打球时被狙杀。现场因大雨和救援混乱,未能确定狙击位置,仅找到一枚贯穿身体的弹头,鉴定为 .338 Lapua Magnum 步枪弹。
  2. 高知露营地案:一名有猥亵男童前科的补习班老师在帐篷内被射杀,身中数枪,死状凄惨。法医推断射击距离约为 400-800 米,露营地环境极为安静,但相距约 100 米的另一组露营者夫妇却未听到任何枪声,所以凶手可能使用了消音器。
  3. 前警长被杀案:一名长期虐待女佣的前县警本部长在自家花园被狙杀。警方为避免恐慌,将此案伪装成意外事故。凶手从约 300 米外的竹林射击,同样无人听到枪声。
  4. 横滨毒贩案:一名毒贩在上班出门时被一枪从背后击中心脏。此案出现了目击者和可疑车辆,一名可疑男子驾驶白色面包车,案发时停在 1000 米外的购物中心停车场顶楼,事后驾车逃离,在横滨大桥上将一个疑似枪袋的物体扔进海里。两天后,山中发现了遗弃的面包车,车内证据已被破坏,车辆和车牌均系被盗。
  5. 痴汉敲诈犯案:一名教唆他人诬告痴汉进行敲诈的女性在山中被射杀。
  6. 大量杀人犯案:一名故意醉驾冲撞人群的杀人犯在警方严密押送途中,连同保护他的イモト警视一同被狙杀,スズキ是当时押送车的司机。

所有案件均使用强力的 .338 Lapua Magnum 步枪弹,警方因此将嫌疑人锁定为北海道的富豪サトウ,他在 22 年前变卖了在东京的家族企业,移居道北经营牧场,拥有一把 .338 步枪,但他对所有案件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24 年前,他的妻子与父母在一场蹊跷的车祸中丧生,サトウ认为是街头赛车手造成的事故,凶手逃逸。电话另一头的神秘男子“カレ”开始系统地阐述他的推论。

推理

在第四起横滨案中,如果凶手只是想无差别杀人,有无数更简单的逃脱方法。白色面包车是为了误导警方认为凶手从远距离狙击,真正的狙击地点在近处。サトウ是所有事件的幕后主脑,通过其经营的餐厅和民宿,网罗培养了一批对社会心怀怨恨的追随者。他将作案用的步枪分解,通过普通的快递公司邮寄给各地的同伙。第一案的同伙是高尔夫球场的球童,案发后故意破坏了现场。第二案的凶手就是营地里那对夫妇,他们近距离用特制的减装药射杀了仇人,伪造了远距离狙击的弹道效果。第四案中的司机只是一个不知情的外国雇佣兵,真正的狙击手则在近处用自制消音器行凶。

多年前,サトウ谎称枪支摔坏,将旧枪的枪管私存,换上了一个伪造的枪管,交给枪店销毁。每次作案前,他便将这根秘密枪管换到合法持有的新枪上。当警方前来调查时,他再换回新枪的原配枪管,以此逃过警方的弹道比对。每次更换枪管后,枪支的瞄准镜必须通过大量的实弹射击重新校准,而在日本,除了合法的射击场,唯一能随便开枪的地方就是等到冬季,在私人领地内狩猎。这就是为什么所有案件都发生在冬季。

通话的最后,カレ突然将矛头指向スズキ本人。他指出,スズキ作为一名警官,故意向民间人士透露警方内部的机密情报,并非是为了寻求帮助破案,而是想利用一个外部专家的视角来检验他们犯罪手法的可靠性。スズキ下意识地将サトウ的“手下”称作“部下”,证实了スズキ就是サトウ的同伙,而且是第六案中泄露押送路线的内鬼。スズキ称カレ为“前辈”,复述了イモト的笔记中记载的秘密:五年前,カレ在山林中偶然撞见三名暴徒凌辱一名少女,在警告无效后用猎枪将三人全部射杀,伪造成了交通事故。カレ对サトウ的“正义游戏”感到愤怒,宣告将返回日本,亲手杀死主谋サトウ。

スズキ将自己与カレ的通话录音放给主谋サトウ和狙击手タナカ听。タナカ对スズキ擅自行动极为愤怒,但被サトウ制止。三人开始分析カレ的情报,制定对策。他们决定将决战地点设在サトウ位于北海道的广阔牧场深处,计划乘坐一辆履带式露营车进入白雪覆盖的牧场腹地,利用开阔的地形创造对狙击手タナカ有利的战场,以此来迎击カレ。两天后,スズキ收到了カレ发来的短信:“我搞到枪了”。スズキ通过警用系统查到,东京奥多摩地区有一位老猎人报案,丢失了一把威力较弱的丰和 M300 半自动步枪及五发子弹,定是カレ所为。

第三天早晨,カレ在干掉了タナカ和スズキ之后,主动用卫星电话联系サトウ。カレ刚开枪击中了サトウ的腹部,サトウ却感觉不到疼痛,カレ立刻推断出サトウ身患重病,依靠强效止痛药维持维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サトウ要求カレ讲述他是如何战胜自己和两名手下的。

カレ的计划

カレ居住在阿拉斯加的 Anchorage,利用一条新开的直飞航班,比サトウ预期更早抵达日本。他一落地便直奔北海道,猎枪盗窃事件是カレ的协助者(五年前被救少女的祖父)配合他制造的假情报。カレ实际使用的武器是自己五年前用过的 .308 口径 RS14 步枪,性能远超丰和M300。カ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滑雪技能,从牧场的后山潜入,在黎明时分抵达伏击点。他首先引诱スズキ暴露位置,故意击中其防弹衣,使其受伤但不致命,然后快速空枪射击,让对方误以为他已打光所有五发子弹。中计的タナカ驾驶雪地摩托出击,スズキ起身用霰弹枪压制,被カレ一枪毙命。之后,カレ利用预设的绊索发声装置,让タナカ误以为有第三方存在,趁其分神的瞬间将其射杀。カレ质问サトウ,为何在タナカ占据绝对优势时,他没有从车内出来夹击自己。サトウ终于承认,他身患绝症,而且是基督徒,无法自杀,策划了整场对决就是希望被カレ杀死。所谓的“为亡妻复仇”也是谎言,他的妻子当年是带着他的父母驾车冲下悬崖的,属于自杀式谋杀。サトウ在失血和醉意中死去。

カレ处理完处决サトウ的现场,联系上了前来接应他的少女——五年前他从歹徒手下救下的少女。原来,少女和她的祖父是カレ此次行动的全面协助者,为他提供了资金、车辆、武器。少女在电话中向カレ激烈地求婚。时间回溯到五年前,カレ正准备离开日本时,接到了イモト警视的电话。イモト揭示了事件的最终真相。

过去案件真相

五年前真正杀死三名罪犯的并非カレ,而是那名少女。她在被绑架后,趁カレ用步枪威慑住罪犯时,用锤子将三人活活打死。カレ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后,选择帮助少女掩盖罪行,编造了自己开枪杀人的故事。イモト自己也在执法中有过杀死恶人的经历,对这种复杂的正义表示理解,最终决定放走カレ,保守了这个秘密。

本作结构独特,故事主体几乎完全由几段超长篇幅的电话通话构成,利用对话来推进情节,设置谜题,披露线索,形成了一种类似“安乐椅侦探”与“行动派”相结合的叙事模式。小说中的核心诡计围绕枪械、弹道学等现代犯罪侦查手段展开,展现了作者的专业知识。结尾反转颠覆了主人公的过往事迹,将故事的基调从一部“法外正义”的爽文转变为对“正义”主题的复杂探讨。

 

Posted by on October 12,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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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Age Mysteries Limited, Ten Little Mysteries (2025)

1. J.S. Savage, Deal in Death

叙述者(一名前警察督察)退休四年后,收到了十年前去世的叔叔 Terence 留下的一封著名侦探 Graves 写给他的信,内容是关于 1926 年发生在 Deal 镇的一桩悬案。当时,叙述者的叔叔 Terence 因中风在他家休养,正巧侦探 Graves 前来探望。三人一同前往当地的 The King’s Head 酒馆,酒馆老板 Colin Whittaker 的女儿 Rose 在吧台帮忙。Rose 的弟弟 Tim 已失踪数周,她因此情绪低落,Colin 却不在意,认为儿子只是像以前一样离家出走。当晚,叙述者忘记参加每周一晚上在酒馆后屋举行的纸牌游戏,牌友包括酒馆老板 Colin、镇议员 Roger Frobisher、渔夫 Edwin Hooper、历史学家 Jack Sessions。游戏开始约 20 分钟后,Colin 去办公室拿一瓶白兰地,游戏暂停 10 分钟。在此期间,Jack 惊慌地跑来告诉叙述者和 Graves,他在 Colin 的办公室里发现了尸体。三人赶到办公室,发现 Colin 倒在地上,头部左侧太阳穴附近有致命伤,桌上放着一块沾有血迹的奶油色菊石化石,显然是凶器。办公室狭小,没有藏身之处,门半开着。Graves 判断死亡时间就在 5 分钟之内,现场没有发现指纹,墙上曾挂过画的地方有一个钉子洞。叙述者和 Graves 随后对所有相关人员进行了讯问。

  • Rose Whittaker: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在他去玩牌的时候,对父亲的死一无所知,确认了菊石是父亲的镇纸。她在案发时段频繁进出储藏室和楼上,照看女儿 Mabel,行踪不定。
  • Jack Sessions:去洗手间时无意中听到 Colin 在办公室里与人激烈争吵,提到了“当局”、“骗子”、“钱藏在大厅里”、“带那孩子去”、“船”、“回苏格兰”、“Roger”等零碎词语。他从洗手间出来后发现了尸体。
  • Edwin Hooper:休息时去了煤棚,为炉子添煤,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 Colin 的办公室。最近因生意困难,将一艘渔船卖给了 Colin。
  • Roger Frobisher:休息时去了院子外的小巷抽烟,没有去过 Colin 的办公室。与 Colin 的交往仅限于公务,Colin 曾向他申请扩建酒馆。

第二天,Graves 和叙述者调查发现,Colin 实际上是受 Edwin 的兄弟 Sam Hooper 的委托买下了那艘船,Rose 的手臂上有被虐待的痕迹。他们怀疑 Jack 听到的“大厅”为教堂大厅,但搜查后一无所获。案件最终成为悬案。

真相

Graves 匿名举报了 Sam Hooper 的走私活动,Jack Sessions 听到的那段对话其实是 Colin 和 Sam 在通过无线电密谋走私。他们从一艘名为 _Golden Lyre_ 的沉船中打捞黄金,藏在浮标里。Colin 组织纸牌游戏,是为了将督察(叙述者)、议员(Roger)、码头管理员(Edwin)这些潜在的威胁者集中在眼皮底下,方便 Sam 行动。对话中的“Roger”其实是无线电通讯用语“收到”的意思。墙上的钉子洞和抽屉里的内六角扳手是开启无线电面板的机关。

走私活动与谋杀案并无直接关系,真正的凶手是 Rose Whittaker。她和弟弟 Tim 长期遭受父亲 Colin 的家庭暴力,为了年幼的女儿 Mabel 免受父亲进一步的虐待,她尾随父亲进入办公室,用桌上的菊石化石将其杀害(伏线:Graves 提到 Rose 手臂上有伤痕,Rose 用头发遮住脸)。Graves 在案发第二天与 Rose 对质时便得知了真相,出于同情选择了隐瞒。他利用与 Jack 一同参观 Deal 城堡的机会,确认了失踪的 Tim 正躲藏在那里,由 Rose 偷偷送去食物。他帮助 Rose、Tim、Mabel 伪造了去向,让他们逃往澳大利亚开始新生活。

2. Anya Page, A Gathering at the Grange

1918 年,叙述者在重返法国前线前,受邀前往儿时好友 Lionel P_ 家的 Grange 庄园。庄园的一部分已被改造成战时医院。叙述者见到了庄园主 Arthur、他年轻的新婚妻子 Constance、因伤退役的小儿子 Tristan、负责家族生意的二儿子 Mortimer、在战争中严重毁容的三儿子 Percival、家庭律师 Eustace Overbury、退役少校 Hobson、护士 Evelyn、助理 Clarissa。护士 Evelyn 曾是 Percival 的未婚妻,Percival 毁容后想解除婚约,Evelyn 却执意留下。

晚宴上气氛微妙。第二天一早,叙述者与 Percival 在湖边相遇,Percival 对 Constance 的出现和 Evelyn 的纠缠都颇有微词。叙述者无意中听到 Arthur 在书房与人激烈争吵。不久,Constance 发现自己的一对钻石耳环不翼而飞,书房窗外的花圃里有脚印。上午,邮差送来邮件后,叙述者看到 Mortimer 穿上大衣,在书房门口的镜子前停留了很久才离开。中午,叙述者与 Evelyn 在庄园的树林里散步时,发现了一具身穿灰色大衣的男性尸体,面部被枪击毁,无法辨认,但 Evelyn 立刻指认死者是 Mortimer。尸体手中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初步看来像是自杀。警方调查发现,Mortimer 当天收到了征兵入伍的通知,他一直在侵吞公司的资金。Clarissa 承认,出于对 Mortimer 逃避兵役的不满,她在他大衣口袋里放了一根白色羽毛来羞辱他。警方最终将此案定性为自杀。

当晚,Arthur P_ 在自己的更衣室内突然死亡,其睡衣领下发现了一只死蜜蜂,医生初步诊断为蜜蜂蜇刺引发的过敏性休克。Evelyn 留下一张字条,称家中有急事,不辞而别。第二天早上,Percival 的房间空无一人,他的衣物全部消失,床铺也未动过,壁炉里留下了一些烧毁的信件碎片。他戴的面具被留在了衣柜底部,其床下发现了 Tristan 失踪的养蜂人帽子和面纱。

真相

Mortimer 为了侵占公司财产、逃避兵役、继承家产,与同样贪图财富的 Evelyn 联手杀害了 Percival,用枪摧毁其面部,然后将尸体换上自己的衣服,伪装成自己自杀的假象。Mortimer 戴上 Percival 的面具,冒充成 Percival 回到庄园。叙述者曾看到一个穿着 Tristan 养蜂服的人影,走路没有跛脚,其实就是 Mortimer。Evelyn 为了阻止 Arthur 为新婚妻子修改遗嘱,确保 Mortimer 能够顺利继承财产,利用自己的护士身份,向 Arthur 注射了能模拟过敏性休克症状的药物,伪造了蜜蜂叮咬的假象。Constance 的耳环并非被盗,而是她自己藏起来,用来资助她藏在网球馆里的逃兵哥哥。

3. Arthur Bernard, Ding Dong Dell

故事发生于 1936 年的英国 High Hailsham 村。灵媒 Miriam Lazarus 在家中为四位村民举行了一场降神会,参与者分别是渴望与亡夫交流的 Catterson 太太、想与战友对话的 Mostyn 上校、希望联系亡夫的 Rochford 太太、思念已故姐姐的 Finch 小姐。一个不知名的灵魂传达了一条神秘信息:“头骨,你会在花园里找到你要找的东西。”Catterson 太太听后突然情绪失控,惊恐地喊道:“那是个意外。”第二天早上,Miriam 在村外散步,发现一口水井井盖移开,井底躺着 Catterson 太太的尸体,死状凄惨。由于洪水泛滥,村庄与外界隔绝,无法立即获得警力支援。Miriam 认为凶手就在降灵会的另三名参与者之中:

  • Mostyn 上校:因投资失败而财务拮据。他认为“头骨”指的是传说中的“Snod 国王的黄金头骨”,就埋在自家花园里,所以正在疯狂地挖掘寻找。
  • Rochford 太太:她认为“头骨”是亡夫藏起来的“Severndroog 钻石”,其镶托被设计成一个怪诞的头骨形状。她也在自家花园里挖掘。
  • Finch 小姐:Victoria 时代风格的老处女,认为 Catterson 太太虽然爱聊八卦,但心地善良,不清楚为何被害。

傍晚时分,Cooling 警探乘船抵达村庄。Miriam 又举行了一次降灵会,希望能引出凶手。Miriam 假装通灵,让 Catterson 的灵魂讲述了她死前的经历。

真相

凶手是 Finch 小姐。多年前,Finch 小姐与她的母亲、姐妹合谋杀害了她们的父亲,将尸体埋在了自家花园里,对外谎称父亲抛弃了家庭,得以继承了他的财产。几个月前,Catterson 的狗无意中在 Finch 的花园里刨出了埋藏多年的头骨。当灵魂在降灵会上提到“花园里的头骨”时,Catterson 的惊慌失言让 Finch 意识到这个秘密可能已经暴露。Finch 假意安慰,将 Catterson 骗至家中,在她的甘菊茶中下药,待其昏迷后杀害,于夜间用独轮车运至水井抛尸。

4. J.C. Bernthal, The Body in the Bathtub

故事由年迈的 Dot Snape 回忆。1928 年,19 岁的她担任 Dorian 家九岁女儿 Jenny 的家庭女教师。Dorian 家的厨师和园丁 Dunn 夫妇曾有一个名叫 Robin 的孩子,与 Jenny 年纪相仿,但在多年前夭折。一天午后,Dot 在花园的迷宫里无意中听到 Dunn 夫妇激烈争吵,Sam Dunn 怒吼着“全是 Robin!Robin!已经十年了!”,威胁要“说出一切”。不久,Dorian 夫妇在二楼走廊尽头发现 Dorian 太太的私人浴室门被反锁,里面传出水声。他们叫来女儿 Jenny,她也尝试拉门把手,证实门确实打不开。Dorian 牧师撞开了门,只见 Sam Dunn 身穿衣物死在浴缸中,满缸的水被血染红。Dorian 牧师在门内侧的锁孔里发现了钥匙,还在门口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把钢笔刀,死者手中还握着另一把干净的刀。警方督察 Catchpole 赶到后,草率地将此案定性为自杀。悲痛欲绝的 Dunn 太太告诉 Dot,Sam 死前吃的最后一片面包都没有抹黄油。当晚,Dot 与追求她的肉铺小伙 Joe 散步,Joe 提到小时候有一次在码头,他指着一艘船喊“tugboat!”(拖船),年幼的 Jenny 误解了字面意思,真的跑过去“tug the boat”(拉船)。

真相

Sam Dunn 并非自杀,而是被 Dorian 夫妇谋杀。浴室的门是向内推的,Dorian 夫妇知道 Jenny 对语言的理解非常直接,故意反复使用“tug”、“pull”等词语,诱导 Jenny 去“拉”门,制造了门被锁住的假象。Dorian 牧师在 Dot 赶到前破门而入,在混乱中将钥匙插入内侧锁孔。九年前,Dorian 夫妇生下的女儿夭折,而女管家 Mavis Dunn 生下了健康的女婴 Robin。为了延续家族血脉,Dorian 夫妇与 Mavis 合谋,将 Robin Dunn 作为“Jenny Dorian”抚养长大。案发当天,Sam 终于无法忍受,威胁要揭露真相,被 Dorian 夫妇灭口。

伏线:

  • Sam 死前吃的面包没有抹黄油,桌上留下了捏成团的面包屑。Jenny 在公园喂鸭子前,紧张地将面包屑捏成团。二人都在紧张时会捏面包屑,暗示了他们的父女关系。
  • 案发时是夏天,但 Dorian 牧师却在准备圣诞节关于基督诞生的布道,暗示他内心极度不安,只能依赖最熟悉的内容来掩饰,无法构思新的讲稿。
  • 牧师给 Jenny 的昵称为“Jenny Wren”,Wren 是一种鸟(鹪鹩),而 Robin 也是一种鸟(知更鸟),暗示了她的真实身份。

5. Jorge Molina, Midnight Blue Sonata

叙述者为庆祝名侦探 Mortensen 的生日,带他去 Starlight 电影院观看电影 Midnight Blue Sonata 的五十周年纪念放映。女主角 Marianne Babette 是 Mortensen 的偶像,于 50 年前拍摄该片的最后一天死于化妆间的火灾,尸体被烧得无法辨认。此次放映由 Marianne 的妹妹 Lucy Babette 主持,放映的是她私人收藏的珍贵拷贝。电影放映约 40 分钟后,Mortensen 突然变得焦躁不安。电影一结束,他便一反常态地冲出影院,打电话报警,坚称 Marianne Babette 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谋杀。Mortensen 带着叙述者和赶来的警察回到影院,说服放映员 Stuart Broadbent 重新放映电影中的“阳台场景”,指出背景里出现了移动的云彩,而他记忆中原版的电影并没有云。更奇怪的是,这些“云彩”的螃蟹形状和移动方式看起来更像是滚滚的浓烟。Mortensen 在放映室里发现了一张当年电影杀青派对的后台照片,照片中的窗外同样出现了螃蟹形状的烟云。

真相

照片证明了在拍摄阳台场景的同一时间,附近确实发生了火灾,而关键人物 Lucy Babette 却缺席了这张杀青派对的合影。站在大家面前的并非 Lucy Babette,而是本应在 50 年前就死去的 Marianne Babette 本人。50 年前,正值事业巅峰的 Marianne 预感到自己即将年华老去,为了将名声永远定格在巅峰,与导演丈夫 Maximilian Wells 合谋,策划了一场“假死”阴谋。在电影杀青当天,她用加料的马提尼灌醉了妹妹兼替身 Lucy,放火烧毁了化妆间。由于大火将尸体焚烧得无法辨认,所有人都以为死者是 Marianne。在化妆间起火的同时,Marianne 亲自上阵,与丈夫补拍了原本应由替身完成的危险的“阳台场景”。这段包含着真实火灾烟雾背景的片段,被他们剪辑进了私人拷贝中,成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作案后,Marianne 冒用妹妹 Lucy 的身份,与 Maximilian 一同隐退,在国外过着平静的生活,享受着“死后”的荣耀。几十年过去,她的名字逐渐被人遗忘。在丈夫去世后,不甘寂寞的 Marianne 策划了这次“回归”。她故意放出这个含有破绽的私人拷贝,是为了引导 Mortensen 揭开当年的真相,让她以“死而复生”的方式重返公众视野。

6. Claire Tyler, Murder on the Honeymoon

新婚的 Susan 和丈夫 Kenneth 前往 Cornwall 的一家酒店度蜜月。Susan 的哥哥 Wilson Hughes 一个月前刚因意外去世,他们在酒店餐厅偶遇了 Wilson 的前同事 Atkinson 先生和他的儿子。老 Atkinson 见到 Kenneth 后情绪激动,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他的儿子解释说父亲想找他的手杖(cane),但他现在已经无法只靠手杖行走了。Kenneth 对此感到不安,当晚便以处理紧急公务为由,匆匆赶回伦敦。第二天酒店发生命案,老 Atkinson 在休息室内突发疾病死亡。住客 Templeton 向 Susan 透露,案发前 Atkinson 的房间曾被人闯入,他的儿子认为父亲的药被人动了手脚,怀疑是谋杀。Susan 给 Templeton 看了哥哥 Wilson 去世前一天写给她的一封信,信中 Wilson 对她与 Kenneth 的婚事表示了祝福,信尾还盖有 Wilson 的家族图章戒指印。这封信是 Kenneth 在整理 Wilson 遗物时发现的。然而,Susan 与小 Atkinson 交谈后得知,Wilson 在去世前几周就已经把那枚图章戒指弄丢了,所以 Wilson 不可能在他写信的那天盖上印章,信是伪造的。当晚,Kenneth 从伦敦返回。花园里传来一声枪响。众人赶到时,发现 Kenneth 倒在喷泉旁,头部中枪身亡。警方在他手中发现了他的枪,旁边还有一封遗书,声称因赌博输光了钱而自杀。

真相

Kenneth 偷走了 Wilson 的戒指,伪造了祝福信。老 Atkinson 的喊叫不是“cane”、“able”,而是谐音的 “Cain” 和 “Abel”(圣经中兄弟相残的故事)。老 Atkinson 都是金发的 Kenneth 和 Wilson 误认作兄弟,实际上是在指控 Kenneth 杀害了 Wilson。老 Atkinson 当年在银行办公室目睹了 Kenneth 将 Wilson 从楼上推下,伪造成意外坠楼,这次在酒店重逢,试图揭发 Kenneth。Kenneth 听懂了“Cain and Abel”的暗示,所以闯入 Atkinson 的房间,调换了他的救命药,将其灭口,然后借口回伦敦掩盖行踪。

Susan 在电话中与 Kenneth 对质,Kenneth 承认了一切。Susan 约他在花园见面,用她从保险箱里取出的、属于 Kenneth 的枪将他射杀,并伪造了自杀现场,包括那封遗书。结尾 Susan 向 Templeton 坦白一切,担心自己留下的破绽会被识破(Kenneth 是左撇子,但自杀现场的枪伤位却是右撇子所为)。Templeton 承诺帮她作伪证,让她不必担心。

7. David Hill, Vaulting Ambition

侦探 Alistair Davenport 和助手 Dave Hill 受邀调查著名体操运动员 Jocasta Samson 的离奇死亡案。Jocasta 在自家体育馆训练时突然倒下,送医后不治身亡,现场没有明显外伤,初步怀疑为药物过量或中毒。教练 Anthony Porter 描述了发现尸体的经过。Davenport 在一台跳马器械的底部发现了一支藏匿的注射器,更坚定了中毒的猜测。当时住在家里的只有 Jocasta、她的妹妹 Eleanor、教练 Porter,Eleanor 案发时外出,有不在场证明,因此嫌疑落在了 Porter 身上。Porter 提到 Jocasta 最近收到过骚扰邮件,但 Eleanor 说是短信,她认为是 Jocasta 为了博取关注而自导自演。有人自称警察给 Eleanor 打电话询问案情,但没有像警察一样隐藏号码,Davenport 认为是有人假冒。Davenport 推断凶手可能将装有毒药的瓶子藏在了庄园门口一个废弃的门房里,让 Porter 陪同他和 Hill 一起去搜查门房,结果一无所获。与此同时,警官 Connelly 在 Porter 的房间里搜出了几盒违禁药物“呋塞米”。Porter 因涉嫌谋杀而被捕。

真相

杀害 Jocasta Samson 的真凶是 Alistair Davenport。他通过注射器对 Jocasta 下毒,将注射器藏在跳马下,几天后以侦探身份假装发现了这个证据。他借口搜查门房,将嫌疑人 Porter、助手 Hill 都带离了主屋,借口上厕所(伏线)偷偷将呋塞米药盒放进了 Porter 的房间,让 Connelly 发现。

8. M.E. Reynard, The Cookery Show Conundrum

探长 Amelia Flynn 和警长 Jade Jones 受命前往一档直播烹饪秀 Britain’s Best Homemade Menu(简称 HM)的录制现场,调查一系列可疑事件。两周前节目发生了一起烤箱火灾,当天早上又发生了一起微波炉爆炸。警方怀疑三名决赛选手 Dave、Hannah、Tristan 中有人为了 5 万英镑的奖金蓄意破坏,嫌疑人也包括两名评委——名厨 Brandon Lux、甜点女王 Teresa Cavendish,以及制作人 Tori Gregory。Teresa 近来口味变得极重,喝咖啡要加超量的糖,并且在幕后镜头里频繁擤鼻子。Brandon 在回忆自己当年赢得 Master Dish 比赛的经历时,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悲伤。最后的甜点环节,三位选手的作品都非常出色。Teresa 示意 Brandon 去尝 Tristan 制作的土耳其软糖,Brandon 刚吃下一块,便突然倒地抽搐,看似中毒,现场顿时大乱,直播中断。

真相

评委 Teresa 最近正在失去味觉,无法品尝精细的甜点,所以让 Brandon 去吃那块软糖。Brandon 赖以成名的海鲜派是他和已故的天才厨师未婚妻 Vicky Turner 共同发明的,Vicky 生性害羞,不愿抛头露面,才由他代为参赛。不幸的是,在他赢得比赛的第二天,Vicky 就因意外去世了。Vicky 的孩子名叫 Victoria,即制作人 Tori Gregory。Tori 处心积虑地成为 _HM_ 节目的制作人,意图向 Brandon 复仇。她策划了一系列事故,试图在直播中杀死 Brandon,但未能成功。

9. Nic Whittam, Tapestry

【A: 1962】Amelia 整理母亲遗物,发现了一封信,来自 50 年前杀害她父亲 Jeremy 的女仆 Yolanda Pierce,信是 Yolanda 在入狱前请律师代笔写给她母亲的,鼓励她母亲再嫁,为 Amelia 找个好继父。不久,Amelia 收到通知,Yolanda 在一家疗养院去世,将所有遗物遗赠给了 Amelia 的母亲。Amelia 收到了 Yolanda 的遗物箱,里面有日记、法律文件、一件缝补过的衬衫、一幅刺绣、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母亲抱着襁褓中的自己,与母亲床头摆放的照片一样。Amelia 读到,母亲去世后,曾按其遗愿送了一支玫瑰给 Yolanda,Yolanda 接到玫瑰后失声痛哭,两天后便抱着玫瑰在睡梦中离世。Amelia 在母亲更衣室的地板下发现了几本陈旧的笔记本。

【Y: 1928 Yolanda 的狱中日记】Yolanda 在狱中学习读写和缝纫。她得到了一套描绘名画《倒牛奶的女仆》的刺绣套件。

【X: 1914 母亲的日记】Amelia 的母亲被父亲和哥哥卖给了比她年长许多的 Jeremy Boothburgh。婚后不久,她的父亲和哥哥变卖全部家产,远赴西印度群岛,将她彻底抛弃。巨大的打击导致她流产,被送入精神病院。出院后,她发现丈夫 Jeremy 在此期间彻底沉沦,还曾性侵过家中的女仆。

【Y: 1928 Yolanda 的狱中日记】Yolanda 当年流落街头,在一家酒店外向 Amelia 的母亲自荐。Amelia 的母亲收留了她,为了保护她免受男主人 Jeremy 的骚扰,让她住进了自己隔壁的更衣室。日记最后记录了事发当天,她正在 Jeremy 的房间里干活,Jeremy 突然出现,企图侵犯她。

【X: 1914 母亲的日记】母亲将在街上遇到的 Yolanda 带回家,两人情同姐妹。在 Yolanda 和厨师的帮助下,她顺利生下了女儿 Amelia。丈夫 Jeremy 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一天在醉酒后袭击了正在他房间工作的 Yolanda。Yolanda 用一根木柴反击,Jeremy 摔倒撞在壁炉上。母亲赶到时,Jeremy 醒来,对两人破口大骂。

真相

杀害 Jeremy Boothburgh 的真凶并非 Yolanda Pierce,而是 Amelia 的母亲。Yolanda 为了保护 Amelia 不要像自己一样流落街头,挺身而出承担了所有罪名。

10. Jonathan Ruffle, The Bureau of Impossible Crimes

T.E. Lawrence、George Mallory、Alma Rattenbury 和 Stan Hobday 等历史名人伪造死亡,加入了一个名为“不可能犯罪调查局”的秘密组织,专门处理涉及国家安全的离奇案件。新晋探长 Bob Fabian 被招募入局。一架绝密的“喷火”战斗机原型机从林肯郡基地一个上锁的机库中神秘消失。机库由四名卫兵看守,雪地上除了卫兵和一辆加油车的痕迹外,没有任何飞机移动的痕迹。该基地的指挥官 Trafford Leigh-Mallory 正是局长 Mallory 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为避免身份暴露,Mallory 戴上假胡子,化名 Wainwright 探长进行调查。调查期间,基地内又发生一起爆炸,用于飞机远程探测的绝密雷达设备(RDF)被炸毁。Alma 通过引诱科学家 Norman Harding,得知盗走原型机比盗走数千张图纸更有效。Stan 则调查了机库的制造商,发现 Harding 曾以基地的名义私下订购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机库。Alma 发现 Harding 是德国间谍,与他一同飞离基地。Harding 在飞机上暴露身份,要将 Alma 带回盖世太保总部,但 Alma 技高一筹,将 Harding 推出飞机,自己驾机返回。Bob 注意到案发机库房梁上的灰尘很厚,不像新建筑,而基地另一头的一个机库屋顶却没有积雪。

密室诡计

德国间谍 Harding 事先订购了一个与基地机库完全相同的预制机库。在案发前,他和同伙利用夜色和基地建设的混乱环境,将基地飞机跑道一端(一号位置)的旧机库拆除,然后在另一端(末尾位置)迅速重新组装起来。案发当晚,卫兵奉命去看守“从末尾数第三个”机库。由于一号位置的机库已被拆除,他们实际上守卫的是从末尾数第四个空机库,而真正的喷火战斗机停在他们旁边无人看守的第三个机库里。因为天黑,且机库外观完全相同,卫兵未察觉机库的起点位置发生了变化。德军的运输机降落在无人看守的跑道另一端,从真正的第三号机库中盗走了喷火战斗机。Harding 的同伙在黎明前将末尾的机库再次拆掉,装回原来位置(伏线:屋顶没有积雪)。

本书是十个当代作家对黄金时代风格的致敬与演绎,涵盖了丰富的推理子类型,从经典的英式乡村和庄园谋杀,到利用心理盲点的密室诡计,再到宏大的不可能犯罪,每篇作品的核心都根植于“解谜至上”的本格精神。推荐最后一篇推理剧本 The Bureau of Impossible Crimes,战斗机原型从严密看守的上锁机库中消失。

 

Posted by on October 12, 2025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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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濱地健三郎の奇かる事件簿』(2025)

1. 黒猫と旅する女

濱地心灵侦探事务所接待了委托人直江正恭。直江因社交恐惧辞去工作后,独自去北陆旅行。在从富山开往直江津的电车上,他对一位带着黑猫玩偶的女子一见钟情。女子对玩偶说话,仿佛它有生命一样。直江鼓起勇气与她搭话,但对话很短就结束了。女子在糸魚川站下车,两人就此别过。直江对她念念不忘,第二天在酒店读报时,发现一篇报道称,一名 27 岁的女子琴橋八重在前天从亲不知海岸的悬崖跳海自杀,怀中抱着一个黑猫玩偶。直江通过网络搜索,确认了琴橋八重就是他在电车上遇到的女子,这意味着他遇到的是琴橋死后第二天的幽灵。他无法摆脱这段经历的困扰,因此前来咨询。濱地表示幽灵无法按需召唤,建议他珍惜这次奇迹般的邂逅,婉拒了委托。案件结束后,ユリエ和濱地聊起此案,发现其与江戸川乱歩的小说『押絵と旅する男』都发生在北陆本线沿线。ユリエ的后辈進藤叡二受这部小说启发,构思了一个续集:原著中的“我”将故事据为己有,四处讲述,结果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被从画中挤出来的原有人物“小姓の吉三”的青年。两人在争执中,“我”失手杀死了对方,从而将一则幻想奇谈变成了真实的犯罪。

2. ある崩壊

堀部登久也和木塚昴太闯入独居老人津森英悟家盗窃三千万元现金。不料津森提前回家,昴太在冲突中用木刀将其打死。两人逃走途中,昴太被一辆超速的汽车撞死。登久也深知两人若被联系起来,自己必将暴露,于是拿走装钱的背包,抛下濒死的昴太独自逃离。他担心警察会搜查自己家,便将背包藏在附近一处著名的“垃圾屋”的垃圾堆里。

之后,登久也开始看到各种幻觉:津森家的木芥子娃娃、昴太满身是血的亡魂、藏钱的背包等不断出现在他眼前。女友小沢愛果察觉到他的异常,担心他被恶灵缠身,私下委托了濱地。濱地和ユリエ到访登久也的公寓,指出他们也能看到登久也身边的灵体和幻象,ユリエ甚至能准确画出木芥子娃娃的样子,彻底击溃了登久也坚称“一切都是幻觉”的心理防线。登久也精神崩溃,承认了一切,说出了藏钱地点。一直跟踪着愛果的刑警赤波江也赶到门外。

3. 少女たちを送る

东京ベアナ酒店的副经理為井前来委托,称酒店的 2108 房有幽灵出没。多名客人在深夜看到一个穿水蓝色连衣裙的少女。為井亲自入住调查,也目击了少女。濱地让助手ユリエ根据為井的描述绘制了少女的肖像,同来的门童佐伯认出画像上的女孩是常客三国玄先生的女儿鈴美。ユリエ搜索后发现,鈴美在与父亲入住酒店几天后,便因交通事故不幸去世。当晚,濱地和ユリエ在 2108 房调查,少女的幽灵果然出现。ユリエ鼓起勇气与她对话,得知鈴美生前父母离异,一直希望能见到住在东京的母亲。她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希望能从酒店的窗户看到万家灯火,找到母亲的家。ユリエ理解了她的悲伤和执念,鈴美似乎也因心事被理解而感到释然,说自己“该退房了”,随后消失。ユリエ成功地送走了她。

十天后,事务所同时接到两起委托。濱地前往静冈,ユリエ则独自负责调查东京清濑市的一处空屋。委托人称在空屋的厕所里看到了一个女孩的幽灵,ユリエ从邻居处得知,幽灵的外貌与两年前搬走的住户福島家的女儿很像。ユリエ进入空屋,很快便在楼梯上遇到了名为福島モナ的少女幽灵。ユリエ借鉴上次的经验,温柔地与モナ沟通,成功说服她离开。然而,在回事务所的路上,ユリエ感到身体极度不适,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她挣扎着回到事务所,濱地已经归来。濱地发现,ユリエ的背上附着一个白色的人形,正是ユリエ遇到的少女幽灵。

真相

ユリエ画的肖像上没有痣,但附在她身上的少女脸颊上有一颗痣。福島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モナ、モネ。ユリエ只送走了姐姐モナ,却留下了妹妹モネ。モネ感到被抛弃,所以附在ユリエ身上。濱地与モネ沟通,成功说服她去追寻姐姐,将她也送走了。

4. 湯煙に浮かぶ背中

進藤叡二因工作来到那须,入住温泉旅馆“あけぼの荘”。晚上,一名男住客惊慌失措地跑出浴场,声称在露天浴池的蒸汽中凭空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背影,而池水也瞬间变冷。旅馆员工否认有过类似事件。叡二为验证此事,独自进入露天浴池,但什么也没发生。几天后,叡二在走廊里无意中听到旅馆女将和员工的对话,得知已有三名客人都目击过类似的背影。热心的叡二向女将推荐了濱地探偵事務所。之后,旅馆果然向濱地发出了委托。濱地和ユリエ前往调查,从女将处得知,幽灵很可能是生前极爱来此泡汤的木匠大類伊佐緒。他一年前去世,之后便开始有客人目击到幽灵,手臂上的龙形纹身与他吻合。当晚,濱地独自进入男汤,ユリエ则在隔壁的女汤通过竹篱笆的缝隙旁听。幽灵如期出现,濱地与其展开了一段悠闲的对话。幽灵对浴池赞不绝口,称泡在里面仿佛“活过来了”,感觉像在“极乐世界”。濱地顺着他的话说,真正的极乐世界比这里更棒,劝他去那边看看。大類似乎被说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5. 目撃証言

音乐家諏訪桂在国分寺市的路上被人用刀刺杀,嫌疑人入善良輝被捕后承认罪行,称作案时间是晚上 9:30 左右。女高中生紙山琉加却向警方作证,称自己曾在当晚 10:02 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看到过活着的諏訪桂。由于她的证言与物证及口供冲突,警方认为是她认错了人,但琉加坚持自己没有错。负责此案的赤波江刑警对此感到困惑,私下向濱地求助,推测琉加看到的可能是幽灵。濱地调查后发现,被害者諏訪桂出生于月全食之日,因此有“桂男”(月亮上的男人)的绰号。案发八天后,将发生一次罕见的“天王星掩月”月全食。濱地推断,諏訪的遗愿就是观看这次天象。当晚,濱地、ユリエ、赤波江、琉加来到諏訪生前最喜欢的公园,琉加和ユリエ果然看到了諏訪的幽灵正坐在长椅上,背对着他们,静静地望着天空中的月食。当月全食发生、月亮完全隐去的那一刻,諏訪的幽灵也随之消失,了却了最后的心愿。

6. 観覧席の祖父

進藤叡二在整理已故祖母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张奇怪的照片。照片拍摄于神宫球场的一场棒球夜赛,观众席上,他去世多年的祖父進藤剛士正对着镜头微笑。奇怪的是,照片中其他球迷身穿的应援服是广岛东洋鲤鱼队投手黒田博樹 2015 年回归球队后才有的款式,而叡二的祖父在此之前就已去世。照片本身看不出任何合成的痕迹,叡二于是委托濱地调查。濱地和ユリエ研究了照片的各种细节,但无法解释这个时间悖论。一周后,叡二再次整理遗物时,发现了祖父的一位老友 S 氏寄来的信件,真相大白。

真相

这是一张超写实主义油画的照片。叡二的祖父去世后,他的好友 S 氏为了帮他实现未能看到黒田博樹回归球队的遗憾,委托画家ウツシ・マコト创作了这幅画。

7. 怪奇にして危険な状態

山梨县的法师蓬萊政江向濱地求助,她受委托调查一座由嶽見凜花继承的宅邸。凜花的丈夫嶽見羚児两个月前从屋内楼梯摔下身亡,被警方认定为事故。然而,凜花在家中时常感到丈夫的“气”,外界有谣言称是她为继承遗产而谋杀了丈夫。蓬萊进入宅邸调查时,遭到一股充满愤怒、悲伤、恐惧的强大力量攻击,被迫撤离。濱地和ユリエ应邀前往,与凜花和蓬萊会面。凜花坚称无辜,表示丈夫生前一直活在父亲徳昭的阴影中。濱地、ユリエ、蓬萊进入宅邸,再次遭遇了猛烈的灵体攻击,对方似乎尤其敌视法师蓬萊。濱地通过故意模仿驱魔手势来试探,证实了灵体的攻击对象是“试图驱魔的人”。他指示ユリエ将凜花带进屋内。当凜花进入后,攻击立刻停止了。

真相

宅邸中的灵体确实是丈夫嶽見羚児,他并非怨恨妻子,而是充满了恐惧。他之所以滞留人间,是因为害怕死后在另一个世界与生前一直虐待他的父亲徳昭重逢,所以他会猛烈攻击任何试图将他“送走”的人。当妻子凜花进入时,他立刻平静下来,因为他想和妻子待在一起。濱地让凜花告诉羚児,他不必害怕,可以永远留在这里。羚児的恐惧最终被妻子的爱与接纳所化解,他终于获得了安宁,自愿离开了人世。

以“心灵侦探”為主角的短篇集,案件大多是由幽灵或灵异现象引发的谜团,重点不在于破解诡计,而在于通过通灵、观察、共情,理解每个灵体滞留人间的执念与情感,最终给予他们抚慰与解脱,解谜过程更像是一场灵魂疗愈。

 

Posted by on October 4,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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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Osman, The Impossible Fortune (2025)

Joyce 的独生女 Joanna 与大学教授 Paul Brett 在 Sussex 乡间的一座漂亮房子里举行婚礼。星期四的婚礼当天,伴郎 Nick Silver 举止异常,他在致辞时因紧张而呕吐,引起了 Elizabeth 的注意。稍后,Nick 在露台上私下找到 Elizabeth,展示了一张手机照片,声称当天早上有人试图用汽车炸弹谋杀他。他出于某些原因不能报警,所以向 Elizabeth 求助。Elizabeth 同意帮忙,约定次日详谈。与此同时,刚出狱的毒枭 Connie Johnson 在前精神科医生 Ibrahim 的建议下,开始指导她在狱中结识的年轻女孩 Tia Malone,将原本抢劫珠宝店的计划升级为抢劫供货仓库。婚礼上,Ibrahim 与新娘 Joanna 共舞,Joanna 表达了对闪婚的担忧。

婚礼当晚,Nick 向 Elizabeth 透露,他从事安保工作,在例行检查追踪器时发现了车底的炸弹。他和商业伙伴 Holly Lewis 各自掌握着一个极其宝贵的六位数代码,他认为有人为了得到这两个代码,想要杀死他们。最近,他刚刚向前毒枭 Davey Noakes 和银行家 Lord Townes 透露了代码的秘密。Nick 将一张写有会面地址和时间的名片交给了 Elizabeth,让她阅后即焚。

第二天星期五,Elizabeth 和 Joyce 乘小巴前往 Fairhaven 与 Nick 会面。与此同时,Ron 正因宿醉而痛苦不堪,他的儿子 Jason 带着孙子 Kendrick 意外到访。Jason 声称,他的妹妹 Suzi(Ron 的女儿)的丈夫 Danny Lloyd 已经离家出走,Suzi 请他帮忙照顾 Kendrick 几天。Ron 对此说法深感怀疑,觉得 Jason 和 Kendrick 都在刻意隐瞒真相。原来,Suzi 的丈夫 Danny 因为长期家暴,前一晚被她用枪指着赶出了家门。Suzi 拍下自己受伤的照片发给了哥哥 Jason,以此威胁 Danny,迫使他在 Jason 赶到前离开。

Joyce 和 Elizabeth 抵达 Nick 约定的办公室——Templar 街 8b 号,却发现大门紧锁。Joyce 注意到一个供暖通风口正冒出蒸汽,表明楼内可能有人。她们无法进入,只好求助于女警官 Donna De Freitas。Donna 叫来男友 Bogdan,后者迅速撬开了门。众人进入后发现,Nick 的办公室被人彻底翻了个底朝天,天窗被打破,似乎是闯入点,但 Nick 本人不知所踪。Elizabeth 在暖气片后找到了一个 Nick 特意留给她的文件,里面只有一张便条,写着“救我,Elizabeth。你会想出办法的。”看上去 Nick 已遭绑架。为了追查线索,Elizabeth 决定邀请 Holly Lewis 当晚共进晚餐 ,并让 Joyce 通知 Ron 开车来接她们去 Hampton 街检查 Nick 的车。当三人赶到 Nick 的住所时,却发现车底的炸弹已经不见了。

当晚,星期四谋杀俱乐部在 Coopers Chase 与 Holly Lewis 共进晚餐。Holly 解释了“冷存储”的概念,即为客户离线保管机密数据硬盘。她透露,她和 Nick 共同的关键资产是一个比特币“密钥”,存放在名为“The Compound”的设施的一个保险箱里,需要他们两人各自的六位数代码才能打开,目前价值约三亿五千万英镑。他们最近决定出售,就此事咨询了 Davey Noakes 和 Lord Townes。如果 Nick 死亡,他的代码将通过律师转交给 Holly,这使得 Holly 成为头号嫌疑人。晚餐结束后,Holly 刚离开不久,她的汽车就在停车场爆炸,她当场身亡。Elizabeth 不顾危险冲向燃烧的车辆,抢回了 Holly 的手机。几乎同时,正在度蜜月的 Paul 接到一系列来自 Nick 手机的短信,发信人自称平安,但因其未使用两人间的昵称“Paolo”,而且回避了关于旧车昵称的验证问题,Paul 和 Joanna 断定发信人并非 Nick,而是控制了他手机的未知人士。他们决定提前结束蜜月,将此重要线索告知俱乐部。

俱乐部成员分头行动。Ron 和 Bogdan 拜访了 Davey Noakes。Davey 揭露,他就是十多年前用比特币支付 Holly 和 Nick 的最初客户,早就知道这笔巨额财富的存在,没有理由现在才动手。他还意味深长地暗示 Nick 可能没死。另一边,Elizabeth 和 Joyce 拜访了 Lord Townes。Townes 辩称自己可以通过合法经纪赚取巨额佣金,杀人对他毫无益处,还谎称近期没有访问 The Compound 的计划,但在此之前 Ron 已经从 The Compound 的安保人员 Bill Benson 那里得知 Lord Townes 已经预约了几天后来访。

Ron 的家庭危机升级。逃往葡萄牙的 Danny Lloyd 雇佣了一名杀手,指示他先杀死威胁更大的 Jason Ritchie,再去学校解决 Suzi。Elizabeth 分析 Holly 烧焦的 SIM 卡,发现她在死前最后一刻曾试图拨打一个名叫 Jill Usher 的电话。Donna 查出 Jill 的丈夫 Jamie Usher 有诈骗前科,怀疑他才是 Holly 真正的联系对象。Tia 与同伙 Hassan 成功劫持了装满劳力士手表的货车,但在逃离过程中,货车的远程安保系统被激活,导致车辆锁死。Tia 射碎挡风玻璃后惊险逃脱,就在她准备逃亡时,一直暗中尾随的 Connie Johnson 及时出现,将她接走。Tia 对此次行动感到后怕,表示想找一份正当工作,Connie 决定先把她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逃亡的 Jamie 主动找到 Elizabeth 的公寓,坚决否认知晓 Holly。一名伪装成快递员的杀手来到 Jason 家,幸好 Jason 起了疑心,在杀手开枪的瞬间抱起 Kendrick 从后窗惊险逃脱。为保安全,Ron 和 Jason 将 Kendrick 紧急转移到 Ibrahim 的公寓避难。Kendrick 在那里见到了同样藏身于此的 Tia Malone,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

Elizabeth 顿悟,破解了 Holly 的密码 416617。不久,Kendrick 和 Tia 在一起研究那些被认为是伪造的短信时,发现了其中隐藏的谐音文字游戏,破解了 Nick 的密码 217495。至此,打开保险箱所需的两组密码均已集齐。Ron 和 Connie Johnson 利用 Connie 的客户身份进入 The Compound 的金库,凭直觉将 Ibrahim 推断的密码顺序颠倒,成功打开了保险箱,取出了一张写有比特币“密钥”的纸条,之后两人便双双失联。Joanna 查看监控发现,他们离开后便分头行动。

Nick Silver 的密码与失踪真相

Nick Silver 发现 Holly 在他车上装了炸弹,认为 Holly 想独吞比特币,于是决定躲起来。他故意弄乱自己的办公室,给 Elizabeth 留下求助便条,是为了引导 Elizabeth 揭露 Holly 的阴谋。他知道 Elizabeth 会找到他,所以选择了一个完全切断网络的汽车旅馆藏身。

他发给 Paul 的六条短信中暗藏了他的六位密码,每条短信中都有一个可以用作数字谐音的单词,分别是:

  1. Don’t worry, I’m safe. (two – 2)
  2. No need mate. (one – 1)
  3. Can’t ring this evening. (seven – 7)
  4. A test of our friendship? (four – 4)
  5. When I need you most. (nine – 9)
  6. Sorry if I’ve offended you. (five – 5)

密码正是 217495。Nick 相信 Paul 会将短信交给 Elizabeth,而 Elizabeth 这样的专家一定能破解其中的信息。最后,Paul 通过在 Nick 常听的电台节目中点歌的方式,向他传递了“危险已经解除”的信号,成功与他取得了联系。

Holly Lewis 的密码与死亡真相

Holly 在死前最后一刻拨打的电话并非想与人通话,而是在用拨号记录的方式留下她的密码。她拨打的号码本身就是密码,即 416617。

Holly 的死是一场意外,她是被自己安放的炸弹炸死的。Holly 企图杀死 Nick 以独吞财产,在 Nick 的车上安装了炸弹,但 Davey Noakes 不想失去 Nick 这个合作伙伴,于是派人拆除了炸弹,将其安放在了 Holly 的车内副驾驶座位上,附上纸条“公平竞争”。Holly 与星期四谋杀俱乐部晚餐后,并未注意到车里的炸弹和纸条,随手将 Joyce 送给她的蛋糕扔到了副驾驶座上,触发了炸弹。(伏线:Joyce 多次提到她做的蛋糕太重了。)

比特币真相

保险箱里的比特币密钥是假的,一文不值。十多年前,Davey Noakes 支付给 Holly 和 Nick 的所谓比特币密钥,其实只是他自己随手写的一串乱码。他保留了真正的比特币,在这些年里陆续高价卖出,赚取了巨额利润。他一直以为比特币热潮很快会过去,这个骗局不会被揭穿,但随着比特币价值飙升至数亿英镑,他已无力补偿 Holly 和 Nick。当 Holly 和 Nick 最终决定要出售比特币时,Davey 陷入了绝境。Holly 的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意味着骗局暂时不会被揭穿。

Ron 家族危机的解决

Ron 的女婿 Danny Lloyd 被赶出家门后,雇佣杀手计划杀死 Jason 和 Suzi。Ron 设下了一个圈套。Connie 假意背叛 Ron,联系 Danny,告诉他 Ron 已经拿到了价值连城的比特币密钥,约他到 Pauline 的公寓进行交易。Ron 则事先联系了 Chris Hudson,让武装警察在公寓内埋伏。Danny 持枪出现,在与 Ron 的对峙中,亲口承认了雇凶杀人的罪行,整个过程被警方完整录音。最终,Danny 被当场逮捕。Connie 之所以帮助 Ron,是因为她想通过做一件好事来赢得 Ibrahim 的尊重。

Lord Townes 的结局

Lord Townes 因家道中落而陷入财务绝境,将帮助 Holly 和 Nick 出售比特币视为挽救命运的最后机会。当 Holly 被杀、Nick 失踪后,他感到万念俱灰,前往 The Compound 取出了存放多年的父亲的手枪,然后驾船出海,在海上举枪自尽。

系列最新作,延续了英式冷幽默与温情并存的一贯风格。小说结构复杂,包含多个看似无关的子情节:一桩围绕巨额比特币的谋杀案、一场惊心动魄的家族复仇、一出啼笑皆非的青少年抢劫案,通过多线叙事平行推进。密码解读有一定亮点,但仍然欠缺推理高光时刻。

 

Posted by on October 3, 2025 in English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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