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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持浅海『「真」犯人』(2025)

October 16


故事始于艺术村,一个位于山梨县都留市的艺术家孵化所。村里为年满 35 岁仍未成功的雕塑家 Rodan 举行送别会。席间,村民们谈及各自的艺术进展:诗人小町在社交网络上大获成功,CG 艺术家写楽的作品入选展览。建筑家 Wright 透露发明家 Edison 在视频网站发布的儿童科学实验视频获得了巨额人气,Edison 本人对此反应含糊,而他的恋人小町表情僵硬。第二天上午,“我”送走 Rodan 后与舍监一同去给 Edison 送快递。她们发现 Edison 的房门没有上锁,敲门也无人应答。推开门后,她们见到 Edison 倒在血泊中,颈部有致命伤口,已经死亡。小町昏倒在他身旁,右手握着一把刀,左手腕有割伤,但尚有呼吸。村长和总管随即赶到。村长检查现场后,决定保护即将成功的诗人小町,命令众人不得报警,而是先将小町秘密送往签约的田添医生处治疗,对外只宣称这只是她又一次的自残行为。村长让总管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以免“我”私下报警。总管和“我”取毛毯时,恰好遇到了刚从大学回来的书生瀬戸深也,大家请他帮忙将昏迷的小町抬上车送往医院。

事后,村长召集了三名职员,向他们展示了 Edison 制作的科学实验视频,将其定义为缺乏艺术追求的廉价商业行为,是一种艺术上的“堕落”。村长推测,小町感觉被追求纯粹艺术的恋人背叛了,在激烈的争执中杀害了 Edison,随后畏罪自杀未遂。为了保住小町的艺术前途,村长决定将 Edison 尸体的发现时间推迟几天,在此期间彻底改造现场,将杀人案伪装成其他性质的案件。他将伪装工作的重任交给了叙述者“契诃夫”。

“我”被迫接受了任务,但自杀伪装面临两大难题:现场房门未上锁,而且他们难以向警方解释为何只救治了小町,而对“同时发现”的 Edison 尸体知情不报。“我”构思了一个“殉情”的故事:小町先因争吵而自残,工作人员将她送医,Edison 随后精神崩溃自杀。然而现场血泊中的空白区域表明,在 Edison 死后、血液凝固前,有第三人倒在血泊中发生了移动,无法用单纯的自杀来解释。村长最终断决定让 CG 艺术家写楽作为嫁祸对象,因为其艺术作品缺乏独创性。“我”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牺牲,提出了一个折衷方案:只伪造足以让警察怀疑写楽的大量“状况证据”,但不留下任何能将其定罪的“物理证据”。这样一来,警方既无法逮捕写楽,也会因此忽略小町,从而实现两全。“我”用手帕拿起一把金槌,将其头部浸入血泊,留在现场,暗示 Edison 曾用它反击凶手。她与舍监返回现场,通过模拟重演,构建了一个更合理的作案流程:写楽并非被击倒,而是在杀人后因震惊而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退,从而在血泊中形成了拖拽的痕迹。但新的问题随之产生:写楽拜访 Edison 的动机是什么?她们推测,写楽可能是听说了小町自残的事,前来安慰或质问 Edison,但昼伏夜出的写楽并不知道小町出事了,所以这个前提尚不成立。

当天中午,村民们自发举办了咖喱午餐会。席间气氛和乐,总管向众人解释,小町因“老毛病”住院,Edison 则因担心恋人而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家并未起疑。大家推算写楽应已起床,书生要去叫他,被舍监及时阻止,避免了计划暴露。午餐会后,“我”独自洗刷餐具,回忆起目睹学生坠楼身亡一幕。

傍晚,“我”与舍监进一步完善了嫁祸计划,确定“案发时间”为当晚 10 点后,并为写楽设定了清晰的动机:写楽暗恋小町,得知她自残后便去找 Edison 问罪,结果失手杀人。“我”计划当晚对写楽进行心理诱导,暗示他的画作中有小町的影子。她们决定由舍监抽空潜入写楽的房间,偷走一条手帕或绘画手套,栽赃放置在 Edison 的案发现场。“我”回忆过去,她原名布川千瑛,曾是一名充满理想的高中国语教师和业余小说家,与文艺部部员村井摩耶关系亲密。村井摩耶从校舍屋顶跳楼自杀,在遗书中表明了对千瑛的同性爱恋,导致千瑛遭受了巨大的网暴,被迫辞去了教职,也无法再进行小说创作,只好来到艺术村避世。

“我”去写楽房间叫他吃咖喱,推门而入,只见写楽倒在房间中央的血泊中死亡,脖子左侧有明显伤口,身旁掉落着一把厨房用的削皮刀。书生及时出现,扶住了瘫倒的“我”。村长和职员们赶到后,书生给出了 30 分钟的最后报警期限。众人意识到原计划破产,为了继续隐瞒,必须将写楽的“发现时间”也推迟数日,紧急寻找一个新的“真犯人”来承担两条人命的罪责。村长选定了新的嫁祸目标——摄影师拳。书生推理出 Edison 已经死亡。

推理

作为恋人的 Edison 没有陪小町去医院,不合常理。工作人员说 Edison 呆住了,但小町以前有过自残经历。如果 Edison 当时也需要救治,工作人员没理由不连同他一起救治。Edison 预见到小町可能因无法成功而被迫离开村子,为了能继续支持小町,才选择用发明去赚钱,所以小町绝无可能杀害 Edison。

在书生的步步紧逼下,众人被迫承认了完整的嫁祸计划。书生指出,村长选择的嫁祸对象都是没有才能的村民,所有受害者都属于这一类别,所以拳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众人去拳的房间确认其安危。“我”敲门后,拳在屋内应答了一声,却未开门,反而从内部反复将门上锁。屋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书生果断地将门踢倒,就在他冲入房间的瞬间,ゴヤ从屋内撞出,逃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拳倒在地上,腹部被刺伤,但仍有生命迹象。村长终于下令呼叫救护车。众人在ゴヤ门前听到了她癫狂的遗言:“表扬我吧。我能好好地使用刀子了哦!”他们破门而入,发现ゴヤ已用另一把厨房尖刀刺喉自杀。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书生迅速揭示了他的最终结论。

动机

ゴヤ患上了一种不明的身体疾病,导致右手无法稳定地控制画笔,无法再进行创作,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作为艺术家的资格。她在绝望中逐渐心理扭曲,认为像 Edison(堕落了)、写楽(没才能)、拳(没上进心)这些不配当艺术家的人能心安理得地留在艺术村,而自己这个真正的艺术家却不得不放弃艺术,是极大的不公。因此,她决定亲手肃清对这些“伪艺术家”。(伏线:ゴヤ在送别会和咖喱派对上接连打翻杯子、险些掉落盘子,是右手失控的症状。她杀害 Edison、写楽后将刀子掉在现场,也是因为右手失控。)

故事表面上遵循“封闭山庄连续杀人”的古典模式,但重点并非物理层面的密室或不在场证明,而是利用艺术家的偏执逻辑,刻意创建错误推理,完成嫁祸,是某种意义上的“反推理”。

 

Posted by on October 16, 2025 in Japanese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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